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一百七十四 集部二十七 内容: ○别集类存目一△《董子文集》·一卷(编修朱筠家藏本)汉董仲舒撰。 仲舒有《春秋繁露》,已着录。 《隋书·经籍志》载《仲舒集》一卷。 又注曰:“梁二卷,亡。 ”《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俱仍载二卷。 《宋史·艺文志》又作一卷。 后两本并佚。 明正德己亥,巡按御史卢雍行部至景州,为仲舒故里。 因修复广川书院,祀仲舒,并裒其逸文以成是集。 然自采录本传外,仅益以《西京杂记》、《古文苑》所载数篇,不及张溥《百三家集》之完备,故仅存其目于此焉。 △《诸葛丞相集》·四卷(内府藏本)国朝朱璘编。 璘字青岩,常熟人,官至南阳府知府。 是编首卷所录诸葛亮遗文一卷,陈寿所上目录皆不载。 盖摭拾《三国志注》及诸类书而成。 其《黄陵庙记》,明杨时伟作《诸葛书》,尝以摭用苏轼“大江东去”词语驳辨其伪。 今考陆游《入蜀记》作于乾道六年,记黄牛庙事,引古谚及李白、欧阳修诗,张咏赞甚详,独一字不及亮记。 袁说友所刻《成都文类》作于庆元五年,亦无此文。 然则赝托之本出于南宋以后明甚,璘乃仍然载入,绝无考订。 至《心书五十条》,显然伪托,亦取以苟充卷帙。 且《武侯十六策》其伪与《心书》同,晁氏《读书志》着录,则犹出宋人之手。 既取《心书》,又不取是策,何也? 二卷以下皆为附录,所列《八阵图》及分野诸条,猥杂尤甚。 末一卷全为璘及其子瑞图诗文。 是非刻亮集,乃刻璘家集矣。 △《陶诗析义》·二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黄文焕撰。 文焕有《诗经考》,已着录。 崇祯中文焕以召试擢翰林。 会其乡人黄道周以论杨嗣昌、陈新甲逮问,词连文焕,同下诏狱。 狱中笺注《楚辞听直》八卷,并着此书。 《自序》所谓“首夏之廿五日,襆被就白云”者是也。 其析义之例有三,一曰练句练章,不专平淡;一曰忧时念乱,不徒隐逸;一曰理学标宗,圣贤自任。 每首附批句下,而又总论于篇末。 陶诗之妙,所谓寄至味于淡泊,发纤秾于简古,其神理在笔墨之外。 可以涵泳与化,而不可一字一句求之于町畦之内。 如伯英、逸少之迹,不可钩摹以波磔;襄阳、云林之书,不可比量以形象。 文焕遭逢世难,借以寓意则可,必谓得陶之精微则不然也。 别本或作四卷,又附以文焕自作《赭留集》一卷,虽意求附骥,而事类续貂,今析出别着于录焉。 △《陶诗笺》·五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国朝邱嘉穗撰。 嘉穗有《考定石经大学经传解》,已着录。 是编乃所注《陶潜集》。 摸索语气,全类时文批语。 其力辨潜不信佛为能崇正学,远异端,尤为拘滞。 潜之可重,在于人品志节。 其不入白莲社,特萧散性成,不耐禅仪拘束,非有儒佛门户在其意中也。 嘉穗刻意讲学,故以潜不入慧远之社为千古第一大事,不知唐以前人正不以是论贤否耳。 △《陶诗汇注》·四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国朝吴瞻泰撰。 瞻泰字东岩,歙县人。 是编成于康熙乙酉。 首卷载宋吴仁杰、王质二家年谱,末卷附诗话百馀条。 其诗注则采宋汤汉、元刘履、明何孟春、张尔躬、黄文焕诸家之说。 履未尝注陶诗,盖自其《文选补遗》摭出也。 其中如辨《辛丑岁游斜川诗》之“开岁倏五日”,亦仍旧注,未为特解。 辨《读山海经诗》之“形夭无千岁”句,则持疑于曾季貍、周必大二家之说,不能遽断。 案精卫本属衔冤,故借以寓忠臣志士之报复。 若刑天争帝不成,本属乱贼化形而舞,仍为妖魄,正可为卓莽之流逆常干纪之比。 《山海经》之文,班班可考,潜何取而反尚其猛志耶? 瞻泰不考其本,而徒争于字形疑似之间,未为得也。 又《赠长沙公族祖》一首,吴仁杰、张縯往复考证,终与世系不合。 惟杨时伟所订陶集,谓序首“长沙公于余为族”当读一句,“祖同出大司马”当读一句。 其题中“族祖”二字乃后人误读序文“祖”字为句,因而妄增诗题。 其说颇确,而瞻泰不引,岂偶未见其本乎? 集中《归田园诗》末首,据《遯斋闲览》定为江淹诗,有《文选》可证。 《问来使诗》题一首,据《七修类稿》定为苏舜钦诗,有《苏子美集》可证。 其《四时》一章,但据许顗《彦周诗话》定为顾恺之诗。 而恺之诗于古书别无所见,似尚当存疑,末可遽删也。 《读史述》九章,旧本不入诗集,瞻泰以其为四言韵语,移于卷末。 然画扇诸赞亦四言韵语,何独舍彼取此乎? △《漫叟拾遗》·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是编选录唐元结之文,不着编辑者名氏。 卷末有《竹冈居士跋》云:“《元次山全集》广南近已重刻,湛甘泉太史序之详矣,兹复何言。 顾此数篇于警策人心,感激时事颇切,故别录之,非有所去取也。 ”末署戊寅冬季,不着年号。 以湛若水官翰林年月计之,盖正德十三年也。 △《李诗钞述注》·十六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林兆珂撰。 兆珂有《诗经多识编》,已着录。 兆珂守衡州时,曾刻《杜诗钞述注》。 兹其守安庆时所刊,以白游迹多在皖,犹在衡刻甫诗意也。 其书亦分体选钞,每篇首笺故实,终加阐发,亦颇以考订为事,欲突过萧士赟、张齐贤旧本。 然其中有本诗误者,如《王昭君诗》“一上玉关道”,玉关与西域相通,非汉与匈奴往来之道。 《怀子房诗》“我来圯桥上”,东楚谓桥为圯,不应于“圯”下加“桥”字。 有传写误者,如《拟古》“因之寄金徽”,据《汉书·和帝纪》、《唐书·地理志》,“金徽”当作“金微”,乃山名。 《听新莺》“百啭歌还过,茝石听新莺”,据《西都赋》“茝石”当作“茝若”,乃殿名。 今注内皆未辨及。 至于诗之必须注而后明者,如《拟古》之“苍然五情热”,乃用《尔雅》“春苍天”,郭注“万物苍苍然”语,言五情苍然而生也。 《开元寺赠衡岳僧》之“五峰秀其骨”,乃用《传灯录》慧可大师一日头痛,其顶骨如五峰秀出事。 今注内亦未证明,文义便不可晓。 凡此不一而足,尚未可谓之善本也。 △《杜律注》·二卷(内府藏本)旧本题元虞集撰。 集有《平猺记》,已着录。 是编所注杜诗,凡七言近体一百四十九首。 卷首《杨士奇序》,称其解《题桃树》一篇,了然于仁民爱物之旨,深得杜意,必伯生所为。 然欧阳玄撰集墓碑,不载其有此书。 观其词意,亦皆浅近。 考元赵汸学诗于集,而所注杜诗乃无一语及其师。 董文玉为《赵注》作序,亦疑虞注之非真,然不云实出谁手。 案曹安《谰言长语》,称元进士临川张伯成着《杜诗演义》,曾昂夫作传有此名,又有刊版,惜其少传,往往误以为虞伯生。 李东阳《怀麓堂诗话》亦云:“徐竹轩以道尝谓予曰:‘《杜律》非虞伯生注。 宣德初已有刊本,乃张姓某人注,渠所亲见。 ’”合二家之言观之,则此注实出张伯成手,特后人假集之名以行耳。 王士祯《池北偶谈》谓伯成名性,江西金谿人,尝注《尚书补传》。 吴伯庆有輓诗云:“笺疏定令传杜律,志铭谁与继唐碑。 ”此尤可为明徵也。 △《读杜愚得》·十八卷(通行本)明单复撰。 复字阳元,会稽人。 《千顷堂书目》作嵊县人,洪武中为汉阳河泊官。 又云一名复亨,举怀才抱德科,授汉阳知县。 传闻异词,未详孰是。 是编前有宣德九年《黄淮序》,称杨士奇得其本于湖湘,以授江阴朱善庆兄弟刻之。 考黄伯思《东观馀论》,称尝撰《杜诗编年集》,则编年实始自伯思。 其本今已不传。 后鲁訔、黄鹤诸家穿凿字句,钩稽岁月,率多未安。 是编冠以新定年谱,亦未免附会。 其笺释典故,皆剽掇千家注,无所考证。 注后隐括大意,略为训解,亦循文敷衍,无所发明。 至每篇仿诗传之例,注“兴也”、“赋也”、“比也”字,尤多所牵合矣。 △《杜诗通》·十六卷、《本义》·四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张綖注。 綖字世文。 《千顷堂书目》作字世昌,疑传写误也。 高邮人,正德癸酉举人,官至光州知州。 是编因清江范德机批点杜诗三百十一篇,每首先明训诂名物,后诠作意,颇能去诗家钩棘穿凿之说,而其失又在于浅近。 《本义》四卷,皆释七言律诗。 大抵顺文演意,均不能窥杜之藩篱也。 △《杜律意注》·二卷(陕西巡抚采进本)明赵统撰。 统字伯一,临潼人,嘉靖乙未进士,官至户部郎中。 是编诠释杜甫七言律诗。 首论拗体,谓为杜之粗律,是全然不解声调者。 所诠释亦皆臆度,不甚得作者之意。 《凡例》称所见杜诗惟虞注二卷,故虽颇有所校正,而漫无考证。 如《崔氏东山草堂诗》以“芹”字为出韵,是未知唐韵“殷”字附真不附文,至宋贾昌朝乃移之。 许观《东斋纪事》、王应麟《玉海》皆可考也。 △《杜诗钞述注》·十六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林兆珂撰。 兆珂官西曹时即手纂是帙,及守衡州,遂刊刻之。 谓甫尝游衡,刻甫诗于衡,所以为衡重也。 《自叙》以为博撷群书,增释未备,时或附以己见,分体选注,成十六卷。 然甫诗全集凡一千四百馀首,巨制名章,往往不录。 而于《杜鹃行》、《虢国夫人》二诗,向因黄鹤、陈浩然二本误入者,反并登选。 其《秦州杂诗》二十首,则仅录八首。 《游何氏山林》十首,则仅录六首,竟以“其一”、“其二”标写次第,似原诗止有此数,尤不可解。 至注中援引事实,多不注出典。 此又明代着述之通病,非独兆珂一人矣。 △《杜律意笺》·二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颜廷榘撰。 廷榘字范卿,永春人,官九江府通判,终岷府左长史。 是编取杜甫诗七言律一百五十一首,先用疏释,次加证引,名曰《意笺》。 盖取以意逆志之义。 其讥伪虞注之草草,持论良是。 然核其所解,与伪虞注正复相等也。 △《杜诗分类》·五卷(内府藏本)明傅振商撰。 振商字君雨,汝阳人,万历丁未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 杜诗分类始于王洙《千家注》。 振商此编,则又因《千家注》本小为更定,殊无所取也。 △《杜诗解》·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杨德周撰。 德周有《澹圃芋纪》,已着录。 是编裒诗家之论杜诗者为第一篇。 盖即蔡梦弼《草堂诗话》之意,推而广之,然分类不免于琐屑。 其最不检者,如八卷补注例第一条云:“韩昌黎曰:‘人各有能有不能。 抑而行之,必发狂疾。 故杜云“束带发狂欲大叫”。 ’如此注,那得不补”云云。 是杜诗乃用韩语,天下宁有是事。 他如杨慎辨“槎”字一条,既全载于订讹字中,又复见于正讹例中。 如斯之类,亦往往失之嗜博也。 △《杜律注评》·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陈与郊撰。 与郊有《檀弓集注》,已着录。 是编因元张性《杜律演义》略施评点。 每首皆有旁批,注文亦时有涂乙,大致皆刘辰翁之《绪论》也。 △《杜诗说》·十二卷(内府藏本)国朝黄生撰。 生有《字诂》,已着录。 此书以杜甫诗分体注释,于句法、字法皆逐一为之剖别。 