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二品 内容: 第一 法相续之问王言:「尊者那先! 再生者〔与死灭者〕是同耶? 是异耶?」长老言:「非同,非异。」「请加譬喻之。」「大王! 如何而思耶? 曾幼小、年轻,仰卧於摇篮时,其卿与现在成人之卿同一耶?」「尊者! 不然。 其时是幼小、年轻,仰卧〔於摇篮〕时其我与现在成人之我是别异。」「大王! 若如是者〔成人之卿〕亦无母,亦无父,亦无阿闍梨,亦无持戒者,亦无技艺家,亦无具慧者。 大王! 羯剌蓝时之母、额部昙时之母、闭尸时之母、键南时之母、幼少时之母、成人时之母是各别异耶? 大王! 学技艺者与已学者为别异耶? 为恶业者与〔其恶业之结果,受刑而〕断手足者是别异耶?」「尊者! 不然。 然,卿如是而言者欲说何耶?」长老言:「大王! 我曾幼小,我今成人。 盖依止此身体,如上一切〔之状态〕者摄於一。」「尊者! 请譬喻之。」「大王! 譬如某人点灯火,其终夜燃耶?」「尊者! 然,终夜应燃。」[P. 58] 「大王! 初更之焰与中更之焰是同一耶? 又中更之焰与後更之焰是同一耶?」「尊者! 不然。」「大王! 初更之灯火与中更之灯火是别异耶? 中更之灯火与後更之灯火是别异耶?」「尊者! 不然。 依止同一〔灯火〕,灯光乃终夜而燃。」「大王! 如是法之相续是继续。 生者与灭者虽是别异,非前非後而继续,如是为不同不异,至於最後之识所摄。」「尊者! 请再譬喻之。」「大王! 譬如搾出之牛乳不久成酪,由酪而成生酥,由生酥而成熟酥。 大王! 如是而言:『乳与酪是同一,酪与生酥是同一,生酥与熟酥是同一。』大王! 其正实耶?」「尊者! 不然。 依止於一而他乃生。」「大王! 如是法之相续是继续。 生者与灭者虽是别异,非前非後而继续,如是不同亦不异,至於最後之识所摄。」「宜也,尊者那先!」第二 知不结生耶之问王言:「尊者那先! 不结生之人应知『我不结生』耶?」长老言:「大王! 然。 不结生之人应知『我不结生』。」[P. 59] 「尊者那先! 彼如何而知耶?」长老言:「由至结生之因与缘之熄灭,彼应知『我不结生』。」「请譬喻之。」「大王! 譬如农家之家主人耕作,收获而谷类充满仓库。 然而,次时不耕作,不收获,依所贮藏之谷物,或食,或交换〔其他之品〕,或应需要而供用。 大王! 彼农家之家主人应知『我谷类之仓库不充满』耶?」「尊者! 然,彼应知之。」「彼如何知耶?」「彼依至谷类仓库充满之因与缘之灭而应知『我谷类之仓库不充满』。」「大王! 如是,彼依至结生之因与缘之灭而应知『我不结生』。」「宜也,尊者那先!」第三 慧消灭之问王言:「尊者那先! 智生者慧亦生耶?」长老言:「大王! 然,智生者慧亦生。」「尊者那先! 智与慧是同一耶?」「大王! 然,智与慧是同一。」「尊者! 智生者与智同一之慧生。 〔智或其与同一慧生之时〕彼为迷乱耶? 或不为耶?」[P. 60] 「大王! 某状态为迷乱,某状态为不迷乱。」「尊者! 如何状态为迷乱,如何状态为不迷乱耶?」长老言:「大王! 不曾为技术之领域,或不曾行之地方,或不曾闻之名称,对於假名者将有所迷乱。」「尊者! 如何之状态不迷乱耶?」「大王! 依彼智〔此〕之无常、苦、无我之状态者应不迷乱。」王言:「尊者! 彼痴(迷乱)行於何处耶?」「大王! 智生之时,痴者立即消灭。」「尊者! 请譬喻之。」「大王! 譬如有人持灯火於黑闇之家,由此黑闇消灭,光明呈现。 大王! 如是,智生之时,痴乃立即消灭。」「尊者! 慧行於何处耶?」「大王! 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 然依其慧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王言:「尊者那先! 