一九五二年

一月

一日 阴历辛卯十二月初五日 星期二

宴起，天阴晦，室内几无光。又以停工，故白昼无电。旁晚送米至文霞处，行至肇嘉路口，电灯始放光，盖五句钟也。归途访微雨，阖无人，废然而返。

二日 阴

八时至馆，午后至富晋及文献会。旁晚偕静山至复兴中路阅肆，取归郭沫若《山中杂记》一册，其中十分之八与《橄榄》同，而一为光华版，一为时代版，不知何以竟无版权争执。

三日 微雨

八时至馆。

四日 微雨

八时至馆。开始写《五四以来斗争年表》。

五日 阴

八时至馆。午餐于洁而精。饭后至文献会，领薪六十一万一千六百五十元。

六日 星期日 阴

宴起。今日小寒节。

七日 晴

主任沈子丞到馆。侯叔达来访，持来抄本《紫堤村志》最近本四本，以《侯忠节公集》纸板付之。午餐于林园饭店。

八日 晴

午餐于西冷。旁晚至四马路阅肆，取来影印本《王荆公诗注》。访朱瑞轩略谈。访祖馀，不遇。

九日 晴

午餐于林园饭店。

十日 晴

今日起回家午餐。祖馀夜来。

十一日

午刻访平襟亚。

十二日 夜雨

十三日 星期

上午吴欣木来久谈。畏雨未出门。

十四日 星期一

旁晚至富晋书社，取五卅剪报一册。

十五日 星期二

八点半文化局全体同人在新华剧场开会，至十二点半方散。遇人俊、志仁。

十六日 星期三

在修文堂购得广州《新青年》第一期，价四万元。

十七日 星期四

闻蔚南病危，今日打强心针三十馀次。

十八日 星期五

清晨德银来，云蔚南已于昨夜十点半钟逝世。午后静山径赴徐宅。余先至文献会探问，并无确讯，仅知大约下午四时送火葬场殡馆，或须待至明日举火。以五卅剪报交涤尘。许窥豹来问小刀会史料。

十九日 星期六

晨至馆，晤静山，始知蔚南遗体已于昨日下午四时火葬，计葬费二十单位文化局备函免收。运尸车费十三万五千，骨灰匣七万元，送葬者仅五六人，凄凉之至。昨闻文献会工会拟送花圈，同人则合送现金，但皆须俟今日发薪后方可支付。不料今日因上午机关不办公，下午银行不办公，故不得不到下星期一发薪，此事恐成画饼矣。