大旨谓前人注杜求之太深,皆出于私臆,故着此以辟其谬。 其说未尝不是。 然分章别段,一如评点时文之式,又不免失之太浅。 中如谓《行经昭陵诗》非禄山乱后所作,《寄裴施州诗》据《文苑英华》本增“遥忆书楼碧池映”七字于末。 虽亦间有考证,然视其《字诂》、《义府》相去不止上下床矣。 盖深于小学而疏于诗法者也。 △《读书堂杜诗注解》·二十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张溍撰。 溍字上若,磁州人,顺治壬辰进士,官翰林院庶吉士。 是编乃其晚年家居所作。 以《千家注》为本,而稍节其冗复。 凡称原注者,皆《千家注》。 每诗下评语及圈点,则溍所增入也。 自称起己丑迄癸丑,阅二十四寒暑,五易稿而成。 其用力甚勤,然多依傍旧文,尚未能独开生面。 △《杜诗会稡》·二十四卷(内府藏本)国朝张远撰。 案康熙中有两张远。 其一侯官人,有《超然诗集》,别着录。 此张远字迩可,萧山人,由贡生官缙云县教谕。 朱彝尊《曝书亭集》有《送远之桂林诗》,即其人也。 是书采诸家之注而成,故曰《会稡》。 其分析段落,训释文意,颇便初学。 然不免寻行数墨。 诗依年谱编次,与诸本互有异同,考核亦未为详审。 △《杜诗论文》·五十六卷(内府藏本)国朝吴见思撰。 见思字齐贤,武进人。 是编成于康熙壬子。 据其《凡例》,盖拟举杜诗典故别为一书,名曰《杜诗论事》。 故此编但诠释作意,谓之《杜诗论文》。 夫笺注典故,所以明文义也。 论事自论事,论文自论文,是已两无据矣。 而所论之文,又皆敷衍。 即以开卷言之,《望岳诗》“齐鲁青未了”,正极写“望”字耳。 其注乃云“行至于齐,初见岱色,及行至于鲁,岱色依然,故曰青未了”。 《过宋员外之问旧庄诗》杜甫自注曰:“员外季弟执金吾,见知于代,故有下句。 ”其语已明矣。 其注乃云“落到执金吾结”。 如此之类,皆颇嫌于词费。 《重题郑氏东亭诗》“华亭入翠微”句,《尔雅》山未及上曰翠微,古有明训。 其注乃云“山曰翠微,秋山也”。 如此之类,考证亦多未详。 首列章法、句法、字法诸论。 其三折句法一条,引“尘中老尽力,岁晚病伤心”一联,谓“尘中”字、“岁晚”字一折,“老”字、“病”字一折,“尽力”字、“伤心”字一折,已嫌破碎。 又引“峡云笼树小,湖日落船明”一联,谓“峡”字、“湖”字一折,“云笼”字、“日落”字一折,“树小”字、“船明”字一折,诗家有是句法乎? △《杜诗阐》·三十三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国朝卢元昌撰。 元昌有《左传分国纂略》,已着录。 是书成于康熙壬戌。 前有《自序》,称杜诗有因注而显者,有因注反晦者。 一晦于训诂之太杂,一晦于讲解之太凿,一晦于援引之太繁。 反是者,又为肤浅凡庸之词曰:“吾以杜注杜也则太陋。 ”其持论甚当。 然其注如《四书讲章》,其评亦如时文批语。 说诗不当如是,说杜诗尤不当如是也。 △《杜律疏》·八卷(洗马刘权之家藏本)国朝纪容舒撰。 容舒有《唐韵考》,已着录。 此书因顾宸所撰《辟疆园杜诗注解》繁碎太甚,又多穿凿,乃汰其芜杂,参以己意,以成是编。 初名《杜诗详解》。 后以所解皆律诗,又字字句句备为诠释,体近于疏,因改今名焉。 △《读杜心解》·六卷(通行本)国朝浦起龙撰。 起龙有《史通通释》,已着录。 其书虽总题六卷,而卷首分上下二册,不入卷数,卷一分子卷六,卷二分子卷三,卷三分子卷六,卷四分子卷二,卷五分子卷五,卷六分子卷二,实二十六卷也。 自昔注杜诗者,或分体,或编年。 起龙是编,则于分体之中又各自编年,殊为繁碎。 如《江头五咏》,以二首编入五言古诗、三首编入五言律诗,尤割裂失伦。 其赋及杂文,旧本皆系卷末,起龙亦散附各诗之后,如《杂述》附《送孔巢父诗》后,《秋述》附《秋雨叹》后,《祭房琯文》附《别琯墓诗》后,《说旱》附《大雨诗》后,《封西岳赋》附《赠献纳使田舍人诗》后,事尚相属。 以《三大礼赋》附《赠崔国辅于休烈诗》后,因诗中有“谬称三赋在”句;以《皇甫淑妃碑》附《宴郑驸马宅诗》后,因公主为淑妃所生;以《华州试进士策问》附《洗兵马》后,因所问乃中兴之政,已为牵合。 至以《天狗赋》附《灵湫诗》后,以《雕赋》附《义鹘行》后,以《画太乙天尊图文》附《李道士松树障子歌》后,则强缀之甚矣。 自有别集以来,无此编次法也。 其间考订年月,印证时事,颇能正诸家之疏舛。 而句下之注,漏略特甚。 篇末之解。 缴绕亦多。 又诠释之中。 每参以评语,近于点论时文,弥为杂糅。 与所撰《史通通释》评与注释夹杂成文者同一有乖体例。 殆好学深思之士而不善用所长者欤? △《类笺王右丞集》·十卷、附《文集》·四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顾起经撰。 起经字长济,更字元纬,无锡人,嘉靖中以国子监生官广东盐课副使。 是集以王维诗分类重编。 五言古诗分十一门,七言古诗分六门,五言律诗分十一门,五言排律分八门,五言绝句分七门,七言绝句分五门。 各为笺注,而以刘辰翁评散附句下。 冠以本传、年谱。 别以外编、遗诗及同咏、赠答、画评附后。 其文集四卷则绝无笺注。 大都区别繁碎,更甚于王洙之割裂杜诗、王十朋之窜乱苏集。 如《清如玉壶冰》诗,虽题出鲍照《白头吟》,然实省试之作,列之闺情,殊为不类。 配隶尤多乖舛也。 △《樊绍述集注》·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孙之騄撰。 之騄所辑《尚书大传》,已着录。 樊宗师之文见称于韩愈。 愈所为墓志,称其书号魁纪公者三十卷,曰樊子者又三十卷,《春秋集传》十五卷,表笺以下杂文凡二百九十一篇,又杂铭二百二十,赋十,诗七百一十九。 《唐书·艺文志》云:《樊宗师集》二百九十一卷。 而今传于世者止此二卷。 绛守居《园池记》旧有宋王晟、刘忱所注,至元时已不传。 其载于《辍耕录》者凡有二本,其一为氵栾阳赵仁举字伯昂者所笺注,其一不着注者姓名。 然宗仪亦仅着其句读,而不尽着其笺注。 此本以宗仪所得前本为主,而以后一本及他本注释并题跋附焉。 至《绵州越王楼诗序》一篇,则得自计有功《唐诗纪事》,旧无句读,之騄以意创补之。 宗师文故为诡异,本非正轨。 韩愈以交游之故,曲以文从字顺许之。 然所谓二百九十一卷者,卒以无传,则是非之公,虽愈不能夺也。 之騄乃掇拾废弃,为之注释,谓之好奇则可,如谓有当于文章则未也。 故特存旧注绛守居《园池记》一篇,示好奇之戒,而此则附《存目》焉。 △《香山诗钞》·二十卷(内府藏本)国朝杨大鹤编。 大鹤字芝田,武进人,康熙己未进士,官至左春坊左谕德。 是编用明马元调所刊《白氏长庆集》本。 录十之三四,芟其所分门目,但以五言、七言分古今体编之。 △《玉川子诗集注》·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孙之騄撰。 卢仝诗,《唐书·艺文志》一卷;《书录解题》作二卷,又《外集》一卷;明正德中刊本作二卷,盖无《外集》;《全唐诗》增多二十二篇,编为三卷。 之騄又增入《栉铭》一篇、《月诗》一篇,编为五卷。 然《月诗》见《锦绣万花谷》,其词不类。 《栉铭》则仅与《梳铭》异数字,乃一诗而讹为两题,不当重入。 且彭叔夏《文苑英华辨证》据罗衮《四铭小序》,知《栉铭》乃衮所作,《唐文粹》误题为卢仝。 之騄均未能订正,殊考之未详也。 (案朱彝尊《明诗综》以《栉铭》为明人所作,仅删去二“兮”字,尤为舛谬,并附订于此。)仝诗故为粗犷,非风雅之正声。 之騄嗜奇,故特注之。 卷首《月蚀》一篇,考据元和庚寅时事,笺注最详。 然“后幅天若不肯信,试唤皋陶鬼一问,而今三台文昌宫”云云。 应以“问”字为句。 之騄乃以“而今”字为句,殊为割裂。 其他注亦多支蔓。 如《客答蛱蝶》一首,引罗隐诗以释黄雀字,不顾其人之在仝后,亦未免失检矣。 △《西昆发微》·三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吴乔撰。 乔一名殳,字修龄,太仓人。 是编乃所说李商隐诗。 案《唐书·商隐传》,称与温庭筠、段成式俱以四六得名,号三十六体。 则商隐所作,别无西昆之名。 杨亿《西昆倡酬集序》,称取玉山册府之义,名曰西昆。 则西昆之名,又非商隐所作。 此书标题先已失考。 其所说,凡《无题》之诗又无一不归于令狐綯。 如《锦瑟》一首,刘攽《中山诗话》以为令狐楚青衣之名,其说本谬。 计有功《唐诗纪事》称为令狐丞相青衣,盖沿此文,特省书楚名耳。 乔不考其源,但据丞相之文,亦执为綯之青衣。 他如《少年》一首,明言“外戚平羌第一功”;《富平少侯》一首,明言“十三身袭富平侯”;《可叹》一首,明言“赵后楼中赤凤来”,与綯何与,皆锻炼入之。 然则《柳枝》五首非商隐明作一序,亦必谓为綯作矣。 △《李长吉歌诗汇解》·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王琦撰。 琦有《李太白诗注》,已着录。 注昌谷集者,宋有吴正子,明有徐渭、董懋策、曾益、余光、姚佺。 又有宋刘辰翁评本。 然贺诗镂心刿肾,意匠多在笔墨之外,往往可以意会,不可言诠。 诸家多钻研字句以求之,失之愈远。 琦此注兼采诸家之本,故曰《汇解》,亦不免寻行数墨之见。 或附会穿凿,或引据失当。 如《雁门太守行》“塞土胭脂凝夜紫”句,旧注引古今注紫塞为解,本不为谬,而琦必从别本作“塞上”,引王勃“烟光凝而暮山紫”句,以就“凝紫”二字,是岂塞上夜景耶。 又如《勉爱行》“洛郊无俎豆,弊厩惭老马”句,旧本误“惭”为“斩”。 曾益注遂云“斩老马以祖别”。 直谓杀马食客,固非事理。 余光注“斩”为绝,谓厩中无马可乘,亦牵强未安。 琦不从之,是矣。 然不知此用陶潜诗“马厩讲肆”之意,明儒者之不得志,而以为无俎豆以饯行,即乘马亦非强壮,仍郢书燕说也。 至《苏小小墓诗》“油壁车,久相待。 冷翠烛,劳光彩。 西陵下,风吹雨”。 下与雨叶,乃用古音。 集中如读来为厘,押入支韵之类,不一而足。 琦乃易末句为风雨,改以就“待”、“彩”二韵,尤失古法矣。 此类不可枚举,与诸家亦鲁、卫之政也。 △《丰溪存稿》·一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旧本题唐吕从庆撰。 前有任启运所撰小传,称从庆字世膺,大梁人。 从其祖伸官于金陵。 广明元年黄巢攻金陵,从庆走歙之堨田。 及朱温篡唐,遂遁居旌德万山中,隐居不仕,称唐遗民。 至南唐时乃卒,年九十七。 其集历代史志书目皆不着录。 此本为乾隆庚申其裔孙积祚所刊,称其从叔高祖元进所手录。 黄之隽、邵泰、储大文皆为之序,称其湮没八百年而始显。 然其书晚出,授受源流渺不可考。 越宋、元、明至今,忽传于世,论者颇以为疑。 其诗如《贼警》之“何以慰时匆”,《游多宝寺》之“先供座佛歆”,《村径即景》之“啼鸟断还仍”及“长此乐清礽”,《草堂坐雨》之“惫黍转馀精”,《薄暮步村径》之“飞虫抟涧舞,鸣鹊抱巢修”,《醉卧田间里人扶归》之“垂手引模糊”,《咏菊》之“风雨困秋曦”,皆不似晚唐、五代人语。 又其中有《怀严子陵前辈》一题,案李肇《国史补》,称进士互相推敬,谓之先辈,无称古人以前辈之事。 杜甫诗“画手看前辈,吴生远擅埸”,又“前辈飞腾入,馀波绮丽为”,亦仅用为词藻,无称人以某前辈之事。 