卿言:『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而依其慧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请譬喻之。」「大王! 譬如有人夜欲送书简,准备书简,点灯火後,确认书简,确认书简终了 [P. 61] 之时,令灭灯火。 然灯火消灭之时,其书简亦不消失。 大王! 如是,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尊者那先! 卿言:『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而依其慧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请再譬喻之。」「大王! 譬如於东方地方,人人放置五个水瓮排列於每家之入口,〔有〕消灭火灾〔之风习〕,於家着火之时,其五个水瓮〔之水〕浇家上,而火即消灭。 大王! 其等之人人乃如是思惟耶? 『我等更以其水壶,为水瓮之用。』」「尊者! 不然。 其水瓮用尽,其更何为,火乃充分〔消灭〕,彼等如是置水瓮於下。」「大王! 信根等之五根,视如五个水瓮。 修行者视如彼等之人人,烦恼视如其火。 恰如依五个水瓮消灭其火,依五根而烦恼消灭,而所消灭之烦恼不再生起。 大王! 如是之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依其慧而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再譬喻之。」「大王! 譬如医师持由五种树根而〔得〕之药料,近於病者,以〔由〕五种树根〔而得之〕药料作成粉末,令病者饮之,依此病苦应除。 大王! 彼之医师即如是思惟耶? 『我以前〔所用〕其树根之药料,更为药料之用。』」[P. 62] 「尊者! 不然。 树根之药料用尽,其更何为,病乃充分〔癒痊〕。」「大王! 信根等之五根恰视〔由〕五种树根〔所得之〕药料。 修行者恰视为医师,烦恼恰视为病,凡夫恰视为病者。 恰如〔由〕五种树根〔所得之〕药料,病者病苦消除,病苦消除之时,病者乃无病。 烦恼依〔信等之〕五根而消除,消除之烦恼不再生起。 大王! 如是之慧完成其用立即消灭,然而依其慧而此是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请再譬喻之。」「大王! 譬如从事战争之人持有五支箭,欲破敌军而临战,彼行於战场之时,放射其五支箭,而因其五支箭而破敌之步军。 大王! 从事彼战之人如是思惟耶? 『我以其箭,更为箭之用。』」「尊者! 不然。 箭用尽,更不持以其箭而行,敌之步军充分被〔破坏〕。」「大王! 信根等之五根恰视为五支箭。 修行者恰视为从事其战争之人、兵士。 烦恼恰视为步军。 恰如依五支箭而破敌之步军。 烦恼依五根而破,而所破之烦恼不再 [P. 63] 生起。 大王! 如是之慧完成其用亦立即消灭,然而,依其慧而此无常、苦、无我者不消灭。」「宜也,尊者那先!」第四 涅盘之问王言:「尊者那先! 不结生者感受何等之苦受耶?」长老言:「某种〔之苦受〕是感受,某种〔之苦受〕是不感受。」王言:「如何是为感受,如何是为不感受耶?」「大王! 肉体之〔苦〕受是感受,心之苦受是不感受。」「尊者! 如何是肉体之〔苦〕受是感受,心之〔苦〕受是不感受耶?」「大王! 至肉体之苦受生起时,而因与缘不消灭,则感受肉体之苦受;至心之苦受生起时,而因与缘消灭,则不感受心之苦受。 