二十日 星期日

下午至富晋、来薰，得《新青年丛书》两种。

二十一日 星期一

午刻，子文来云无以卒岁，曾乞助于次公，不得覆，要我以电话询之。领一月下半月及二月份薪，共一百八十三万四千八百五十元。今日大寒节。

二十二日 星期二

送蔚南赙四万元。午后至文献会，还邵乃偲代我垫付合作社米煤及工会费九万二千元。午餐于高乐。

二十三日 星期三

今日上午九时，本定在二馆开会，为门警所阻，因改在一馆。

二十四日 星期四

午刻，访章次公，转致凌子文意。旁晚看视文霞，俾五万元，未能多助也。

二十五日 星期五

午刻，凌子文来。至四马路，得安南、印度等史籍五种，又为纪念馆购《七大文献》等二册。

二十六日 星期六 阴历除夕

二十七日 星期日 阴历壬辰元旦

上午林星垣来，代表工会慰问，并赠年糕、橘子。旁晚苏祖馀来。

二十八日 星期一

上午至馆值班。午餐于席三家。下午二时在番禺路二〇九弄十六号开史学会成立会，到四十馀人。

二十九日 星期二

晏起。下午至馆值班。致工会谢函。

三十日 星期三

晨初见雪，终日阴雨，未出门。

三十一日 星期四

二月

一日 星期五 阴

芝青挈诸儿女来。

二日 雨

三日 星期 晴

晏起。午后至古玩市场、传薪书局绕行一周。

四日 星期一

上午至新华剧院，听传达市府讲词。

五日 星期二

午刻至文化局。午饭于五芳斋。便道至来薰阁、富晋书社。今日立春。

六日 星期三

上午至新华剧院开会。下午至文献会开会。与静山、涤尘、蘧轩共午餐。

七日 星期四

八时至馆，九时至文献会开会。回家午餐，三时再至文献会开会。

八日 星期五

全日在文献会开会。

九日 星期六

全日在文献会开会。芝青夫妇来，未遇。

十日 星期日

上午文献会开会。下午至馆，旁晚往视芝青。得家瑞书，灯下覆之。子文来，未遇。

十一日

馆回，视文霞，不遇。

十二日

馆回，过文霞，小坐。

十四日

闻雷声，是日为阴历正月十九日。谚云未蛰先蛰，人吃狗食。

十五日

午后至文化局，过传薪书店，取《万卷精华楼藏***》。

十六日

顾起潜来访。午后偕沈子丞至文献会，冒雪而归。夜归，写三月份预算。

十七日 星期日

上午至馆，送预算表至文化局。沿路泥泞，举步维难。

十八日

剧寒，积雪不融。

十九日

寒更甚。接连三次星期日不得休息，惫甚，且咳嗽畏寒，遂僵卧终日。午刻，马同志来问候。

二十日

上午至馆。下午至文献会，应青崖之招。领下半月1 4薪三十万三千元，付房捐八万四千二百元。

三月

一日 雨

五时后，偕静山步行至复兴中路而别。信步至阿毛店中。复访章医生。

二日

归家，候章医不来。

三日

五时后至章医处取药。虞薰夜来长谈。

四日

旁晚至来青阁。虞薰夜来。

五日

晨至纪念馆，与子丞同往文献会，造第二季度预算。午刻吃面。马汉臣自文化局送薪水来，计六十万六千三百元，即付合作社生油二万四千七百五十元，又还吴静山、邵乃偲借款七万元，付房租十。今日惊蛰节，五时后至秀州书店，同惠泉至其家，与石麒共饮。

六日 雨

上午到文献会，造纪念馆第二季度预算表完毕。午刻独自至卡德路吃广州烩饭。午后我作第一次交代，因事先不及充分准备，故仍须补充思想检查。

七日 雨

全日大会，汪倜然、李青厓作交代，同事全体发言，至为热烈。午刻与静山、蘧轩、涤尘同至挹江楼吃鸡面饺子。

八日 晴

妇女节。上午新华戏院文化局开会，并映三反新闻片两场。下午文献会小组会。晚至传薪书店付《万卷楼书目》价，并购散原诗，共三元。再至来青阁还散原诗，付《巢经巢集》价二万，购《传奇汇考》一万。

九日 雨

挹江楼午餐。晚至来青阁，惠泉夜来。

十日 阴

全日开会。下午余报告，一致通过。

十一日 晴

晨至茶楼，晤石麒、惠泉。至纪念馆，偕子丞赴文献会，继至公安三团交涉纪念馆出入证，无结果。偕李枫午餐于洁而精。下午偕沈子丞、李枫视察一、二两馆。静山夫人于昨晚难产，已送妇孺医院。静山晨来请徦，匆匆即去，时尚未生产也。农花夜来。

十二日

文献会三反运动今日结束。余应缴公九十万，约廿五日以前付去，但亳无把握。

十三日

晨晤惠泉，知与其子斗争，余力劝其忍耐少说话。今日开始回纪念馆工作。至文化局。

十四日 晴

至馆造四月份预算。惠泉与妻离婚，居杨金华家。

十五日

潮闷至难耐，午后雨。

十六日 星期日

晨至茶楼寻惠泉，不遇，以前年所借书四种交还其店友。访次公，知各区中医师集合训练，每天晚间三小时学习西医各科常识，约八个月完成。次公无科学基本知识，颇以为苦。午后睡，六时访虞薰，知张保宗之母于十一日逝世，年八十二岁。