况远隔千年,忽被此目,唐人诸集,实未前闻。 又《春雪往栅山》题中有“敲诗驴子背上”语。 案贾岛咏“推敲”二字不定,见《唐摭言》。 郑綮言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子背上,见《唐诗纪事》。 在今日则为故典,在唐末犹为近事,不应从庆用之。 且称吟诗为推敲,已属割裂。 至改为敲诗,明以前人实无此语。 疑为赝鼎,盖亦有由矣。 △《谭藏用诗集》·一卷、《集外诗》·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旧本题唐谭用之撰。 用之字藏用,其履贯时代不见于史。 《新唐书·艺文志》载有谭藏用诗一卷,次于刘言史、黄滔之前。 《全唐诗》亦载用之诗一卷,谓为五代末人。 而《宋史·文苑传》又云:“开宝初,有颖贽、刘从义善为文章,张翼、谭用之善为诗,张之翰善笺启。 ”则又当为宋初人。 厉鹗《宋诗纪事》遂系之于宋。 众说纷纷,莫能考定。 今此集前题“姑苏吴岫家藏本,悉依宋钞”十一字。 后有谭氏子孙札一通,称集本元人抄宋版,抄书家珍藏,罕行于世云云。 是其书当出于明之中叶。 而《全唐诗》所载之七律四十首,则别为《集外诗》附之于后。 盖亦其子孙所题以别于本集者。 然自宋以来,阅数百年,收藏者从未着录,而忽得于吴岫家。 又集外诸诗皆本于唐诗鼓吹,当时郝天挺所选录已不为少,乃无一篇出于本集。 其故颇不可解。 且反覆检勘,颇多疑窦。 如经历官名不特《唐百官志》所无,即宋代亦未曾置,至元时始有此职。 而集中《梦祝直诗》,乃有“忽梦浔州祝经历”句,其可疑者一也。 又《吴真人奉旨求贤诗》,不似唐人语。 考元时有道士吴全节,被遇成宗、仁宗、英宗,封崇文弘道真人,见于《元史》。 而延祐中尝命真人王寿衍求访道行之士,与此所云奉旨求贤者情事相近,似当为吴全节作。 其可疑者二也。 又集中《赠胡守诗》,铺叙时事极详,其大略云:“因思闽广间,壤地有深阻。 凶豪据深洞,老幼负戈弩。 幸逢天子圣,元帅复神武。 诏书一日下,海内尽歌舞。 横筭罢舟车,求贤复科举。 ”而《金盘山诗》又有贞元纪年。 案贞元为德宗年号,距唐末百馀岁,时代大不相及。 而证诸《唐书》,亦无闽、广作乱之事。 惟《元史》载,成宗元贞元年,昭、贺、藤、邕、澧、全、衡、吉、赣、南安等处,蛮寇窃发。 二年,上思州叛贼黄胜许攻剽水口思光寨,其后屡见于《本纪》,似与闽、广凶豪之语相合。 而仁宗皇庆二年始行科举,与“求贤复科举”语亦相近。 盖元代未尝有此制,仁宗始法古举行,故谓之复。 若唐则科举一代不绝,不可谓之复矣。 贞元年号恐当是元贞之讹。 特元贞尽二年,而此作七年为不相符耳。 其可疑者三也。 又《送赵容诗》云:“武林杨柳旧依依,甲第楼台有是非。 莫道天涯龙已化,但看云际鹤还飞。 ”其意似指南宋之亡。 若唐末、五代时,则钱氏据有临安,势方全盛,安得有此语。 其可疑者四也。 岂用之遗集散佚残阙,其子孙剽他人所作,搀杂其间,以足卷帙,故牴牾如是欤。 △《范文正公尺牍》·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范仲淹撰。 仲淹有《范文正集》,已着录。 是编皆其平生手简,为家书三十六首、交游八十一首。 盖其家子孙所辑,宋时已于集外别行。 后有张栻及朱子所作《文正书帖跋语》二则,当亦后人所附入。 原本五卷,今止三卷,则陈振孙所改编也。 △《曾乐轩集》·一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宋张维撰。 维,乌程人,仁宗时官卫尉寺丞,都官郎中张先之父也。 先尝摘维所自爱诗十首,绘为《十咏图》,孙觉为之序。 周密《齐东野语》备载其诗及《觉序》,并述是图始末甚详。 此本乃安邑葛鸣阳所刊,即从《齐东野语》录出。 原图残阙,佚其第五首,故此亦惟存九首焉。 △《别本公是集》·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宋刘敞撰。 敞有《春秋传》,已着录。 其文集久佚,今始从《永乐大典》编次成帙。 此本乃钱塘吴允嘉从诸书中搜辑而成。 考《宋文鉴》尚有敞所作《续谥法》一篇,唐顺之《右编》有奏议六篇,此集均未收入。 又误载刘攽诗及诗文重复文同题异者数篇。 又《舜让禹》以下三篇,抄录舛错,原目亦颇失先后之序。 然较之新喻所刻《三刘集》,采摭稍富。 故今仍存其目,不没其蒐辑之劳焉。 △《陈副使诗》·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陈洎撰。 洎字亚之,彭城人,即师道之祖也。 皇祐中官至三司盐铁副使,宋国史、实录皆不为立传,故《宋史》亦失载其人。 此本仅诗十二首,金侃跋语谓陆绳仲从宋人墨迹卷录出者。 前有熙宁九年曲阜颜复《序》。 后有张徽、司马光、苏轼、任希夷、李五《跋》。 《复序》谓其事业在卿大夫者,以补国利民传。 《跋》亦谓景行懿文,知者益鲜。 曲阜长道颜公、侯官宏中郑公而下诸大贤,表而出之,辑成巨轴,盖皆当时就题卷中者。 《跋》作于嘉定癸酉。 自皇祐改元至是一百六十馀年,贤士大夫犹相与珍其遗篇,景企不置,则洎之为人可知矣。 金侃又谓跋其后者尚有林希、孙觉、苏辙、徐积、钱世雄诸人,惟遗侯官郑宏中一跋。 今希等诸跋并佚不存,则已非侃所见之本。 又颜复称诗二十二篇,苏轼称诗二十五篇,今所存仅及其半,亦不知何时散失。 厉鹗《宋诗纪事》载洎诗十三篇,较此本多《过项羽庙》、《过田文墓》二篇。 惟此本所有之《黄鹄诗》,鹗失采耳。 △《居士集》·五十卷(内府藏本)宋欧阳修撰。 前列《苏轼序》及《年谱》。 旧本每卷有熙宁五年子发等编次数字。 而《轼序》谓得于其子棐,乃次而论之。 盖序作于元祐六年,时发已卒,故序中不及耳。 庆元中周必大编次修集,自《居士集》外,有《外集》等九种,通一百五十三卷。 此编仅三之一,然出自修所手辑。 《文献通考》引叶梦得之言曰:“欧阳文忠公晚年取平生所为文。 自为编次。 今所谓《居士集》者,往往一篇阅至数十过,有累日去取未决者。 ”则其选择为最审矣。 此本又取淳熙间孙益谦所校重镌,卷末列诸本字句异同,极为详核。 又一本为明代朝鲜所刊,校正亦极精审。 以周必大所编《文忠集》已全部收入,无庸复录,故今惟存其目焉。 △《欧阳遗粹》·十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明郭云鹏编。 云鹏爵里未详。 卷首有嘉靖丁未云鹏《自叙》。 以陈亮《欧阳文粹》仅录一百三十篇,所收太隘,乃补录八十三篇,附刻其后。 然亮所录持择精审,与本集多有异同。 宋人旧本,存之可以备参考。 此则全从本集采出,字句既无可互证。 又其精不及亮所录,而其博又不及修所自定《居士集》。 实两无所取,故析出别存其目焉。 △《老泉文》·(无卷数,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明郭祥鹏编,祥鹏,泰和人,成化辛丑进士。 是集于《苏洵集》中摘取《权书》十篇、《衡论》十篇、《笺策》二篇,别为一集。 案《洵全集》具存,其文章之妙,岂止于此。 此选亦无谓甚矣。 △《东坡外集》·八十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不着编辑者名氏。 前有《焦竑序》,称“世传东坡集多乱以他人之作。 如老苏《水官》、《九日上魏公》、《送僧智能》三诗,叔党《飓风》、《思子台》二赋,人知其谬。 至《和陶拟古》九首、《大悲圆通阁记》,本子由作,见《栾城遗言》。 《虚飘飘》三首,公与黄、秦倡和,见《少游集》。 《睡乡记》、《拟无功醉乡记》而作,今并属子瞻。 代滕甫辨谤,王铚谓为其父作四六话,备载其文。 大率纪次无伦,真赝相杂。 最后得《外集》读之,多前所未载。 而卷帙有序。 如《题跋》一部,游行诗、文字画等各以类从,而尽去《志林》、《仇池笔记》之目,最为精核。 其本传自秘阁”云云。 考《和陶拟古》九首虽见于《栾城遗言》,其实轼、辙各自有诗。 所谓“客从远林薄,依墙种杨柳”者,辙诗也;“有客叩我门,系马门前柳”者,轼诗也。 竑所纠摘,未为尽确。 又辙所作轼墓志,载所作凡六集。 晁陈二家所录,多《应诏集》十卷。 《宋史·艺文志》所载凡十一集。 皆无此八十六卷之本。 且《外集》之名,以别《内集》。 轼之诗文既已全载于此,别无所谓《内集》,则《外集》之名殊无根据。 竑称得之秘阁,不知明代之书,尽于杨士奇、张萱所录。 二家之目不载,竑又何从而得之。 此直竑以意删并,托之旧本耳。 △《黄楼集》·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鲁点编。 胡廷宴补。 点有《齐云山志》,已着录。 廷宴,漳州人。 点书成于万历甲辰,廷宴补刊则在丁未,相距二三年,而廷宴序称岁久浸坏,渐以失次,殆不可晓。 盖明代朝觐官入都,例以重货赂津要。 其馀朝官,则刊书一部,佐以一帕致馈,谓之书帕。 其书即谓之书帕本。 其仓卒不暇自刊者,则因旧官所刊,稍改面目而用之,动以旧刊漫漶为词,而偶忘其相去不久也。 宋熙宁十年,苏轼守徐州,值河决澶渊,南溢于泗,城几没。 轼捍御百方,城以无恙。 乃取土克水之义,即城东门为楼,垩以黄土,名曰黄楼。 其弟辙及秦观皆为之赋,陈师道为之铭,轼亦有《九日黄楼》、《黄楼观月》诸诗,遂为古迹。 点官徐州,因裒轼诗文作于徐州者为一集,题曰《黄楼集》,实非皆为黄楼作也。 入之《地理》,名实不伦,今仍入之《别集》,附轼集后焉。 △《东坡守胶西集》·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阎士选编。 士选字立吾,绥德州人,万历庚辰进士,官至山东按察使。 是编乃士选为莱州府知府时采苏轼在胶西诗文刻为一帙。 以尚有挂漏,及官按察使时补完之。 其王宗稷年谱,亦仅摘录熙宁八年乙卯轼到密州,及十年丁巳自密移知河中府,复改知徐州一段。 盖借轼以重胶西也。 △《苏文奇赏》·五十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明陈仁锡编。 仁锡有《系辞十篇书》,已着录。 是编取《东坡七集》分体选录,一以时文之法批点之。 至于《志林》之属,亦皆摘录,不知是固不以文章论也。 《飓风赋》乃苏过之作,后人误题其父。 仁锡因而录之,亦漫无考证矣。 △《东坡禅喜集》·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凌濛初编。 濛初有《圣门传诗嫡冢》,已着录。 先是徐长孺尝取苏轼谈禅之文,汇集成编,唐文献序而刊之。 濛初以其未备,更为增订。 万历癸卯,濛初与冯梦祯游吴阊,携是书舟中,各加评语于上方。 至天启辛酉,与《山谷禅喜集》并付之梓。 濛初喜取前人小品,以套版刻之,剞劂颇工,而无裨艺苑,此亦其一种也。 △《东坡养生集》·十二卷(内府藏本)国朝王如锡编。 如锡字武工,江宁人。 是编前有《王思任序》,则当成于前明之末,然又有康熙甲辰《邱象升序》,盖书成于崇祯中,批点行世则出象升手也。 其书取苏轼诗文杂着有关于闲适颐养者,分《饮食》、《方药》、《居止》、《游览》、《服御》、《翰墨》、《妙理》、《调摄》、《利济》、《述古》、《志异》十二门。 