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坤舆典第二十卷 内容: 石部杂录《易经》:豫六三:介于石,不终日,贞吉。 〈注〉《本义》:上下皆溺于豫,而独能以中正自守,其介如石也。 《困》:六三:困于石,据于蒺藜。 〈注〉《程传》:石坚重,难胜之物。 三以刚险而上进,则二阳在上,力不能胜,坚不可犯,益自困耳。 《渐》:六二:鸿渐于磐,饮食衎衎,吉。 〈注〉《本义》:磐,大石也。 渐远于水,进于磐而益安矣。 衎衎和乐意。 《说卦》:艮为小石。 〈注〉《正义》:小石取其艮为山,又为阳卦之小者,故为小石。 《书经》:益稷谟。 夔曰:予击石拊石。 《说命》:若金用汝作砺。 《诗经邶风柏舟》: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唐风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 〈注〉凿凿,巉岩貌。 〈又〉扬之水:白石皓皓。 〈又〉扬之水:白石粼粼。 〈注〉粼粼,水清石见之貌。 言水缓弱,而石巉岩,以比晋衰而沃盛也。 《小雅鹤鸣章》:他山之石,可以为错。 〈注〉错,砺石也。 言憎当知其善也。 〈又〉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南山篇》:节彼南山,维石岩岩。 〈注〉岩岩,高峻貌。 《白华章》:有扁斯石,履之卑兮。 〈注〉有扁,然而卑之,石则履之者,亦卑矣。 如妾之贱,则宠之者亦贱矣。 渐渐之石章:渐渐之石,维其高矣。 〈又〉渐渐之石,维其卒矣。 〈注〉渐渐,高峻貌。 卒,崔嵬也。 《周礼夏官》:隶仆王行洗乘石。 〈注〉郑司农曰:乘石,王所登车之石。 《诗》云:有扁斯石,履之卑兮。 郑谔曰:王所践履,犹致其洁如此,则是至尊之礼严。 《秋官大司寇》:以嘉石平罢民。 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以肺石达。 穷民凡远近,茕独老幼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 士听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 〈注〉郑康成曰:嘉石,文石也。 树之外朝门。 左贾氏曰:嘉,善也。 有文乃称嘉,故知文石也。 欲使罢民思其文理以自改悔。 郑康成曰:肺石,赤石也。 贾氏曰:坐赤石者,使之赤心不妄告也。 郑锷曰:人之气由肺而通,石之形似肺,而色赤者,使穷而无告之民立于其上,冤抑之气由此而通。 《春秋说题辞》《周易》:艮为山,为小石。 阴中阳,阳中阴,阴精辅阳,故山含石,石之为言托也。 托,立法也。 《道德经法本篇》: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 〈注〉琭琭喻少,落落喻多。 玉少故见贵,石多故见贱。 不欲如玉,为人所贵,如石,为人所贱,当处其中也。 《尸子》:铁,使平越之工铸之以为剑,而弗知砥砺,则以刺弗入,击不断。 磨之以砻砺,加之以黄砥,则刺也无前,击也无,下自是观之,砺之与弗砺,其相去远矣。 今人皆砺其剑,而弗知砺其身。 夫学,身之砥砺也。 阚子,宋之愚人。 得燕石于梧台之东,归而藏之,以为大宝。 周客闻而观焉。 主人端冕元服以发宝椟十重。 华缇中十袭,客见之卢胡而笑,曰:此燕石也。 与瓦甓不异。 主人大怒,藏之愈固。 《吕氏春秋》: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其坚。 《汉书郊祀志》:元封元年三月,上东上泰山,泰山草木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巅。 〈注〉师古曰:从山下转石而上也。 《抱朴子》:白石似玉,奸佞似贤。 磁石引针。 浮磬息音,未别于众石。 《物理论》:土精为石,石气之核也。 气之生石,犹人筋络之生爪牙也。 《杂五行书》:妇姑𩰚诤,取石重六十斤埋门外,即罢。 《西京杂记》:李广与兄弟共猎于冥山之北,见卧虎焉,射之,一矢即毙。 