十七日

文献会竟日开会。晚访富三，不遇。

十八日

晨至文献会测验三反条文。午刻雷阵雨。归家午饭。易雨具而出，至大陆药房，从虞薰借三十番。午后至馆。晚过席三。

十九日 晴

至馆。回家午饭。剪发。下午至南洋中学访徐镜清校长问旧式课桌，因纪念馆亟需此也。便道视培孙，耳聋气喘，精神萎甚，远不如去年光景，恐未必能久存矣，对之黯然。

二十日

收薪金四分之一三十万三千一百五十元，付合作社八万四千元，借邵乃偲三十万缴局。下午至社文处，付公会费。访芝青夫妇。

二十一日 晴

晨至馆。午刻至修文堂购嘉庆《上海县志》及徐世昌《书髓楼书目》，价三万。回家午餐。旁晚至协盛书店，借阅《来禽馆集》，明临邑邢侗撰，万历戊午刻，刻工为吴大贵、黄冈、李茂春、江夏、万儒等，崇祯丁丑、康熙十九年、道光九年三次修补。

二十二日

晨至馆。午刻送还《来禽馆集》。回家午饭，午后至文化局。

二十三日 星期 晴

偃卧终日。

二十四日 晴寒

晨至馆。午饭于洁而精。

二十五日

二十六日

二十七日

馆内办公室，自楼上迁至楼下。

二十八日

二十九日

馆中装电话及灭火机。与静山午餐于林园饭店。

三十日 星期 阴

上午阵雨。睡至申刻始起，本拟出门，忽大雨至黄昏始止。

三十一日 晴

上午至新华剧院，文化局全体大会，报告三反运动结束。凡有贪污行为，而不以贪污论处者八十人，余居其一。回家午饭，午后到馆。

四月

一日 晴

至文化局，接洽重造夏季预算。

二日

社文处来通知，要各人做三反总结。

三日

重造夏季预算讫。午饭于林园，与顾芷安通电话。

四日 晴

与静山午饭于林园。

五日 晴

领上半月薪六十万〇六千。还乃偲十万，席廿万，付房租十一万。

六日 星期

上午约惠泉啜茗，天忽大雨，同至我家午餐，略饮而醉，即入睡。旁晚起写完三反总结。

七日 晴

上午至馆讨论总结。李枫病假未来。回家午餐。

八日 阴

上午八时至社文处开会，开始五反学习。午餐于林园，与其店友莫雪邨略谈，乃芳瑜族人也。下午以四月追加预算表，送交琴梅。

九日 晴

接文管会信，索还顾问证件。下午至社文处。

十日 晴

午刻，君宾来谈。下午社文处注射鼠疫预防针，未去。

十一日

十二日

晨馆务会议。沈之瑜来，午餐于林园。午后社文处开会，开始五反学习会，毕与陈琴梅商定五月预算。

十三日 星期

至午刻起，莫雪邨来，不晤。午后访微雨，长谈。访文霞，留晚餐。

十四日

馆中开始写工作日记。

十五日

下午至四川路房管会，归途至新华书店及传薪、来青阁小坐，晤寿祺。

十六日

上午小组会，商馆中工作有无困难。致家青函。旁晚至实君处小坐。惠泉来，不晤。外间误传余被拘留，特来问。

十七日

晨访惠泉，知为金祖同造谣，真奇事也。

十八日

上午池宁、杨淑慧、沈之瑜、白蕉来馆会谈，并参观各馆。

五月

三日

电灯火表为96453，付电费及水费共一万九千七百元。

十日

上午八时半，在新华开文化局处理三反审讯大会，被审者十六人。第一顾南农，第三吴静山。下午白蕉约谈，谓滂喜斋善本藏书曾有大批高价售给燕大。去年滂喜斋藏书全部捐赠文管会，予见其目皆普通宋元本，颇以为疑，今乃恍然。

十一日 星期

晨晤金华，谈秀州五反情况。下午龙超来，与亚倩同谈。

十二日 晴

晨至馆，清理馆中旧账。午后写卡片十九张。金华来谈。

十三日

晨啜茗。上午做六月份预算。下午至社文处。

十四日

与静山午餐于太湖厅。席妻住妇孺医院，割子宫中血块，需款甚亟，无力援助。至修文堂小坐。

十五日

与静山午餐于成都路口一家新店，菜不甚佳，而座客甚多。午后至房管处，常熟区订约。邹永明辞职。

十六日

独自至重庆路口午餐。邹永明托查汉人二事，因手头无书，特往修文堂检阅。

十七日

至生达信封厂及交通路纸店，估价送交文化局。二次访席，均不值。虞薰夜来。惠泉来告，五反结束。

十八日 星期

上午与惠泉、金华啜茗。芝青挈二女来。

十九日

至林园午餐。付夏季房捐八万四千二百元。

二十日

领下半月薪除扣合作社十万五千五百，实收五十万一百元。岭南文工团聘上海象棋名家董文渊、朱剑秋、何顺安南下比赛，文化局欲先了解此三人情况，余拟访问吕思勉，但不知其住址。