轼以文章气节雄视百代,其游戏诸作,大抵患难中有托而逃。 如锡乃惟录其小品,所谓“飞鸿翔于寥廓,而弋者索之薮泽”也。 使轼仅以此见长,则轼亦一明季山人而已矣,何足以为轼乎。 △《苏诗摘律》·六卷(内府藏本)旧本题“长垣县知县无锡刘宏集注”,不详时代,惟取苏轼集七言律诗注之,潦草殊甚。 △《吕次儒集》·一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宋吕南公撰。 南公有《灌园集》,已于《永乐大典》中裒辑成编。 此本乃后人采掇而成。 仅《麻姑山诗》二十四首,《福山诗》一首,文三首,仍以符行中《原序》冠之。 其《麻姑山诗》盖出《麻姑山志》,前有《小引》。 《西江诗话》所载之《葛仙峰诗》,即在其中,而题作《上葛仙坛》,标目小异。 其《钱邓州不烧楮钅强颂》一首,则自吕祖谦《宋文鉴》中录出者也。 篇帙寥寥,采摭殊为寒窘。 今既别编巨帙,此为废稿矣。 △《支离子集》·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一曰《竹堂集》。 宋道士黄希旦撰。 希旦,邵武人,一名晞,字姬仲,自号支离子。 熙宁中尝召至京师,典太乙宫事。 后病卒,其徒传为仙去,无可证验也。 此集为淳祐己酉九龙观道士危必升所编。 后附小传云,希旦为九天弥罗真人,掌上帝章奏,语甚怪妄。 其诗亦凡近无深致,不类出世有道者之言。 且希旦没于熙宁甲寅,不云有诗。 越一百七十五年,是集忽出于羽流,则非惟仙去之说事涉荒诞,并此集殆亦依托矣。 △《山谷刀笔》·二十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宋黄庭坚撰。 《庭坚全集》已着录,此乃所着尺牍也。 以年为次,自初仕至馆职四卷,居忧时三卷,在黔州三卷,戎州七卷,荆渚二卷,宜州一卷,皆于《全集》中摘出别行者。 然是编向有宋椠本,非后人所为。 考《宋史·艺文志》,杨亿亦以刀笔别行,盖当时风气有此一体云。 △《精华录》·八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旧本题宋任渊编。 渊有《山谷内集注》,已着录。 是集皆摘录黄庭坚诗文。 前有《渊序》,不着年月。 又有朱承爵题词,称尝得其《目录》,盖宋元祐间刻版,而亡其文。 心宝其名而窃病其实。 久之始获旁稽载籍,缘目寻词,以还故物。 若《太史大全诗》,《宋文鉴》、《文苑英华》、《文翰类选》、《光岳英华》诸集悉掇拾无遗云云。 考庭坚卒于徽宗崇宁四年乙酉。 是书之选虽无年月,然称黄太史《山谷集》几万篇,尝节其略而谬注三十之一也,则成于所注《内集》后。 《内集注》中已称徽宗为徽考,鄱海许尹叙《内集注》亦称作于绍兴时。 此集既刻于元祐中,何以反在其后。 且《录》中诗文以本集年月核之,已有崇宁中作,何以预刻于元祐时。 集中之目,亦往往与本集不合。 如《夜发鄂渚晓泊汉阳亲旧携酒追送》一题,是时庭坚自武昌赴宜州贬所,故亲旧追送至于汉阳。 此本割裂其文,作《汉阳亲旧追送》,则亲旧属之汉阳,“追送”字不可通矣。 又用前韵《赠高子勉》一题,乃庭坚自用其韵,本集可考。 此本乃作《和高子勉》,则事实全乖矣。 《谢公定和二谢秋怀邀予同作》一题,有末四字,乃见倡和之意。 此本无此四字,则《谢公定自和二谢》,与庭坚无关矣。 甚至《双井茶诗》“人间风日不到处”四句,乃七言古诗之前半,而割为绝句,改其题曰《内直观化》。 第十一首之《竹笋初生》一绝,改其题曰《二月江南》。 《修水记》一篇乃取庭坚《书幽芳亭》一篇,摘其中一段,而略增末数语。 其馀窜乱,不可胜数。 渊所注《内集》,年经事纬,考证详明,何以此集愦愦至此。 至于所录集中不载诸诗,《西湖徙鱼和苏公》二首,乃陈师道三首之二,见《后山集》中。 渊亦尝注师道诗,何以两集并收,漫无一语之订正。 其《新竹》一首,乃陆游诗,题曰《东湖新竹》,见《剑南集》中,渊何以能于数十年前预见之。 其为伪托,固可不攻而破。 且《承爵序》既称缘目寻词,集中一题数首者,目中并无明文。 云摘选某首,何以摘选者较多。 又称所采之诗有《文苑英华》,乃宋太宗时宋白等奉敕编撰,所录诗文,止于唐代,何以有庭坚之作。 排律之名,唐、宋、元人皆无之,旧集具存,可以覆案。 至元末杨士宏所选《唐音》,始以排律标目。 明初高棅选《唐诗品汇》,仍之不改,乃沿用至今。 何以此本刊于宋时,已有五言排律。 其为承爵依托为之,亦确凿无疑。 何景明曰:“山谷《精华录》任渊选者,其所采取,多不惬人意。 ”王士祯曰:“《精华录》八卷,有天社任渊《自序》,《录》中取舍,未惬人意。 ”张宗柟亦曰:“观其录取大意,只以备体,且多阑入游戏之作,非上选也。 ”宗柟所见者称嘉靖间摹宋椠本,士祯所见者称明章邱李开先家宋椠本,皆在承爵之后。 何景明虽正德时人,而比承爵亦差后。 盖皆即承爵此刻,托诸宋椠。 观士祯所记《任渊序》,与此本不异一字。 而承爵之《序》与《渊序》貌为轧茁,如出一手。 其作伪之迹,固了然矣。 向来藏书之家,珍为秘笈,盖以名取之,未及一一核其实耳。 △《山谷禅喜集》·二卷(内府藏本)明陶元柱编。 元柱始末未详。 是集于黄庭坚集中录其阐发禅理者别为一书。 盖欲以配《东坡禅喜集》也。 △《后山诗集》·十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陈师道撰。 师道有全集已着录。 此本为雍正乙巳嘉善陈唐所刊。 《正集》六卷,仍魏衍所编之旧。 逸诗五卷、诗馀一卷则唐蒐辑诸书,补所未备者也。 《正集》旧有《任渊注》,今皆削去。 别本各行,未为不可。 唐同里吴谆为作序,乃极论其注当削,则谬之甚矣。 △《襄阳遗集》·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范明泰编。 明泰有《米襄阳外纪》,已着录。 此乃所辑米芾遗文。 考芾《宝晋英光集》,世有传本,明泰盖未之见。 故蒐采各书,裒为此编,然阙略殊甚。 至于倒书《心经》咒语一则,本佛书旧文,非芾所撰,亦登简牍,则更误矣。 △《斜川集》·十卷(江苏蒋曾莹家藏本)旧本题宋苏过撰。 过,轼之季子,字叔党,斜川其自号也,事迹附载《宋史·苏轼传》。 其集《文献通考》作十卷,世无传本。 王士祯《香祖笔记》称,康熙乙酉,有书贾来益都之颜神镇,携苏过叔党《斜川集》仅二册,价至二百金有奇。 惜未得见之,其存佚今不可知。 然士祯所记,多传闻之词,未必确也。 此集乃近时坊间所刊。 其本但有边阑,而不界每行之乌丝。 此本染纸作古色,每页补画乌丝,而伪镌虞山汲古阁毛子晋图书一印,印于卷末,盖欲以宋版炫俗。 然考晁说之所作《苏过墓志》,过卒于宣和五年。 此集中所称乃嘉泰、开禧诸年号,以及周必大、姜尧章、韩侂胄诸人,过何从见之。 其中所指时事,亦皆在南渡以后,尤为乖剌。 案刘过《龙洲集》中所载之诗,与此尽同。 盖作伪者因二人同名为过,而抄出冒题为《斜川集》,刊以渔利耳。 《龙洲集》已别着录,此本本不足存。 以世传刊本、抄本不一而足,且卷数与《文献通考》所载相合,恐其荧听,故存其目,而辩之焉。 △《双峰存稿》·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旧本题宋进士舒邦佐平叔撰。 《宋志》及诸家书目皆不着录。 厉鹗《宋诗纪事》亦不载其名。 前有《自序》,称早困举子业,窃第后方学四六语。 又称尚书刘公曾为辛丑省试官,余以晚出门生之礼事之。 辛丑为徽宗宣和三年,则邦佐当为北宋末人。 集中有《和洪龟父岁晏诗》。 龟父,黄庭坚甥洪朋字也。 庭坚最赏其诗。 而刘克庄《后村诗话》称其早卒,则邦佐与之倡和,又在徽宗以前。 《序》末题甲子岁四月,而中云“投绂西归,老于三径”。 甲子为高宗绍兴十四年。 则其老而退休在南宋之初.而集中有《贺黄察院启》,在绍熙四年;《迎潭帅朱殿撰启》,在绍熙五年。 上距高宗甲子凡五十年,邦佐当已百有馀岁,乃复在仕途,似无此理。 况邦佐及见洪朋,则与苏轼、陈师道、僧道潜皆同时人,特相距先后间耳。 《自序》称愿借后山“向来一瓣香,敬为曾南丰”句,则陈师道语也。 《真隐集序》称递相传写,不无鱼鲁,谨守昔人“白鸥没浩荡,采菊见南山”之戒,则苏轼语也。 其诗复云:“不如陶靖节,客至空持瓯。 不如苏东坡,胜败两忘忧。 ”又云:“大苏文章继老苏,魏徵勋业付魏谟。 ”又云:“参寥已似絮沾泥,天女虽来暖非肉。 ”皆作典故用之,尤为可疑。 他如“池平初斗蛤,柳老半藏鸦”,即轼诗之“夜凉初吠蛤,柳老半书虫”也。 “早为挂铜钲”,即轼诗之“树头初日挂铜钲”也。 “小雨止还作,虚窗暗又明”,即轼诗之“微雨止还滴,小窗幽且妍”也。 “蜜熟花蜂亦惯营”,即轼诗之“蜜熟黄蜂亦懒飞”也。 “卷地风来忽吹散”,即轼诗之“蓦地风来忽吹散”也。 即刻意学步,不应雷同至此。 其为摭轼诗赝作,痕迹显然。 至于宋璟《梅花赋》,宋已不传。 故《李纲集》有补作,其序甚明。 今集中有《读广平梅花赋诗》,知其出在刘埙《隐居通议》之后。 “梅子又生仁”句,乃以唐寅诗“试尝梅子又生仁”句,截去二字,知其出于唐寅之后,是殆近时之所为耳。 △《别本海陵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周麟之撰。 麟之《海陵集》二十三卷、《外集》一卷,已着录。 此本仅诗六十三首、文四篇,即《外集》一卷,书贾削去标题“外集”字,别作伪帙,以售欺耳。 △《李忠定集选》·四十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宋李纲撰。 纲有《梁溪集》,已着录。 此本凡录奏议十五卷、文十六卷、诗六卷、《靖康传信录》三卷、《建炎进退志》四卷,冠以本传一卷、行状三卷。 明万历中闽人李嗣元所撰。 其凡例称限于赀,不及全刊也。 兵燹版佚。 国朝康熙己酉,建宁李荣芳又重刊之,称购得三旧本,皆有残阙,合之乃成完帙,其用力颇勤。 《梁溪全集》,大抵藏书旧家始有之,世不多见。 今行于世者惟此本。 故附存其目,不没剞劂之功云。 △《林泉结契》·五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宋王质撰。 质有《诗总闻》,已着录。 是编乃商邱宋荦摘《绍陶录》中《山友辞》、《山友续辞》、《水友辞》、《水友续辞》、《山水友续辞》各为一卷。 谓其有玩物适情之趣,改题此名,其文则无所增损也。 △《北山律式》·二卷、附《王炎诗》·一卷、《晁冲之诗》·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叶梦得所选程俱诗也。 梦得有《春秋传》,俱有《麟台故事》,皆已着录。 是编前有《梦得序》,称“致道《北山集》四十卷,既为之序。 人皆知致道之文,而不知其诗。 即知其诗,亦仅知其古风,而不知其律诗之妙。 及门郑晦,系致道同里人,初学韵语。 予谓其何舍近而就远也。 因选录致道近体诗二卷,名曰《北山律式》”云云。 其文浅鄙,不似梦得他作。 《北山集》已别着录,此为骈拇枝指,无论真伪矣。 卷后附录王炎《双溪类稿》十数首、晁冲之《具茨集》数首,尤不解其何意。 大抵杂凑之本,姑充插架之数者也。 △《别本汪文定集》·十三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汪应辰撰。 《应辰全集》已于《永乐大典》内裒辑成编,别着于录。 此本乃明程敏政以内阁藏本选录而成,非其完帙。 △《延平文集》·三卷、《附录》·二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宋李侗撰。 侗有朱子所辑《延平问答》,已着录。 此本乃侗裔孙葆初更汇诗文一卷,附缀于后,改题此名,故《宋志》不载。 前三卷均标曰“朱熹编”。 其实朱子惟编《问答》,未编诗文,特借以为重耳。 后二卷为《附录》,则朱子所为行状之类也。 △《别本芦川归来集》·六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宋张元干撰。 是集已于《永乐大典》中裒辑成编,别着于录。 此本凡诗二卷、杂文三卷,末附《幽岩尊祖事实》一卷。 诗仅有近体,又编次无绪,至以《题米元晖瀑布横轴》一诗、《题苏养直绝句后》一诗、《题江天暮雨图》一诗、《题江贯道绝壁古松》一诗入之《杂文跋类》中,盖残阙掇拾之本也。 △《陈文恭公集》·十三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旧本题宋陈康伯撰。 康伯字长卿,弋阳人,宣和三年中上舍丙科,仕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谥文恭,事迹具《宋史》本传。 是集为其裔孙以范编次,并以诰敕及诸书文字有涉于康伯者汇附于后。 然遗文仅二卷,而附录乃十一卷。 末大于本,殊非体例。 且遗文亦多伪作。 如所载《谢敕命修家谱表》,称昨进家谱,敕令史院编修填讳。 自古以来,无是事理。 其谢语称“伏惟圣躬保重,圣寿隆长”;而首称“臣康伯叩头拜谢曰”,末称“臣等不胜欣跃,无任感戴叩谢之至”,尤不晓宋人章表体例。 又首载《原序》一篇,称“乾道七年新安门人朱熹顿首拜书于碧落洞天”。 其词鄙陋殊甚。 《朱子年谱》具在,不言有此师。 朱子集中亦无此文。 盖无往而不伪也。 △《志道集》·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旧本题宋顾禧撰。 禧字景繁,吴郡人。 居于光福山,闭户诵读,不求仕进。 绍兴间,有司以遗逸荐,不起。 后筑室邳村,表曰漫庄。 凡田居五十年而终。 尝与吴兴施宿注苏轼诗,行于世。 《陆游序》所谓助以顾君景繁之赅洽是也。 兹编称禧子宏闻搜求遗稿,从江浙提刑转运任某抄得若干首,取鲁论隐居求志之义,题曰《志道集》。 然莫知其所自来。 卷首有禧侄长卿《序》,称禧以文章擅名,为里中同学所忌,指作周世宗宫词,祸几不解。 会以遗逸荐,得白。 于是杯酒释奠,尽焚生平所着述。 凡百馀卷,无复只字存者。 其叙述禧生平颇具。 惟《序》末署至元壬辰,乃元世祖即位之二十九年。 禧为宋高、孝时人,相距一百馀年,安得有其侄尚在,为之作序。 又考集中多载洪兴祖倡和之作,兴祖当绍兴中以忤秦桧贬死,禧正与之同时,又似乎真出禧手。 惟《赠行省任古》一首,宋时无此官名。 而《序》中则作提刑转运任公,复与宋制相合。 其长卿结衔称石泉书院山长、福州路教授,又非宋官,殊参错不可解。 诗仅三十馀首,且多俚句,疑其出于依托焉。 △《千虑策》·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宋杨万里撰。 万里有《诚斋易学》,已着录。 是编凡《君道》三策、《国势》三策、《治原》三策、《人才》三策、《论相》二策、《论将》二策、《论兵》二策、《驭吏》三策、《选法》二策、《刑法》二策、《冗官》二策、《民政》三策。 前有《自序》,已载于《诚斋集》中。 此江西所刊别行本也。 本传称虞允文为相,见此策,荐为国子博士,则当时已别行矣。 △《锦绣论》·二卷(永乐大典本)旧本题宋杨万里撰。 考宋贡举条式,第二场试论一道,限五百字以上,则此编盖当时应试程式也。 然体例拘陋,未必真出于万里,疑并书中国子监批点皆坊贾托名耳。 △《分类诚斋文脍后集》·十二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不着编辑者名氏。 其书分三十二类。 取杨万里《易传》、《千虑策》中之语摘录标题,各加批点,殊为庸俗。 又有题见此集,而注云“文见前集”者,亦非完书。 相其版式,乃麻沙旧刻,盖宋末书坊陋本也。 △《蕊阁集》·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旧本题宋辛弃疾撰。 弃疾有《美芹十论》,已着录。 是编集六朝及唐人诗句为五七言近体,平声上下三十韵,韵为一首。 前有弃疾《自序》。 今按《唐韵》及《宋礼部韵》皆上平二十八部,下平二十九部。 至理宗末,平水刘渊始并为上下平各十五部。 弃疾当高、孝、光、宁之朝,平水韵未出,安得而用其部分。 且平韵分上下,自《广韵》已然。 集中顾以一先为十六先,至咸韵为三十,此向来韵书所无。 又据魏了翁之说,《唐韵》下平作二十九先,而小变之者也。 至集句始于晋傅咸。 宋王安石、孔武仲皆有其体。 今序首即云集韵非古。 又舍王、孔而独举陈后山、林莆田,尤极疏舛,文笔亦颇类明末竟陵一派,决不出弃疾之手也。 △《别本攻愧文集》·三十二卷、《诗集》·十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宋楼钥撰。 钥有《攻愧集》,已着录。 此本前后无序跋。 又《文集》有目,而《诗集》无目,较原集少七十八卷,盖后人选录而成。 然世所传写,大抵此本,今亦附存其目焉。 △《朱子大同集》·十三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陈利用编。 明林希元增辑。 希元有《易注存疑》,已着录。 是编皆朱子官同安时所作。 考《朱子年谱》,二十四岁为同安主簿。 越二年,受学于李侗。 又四年,秩满而归。 凡莅事七年。 其称大同者,唐贞观中于同安置大同埸,宋时亦有大同驿,从古名也。 诗文皆全集所载,问答亦语录所收,别无新异。 徒以贤者所莅,人争攀附以为重。 故同安之人裒刻以夸饰其地。 实不足以尽朱子,而朱子亦不藉此表章也。 △《晦菴文钞续集》·四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崔铣编。 铣有《读易馀言》,已着录。 宣德中,常熟吴讷有《晦菴文钞》六卷。 铣以其未备,复为续辑,而略释大意于每篇之末。 盖与讷书相辅而行,《目录》以七卷为始,亦合讷书计之也。 △《朱子文集大全类编》·一百十一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国朝朱玉编。 玉,建阳人,朱子十六代孙也。 是编以朱子正、续、别三集合而为一,俾诸体各以类从。 每体之中,又以编年为先后,分为八册。 一册为道学渊源、世系、题赞、事实、年谱、祭文、行状、褒典、祠庙及门人姓氏附录,凡三卷。 二册为赋、诗、诗馀,凡十卷。 三册为封事、奏札,凡二卷。 四册为政迹、宫观、经筵、表文、疏文,凡十一卷。 五册为书劄,凡十四卷。 六册为问答,凡三十五卷。 七册为杂着,凡十五卷。 八册为序记、祝文、碑文、行状、墓志、事实、年谱、遗事及庭训、墨迹,附编着书目,凡二十一卷。 每卷各为之引,述其用力颇勤。 然割裂烦琐,究不及大全集之原本,为能存其旧也。 △《别本象山文集》·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宋陆九渊撰。 旧本题九渊门人傅子云编。 首卷为年谱,次卷为讲学语录,后四卷为诗文,末附以谥议、行状。 前有万历乙卯金谿傅文兆重刻《序》,称文集已经七刻,殊无善本。 友人周希旦得全集而刻之金陵,集中不敢刊削一字。 又称吾家子云与先生同里云云。 考九渊子持之所作年谱云:开禧元年乙丑,持之编遗文为二十八卷、《外集》八卷,杨简序之。 三年丁卯,抚州守括苍高商老刊于抚州。 是为初本。 又云:嘉定五年壬申八月,张衎编遗文成,傅子云序之,未言刊版与否。 是为第二本。 是年九月,江西提举袁燮刊其文集三十二卷于仓司,称为持之所裒益。 是为第三本。 绍熙四年辛卯,燮之子甫文重刊之。 是为第四本。 《文献通考》作《象山集》二十八卷、《外集》四卷,与三十二卷数合,并载《燮序》于后。 《宋史·艺文志》亦同,无所谓六卷之本,亦无所谓傅子云编之事。 其文仅全集五分之一,则不敢刊削一字之说,尤为诞妄,盖后人选刻之本。 文兆以宗族之故,借张衎本有子云作序一事,遂题其名,实非当日之旧。 其年谱亦多所窜乱,如载形家占其先墓之言,有“糊糊涂涂生一个大孔夫子”之语,显为不学者所妄加也。 △《别本缘督集》·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曾丰撰。 丰集久无完本,近始采《永乐大典》所载,葺缀成帙,已着于录。 此本为其十世孙自明所辑。 万历癸未,詹事讲为选而刻之。 据事讲《自序》,其先本曾氏裔也。 所选仅诗三卷、文九卷,挂漏颇多。 今已采其中《永乐大典》所未载者,编入新本,故附存其目,不更缮录焉。 △《止斋论祖》·五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陈傅良撰。 傅良有《春秋传》,已着录。 初,傅良讲学城南茶院时,以科举旧学,人无异辞。 于是芟除宿说,标发新颖,学者翕然从之。 此论五卷,盖即为应举而作也。 首列《作论要诀》八章,中分《四书》、《诸子》、《通鉴》、《君臣》、《时务》五门,凡为论九十二篇。 考《止斋文集》卷末附录杂文数首,编内《守令》、《文章》、《民论》三篇存焉,馀皆削而不录。 疑傅良当日自悔其少作,故其门人编次之时,不以入集。 特别录此本,私存为程试之用耳。 △《南塘四六》·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赵汝谈撰。 汝谈字履常,太宗八世孙,居于馀杭,淳熙十二年进士,官至权刑部尚书,事迹具《宋史》本传。 汝谈在当时,颇以诗名。 历掌制诰,亦以文章典雅见称。 其《嘉定贺玉玺表》,有“函封远致,不知何国之白环;瑑刻孔彰,咸曰宁王之大宝”四语。 王应麟《困学纪闻》极称之。 今全篇在集中。 然他作不尽如是也。 △《别本后乐集》·十卷、《附录》·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卫泾撰。 泾集本五十卷,刊于元代,岁久散佚。 今从散见《永乐大典》中者编次成帙,已着于录。 此本乃其十四世孙楫所辑。 以志乘诸传及遗像弁卷首,而以廷试策为卷一。 奏疏为卷二至卷九,各以时代编次。 其末卷则泾与人往还书及所题诗,而以后人祠记之类附焉。 楫之大旨,以奏疏为主,故诗别录于末。 然与后人之文杂编,究非体例。 其搜采颇为未周,亦不及新编之完备也。 △《骚略》·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宋高似孙撰。 似孙有《剡录》,已着录。 是编皆所拟骚赋,凡三十三篇。 