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吴郡志卷第三十七 内容: 县记一吴县,在府治之西二里。 廨宇,绍兴二年,知县蒋结建。 县门,淳熙十二年,知县赵善宣重建,并书额。 厅之西,有平理堂、无倦堂,堂之西有延射亭,天圣七年,知县徐的建。 亭之南北,各有小山,山有小亭,南曰松桂,北曰高荫,皆淳熙五年知县赵不忿建。 吴令《壁记》云:范成大又为《续记》云:世代氏姓,犹可考云。 *唐大历,梁肃撰《壁记》:在春秋时,列国各有属邑。 其主者,鲁谓之宰,楚谓之尹,晋谓之大夫。 秦时,天下始置令长。 宅一同之内,操赏罚之柄。 有人民焉,有社稷焉。 风俗善败奉乎身,黎元安否系其政,其体大矣。 自京口南被于浙间,望县十数而吴大。 国家当上元之际,中夏多难,衣冠南避。 寓于兹土,参编户之一。 由是人俗舛杂,号为难治。 加以州将有握兵按部之重,邑居当水陆交驰之会。 承上抚下之勤,征赋邮传之繁,倍百它县。 伙乎其中,不可胜纪。 大历十一年,天官择可以长民者,于是范阳卢公,繇太原府祁县令为之。 外宽内明,敬事而信。 政本于仁,饰身以文。 下车三年,阙境之人,安居乐义,而不知安乐之所从来,盖平以和也。 夫君子立身,论道之通塞,不论位之升降。 吴县,下畿服一等,公俯而为之。 抑选部为官择人,而其履道从政所由然也。 予知者,敢绿其实,书于东序,以播其令闻。 时十四年二月甲子,翰林学士梁肃记。 此记得之类书中,若其姓名,则不复可考矣。 *郭受《记》:厥今天下经用之所资,百货之所植,东南其外府也。 度淮而南,济江以东,督府且十,附城且百。 而田畴沃衍,牛齿繁伙,则吴寅巨擘焉。 予尝登灵岩之巅,俯而四望:畎沧脉分,原田棋布。 丘阜之间,灌以机械。 沮洳之滨,环以茭楗。 则为〔泻〕卤跷确,变为膏泽之野。 蘋藻葭苇,垦为粳稻之陆。 故岁一顺成,则粒米狼戾,四方取给,充然有余。 出乎胥口,以临震泽。 积水无涯,两山对峙。 桑田〔柔桑〕翳日,木奴连云。 织糸壬之功,苞苴之利,水浮陆转,无所不至。 故其民不耕耨,而多富足。 中家壮于,无不贾贩以游者。 繇是商贾以吴为都会,五方翠至,狱〔鬻〕市杂扰。 搢绅以吴为乐士,侨民闾里,几亚京洛。 为政者,急之则怨而骇,缓之则弛而肆。 泛然而多容,则请谒纷纭,几至于耽法;毅然而多拒,则谤詈丛集,必困于游谈。 宰字之任信难矣。 右通直郎许君,来领是邑。 直方不挠,有肮脏之风;箱易无苛,得调#19012;之术。 盖常急于豪猾,缓于善柔。 整其大纲,阔其细故,为之期年,而县告治。 元祐六年,霪雨败稼,吴民阻饥。 君日慰藉而拊循之,赈给务均,恤隐求实,不事虚名而为文具也。 予以是知君之笃于从政世。 举兹以旃,则其于整凋弊而应盘错也何有焉。 水灾之明年,君且代矣。 乃悉求前为此县者之名氏、爵里,将书而刻诸石。 顾其僚郭受曰:吾为是,俾来者有考焉尔,子为我序。 诸辞不获命,因慨叙吴风,而毛举君政之一二。 许君,温陵人。 世为学,家其博而文。 异日显用于时,当不独以循吏称也。 元祐七年五月初一日,县尉兼河塘沟洫郭受撰。 *乾道三年,范成大《续记》:吴令壁有记,尚矣。 唐大历己未,梁肃为之词者,令卢某所立,石亡而文传。 本朝元祐壬申,郭受为之词者,令许公辅所立。 石虽存,而中更兵烬,缺裂无几。 后七十有六年,晋陵袁君祖忠,政成将归。 始治二石,更刻之。 又断自建炎以下,为之续记。 