二十一日

上午九时，文化、教育两局及文管会科学院等文教机关在人民大舞台开贪污犯宣判大会，处理四十八人，其中十九人免予刑事处分。馀皆判徒刑一年至二年半，缓刑一年。惟赵家璧执行徒行二年。静山、南农皆获免刑处分。午刻回馆，复至林园午饭，并告实君。午后偕子丞赴财政局，再由局介绍至大陆游泳场旧址，看市府所积物资堆积如山。今日小满节，天阴微雨，毛家老太云小满逢雨，则大黄霉。

二十二日 雨

偕静山午饭于锦江。

二十三日 晴

上午至社文处，下午席三来。

二十四日 晴

回家午餐，带回合作社所购物。

二十五日 星期 晴

上午理发。下午至传薪，购《皇元风雅》、《湘管斋寓赏编》等书。复至来青阁，遇孙伯绳。

二十六日 阴

上午至电管处开会，听舒雯报告，满口山东话，忽轻忽重，听不清楚。

二十七日 微雨

上午三四时，芳瑜忽急性腹痛，腹部肌肉收紧，几乎不能坐立。热度骤高至三十九度。四时天尚未明，且雨，惶急之至。八时至馆交代琐事即归。黎明时访问章次公，次公询病状后，断为急性肠炎，如此热度并不为奇。嘱先服杭白芍一钱，黄芩四钱，甘草三钱三味，俟午后再来诊。此三味为仲景方，芍甘汤止痛，加黄芩，成为止痛消炎之剂，服之颇效。十一时吃信谊配尼西林一片，一时许忽见汗，二时次公来时热度为卅八.六，云最好吃绿霉素，但价贵而难得，则即用中药治之。遂于三味中再加金银花四钱，晚蚕砂四钱，焦麦芽四钱，粉丹皮五钱四味。即至万春堂购药，秦伯未适在此店应诊，与之谈，阅方后颇不以为然，云此方无力消炎，必须加焦山栀五钱，木香八分，或可有效。余漫应之。抵家则芳瑜热已全退，殊出意外，服药即渐舒适。

二十八日 晴

十时到馆，以病状电话告次公，次公嘱以前三味加麦芽、谷芽服之。

二十九日 晴

午刻接市委电话，谓明日下午四时，北京《人民画报》访员要来馆摄影，各***要同来参观，因与各同事积极布置，至晚九时始归。上午在大舞台听彭柏山、刘雪苇报告。

三十日 晴

上午至社文处，一时许得电话，谓各***今日无暇来此，而市委保卫科、总公安局、解放军警卫队等均已事先出动，四时后均来馆，问讯后散归。至席三处，其妻已出院。

三十一日 雨寒

补填季度预算表格三种。

六月

一日 星期

连日疲惫，睡至午后始起。

二日

至文化局、财政局、房管处、税务局等处。又至生达，定印信笺封等。午饭于杏花楼。

三日

天热甚惫，欲购《延安文艺讲话》不能得，今日在地摊上无意得之。《解放报》访员来摄影。

四日 晴热

颇倦。造两月来购置资产表。发市委函。

五日 大热

上午至大众剧场听彭柏山报告，天热气窒不能耐，及半而退。

反家少憩，午饭后到馆领上半月薪扣合作社十二万六千六百五十元四十七万八千元。还静山五万，付房租十一万〇四百元。

六日 晴热

上午至社文处。

七日

上午阴，下午雨。

八日 星期

睡至过午始起。顾介荪来。晚大雨。

九日 晴

下午偕杨淑慧至三马路看书箱，再至文化局取调拨单。归途至大陆药房小憩，遍问各药房，欲购一百单位之配尼西林油膏不可得，据云从今日起购青霉素各药品，皆须凭医生开方。

十日 晴

午后至修文堂，检得衬纸百馀叶，可供钞书之用。至国光，托印格纸。晤金君，云排字房已尽移北京，上海仅一部分印机而已。至大陆游泳场，向公安局领配售竹布，为馆中窗帘之用。