其后《欸乃词》一篇,集杜甫诗八句、柳宗元诗四句为之,殊纤诡也。 △《棠湖诗稿》·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旧本题宋岳珂撰。 珂有《金陀稡编》,已着录。 兹编乃所作宫词一百首,皆咏北宋之事。 前有珂《自序》,称“棠湖纶钓之暇,适有犹子从军自汴归,诵言‘宫殿钟虡,俨然犹在’。 慨想东京盛际,文物典章之伟观,圣君贤相之懿范,辄用王建体,成一百首,以示黍离宗周之末志”云云。 其本为鲍氏知不足斋所刊。 宋以来公私书目悉不着录,不知其所自来。 《珂序》亦无年月。 考珂《桯史》,称绍熙壬子,年十岁,则端平甲午金亡之岁,其年仅五十二,固犹及见宋师之入汴。 又据所作《玉楮集》,珂以绍定癸巳坐黜,至嘉熙戊戌乃重召,则灭金时珂正闲居,与《序》亦合。 然汴京图籍,尽入于金,史有明文。 诗中乃云“卷帙异书三十万,至今光采动奎星。 ”所谓今者,何时也? 且褚摹《兰亭》,终存己法;苏和陶诗,不掩本色。 珂《玉楮集》具存,其词与此迥殊。 虽酷学唐人,未必遽失故步至于如此。 又王建、王珪、花蕊夫人、宋徽宗、杨皇后诸家宫词,今或有不省为何语者。 盖宫禁旧事,载籍不能备录,往往无徵。 此一百首则检点宋人说部,无不可注其端委。 何珂之所述,尽今人之所知也。 昔厉鹗作《宋诗纪事》,凡鲍氏藏书,无不点勘,今所进本标识一一具存,独无一字及此书,则出在鹗后矣。 疑鹗及符曾等七人尝合作《南宋杂事诗》,而其《北宋杂事诗》则未及成书。 或遗稿偶存,好事者嫁名于珂耶。 △《松垣集》·十一卷(衍圣公孔昭焕家藏本)旧本题宋幸元龙撰。 元龙字震父,高安人。 《宋史》不为立传。 据集中所言,尝举进士。 理宗朝任朝奉郎、郢州通判。 以论史弥远,为陈所劾,罢归。 是集《宋志》亦不着录。 所载凡疏三篇、书四篇、记事六篇、序一篇、行状一篇、墓志铭一篇、诗十首。 前有像赞及传,今已佚。 后为事迹一卷,载所判岳飞、万俟卨子孙争田事,不知何人所记,疑即集中称滨谷居士者所为。 滨谷名鸣鹤,即元龙后裔,搜辑遗稿,编成此帙者也。 诗文各系以评语,间有注释,亦颇疏略。 元龙事迹无考。 其题曰幸清节公,亦莫详其得谥之由。 首篇《论国是疏》内自引所作与陈、刘之杰二律,而终之曰二诗之意切矣。 殊非臣子对君之体。 他文亦多鄙浅。 而诗谓一篇为一韵,尤古无是例,殆出依托。 其《事迹类》中载万俟卨子孙与岳飞家争田,委问一十三州府县不能决,理宗御批金牌,敕赐诸侯剑、皂纛旗、衮龙笔架、玳瑁砚,委公裁断。 又称判毕奏闻,上大喜,赐绯鱼袋一、象笏一、玉带一、金帛百端、梅花金台盏一副。 是直委巷之语矣,古来有是事乎? △《臞轩·四六》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王迈撰。 迈有《臞轩集》,已于《永乐大典》中裒辑成编,别着于录。 此乃所作骈体凡一百五首,盖即从原集中摘出别行者也。 △《献丑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许棐撰。 棐有《梅屋集》,已着录。 是集前有嘉熙丁酉《自序》,仅短文十一篇、樵谈三十则。 载左圭《百川学海》中,似非完本。 词旨浅俗,亦无可取。 △《渔父词集句》·二卷(永乐大典本)宋释少嵩撰。 少嵩字亚愚。 其《序》曰:“嘉定壬申,予年十九。 其秋自穆湖买船由鄱阳九江之巴河,往来凡数月。 每遇景感怀,因集句作《渔父词》以自适。 ”所集不甚工,亦李龏《翦绡集》之流亚耳。 △《断肠集》·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朱淑真撰。 淑真,钱塘女子,自号幽栖居士,嫁为市井民妻,不得志以没。 宛陵魏端礼辑其诗为《断肠集》,即此本也。 其诗浅弱,不脱闺阁之习。 世以沦落哀之,故得传于后。 前有《田艺蘅纪略》一篇,词颇鄙俚,似出依托。 至谓淑真寄居尼菴,日勤再生之请,时亦牵情于才子,尤为诞语。 殆因世传淑真《生查子》词附会之。 其词乃欧阳修作,今载在《六一词》中,曷可诬也。 (语详《词曲类·断肠词》条下。)王士祯记康熙辛亥见淑真绍定二年手书《璿玑图记》一篇,备录其文于《池北偶谈》中,且称《断肠集》不载此文。 诸家撰闺秀诗笔者,皆未之及云云。 然流传墨迹,千伪一真。 此文出淑真与否,无从考证。 疑以传疑,姑存是一说可矣。 △《巽斋·四六》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危昭德撰。 昭德字子恭,昭武人,宝祐元年进士,官至权工部侍郎,事迹具《宋史》本传。 昭德所着有《春山集》,今已久佚。 此本摘录其骈体,仅四十九首,非完本也。 △《石堂遗集》·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宋陈普撰。 普有全集,已着录。 此本以《浑天仪论》十六条及各体文为第一卷。 赋三首、词四首、歌二首及各体诗为第二卷。 其三、四两卷七言绝句二百馀首,皆咏史之诗,末附以杂纂十二条。 乃明天启中普里人阮光宁所选刻,非完帙也。 △《东涧集》·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宋汤汉撰。 汉字伯纪,安仁人,以荐授信州教授,度宗时,官至工部尚书,谥文清,事迹具《宋史·儒林传》。 史称汉文集六十卷。 今惟所编《妙绝古今》尚有传本,而文集则久佚。 此本不知何人所辑,杂掇史传所载奏疏七段,皆非全文。 又益以《陶靖节诗注序》一篇、《重修杨龟山旧宅记》一篇、《真西山读书记序》一篇、《石鼓书院记》一篇、《妙绝古今序》一篇、《遗诗》三首。 附以诸家题跋及告身。 其于原帙,盖泰山一毫芒矣。 △《翦绡集》·二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宋李龏撰。 龏字和父,号雪林,菏泽人。 是编皆集唐人之句。 上卷凡二十八首,惟五言律一首,馀皆古体。 下卷凡九十首,则皆七言绝句。 殆以艰于属对故耶,不及石延年、王安石、孔平仲所集多矣。 △《汪水云诗抄》·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汪元量撰。 元量有《湖山类稿》,已着录。 此本末有崇祯辛未《旧跋》,称夏日晒书,理云间人抄诗旧册,得《水云诗》二百二十馀首,录成一帙。 其刘辰翁所批点刊行者,藏书家必有全本。 当与好事者共购之云云。 盖其时《湖山类稿》尚无刊本,故所见止此。 所附录元纳新《读水云集诗并序》,称其多记亡国时事,及与文天祥狱中唱和之作。 此本无与天祥唱和之诗,盖亦从《金台集》中抄入,非原本所有也。 △《须溪记钞》·八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宋刘辰翁撰。 辰翁有《评点班马异同》,已着录。 其集本一百卷,明代已不传。 独存记七十篇,其十八世孙棻等重刻之,即此本也。 今全集于《永乐大典》中重为裒辑,业已成帙。 此残阙之本,可无庸复录,以孤行已久,姑附存其目焉。 △《鸡肋集》·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宋何希之撰。 希之,抚州乐安人,咸淳甲戌进士,署零陵教授。 宋亡后,遁迹以终。 此本首冠以廷试、省试策二篇,后附以诗文五十馀篇。 皆其子孙搜辑而成,故体制舛错,编次殊为无法。 文格亦多平衍。 盖阙帙之馀,其菁华已不复存矣。 △《牧莱脞语》·十二卷、《二稿》·八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陈仁子撰。 仁子字同俌,号古迂,茶陵人,咸淳十年漕试第一,宋亡不仕。 是集名曰“牧莱”,言牧牛于草莱间也。 初稿题其门人李懋宣编,二稿题其门人谭以则编。 观卷首余恁、邓光荐、萧龙友序,则仁子盖自定之,托记于门人耳。 仁子作《文选拾遗》,袭真德秀文章正宗之说,进退古今作者,若有特识。 今观所作,则殊为猥滥。 诸序皆推其《南岳赋》,特以压卷。 邓光荐比之相如,萧龙友比之班固。 然赋所云“卓高冈兮争长,走平壠兮要荒。 方各有山,山各有纲。 譬诸观水势之氵萦洄者,必航大海七泽之汪洋,訉花谱之繁丽者,必诹上林艮岳之低昂”,恐马、班决无是语。 又多以表启骈词、语录俚字入之古文。 如《与衡阳邹府教书》,通体皆散文,而其中忽曰“士修于身,将用于天子之庭。 春风莘野之耕,而升陑之规模已定。 夜月磻溪之钓,而牧野之体段已成”云云。 不惟自韩、欧以来无此文格,即“春风夜月”四字,尚可谓之有根据乎。 殆好为大言者耳。 △《宝峰集》·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宋赵偕撰。 偕字子永,慈谿人。 自以宋宗室,入元不仕,隐居大宝山东麓。 是集为其外孙顾恭所编。 后兵燹散失。 明嘉靖中,其裔孙广东佥事继宗得旧本于杨昔济、向纯夫处,重梓行之。 今所抄传,即其本也。 上卷多与邑令陈文昭所论治县规条。 下卷皆古今体诗,亦多陈腐。 盖其学以杨简为宗,故不免以语录为文云。 △《方韶卿集》·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旧本题宋方凤撰。 凤有全集,已着录。 此集前有《曹溶图记》,盖其家藏钞本。 然前半卷全采《宋遗民录》,后半卷《钱塘诗》以下,则皆汪元量作。 盖书贾伪抄以射利,溶不辨而收之也。 △《待清遗稿》·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潘音撰。 音字声甫,天台人。 自咸淳之末,遭逢世乱,即隐居不仕,题所居曰待清轩。 入元以后,仍隐遯以终。 其集旧无传本。 明嘉靖间,其后人从败簏中得遗稿,属徐云卿校定而序之。 词气颇涉粗率,未知果音之手迹否也。 △《心史》·七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旧本题宋郑思肖撰。 思肖有《题画诗》、《锦钱集》及所着杂文并附载其父震《菊山清隽集》后,已着于录。 此书至明季始出,吴县陆坦、休宁汪骏声皆为刊行。 称崇祯戊寅冬,苏州承天寺狼山中房浚井,得一铁函。 发之有书缄封,上题“大宋孤臣郑思肖百拜封”十字。 因传于时。 凡《咸淳集》一卷、《大义集》一卷、《中兴集》二卷,皆各体诗歌。 《久久书》一卷、杂文一卷、略叙一卷,皆记宋亡时杂事。 后附《自序》、《自跋》、盟言及疗病咒一则。 文词皆蹇涩难通,纪事亦多与史不合。 如杂文卷中于魏徵避仁宗讳作“证”,而李觏则不避高宗讳。 又记蒲寿庚作“蒲受耕”。 原本果思肖亲书,不应错漏至此。 其载二王海上事,谓少保张世杰奉祥兴皇帝奔遁,或传今驻军离里。 卫王溺海,当时国史野乘所记皆同,思肖尤不宜为此无稽之谈。 此必明末好异之徒,作此以欺世,而故为眩乱其词者。 徐乾学《通鉴后编考异》以为海盐姚士粦所伪托,其言必有所据也。 △《罗沧洲集》·五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旧本题宋罗公升撰。 案厉鹗《宋诗纪事》载公升字时翁,永丰人。 大父开礼,从文天祥勤王,兵败被执,不食死。 