大王! 依世尊而如是说:『彼唯一种之〔苦〕受,即唯感受肉体之〔苦〕受,而不感受心之〔苦〕受。』」「尊者那先! 不感受苦受者何故不般涅盘耶?」长老言:「大王! 对彼阿罗汉无爱好,无嫌恶。 阿罗汉不落未熟之〔果实〕。 贤者阿罗汉待成熟故。 大王! 依法将舍利弗长老而如是说: 我不欢喜死   我不欢喜生 雇用待工资   我等待时〔来〕 [P. 64] 我不欢喜死   我不欢喜生 为正知正念   我等待时〔来〕」「宜也,尊者那先!」第五 乐受之问王言:「尊者那先! 乐受或善耶? 或不善耶? 或无记耶?」长老言:「有善,有不善,有无记。」王言:「尊者! 若善是不为苦〔受〕,苦〔受〕是不为善时,善是苦〔受〕不生。」「大王! 卿如何思耶? 兹有人一方之手置热铁丸,他方之手置冷雪块。 大王! 两手皆痛耶?」「然,尊者! 两手皆痛。」「大王! 然者,两手皆热耶?」「尊者! 不然。」「大王! 然者,两手皆冷耶?」「尊者! 不然。」「大王! 卿知错误。 若热令痛者,则两手皆痛而两手皆非热,痛非依热而生。 若冷令生痛者,则两手皆痛而两手皆非冷,〔痛〕非依冷而生。 大王! 然者,因何两手皆痛耶? 两手皆非热,又两手皆非冷,一方热,一方冷,两手皆痛,故〔痛〕非〔依热或冷而〕生。」「予不得与如卿之论师对论。 请话其义是幸。」[P. 65] 是故,长老以阿毘达磨相应之语,令弥兰王理解:「大王! 依止於在家,有此等之六喜;依止於出离,有六喜;依止於在家,有六忧;依止於出离,有六忧;依止於在家,有六舍;依止於出离,有六舍;如是此等之六,有六种〔之受〕。 〔更〕有过去之三十六受,有未来之三十六受,有现在之三十六受,集此於一,总计摄百八受。 大王! 此称为百八受。」「宜也,尊者那先!」第六 名色结生之问王言:「尊者那先! 结生者为何耶?」长老言:「大王! 名色是结生。」「此〔现在之〕名色是结生耶?」「大王! 此〔现在之〕名色非结生。 大王! 依此〔现在之〕名色而为或善或恶之业,依其业而结生他之〔新〕名色。」王言:「若此〔现在之〕名色非结生,则人非免恶业〔之果〕耶?」长老言:「若无结生,则人应免恶业。 大王! 然而,结生之故,不免恶业〔之果〕。」「请譬喻之。」「大王! 譬如有人盗他人之庵婆。 庵婆之所有者捕彼:『大王! 此人盗我庵婆。』以 [P. 66] 示於王,彼如是言:『大王! 我不盗此人之庵婆。 此人所植之庵婆与我所盗之庵婆者有别。 我不应受罚。』大王! 其人应受罚耶?」「尊者! 然,彼应受罚。」「依如何之理由耶?」「譬如彼虽如是言,尊者! 〔彼所盗之〕庵婆是与〔所有者之植〕庵婆非别物故,其人应受罚。」「大王! 如是,依此〔现在之〕名色而为或善、或恶之业,依其业而结生他之〔新〕名色,是故不免恶业〔之果〕。」「尊者! 请再譬喻之。」「大王! 譬如有人於严寒时节於焚火,暖後,火不消灭而去。 其火将烧他人之田。 田之所有者补彼,『大王! 此人烧我之田地』以示於王,彼如是言:『大王! 我没烧此人之田地。 我没消灭彼火与烧此人田地之火有别,我不应受罚。』大王! 其人应受罚耶?」「尊者! 然。 彼应受罚。」「依如何之理由耶?」「譬如彼如是言,尊者! 〔烧田地之〕火与〔彼没消灭之〕火非别物故,其人应受罚。」「大王! 如是,依此〔现在之〕名色而为或善、或恶之业,依其业而结生他之〔新〕名色,是故,不免恶业〔之果〕。」[P. 67] 「尊者! 请再譬喻之。」「大王! 譬如有人持灯火昇於屋顶之圆房煮饭菜。 燃灯之火燃烧屋顶之草,燃烧屋顶之草而烧其家,烧其家烧其村里。 村里之人捕捉其人,如是言:『君! 汝何故烧村里耶?』彼如是言:『我没烧村里。 我依其光而煮饭菜之灯火,依此而烧村里之火有别。』