实乾道纪元之三祀,岁在丁亥,距大历垂四百年。 而题名三立,相望可考,吏民以为盛事。 然吴之为壮县,固自昔志之。 气俗之嫩,生聚之繁,览观之胜,著于二碑者自若。 独官事抢攘,日不暇给。 必出于甚难,而后能善治。 视昔类不同者,非特吴为然。 余行四方,所过县邑数十百,见大夫皆厌苦其官,裔咨太息。 悔向之来,而忧后之不得脱。 余私怪其说,甚哉! 何至于此。 及切磋究之,使一二其详。 则曰:古吏忧民而已。 今顾不然,蕞尔邑负责犹数巨万。 昼夜薄遽,唯钱谷之知,且不能报期会有如一日。 姑舍是而用力于民,不崇朝百适满矣。 彼裔咨太息,厌苦而欲脱者,真有味其言哉。 今夫急催科则愧政,专抚字则愧考,兼善之诚难。 若袁君盖几于无愧者。 其政先理而后情,弛例而举法。 故吏不能并缘,士不敢奸以私。 民有讼,自揣不当胜,望寺门心醉却去。 直者家居待报曰:无庸谒吏,明府白辩〔辨〕此。 坐堂上再期,人信之如一日。 至于大官之间,须求于不有,责课于非时。 则又从容辨给,弗为厉民,率常最于他邑。 呜呼! 可谓难也已。 旦莫去此,至大官势益易于为县,其所成就何可量。 按《续记》所登载,无虑三十人,而未有显者,必将自袁君始。 傥余言犹信,来者尚勉之。 八月十五日,左奉议郎、主管台州崇道观范成大记并书。 延射亭,在县治中。 天圣中,县令广州观察支使梁允成所作。 自监郡而下,皆集而射之,极一时宾友之胜。 观章珉所记,足以想见当时州县仕者之宽舒云。 *章珉《记》:胥台故封,为一都会。 郡领五邑,吴实首之。 百里之封,五品之令。 曩岁限以常调,治付中铨:是将赤子奉其吐啮,国家精求治本,重字人之寄。 近制:铜墨之任阙,即以京僚洎朝列或幕宾以补之。 先是县署占胜,逼于阎闾。 绵历岁祀,梁木将坏。 乃有前宰棘寺丞徐君缮完之,圩〔圬〕漫讫功。 移符罢去,则今南越郡计冯君寔代之也。 君世袭衣缨,练明吏术。 下车未几,政用佳茂。 乃因听讼之隙,周睨廨舍,患无清旷之所,得奉宴息之娱。 县之西偏,旧有幽圃。 俯于佛舍,并吞仍岁。 君披图按籍,命工粪除,叠缭垣以入之。 由是砥平其基,而归然为亭。 云集板筑,而岌乎为堋。 荫以佳木之清,畦以杂花之英。 穿沼以类沧溟,筑山以拟蓬瀛。 五亩之地,百步之径,而嘉致足矣。 君众艺毕给,爱客忘疲。 每筛筒绝稀,簿领多暇。 春华烂而在目,暑风冷胜罢扇;秋英坠砌,冬霰集楹。 君赏心乐事,击鲜为具。 召贵介公子,同僚诸英,注弦筈以引满,撅丝管以度曲。 赛百娇之楛矢,争半先之奕路。 中厨出乎丰馔,而千里之莼下豉。 雕盘荐乎佳实,而庭山之橘厥苞。 白日督过,醉宾未去。 烛已见跋,主歌末晞。 虽洛中之季伦,山阴之辟疆,咸有名园,雅好宾侣。 吾不知其彼为胜,此为劣世。 亭之既成,命宾以落之。 监郡集贤公,嘉乃好事。 随其景趣,悉为雅名。 揭于华榜,观者知意,此用略诸。 若君恺悌之政,殊尤之绩,采风谣者入境可知,固不在因亭以敷畅之也。 下幕不佞,尝从事于文墨。 请书缔结之始,谨用《春秋》之法,异时宰是邑者,集簪缨于斯,豢犬彘于斯,惟其图之。 天圣七年春三月二十有六日,吴郡从事、试芸台雠书郎,武宁章珉字伯镇记。 *杨备诗:高台芜没曲池平,十万人家古县城。 烟水云山屏画裹,阖闾坟域旧都名。 长洲县,在府治之北三里。 长洲县分自吴县,自唐以来为名邑。 本朝王禹偁尝为之宰,哦咏最多,邑望益高。 县有茂苑、岁寒二堂,掬月、蟠翠二亭。 *王禹偁《记》:天下称宰邑之贤者,率以宓不齐为称首。 