公升以军功授本邑尉,北游图恢复,不果。 有《沧洲先生集》云云。 其文不甚了了。 天祥既败,所谓军功者何功,所谓本邑尉者何人所授,且宋亡之后,孑然一匹夫,何以北上图恢复,皆于事理不甚近。 毋乃据地志、家乘之文,疑以传疑乎? 此本有曹溶名字二印,盖其所藏,题曰“宋礼部侍郎邓中斋中甫批点,明翰林国史修撰七世孙伦校正”。 首载赋一篇。 以下各体分编,而每体之中分《无名集》、《还山稿》、《抗尘集》、《痴业集》、《北行卷》五名,各为标题。 其体例既为繁碎。 而以绝句居律诗前,律诗居古体前,亦颇为倒置。 意者其初五集自为卷帙,其后人以体分之,故杂乱如是耶。 第二卷之首有《皇帝阁春帖子》二首、《端午帖子》一首、《皇后阁春帖子》一首、《夫人阁春帖子》一首、《端午帖子》一首。 考帖子词为翰林学士之职,公升一县尉,何由得有此作。 且其祖既于宋末殉节,则其孙必不及南宋承平之盛,而其词乃皆治世之音,殊为可疑。 又第一卷末有《得家问》二首,一曰“乍喜平安报,俄增放逐愁”,又曰“东风严濑水,不是冷扁舟”,公升未放逐严州也;一曰“万里平泉梦,惟怜创业难”,又曰“长平门下客,知复几任安”,公升亦非故将相也;又皆与其生平不合。 至于燕城俗吏诸作,词气鄙俚,如出二手,殆其子孙所为,以装点其忠义者,盖窜乱失真。 其为果出公升与否,殊在影响之间矣。 △《林屋山人集》·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俞琬撰。 琬有《周易集说》,已着录。 是集诗仅一册,附杂文数首,率浅俗不足观。 其《题杨妃图》绝句一首及《食鳗辨》一篇,尤为鄙俚。 盖以数学着,不以文章着也。 后人重其高名,搜录遗篇存之,转为疵累耳。 △《遗山诗集》·二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金元好问撰。 《好问全集》,已着录。 此《诗集》二十卷,乃毛晋从《全集》摘出,刊于《十元人集》中者。 别行已久,姑附存其目。 案好问虽入元而未仕元,晋以为元人,殊误。 顾嗣立《元百家诗选初集》,以好问诗为冠,又沿晋之失。 今仍题曰金人,从其实焉。 △《水云村泯稿》·二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元刘埙撰。 埙有《隐居通议》,已着录。 又有《水云村稿》,亦着录。 此集上卷凡赋三篇、记十一篇、传一篇、题跋四十九篇、碑二篇、墓表二篇、圹志一篇、墓志铭五篇、赞十四篇、铭五篇、启二十篇、书十一篇、诗九十篇、笔记七则,下卷则皆其笔记。 疑笔记在当日自为一卷,传写者误割数段入上卷也。 考其诗文皆《水云村稿》所载,其笔记亦《隐居通议》所载。 盖洪武癸丑孙瑛摘录二书,并为一帙,非其旧本也。 下卷载有《瑛跋》二段,杂于书中,疑后人传写误乱其次。 又周密《齐东野语》一段,突出不伦,亦瑛所附录,误合于埙书耳。 △《别本松雪斋集》·二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元赵孟頫撰。 《孟頫全集》十卷,又《外集》一卷,已着录。 此本为明江元禧所刊。 后有万历甲寅《跋》,称文敏文集湮没,因检枕中所藏,益以耳目所睹记流通之。 盖元禧未见《全集》,故复搜辑为此本也。 △《安南即事诗》·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元陈孚撰。 孚有《观光》、《交州》、《玉堂》三稿,已着录。 此集诗及自注皆自孚《交州集》中钞出,别题此名。 盖书贾鬻伪之本,藏弆者不辨而收之也。 △《辉山存稿》·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元萧国宝撰。 国宝字君玉,号辉山,山阴人,流寓吴江。 其集乃至顺二年其嗣子英所编次,而孔东涛为之序。 称其诗清新警策,句律整严。 然此本所载仅二十四首,为明崇祯间其裔孙云程重编。 疑旧稿散佚,云程掇拾成之,故所存止此也。 书仅五页,不成卷帙。 已见于顾嗣立《元诗选》中,故不复录焉。 △《草庐吴先生辑粹》·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王蓂所选吴澄文也。 蓂有《忠义录》,已着录。 是编以《草庐全集》浩繁难竟,乃择其尤精者录为六卷,以便诵读。 澄之学诵说程、朱,而源实出于陆九渊。 蓂,金谿人,与九渊为同里,故力为表章云。 △《吴草庐文抄》·(无卷数,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不着编辑者名氏。 前署甲辰春退谷手选。 盖康熙三年孙承泽所定本也。 于吴澄《支言集》中钞其十分之一,前后无序跋,亦无目录,又不分卷帙。 盖偶然缮写,未及成编之本耳。 △《剡源文钞》·四卷(江苏蒋曾莹家藏本)国朝黄宗羲编。 宗羲有《易学象数论》,已着录。 其时戴表元《剡源集》传本尚稀,因选其记十六首、序三十六首、墓志铭四首、题后九首。 宗羲亦间有点定,其持择颇精审,然不足以尽表元也。 △《赵仲穆遗稿》·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旧本题元赵雍撰。 雍字仲穆,孟頫子也,官至集贤待制,同知湖州路总管府事。 是集凡诗十七首、词十七首。 卷末题延祐元年春正月寄呈德琏姊丈。 后有《文徵明跋》,称此卷行楷兼作,转益妍美,从乌程王天羽借观,因题其后。 盖从墨迹抄出者。 诗词皆浅弱,如所谓“坐对荷花三两朵,红衣落尽秋风生”者,殊不多得。 《徵明跋》又云:“德琏,孟頫婿王国器也,长于乐府,杨铁崖亟称之”云云。 疑好事者依托雍作,并假借国器名也。 顾嗣立《元诗选》已附录其父孟頫诗末,今姑存其目焉。 △《清江碧嶂集》·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元杜本撰。 本字伯原,清江人,事迹具《元史·隐逸传》。 父谦,在文天祥幕中,尝毁家以佐军。 本读书能文,颇留心于经世。 吴越岁饥,本上救荒策,江浙行省丞相布呼密用其言,米价顿平。 遂荐于武宗,召至京。 已而去,居武夷山。 文宗即位,再徵不起,终于家。 尝辑宋遗民诗为《谷音》一卷,鉴别极精。 而所自作诗乃粗浅不入格。 顾嗣立《元百家诗选》讥其多应酬俚近之作,非苛论也。 △《太平金镜策》·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元赵天麟撰。 天麟自称东平布衣。 其始末无考。 书中有“国家道光五叶”语,则当仁宗之世矣。 其书以建八极、修八政、运八枢、树八事、畅八脉、宣八令、示八法、举八要为纲,而系以六十四子目。 其文皆俪偶之词,无所建白。 盖延祐间初复科举,坊贾射利之本。 卷首题“经进”字,又冠以《进表》一篇,语意弇鄙。 如云“若国家使随流待诏,更倾三峡之波涛。 若国家使无罪容身,自有五湖之烟月”。 自古以来,岂有此对扬之体。 至末云“谨上书死赦以闻”,尤为无理,殆诡题以炫俗目耳。 △《水镜集》·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元元淮撰。 淮字国泉,号水镜,临川人,至元初以军功显于闽,官至溧阳路总管。 是编一名《金集》。 古渊字,与仇远《金渊集》同名。 盖远亦尝官溧阳教授,均取义于投金濑耳。 其诗有《击壤集》之风,而理趣不逮,视远诗则不可同日语矣。 △《农务集》·三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旧本题元王桢撰。 桢有《农书》,已着录。 此集凡赋五首、诗一百九十四首、赞铭七首,皆《农书》所已载。 盖即从《农书》中抄出,诡立此名也。 其第二卷四言《民社诗》,乃《农书》祭社稷之祝词。 三卷《茧馆赞》,乃《农书》之《先蚕坛赞》。 《农书》、《挞诗》下有《耰诗》一首,此集不载。 又《铁搭赋》佚其首句。 则为后人采掇舛漏,非桢所自编明矣。 △《山林清气集》·一卷、《续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元释德净撰。 德净字如镜,钱塘人。 泰定、天历间、尝与仇远、冯子振、白珽诸人游。 其诗皆五七言律体。 又《续集》仅诗七十六首,而咏物者至五十三首,格调亦皆浅弱。 末有《附集》一卷,皆同时诸人酬赠之作。 前有《三山王都中题》五言律诗一首。 又一首署“蒙古作”,亦和王韵,盖即集中所称“钱蒙古松壑佥事”也。 △《道园集》·(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元虞集撰。 集有《平猺记》,已着录。 此集不列卷数,惟分八册。 前七册题曰《道园学古录》,后一册题曰《类稿选》。 然前七册非《学古录》之全本,后一册亦非《类稿》之全本。 盖坊刻摘录,疏漏实多。 且每册之首皆题曰“崇仁虞集”。 考集虽寓居崇仁,而其平生诗文皆自称蜀人,不当以侨寓之地改其祖贯。 此必抚州书贾所为,欲引集以重其乡土,不足据也。 △《虞伯生诗续编》·三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元虞集撰。 仅诗九十馀首。 目录末有《至元后庚辰刘氏日新堂识语》一则,称是集“乃学士晚年所作,尤为得意,敬刻与骚坛共之”云云。 考至元后庚辰者,顺帝之至元六年也。 是年集年六十九岁,李本访集山中,编其诗文为《学古录》者,即是冬之事。 本所为序则在明年辛巳之十二月。 是《学古录》尚未出,不识何以有续编之目。 中间题目字名,亦往往舛讹。 此必当时坊贾以集负重名,故掇拾其诗数十篇,梓以射利之本耳。 △《范文白诗集》·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元范梈撰。 梈诗别有七卷之本,题《范德机集》者,乃临川葛雝所编刊于闽中,已着录。 是集为明杨翚所选,所取才十之六,其删汰亦不尽当。 △《揭曼硕遗文》·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元揭傒斯撰。 傒斯有全集,已着录。 是编记序碑述凡九篇,为宜黄刘肇虞所辑。 前有《肇虞序》,称揭集版兵燹毁没,今不可遽购。 因于诸书所散见者,摭拾若干,不复别择,概为编次云云。 盖不知原集犹存也。 惟其中《吴澄墓志》一篇,为全集之所未收,然已刻于《支言集》首矣。 △《鼇溪文集》·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元周闻孙撰。 闻孙字以立,庐陵人。 是集前有永乐辛丑《邹缉序》,称其年三十五,举进士。 会试中乙榜,揭傒斯荐入史馆。 以论修《宋史》不合,出为鼇溪书院山长。 复为贞文书院山长。 遭乱还乡里,荐于行省。 以便宜授白鹭书院山长。 改教授袁州,未及赴而乱益甚,遂不仕。 所着书凡二十卷,无复存者。 此本乃明正统壬戌其曾孙翰林院侍读叙所辑,仅诗文各一卷而已。 文末附《奏修三史以宋为正统论》一篇,全文已佚,仅载其略。 《邹缉序》所论《宋史》不合者此也。 自晋以来,《南北史》并传。 朱子作《纲目》,亦南北朝分注。 闻孙必尊宋比蜀汉,而抑辽、金不得比北魏。 