断其髑髅以为枕,示服猛也。 铸铜像其形为溲器,示厌辱之也。 他日复猎于冥山之阳,又见卧虎,射之没矢,饮羽进而视之,乃石也。 其形类虎,退而更射,镞破干折而石不伤。 予尝以问扬子云,子云曰:至诚则金石为开。 余应之曰:昔人有游东海者,既而风恶船漂不能制船,随风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至一孤洲。 其侣欢然。 下石植缆登洲,煮食。 食未熟,而洲没。 在船者斫断其缆船,复漂荡。 向者孤洲乃大鱼,怒掉扬鬣吸波吐浪而去,疾如风云。 在洲死者十馀人。 又余所知,陈缟,质木人也。 入终南山采薪,还晚趋舍未至。 见张丞相墓前石马,谓为鹿也。 即以斧之,斧缺柯折,石马不伤。 此二者亦至诚也,卒有沈溺斧缺之事,何金石之所感偏乎。 子云无以应予。 《嵩高志存异》《汉书》:武帝诏曰:朕用事至于中岳,见夏后启母石。 颜师古注曰:禹治鸿水通轘,辕山化为熊。 先谓涂山氏曰:欲饷闻鼓声乃来。 禹跳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方化熊惭而去。 至嵩高山下化为石。 方孕启。 禹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启生。 见《淮南子》按《穆天子传》:天子游于黄口室之丘,以观夏后启之所居。 郭璞注:疑此言太室之丘,嵩高山启母在此山化为石,而子启亦登仙,故其上有启石也。 皆见归藏。 及《淮南子》、焦氏曰:归藏经,不可见考。 淮南今本并无载此,抑古有别本耶。 《广志》:砺石出首阳山。 有紫白彩色。 出南昌者最善。 今武库有数枚,治御刀。 《南越志》:衡阳湘乡县有石鱼山,下多元石。 石色黑而理若云母,发开一重,辄有鱼形,鳞、鳍、首、尾宛若刻画。 长数寸。 鱼形备足,烧之作鱼膏腥,因以名之。 《搜神后记》:平乐县有山临水,岩间有两目如人眼,极大,瞳子白黑分明,名为目岩。 《始兴机》:山东有两岩相向,如䲭尾。 石室数十所,经过皆闻有金石丝竹之响。 《湘中记》:湘水至清,虽深五六丈见底了了然,其石子如樗蒲大,五色鲜明,白沙如霜雪,赤岸若朝霞。 《南康记》:处州石人山在泥水口,近有三石,形甚似人。 居中者为君,左曰夫人,右曰女郎。 南康县归义山,去县七百里,下有石城,高数丈,远望嵯峨,灵阙腾空,故老谓之神阙。 《峡程记》:滟滪堆乃积石所成,江心突兀而出。 《水经》所载:白帝城西有孤石,冬月石出,二十馀丈,夏即没。 世俗相传。 滟滪大如象,瞿唐不敢上;滟滪大如马,瞿唐不可下。 是也。 《异苑》:百丈山上有石房,内有石案,置石书二卷。 《华阳国志》:临邛县古石山有石矿,大如蒜子,火烧合之成流,支铁甚刚,因置铁官,有铁祖庙祠。 《埤雅》:鹳泥,其巢一傍为池,以石宿水。 今人谓之鹳石。 俗说鹊梁蔽形,鹳石归酒。 又曰:礜石温,鹳石凉。 《荆州记》:兴安县水边有平石,其上有石栉、石履各一具。 俗云:越王渡溪脱履,堕栉于此。 《齐谐记》:吴兴故鄣县东三十里有梅溪山,山根直竖一石,可高百馀丈,至青而圆。 如两间屋大。 四面斗绝,仰之于云外,无登陟之理。 其上复有盘石,正圆如车盖,恒转如磨。 声若风雨。 土人号为石磨。 转快则年丰,转迟则岁俭。 欲知年之丰俭,验之无失。 《虞喜志林》:夷陵有阴阳石。 阴石常润,阳石常燥。 旱则鞭阴石而雨,久雨鞭阳石则止。 《述异记》:捣衣山一名灵山。 在琅琊郡山南。 绝险,岩有方石。 昔有神女于此捣衣,其石明莹,谓之玉女捣练砧。 丹阳大姑陵,陵下有石麟二枚,不知年代。 传曰:秦汉间公卿墓,则以石麒麟镇之。 虞氏县有卢君古冢,冢旁柏二株,枝条荫茂二百馀步,树文隐起,皆如龟甲。 根劲如铜石。 儋耳郡明山,有二石如人形。 云,昔有兄弟二人,向海捕鱼,因化为石。 因号兄弟石。 《十道四蕃志》:生公异僧,竺道生也。 讲经于此,人无信者乃聚石为徒与谈。 至理石皆点头。 寺今有生公讲堂。 《拾遗记》:太山下有连理文石,状如柏树,自下及上皆合而中开。 广六尺。 望若真树也。 岱舆山有员渊千重。 孟冬水涸中有黄烟,从地出,起数丈,烟色万变。 山人掘之,入数尺得焦石如炭,灭有碎火,以蒸烛投之,则水面青色,深掘则火转盛。 