十九日

上午八时至社文处，听传达报告，未毕急回馆，因明日有人要来参观，须将材料完全陈列。补写说明卡，王振声来襄助。下午大雨。旁晚秦翰才来谈，因公司改组，商进止。

二十日

上午九时有劳模等十人来参观三馆。下午至社文处，与徐钊谈三馆地价税事。领下半月薪，除扣，实收五十一万馀。静山从下半月起改薪为一五四单位。

二十一日 晨微雨

八时至社文处开会。午饭于洁而精。

二十二日 大雨 星期日

至馆值班，午刻至宁波路久昌五金号，购弹簧铝丝。

二十三日 晴

下午***博物馆。宗威、金祖同来访。

廿四日 晴

下午装窗帘。杨重光偕女同志来参观。

廿五日 晴

《解放日报》董为焜来摄影。

廿七日

劳模及少先团等五十馀人分批来馆参观并摄影。

三十日

华东各行政区***因在沪开会之便，前来参观。

七月

一日

上午人民大舞台开纪念会，夏衍报告。

二日

晨，陈市长、潘副市长偕刘长胜、王尧山、陈丕显等来参观。午后杨重光偕二苏联人来参观。黄允中女士来。允中为前博文校长黄兆兰之女，生于校，至十八岁始离去。***来借住时，允中方七八岁，尝为之煮茶。夜大雨，始稍凉爽。