以弹琴化民,民不忍欺,谓得致理之要也。 殊不知行是道者,不独系于人,亦将系于时矣。 当时皇室虽微,皇经〔王纲〕未绝,有周礼在。 鲁则单父。 岂曰乱邦? 有圣人为师,则子贱宜乎行道。 居百里之位,得诸侯主权。 社稷民人,自我而已。 并田车赋,得均其轻重。 刑罚教令,得济其宽猛。 凶荒水旱,得专其赈恤。 农时民力,得听其休息。 然则无私于心,克俭于身。 辩田之腴瘠,定赋之上下。 强暴者刑之以法,孝悌者旌之以礼。 宽其教以诱人,峻其令以纳吏。 时丰则敛之,岁饥则赈之。 农有力而不夺,役非时而不行。 辟之以庠序,诲之以礼乐。 使父子亲,兄弟友,夫妇和。 然后(教)祭祀以事鬼神,行赍资予以睦乡党。 自然怀土不散,熙熙如春,弗知其然而然也。 在上者不鸣琴而何俟战? 洎王道云亡,霸图孔炽。 大小相并,强弱相攻。 区区子男。 宗庙不保。 故《传》曰:汉南诸姬,楚实尽之。 又曰:楚县陈,盖县之始也。 秦并天下,画三十六郡。 则小国皆为县,而隶于郡矣。 国之于郡,犹身之有臂也;郡之于县,犹臂之有指也。 国取于郡,郡取于县,县取于民,是以臂指抚民而自奉也。 由是田有暴赋,丁有常庸。 春役而夏不休,朝令而夕必具。 小则惩之以殿最,大则慑之以刑法。 岂惟道不能行,亦将身就其辱。 遂使宰邑者,苟禄食、免笞骂而已。 昔人叹徒劳赋归去者为是也。 向使子贱复生,亦将舍琴折腰,奔走不暇,况行道乎? 虽欲不顾其时,不程其力,亦犹建一指而扶天柱,不其难哉! 时使之然也。 长洲之名,见《吴都赋》。 贞观中,分吴县以建之,垂二百年。 宰名氏,县志阙焉。 钱氏享国几一百稔,专建属吏,莫得而知。 皇上嗣位之二载,汉南王归于我国家,始设官以理焉。 袁仁铁首之,王禹偁次之。 其土污潴,其俗轻浮。 地无柔桑,野无宿麦。 饪鱼饭稻,衣葛服卉。 人无廉隅,户无储蓄。 好祀非鬼,好淫内典。 学校之风久废,诗书之教未行。 兼并者僭而骄,贫窭者欺而堕。 田赋且重,民力甚虚。 租调失期,流亡继踵。 或岁一不稔,则鞭楚盈庭,不能辑事唉。 至有市男女而塞责者,甚可哀也。 盖隔中夏之政,浸小国之风。 使今圣人求理于上,庶官陈力于下。 斯民之泰,其有渐乎? 禹僻非循良之才,莅凋瘵之邑。 仍以旧贯,民安仰哉。 会到任之明年,大有年也。 先是,司漕运者转民岁租,更送他郡。 苦舟楫之役,麋堰埭之费者,久矣。 至是,始听民以本属郡输之,从便宜也。 亦小康之有萌矣。 是岁,狱讼縻繁,赋调中考。 因鸠敛民瘼,平议政体,总而刊之,存诸厅事。 待贤者以举之,所谓言而不能行者也。 时大宋雍熙三年正月九日,守大理评事、知县事王禹偁记。 此记兵火不存,绍兴十年知县石理重刻石,吴骐隶书。 *米友仁《茂苑堂记》:长洲令尹石理莹中,才高气刚,嗜古好雅。 下车既久,政成事简。 盖牛刀割鸡,游刃裕如者。 邑廨之东,有所谓茂苑堂。 前人取左太冲语带朝夕之浚池,佩长洲之茂苑意也。 考之图经,即江为池,距县南七十里。 多历年所,高岸为谷,无足深怪。 订之于古,莫可得实。 视栋楹之颠圮,乃鸠工而亟新之。 堂之南,荣植以嘉木修竹,奇芳蕙草,郁葱吐秀,而森然敷阴,如在丘壑。 邃深处与堂相直,曰百花亭。 即堂之西为建屋,日尊美堂。 其北龟首,曰维摩丈室。 北向聚群石如岩谷,曰绿野轩。 又南开竹径,日绿筠庵。 皆增广而揭以是名。 琴书雅玩,陈列于中。 客至则阅古贲奇,试茗烹饮。 必与之从容竞日,怡然自适,曾不少倦。 