不知辽、金各自立国,与曹氏、孙氏以汉之臣子乘时篡窃不同。 闻孙所执,殊为偏驳。 以此去官,未见其有当也。 △《王鲁公诗钞》·一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元王士熙撰。 士熙字继学,东平人,翰林学士承旨构之子。 以文学世其家,历官中书省参知政事。 在馆阁日,与虞集、袁桷等唱和,论者比之唐岑、贾,宋杨、刘,为有元盛世之音。 此本不知何人所钞,与顾嗣立《元诗选》所载士熙《江亭集》八十馀首,一一相同,惟次第小异。 疑即书贾从《元诗选》钞出,伪为旧本射利耳。 △《存复斋集》·十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元朱德润撰。 德润字泽民,睢阳人,流寓吴中。 延祐末,以荐授翰林应奉文字,兼国史院编修官。 寻授镇东行省儒学提举。 召见,献《雪猎赋》称旨。 时集善书者以金泥写梵书,遂以德润总其事。 后移疾归。 至正间,起为江浙行中书省照磨官,参军事,守杭、湖二郡,摄守长兴。 是集有《虞集题词》、《黄溍序》,皆见微词。 惟合沙《俞焯序》称其文理到而辞不凡,差得其实;诗则肤浅少深致,益非其所长矣。 △《啽呓集》·一卷(内府藏本)元宋无撰。 无有《翠寒集》,已着录。 是集始于《禹鼎》,终于《留梦炎》,每事为七言绝句一章,凡一百一首。 各叙其始末于诗后,如自注然。 咏史诗肇于班固。 厥后词人间作,往往一唱三叹,托意于语言之外。 至周昙、胡曾,词旨浅近,古法遂微。 无诗颇可观,而此集亦不免以论为诗之病。 其中如《金明池》、《龟胡琴》、《婢胜儿》之类,旁摭小说,亦殊泛滥也。 △《论范》·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题元进士欧阳起鸣撰。 起鸣不知何许人。 其书杂取经史诸子之语为题,各系以论,而史事为多。 共六十篇。 所见多乖僻,不足采录。 △《书林外集》·七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元袁士元撰。 士元字彦章,鄞县人,即袁珙之父也。 以荐授县学教谕。 寻擢翰林国史院检阅官,不赴。 其诗危素序之,称其清丽可喜,然往往粗浅多累句。 如《寿吕瀛海诗》云:“我方而立足先弱,公到古稀鬓未苍”,又其甚者也。 △《黄杨集》·三卷、《补遗》·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元华幼武撰。 幼武字彦清,无锡人。 平生笃于孝友,不乐仕进。 构春草堂以奉母。 凡力可以娱其亲者,无不为之。 性好吟咏。 友人陈方题其集曰《黄杨》。 盖为其爱诗甚笃,而夺于多事,故勉其无厄于闰也。 然其诗未足名家,世以重其人品传之耳。 △《肃雝集》·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旧本题元女子郑允端撰。 允端字正淑,平江人,宋丞相清之五世孙女,归同郡施伯仁。 至正丙申,张士诚入平江,家为兵所破,贫病悒悒而卒,年仅三十。 集首有《叙传》,纪其始末。 集为允端没后伯仁裒其遗稿而成,钱塘钱惟善、青城杜寅为作《前后序》。 明嘉靖中其五世孙仁始刻之。 其诗词意浅弱,失粘落韵者,不一而足。 钱惟善等皆一代胜流,不应滥许至是。 考集中《桃花集句》所谓“从教一簇开无主,终不留题崔护诗”者,杨循吉《吴中往哲记》以为苏州李氏女子所作。 或正德间是集未刻,循吉偶尔传讹。 至于《碧筒》一首作于王夫人席上者,结有“可笑狂生杨铁笛,风流何用饮鞋杯”句。 铁笛,杨维桢号也,与允端虽同时人。 然瞿宗吉《归田诗话》称维桢过宗吉叔祖士衡家,以《香奁八题》见示,依其体作八诗以呈,维桢称赏。 因以“鞋杯”命题,宗吉作《沁园春》云云。 宗吉虽不着年月,而《铁崖复古诗》中《香奁八咏》有维桢《自序》,称至正丙午春三月。 宗吉先和诗而后咏鞋杯,又必在丙午之后。 以《允端小传》考之,是时已没十年矣,安得闻鞋杯之事。 此殆允端原有诗集,岁久散佚。 而其后人赝撰刊行,但知维桢鞋杯事在元末,而不知有年月可考也。 又有万历丁酉《江盈科序》,称改题其名曰《姑苏郑姬诗》尤为妄作。 如以“姬”为“郑”姓,则其事太古,汉、唐以下无此例。 如以姬为女子之美称,则见与蔡京等矣。 今仍以原名《肃雝集》存其目焉。 △《倪云林诗集》·六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元倪瓒撰。 瓒有《清閟阁集》,已着录。 此本为明潘瓒校刻。 凡四言古诗、五言古诗一卷,七言古诗一卷,五言律诗一卷,七言律诗一卷,五言绝句、六言绝句一卷,七言绝句一卷,不及新本之完善也。 △《韩山人集》·(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元韩奕撰。 奕有《易牙遗意》,已着录。 其诗古体伤于浅率。 近体如《新秋次韵》云:“丰年稻熟村如画,南国莼生水亦香。 ”《送县学教谕》云:“官清便似居高品,任久长如在故乡。 ”《东湖放舟》云:“树影不随流水去,荷香常带远风来。 ”《晚晴》云:“西风飒飒林间叶,乍听犹疑是雨声。 ”一知半解尚稍得宋人格律。 其瓣香当在剑南。 然如《桃源小隐》云:“山回水转疑无路,树密花深别有香。 ”则全袭陆游旧句,不免生吞活剥矣。 △《九灵山房遗稿》·五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元戴良撰。 良有《九灵山房集》,已着录。 初,良集世罕传本。 国朝康熙间,其里人张以培蒐采诸书,辑为此本。 傅旭元为刊版,而秀水曾安世又为校订编次。 今海内藏书,咸登秘府,良之全集复出。 此本掇拾残阙,已可不录。 以世所通行,且以培等掇拾补缀之勤亦不可没,故附存其目焉。 △《书山遗集》·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元吴会撰。 会字庆伯,金谿人。 至正三年,尝举乡荐第一。 入明不仕,至洪武戊辰乃卒。 以一足病废,自称独足先生。 所作诗文,即名《独足雅言》,凡二十卷。 李梦阳《怀麓堂诗话》尚引其《輓张性诗》,证《杜律注》非虞集作,则正德间尚存。 近世已久无传本。 是集为其裔孙尚絅所蒐辑。 以已非原本,故改题曰《书山遗集》,而仍编为二十卷,以存其旧。 原刻《独足雅言解》一篇,仍冠于首。 会《自序》云:“和乐畅易,清平时所着,为最先;愁促感激,辟地时所着,其次也;超逸迈放,学仙时所着,为最后也。 ”今观其诗,雕缋有馀,而兴寄颇浅。 在元末明初,尚未能独立一帜。 卷首载明初潭王梓一序,文理俚谬。 又称会卒之后见梦于梓而求作。 其事荒怪不经,殆不足辨,或好事者为之也。 △《高闲云集》·六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元董养性撰。 养性有《周易订疑》,已着录。 养性入明不仕,作《高闲云赋》以自况,因以名集。 前有洪武中《王翌序》,盛推其文及诗。 此本仅诗五卷、赋一卷。 文则已佚。 其诗颇清遒,而浅于比兴。 往往意言并尽,少含蓄深婉之致。 △《程梅轩集》·四卷(湖北巡抚采进本)元程从龙撰。 从龙字登云,别号汉章,嘉鱼人,自元末隐居教授,入明仍不仕以终。 是集为其孙鉴所编。 前有其门人《李德庸序》及《从龙小传》,又有王进、王恺二《序》及《鉴跋》,皆永乐中所作。 《鉴跋》称从龙着作散佚,所存惟此。 前三卷,凡赋二首、词七首,馀皆古今体诗。 后一卷为杂文,仅八篇。 诗文皆清而过浅,未足抗行于作者之间。 △《茶山老人遗集》·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元沈贞撰。 贞字元吉,自号茶山老人,长兴人,入明不仕。 劳钺《湖州府志》称所着《茶山稿》十二卷。 而顾应祥《长兴志》则称所着《茶山集》凡五十卷。 朱彝尊编《明诗综》,仅搜得《乐神曲》一十三首,尚多阙文,则原集之佚久矣。 此本凡诗一卷、文一卷,乾隆戊午长兴知县鲍鉁与吴江王藻、归安姚世铨、姚世锺蒐辑而成。 《鉁序》称《县志》所载寥寥,惟从书贾船中购得顾箬溪《长兴旧志》,所载稍多。 因刺取诸书,编录梓之。 然所刺取之书,不着其名,未免无徵不信。 《静志居诗话》称其人品高于杨维桢,至其诗文则颇涉粗浅,不逮维桢远甚。 如《南川军砦诗》“关严虎豹千山月,埜宿貔貅万灶烟”一联,对句全用苏轼语。 出句改“令严”为“关严”,改“钟鼓”为“虎豹”,改“三更月”为“千山月”,乃点金成铁。 《了臼岭诗》“彭殇等齐皆妄作,何为更泣牛山衣”,袭用杜牧语。 而“牛山衣”字更拙,疑后人有所附会,非尽贞之旧稿矣。 △《得月稿》·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元吕不用撰。 不用字则耕,上虞人,元亡不仕,洪武初举教谕,以聋辞,自号石鼓山聋。 是集为其孙凤所编,凡诗三卷、文一卷。 前有洪武九年曾衍、王霖二《序》,推之甚至。 然诗多粗俚,文尤冗漫。 △《拱和诗集》·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元曹志撰。 志字伯康,自号拱和居士,金华人。 至正末,遭乱隐居。 洪武中,以遗逸荐,不起,终于家。 是集乃其家刻。 前有二《序》,不署年月,亦不署撰人。 末附《拱和诗序》及《志小传》。 又附其《家传》三篇,惟《曹俸传》称六世孙服撰,《曹光远传》称姚坦撰,《曹煜传》称野史氏容,不着其姓,馀并不知谁作,其文格则如出一手。 又附《曹光远诰》一篇,后有《吕祖谦赞》。 《曹彬诰》一篇,后有《米芾赞》。 终以《竹卷记》一篇,又为志作。 编次绝无体例。 其诗惟近体,无古体。 大抵流连光景,千篇一律云。 △《兰雪集》·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元松阳女子张玉娘撰。 玉娘明慧知书,少许字沈佺。 既而父母有违言,玉孃不从。 适佺属疾,玉娘折简贻佺,以死自誓。 佺卒,玉娘遂以忧死。 叶子奇《草木子》深以其通问为非。 至嘉靖中,邑人王诏得其遗诗于《道藏》中,乃为作传以表其事,而引无盐、孟光为比。 要其失礼之咎自不可掩,而其志则可哀已。 诗格浅弱,不出闺阁之态。 卷首题张献集录,盖玉娘之族孙也。 △《荻溪集》·二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旧本题元王偕撰。 前有洪武癸亥《冯原智序》,称偕字叔与,琅琊人,官昆山学教授,善绘事,元亡不仕,寓居荻溪之西,以荻溪翁自号。 今检集中所与唱酬者,皆国朝顺治间常熟诸文士。 又尝入京师,有《慈仁寺双松歌》。 慈仁寺建于明代,亦与偕时世不相合。 惟诗中有《岁暮还荻溪》诸题,当必国初人寓居荻溪者。 集名偶同,坊贾遂妄取《原智序》冠之,指为偕作,以售欺耳。 发布时间:2025-09-05 12:45:31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295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