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念奴娇·巨石巉岩临积水》全文及赏析_曹冠 内容: ●念一奴一娇曹冠宋玉《高唐赋》述楚怀王遇神女事,所世信之。 愚独以为不然,因赋《念一奴一桥》,洗千载之诬蔑,以祛流俗之惑。 蜀川三峡,有高唐奇观,神仙幽处。 巨石巉岩临积水,波浪轰天声怒。 十二灵峰,云阶月地,中有巫山女。 须臾变化,一陽一台朝暮云雨。 堪笑楚国怀襄,分当严父子,一胡一 然无度? 幻梦俱迷,应感逢魑魅,虚言冥遇。 女耻求媒,况神清直,岂可轻诬污? 逢君之恶,鄙哉宋玉词赋! 曹冠词作鉴赏梁昭明太子萧统编《文选》收有旧题宋玉所撰的《高唐》、《神女》两首词赋《高唐赋。 序》载楚怀王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塘,愿荐枕席。 ‘王因幸之。 去而辞曰:“妾在巫山之一陽一,高丘之阻。 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朝朝暮暮,一陽一台之下。 ’”《神女赋。 序》又记怀王之子楚襄王游云梦之浦,使宋玉赋高唐神女之事,“其夜王寝,果梦与神女遇”。 由于宋赋词笔华美,再加上神女故事本身所具有的神秘色彩,这两篇赋对于后世文学影响很大,尤其是前篇,在诗词中,它已成为使用频率最高的典故之一。 正如李商隐《有感》诗之所云,“一自《高唐赋》成后,楚天云雨尽堪疑”! 当绝大多数读者陶醉于这人神恋爱故事的谲幻一温一 馨之中时,有人开始从伦理道德的角度来找碴儿了。 唐代元稹《楚歌》十首其四(惧盈因一邓一 曼)曰:“襄王忽妖梦,宋玉复一婬一辞。 万事捐宫馆,空山云雨期。 ”北宋吴简言《题巫山神女庙》诗亦云:“惆怅巫娥事不平,当时一梦是虚成。 只因宋玉闲唇吻,流尽巴一江一 洗不清。 ”皆为其例。 然而上述都还不过是诗人一时的感叹而已,真正郑重其事,公然宣称要肃清宋赋“流毒”,为神女“洗千载之诬蔑”的议论,除了曹冠的这首词,再也找不到超过它的了。 全篇的“高论”尽在下阕,我们讲析时不妨打破常规,先从后半段说起。 “堪笑楚国怀襄,分当严父子,一胡一 然无度? ”——可笑楚怀王、楚襄王,理当严守父子名分,何以竟越轨乱伦,同一位神女暖昧不清呢? 怀王熊槐(一名“相”)、襄王熊横是史有定论的荒一婬一昏聩之君,骂骂本亦无妨,但神女却不可亵渎,必须替她开脱,于是乃有下文:“幻梦俱迷,应感逢魑魅,虚言冥遇。 ”——怀、襄二王梦中所一交一 接的,哪什么神女! 他们大概都睡昏了头,让山林异气幻化而成的鬼怪所迷惑了。 如此判断,有什么根据吗? 当然的有的! 且看词人怎样推理演绎:“女耻求媒,况神清直,岂可轻诬污? ”——神的伦理道德水准当然远在人类之上,人间女子尚且以求媒自请嫁人为羞耻,必待男家聘之后才行,何况神女清白正直,断然不会有什么“自荐枕席”的苟且之事,岂可轻易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然而,竟有人这样泼了。 那是谁呢? 首先是自诩梦一交一 神女的怀王、襄王父子,其次是将二王艳一遇 著述于文学的弄臣宋玉。 口舌之夸,传播的辐射面毕竟有限,这倒也没有什么;惟笔墨宣一婬一,能量忒大,波及万人,毒流千载,实不可不大加挞伐,故词人即以狠批宋玉作结:“逢君之恶,鄙哉宋玉词赋! ”——迎合君王的丑恶情欲,对其津津乐道的风一流 韵事大事铺陈藻绘,《高唐》、《神女》二赋真是可谓卑劣之极! 看到这里,不仅读者诸君几欲捧腹解颐,就连笔者也忍俊不禁:好个巾气十足的道学家! 好个酸馅味满口的老夫子! 跟古代的文学家较量,为神话中的人物辨诬,而且态度又是那样的一本正经。 ——迁哉,迂得可爱! 不过且慢,倘若我们于喷饭之余三复其言,便可发柄此词之荒唐中仍有值得正视的严肃的内容。 自从春秋时卫宣公将儿子的新娘占为己有,在《诗经。 邶风》中留下了一首题为《新台》的讽刺诗后,直至唐高宗李治以其父太宗之妾武媚娘为皇后,唐玄宗李隆基夺其子寿王妃杨玉环为贵妃,诸如此类“一胡一 然无度”的秽行在封建帝王的宫闱中是屡见不鲜的,诚所谓“中冓之言,不可道也”(《诗·鄘风·墙有茨》)。 曹冠之词,能说它没有一点批判的精神吗? 若按封建社会通行的伦理道德标准来考察宋玉二赋,神女即与怀王有私,即成为襄王之庶母,故襄王之梦神女,难以逃脱他“乱伦”的罪名,惟怀王之梦神女时,神女尚未有“婆家”,又何悖于情理呢? 而词人却偏要说“堪笑楚国怀襄”,将老子儿子搅作一锅粥,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指着格尚骂贼秃”了。 所鞭笞的对象难道仅仅是指怀王、襄王两人吗? 平心而论,词人所谓“鄙哉宋玉词赋”云云,仅仅是以其内容为不足称道而已,而对于宋赋的艺术成就,却并没有被抹煞。 这从上阕的写景文字中可以清楚地看出。 如“巨石巉岩临积水”七字,即是化用《高唐赋》之“登巉岩而下望兮,临大阺之稸(义同‘积’)水”。 “波浪轰天声怒”六字,亦据该赋“长风至而波起兮”、“崪中怒而特高兮”、“砾磥磥而相摩兮,巆震天之石盖石盖”等句意而以简易浅显文词写出来的。 至如“须臾变化,一陽一台朝暮云雨”二句,化用得就更明显了。 下阕批宋,得上阕之学宋而愈增其趣;下阕议论,得上阕之写景而摇曳生姿。 ——以树为喻,通篇说理有枝干而无繁叶,不免有些单调,今以景语渐次引出议论,是在浓荫不可以见到盘根错节,丰腴、瘦劲相得益彰,呈现出生机盎然的景象。 本站部分赏析内容来自网络或网友提供,旨在弘扬中华文化,仅用于学习交流,部分未署名皆因原作者无法考证,如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及时通知我们 发布时间:2025-05-31 11:01:26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120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