后之君子,游息乎其上,要当勿复剪伐,如甘棠之爱,顾不懿欤! 绍兴己未季夏二十日,襄阳米友仁元晖记。 *方干题:坐看孤峭却劳神,还是微吟到日曛。 松鹤认名呼得下,沙鸥飞处听犹闻。 夜阑亦似深山月,雨后唯关满屋云。 便此逍遥应不易,朱衣红旆未容君。 *王禹偁《移任长洲诗五首》:移任长洲县,舟中兴有余。 篷高犹见月,棹稳不妨害。 雨碧芦枝亚,霜红蓼穗疏。 此行纡墨绶,不是为鲈鱼。 移移长洲县,孤帆冒雨行。 全家随逆旅,一夜泊江城。 身世漂沦极,功名早晚成。 惟当泥尊酒,得丧任浮尘。 移任长洲县,穷秋入水乡。 江涵千顷月,船载一篷霜。 竹密藏鱼市,云疏漏雁行。 故园渐迢递,烟浪白茫茫。 移任长洲县,辞亲汨落衣。 折腰虽未晚,首搔欲何归? 晓月霜华重,晴山栗叶飞。 江头鸥乌在,应怪不忘机。 移任长洲县,沿流渐入吴。 见碑时下岸,逢店身微酤。 野庙连荒冢,江禽似画图,高堂从别后,应梦宿菰蒲。 《春日公舍偶题》:薄宦苦流离,壮年心力衰。 莺花愁不觉,风雨病先知。 晓月晃竹屋,寒苔叠槿篱。 无人慰幽寂,庭柳自低垂。 《艮洲遣兴》:七十浮生已半生,徒劳何日见功名。 折腰米贱堪羞死,负郭田荒好力耕。 庭鹤惯侵孤坐影,邻鸡应信夜吟声。 年来更待贤良诏,咫尺松江末濯缨。 妻儿莫笑甑中尘,只患功名不患贫。 自觉有文行古道,可能无位泰生民。 烟村旧叶劳归萝,雪屋孤灯照病身。 授老绿袍未休去,九重天子用平人。 *杨备:太湖东西即长洲,临水孤成远若浮。 雨过云收山泼黛,管弦歌动酒家楼。 花光带露柳凝烟,茂苑笙歌已沸天,有客寻春拼一醉,青楼红粉洞中仙。 蟠翠亭,仲并建,吕存中重修。 *龚颐正《记》:申国吕君,宰长洲之明年,行受代矣。 一日公退吏散,约客相羊县治之圃。 时属初夏,红紫事休。 宿雨收霁,新绿郁勃。 林采焕发,莶叶左右屏列。 余花错落,如缀珩佩。 有风徐至,芬香袭人。 乃命酒坐蟠翠亭上,君指柱间仲公弥性之诗,有云樛枝密叶翠虬蟠者,曰名以是,为花故也。 余居此之日久矣,率夜漏未尽,五刻起视事。 漏下五六刻,犹不得息。 壮怀倥偬,于簿书期会间。 领略于此,盖不一二数也。 适少间,拾余材。 为支其将倾,葺其甚弊。 朽腐则新之,败蠹则墁之。 示不欲以将去,而怠其事焉。 方此佳时,一杯相属,客盍尽欢,于是楚人龚颐正使折花侑坐,起以酒属君。 曰:夫草木之生,其性也。 遂深山大野,清旷广莫。 春敷秋陨,付荣瘁乎自然,亦复何有不幸。 而名人从而玩之,封植矫揉,揠助其长。 而人方以为异而喜,要非其性分也。 士而志于用,小而小,大而大,其得而遂耶? 达者视之,牺象孰先于枫柳,蓬艾孰后于兰茝耶? 抑余闻卬蜀山林中,此花如积。 乐城苏公诗半垂野木弱不堕,直上长松勇无敌等语,概可想见。 君贤者后,号有家法。 周旋州邑,老益更事。 且有用于时,顾欲遂其私且不可得。 若余者,其将遂余生乎? 异时敞记前后二公之诗,见此花为一笑。 君引酒嚼,遂书以记之。 时淳熙戊戌四月上浣也。 企贤堂,在县治。 淳熙九年,知县曾#15258;求王元之像于虎丘,绘之堂上。 其详,见于郡人黄由之跋。 *长洲为县,肇唐万岁通天中。 至于我朝雍熙元年,翰林学士王公讳禹僻,字元之,济州钜野人,实来为令。 满秩,召为左正言、直史馆。 公自叙:其时侍亲而行。 姑苏名邦,号为繁富,鱼酒甚美。 亲年方愈耳顺,子孙满前,多自乐者。 形之于诗,见之家集。 至其论榷酒,惧遗斯民无穷之害。 则忧深思远,反复陈之。 