彼等诤论并来到卿之处,大王! 卿以何为正耶?」「尊者! 是村里之人。」「何故耶?」「譬如彼虽如是言,〔烧村里之〕火由〔彼光而煮饭菜〕之火而生。」「大王! 如是,随死而终〔现在之〕名色与结生之名色有别,然而结生之名色由〔现在之名色〕而生。 是故不免恶业〔之果〕。」「尊者! 请再譬喻之。」「大王! 譬如有人向年幼少女求婚,与聘金而去。 其少女而後成人,达到成年,尔时他人欲与聘金而结婚。 其时,前之人来而如是言:『君! 汝何故带走我妻耶?』彼则如是言:『我没带走汝妻,汝求婚与聘金之时彼为幼小、年轻、未达成年之少 [P. 68] 女,与我求婚给聘金时此之成年、达成年之少女有别。』彼等诤论并来到卿之处。 大王! 卿以何为正耶?」「尊者! 是前者。」「何故耶?」「譬如彼虽如是言,〔达到成人、成年之〕此少女,是由〔幼小,年轻,未达成年〕彼女少而生长。」「大王! 如是,随死而终〔现在之〕名色虽与结生之名色有别。 然而结生之名色由〔现在之名色〕而生。 是故,不免恶业〔之果〕。」「尊者! 请再譬喻之。」「大王! 譬如有人由牧牛者之手购一壶乳,寄存彼而『明日当持去』。 其翌日变成酪。 彼来如是言:『给我一壶乳。』彼牧牛者示其酪,彼如是言:『我非由汝购其酪,给我一壶乳。』彼之牧牛者如是言:『彼乳成为酪。』大王! 彼等诤论并来到卿之处。 大王! 卿以何为正耶?」「尊者! 是牧牛者。」「何故耶?」「譬如彼虽如是言,其〔酪〕由乳而生。」「大王! 如是,随死亡而终〔现在之〕名色与结生之名色有别,然而结生之名色由〔现在之名色〕而生。 是故,不免恶业〔之果〕。」「宜也,尊者那先!」第七 再结生之问「尊者那先! 然者,卿是结生耶?」[P. 69] 「大王! 请止。 卿以此问为何,我非既言耶? 『大王! 若是有取我则结生;若是无取我则不结生。』」「尊者! 请譬喻之。」「大王! 譬如有人处理王之政务。 王满足彼,委以政务。 彼依〔随〕政务而得满足、耽溺於五种之欲。 彼若告大众:『我王亦不取任何之政务。』大王! 彼人诚正耶?」「尊者! 不然。」「大王! 如是,卿以此问为何,我非既言耶? 『大王! 若是有取,我则再生,若是无取,我则不结生。』」「宜也,尊者那先!」第八 名色之问王言:「尊者那先! 卿言名色,其名色者为何耶?」长老言:「其中,麤者是色。 细之心心所法是名。」「尊者那先! 依如何之理由而唯名不结生,唯色不结生耶?」长老言:「大王! 此等〔名与色〕之二法者相互依止,俱生之故。」「尊者! 请譬喻之。」「大王! 譬如雌鸡无卵黄,亦不生卵。 一切之卵黄与一切之卵两者互相依止,俱 [P. 70] 生。 大王! 如是,若无名,色亦不生,一切之名与一切之色两者相互依止,俱生。 长时,如是而有。」「宜也,尊者那先!」第九 长时之问王言:「尊者那先! 卿言长时。 其时间者何耶?」长老言:「大王! 是过去时、未来时、现在时。」「尊者! 一切之时间是存在耶?」长老言:「某时间是存在,某时间是不存在。」「尊者! 如何是存在,如何是不存在耶?」「大王! 一切诸行之过去、消灭、离去、变易者,对此时间是不存在。 一切之异熟法与一切之异熟法法与一切令於他处而结生者,对此时间是存在。 一切有情之死去,使於他处而再生者,对此时间是存在。 一切有情之死去,使於他处而不再生者,对此时间是不存在。 一切有情之般涅盘者,对此时间是不存在,依其般涅盘也。」「宜也,尊者那先!」 发布时间:2025-06-29 17:58:47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174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