三日 雨

四日 雨

子文来告乏，愧无以为助。夜间稍受寒。

五日 晴 阴

工资始改分，余月薪为四百六十六分，今日领上半月薪扣合作社白糖二斤一万五千，实收五十八万八千九百元。付房租十一万〇四百元。

六日 阴晴间作

上午九时到馆。十时许芳瑜来。买面包当午餐。下午二时邑庙区委庞静涵等四十人来参观。

七日 星期一

八日

下午徐钊来，云社文处要开大会讨论静山事。芝青来。

九日

上午大舞台开会，于伶报告。

十日

晨，社文处大会，十时回馆，开小组会。午后至工务局。

十一日

上午小组讨论。午刻至工务局中区工务所，晤沈兆康。

十二日

上午小组讨论。午后留驻二馆。市区及区委等三批来参观，共五十四人。

十三日 星期

上午小组讨论。午后提篮桥区委来参观，共三十六人。

十五日

上午社文处大会，接小组讨论。

十六日

三馆有人来摄影并参观。九时左右，余忽畏寒甚剧，取窗帘护身，至十一时半，急往次公处诊治，时已转为高热，惟确知为感冒，而非疟疾，随即回家拥被而卧。

十七日

热退，在家休憩一天。

十八日 晴

上午至馆。午刻访次公略谈。报载四时后有台风袭，然未至。

十九日 晴

上午至馆，制八～十二月新工作计划表。下午领薪扣合作社九万六千七百，实收五十万九千八百元。

二十日 星期

上午有两批人来参观。下午本有市委会九十人来参观，结果未到，或因有大风之故。夜大风雨。

二十一日

休假。下午至馆，与子丞略谈。

二十二日

下午二时文化局刘宗治秘书召开会议。谈两事：一爱国卫生清洁运动，二医疗问题。

二十三日

二十四日

下午有芦湾区二十六人来参观。

八月

二日

填简历表二分，自我思想批判报告一分，交代关系登记表一分，今日送去。惠泉、金华夜来。

三日

病卧。

四日

病卧。今日馆中休假，仅一女同志值班，颇想去一看，天忽大雨，身惫竟未出门。

五日

勉强到馆。下午领薪扣合作社生油五斤，实收五十八万〇九百八十元。回家后仍有高热。

六日

上午华东军委何基沣来参观。午刻大雨。

十六日

颈上生热疮已多日，忽视之，乃溃腐而痛。今晨访次公求疗，复折回广益中医院，取红膏药敷之。

十七日

晨至馆，陕西副主席奎壁来。下午方行携眷来。

十八日 星期一

休假，余值班，下午芳瑜来同归。

十九日

旁晚至修文堂，南京宣传部欲访购西书四种，因转托实君。文化局发还简历表，要补填经历及住址等。

二十日

领薪，除扣合作社款外，实收四十九万四千元。

二十二日

今日原定上午八时在大舞台开会，临时作罢。午餐于园林。

二十三日

午餐于九味一。午时二时社文处开会。

二十四日 星期

颇热。写书目卡。上午开始读报。

二十五日

休假。宴起，午饭后到馆，知捷克文工团二百馀人将于明天分班前来参观，遂急于布置。

九月

五日

领薪五十九万五千七百元。

二十日

领薪四十七万七千七百元除扣合作社十万六千七百元。

十一月

二十日

领薪六十三万三千元，今日工资分二四八二，而发薪乃增为二七一一，不知何故。付房捐八万四千二百元。下午与芳瑜至华园听书。晚饭后，里弄开大会，芳瑜至会工作，余独往华园，归途微雨。

二十一日

晚饭后至西园听书。

二十二日

晚饭后至蓬莱听书。

二十三日 星期 阴

三十日

下午史学会开会，讨论中国奴隶制与封建制，到廿一人。

十二月

一日

旁晚微雨，始寒。芝青来。

二日

晨至茶楼，见惠泉。十时至馆，陆一飞、张大壮来长谈。回家午饭。下午偕芳瑜、芝青及馆中同事同在淮海看《难忘的一九一九年》，剧寒。

三日

晚饭后独往华园听书。大壮来，同回家小坐。

四日

上午偕戴凝瑞至房管会。午饭于杏花楼。下午河北省主席来参观。

五日

下午江苏省委及苏联专家二人来参观。君宾电话索借《物种原始》。领薪六十万七千一百元，自十一月始工资分以二六〇〇计算，上月下半月所发稍多，系补上半月之欠。

六日 阴历十月二十日

芳瑜四十岁生辰。晚同赴华园听书。

七日

上午新疆维吾尔族等七个民族体育参观团六十八人分两批来参观。下午沈之瑜来。今日气候稍回暖。晚饭后听歌华园。

八日 阴雨

九日

休假。晏起。唐云、江寒汀、张大壮、吴天翁来午饭，闲话至四时始别去。

十日

十五日 阴历十月廿九

母难日。下午欲寻次公诊病，未果。访芝青、实君，均不值。听歌华园。

十六日

休假。上午至馆。下午偕芳瑜至群玉楼听书。

十七日 阴历十一月朔

夜听歌华园。今日起改为七档，去俞筱云，加杨乐郎及王凤瑛姊妹。

十八日

阅报，始知王培孙先生于昨日逝世，明日在万国殡仪馆大殓。

十九日

上午侯叔达来访。午饭后往万国殡仪馆吊王培孙之丧，与天放、幼楚略谈。

二十日 午后雨

领薪六十万七千一百元，扣合作物六万六千元。夜听书华园。

二十一日 星期日

早出，因廿七军部队同志约八时来参观也。

二十二日

孙秀云来报到。夜听书蓬莱，与朱介生略谈。

二十三日

上午至馆，知芝青已到我家，遂回家午饭。下午访平襟亚，同往老闸桥北听扬州人王少堂说《水浒》。

二十四日

二十五日

夜往华园。

二十六日

显宗法师来访，即老友马契西也，现为宁波七塔寺主持。夜往华园。

二十七日 雨

今天提前发来一月上半月薪六十万七千一百元，加过节费七千八百元。

日记。陈乃乾撰。日记上起1922年，下至1966年，跨度长达四十余年，内容丰富，可想而知。近人感时伤事，借笔墨抒胸臆，往往形诸日记，连篇累牍，不能自休；陈乃乾日记与此颇异，言简意赅，每日多不过数百字，而富有价值：如访书经历、掌故见闻、版本考订、编纂工作、人物交往……乃至一时物价，甚或偶闻验方，一一形诸笔墨，直截明快，便于学者读用。有重要史料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