为厅《壁记》,则欲激其风俗,迟之教化,抑兼并而哀流亡。 所谓鸠敛卧瘼,评议政体,以侍后人,则其言皆麋然。 是知公凡所以为训者,其言皆不苟发也。 惟公首侣斯文,济之忠直,全名大节,见诸国史。 如庐陵欧阳公,眉山苏公,豫章黄公,皆尝追述为诗赞,极其推尊。 自是公之言谊风烈,在入耳目,表表愈伟。 后公垂二百年,今令曾君德宽来,亦将终更。 顾县治之东堂壁间,有公之子嘉言所叙题名记。 继往来之详,兴踵武之叹。 读之慨想,因求公家于虎丘寺,绘之堂上,而扁曰企贤,并刻三公之诗赞于石。 高山景行,用志则深。 异时永阳黄冈之祠,冠佩陆离,以仪以瞻,并缴相望,足以使有识款耸起敬慕矣。 淳熙九年十月一日,邑人黄由记,龚颐正书。 吴江县吴江县,在州南四十里。 主簿厅,在县之西。 李处全《曾程堂记》:余同年友高君炳儒,主吴江县簿之二年。 既请于府县,以新治舍。 又趴其西,作堂三楹,为退食之所。 规制稳密,不庳不隆。 榜之曰曾程,以礼部尚书贛川曾公楙,中书舍人信安程公俱,尝为此官,示尊贤也。 且属余记之。 余幼侍先君,获拜二公席。 益知其文章议论,轩轾一时,在京师已崭崭有人望。 曾公既登华近,而程公亦赐第擢馆阁,迄为中兴第一流,先后典内外制。 渡江文物,追配中原,二公有助焉。 其去此虽远,而流风遗迹犹或可考。 尚友昔人,炳儒得之矣。 炳儒行终更去,一纸书入光范门,诸公当争挽致之。 由西垣人北靡,丹青帝谟,鼓舞郡〔群〕听,则于二公何羡。 虽然,孔子之贤贤,孟子之论世,其尊德乐道之风,可少废邪? 后之君子,将有取于斯文。 乾道三年四月朔日,赞皇李处全记。 *范成大《新修主簿厅记》:州县主任,古谓之宦游。 岂直以斗升易农而已哉。 名山大川,雄尊奇秀之境,从事其间,足以窥览观而昌神明。 古之君子,固有乐乎此矣。 松江、太湖,水国之胜,当天下第一。 四方好事者,想像其处,欲至而无繇。 今行临东南,上大夫假道以奏名场。 与夫商贾百族,棹船而逐利者,扬帆相摩。 此其人皆有所期会,跳呼争先。 乱次以济,终夜汹汹有声,其势岂能少留而一寓目。 是虽日过乎前,而与未始至者奚辨。 余家吴门,莽苍在望,又无声利火驰之役。 宜能数游,而躬耕作苦。 正尔少暇日,私念诚得筑室苇间,卜邻三高,以朝夕于斯,吾乐可胜计邪? 乾道丙戌,八月既望间,从容泛舟垂虹。 主县簿高君炳儒,适新作治所落其成,余与观焉。 善自始役至是,财〔才〕七十日,而闬闳高昭,牖户靓深。 髹缋甓墁,皆中度程,既聚庐之,百须无一可恨。 而为之读书之斋,休坐之堂。 修竹绕围,光景潇然。 所谓垂虹者,乃在其旁数十百步耳。 夫出有江湖之趣,居有清燕之适,此固古之君子宦游之乐。 而余素愿朝夕于斯,而不可得者。 炳儒之职,会计当而已。 无催科敲扑之烦,奔命将迎之劳,而有可乐者如此。 于是求文以为识。 余闻汉高士不为主簿,孙子严徙舍而有喜色,士未遭随所遇而安。 其可愧者,不立〔在〕我也。 炳儒有文学行谊,而不卑其官。 又作意而新之,视祭灶请比邻有加焉。 其志固未易量。 姑为叙其所可乐,以告后之贤者使共之。 明年二月一日,顺阳范成大记并书。 左迪功郎、平江府吴江县主簿、主管学事四明高文虎建。 发布时间:2025-08-20 17:54:06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269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