《郡国志》:五如石在道州左北岸,左右前后及登石巅皆相似,故以五如名。 《九江志》:虚谷东英巨川岩内有石人,坐磐石上,体上尘秽,则兴风湿润则致雨。 晴日便举体鲜洁朗然玉净。 《岳阳风土记》:方台山,在县南萧城。 荆南志:云山出云母,土人采之,先候云所出处,在其下掘之,无不大获。 有长五尺者,可以为屏风。 当掘时有声,即粗恶也。 《始兴记》:桂阳贞女峡传云:秦世有数女,取螺于此。 遇风雨,一女忽化为石人。 今形高七尺,状如女子。 《水经注》:夷水自沙渠入县,水流浅狭,裁得通船,东径难留城南。 城即山也。 独立峻绝,西面上里馀得石穴,把火行百许步,得二大石。 碛并立穴中,相去一丈。 俗名阴阳石。 阴石常湿,阳石常燥。 每水旱不调,居民作威仪服饰往入穴中。 旱则鞭阴石,应时雨。 多雨则鞭阳石。 俄而天晴相承,所说往往有效。 捉鞭者不寿。 人颇恶之,故不为也。 澧水自县东径临澧、零阳二县故界。 水之南岸白石双立,厥状类人,高各三十丈,周四十丈。 故老传言,昔充县尉与零阳尉共论封境,因相伤害,化而为石。 圣水又东径白石山,谓之白石口。 山多珉玉、燕石,故以白石名之。 于潜县百丈山,即潜山也。 山水东南流,名为紫溪。 中道挟水,有紫色盘石,长百馀丈,望如朝霞。 又桐庐县至于潜有严陵,濑濑带山,山下有盘石。 盖严陵所游也。 白山北临紫溪。 又东南连山挟水,两峰交峙十馀里。 中积石磊砢相挟而上。 涧下白沙细石,状若霜雪。 水木相映,泉石争晖,名曰楼林。 筑水东南流径筑阳县,水中有孤石挺出。 其下澄潭,时有见此,石根如竹根,而黄色,见者多凶,相与号为承受石。 沔水北岸数里有大石,激名曰五女激。 或言女父为人所害,居固城五女思复父怨,故立激以攻城。 城北今沦于水,亦云有人葬沔北,墓宅将为水毁,其人五女无男,皆悉巨富,共修此激以全坟宅。 然激作甚,工又云女嫁为阴县很子,家货万金,而自少小不从父,语父临亡,意欲葬山上,恐儿不从,故命言葬我著渚下,石碛上。 很子曰:我由来不奉教。 今从语遂尽,散家财作石蒙,积土绕之,成一洲。 长数百步。 元康中,始为水所坏。 今石皆如半榻,许数百枚。 聚在水中。 很子是前汉人。 独山上有岩,岩上有人坐迹山腹石上,有两手迹,山下石上有两足迹,俗名之为仙人石。 利水又南径灵石下,一名逃石。 《耆旧传》言,石本桂阳武城县,石因夜风雷之变,忽然迁此,彼人来见,叹曰:石乃逃来,因名逃石。 以其有灵运徙,又曰灵石。 湘水北又历印石。 石在衡水县南。 江水又有盘石,或大或小,临水而石悉有迹,其方如印,累然行列,如此可二里许,因名印石。 《洽闻记》:于阗国北五日行又有山,山上石骆驼溺水滴下,以金银等器承之皆漏。 人掌亦漏。 唯瓠取不漏。 或执之,令人身臭皮毛改。 南岳岣嵝峰,有响石。 呼唤则应,如人共语,而不可解也。 南州南河县东南三十里丹溪之响石,高三丈五尺,阔二丈,状如卧兽,人呼之应,笑亦应之。 块然独处,亦号曰独石也。 劫比他国,中天竺之属国也。 有石柱高七十尺,绀色有光,或观其身,随其罪福,悉向影中见之。 《录异记》:岐府西陇州路七十馀里有鱼龙洞。 中有石,或大或小,随水流出,破而看之,石中皆有鱼龙形。 人过洞前,并不敢语,语者便闻风雷之声,立致惊惧,奔走,但诸人不闻耳。 《寰宇记》:安福县长岭山,有石可以种火。 是为不灰石。 日月石,在夔州东乡西北岸,壁间悬二石。 右类日,左类月,月中空隙有婆娑树一枝。 《续博物志》:西海郡北山有赤石、白石。 以两石相打,则水润,打之不已,则润尽火出。 山石皆然,炎起数丈,不灭。 有大黑风自流沙出,奄之乃灭,其石如初。 《方舆胜览》:六穿石在梧州府,陆川壁立如碑,高可丈馀,上穿六孔故名。 孔帖回纥拔野,古有康干河,断松投之,三年化为石。 色苍,节理。 号康干石。 《因话录》《汉书》载:张骞穷河源,言其奉使之远,实无天河之说。 惟张茂先《博物志》说,近世有人居海上,每年八月见海槎来,不违时。 赍一年,粮乘之到天河,见妇人织,丈夫饮牛。 遣问,严君平云:某年某月某日,客星犯牛斗,即此人也。 后人相传云,得织女支机石,持以问君平,都是凭虚之说。 今成都严真观有一石,俗呼为支机石。 皆目云当时君平留之。 宝历中,余下第还家,于京洛途中,逢官差递夫,舁张骞槎先在东都禁中。 今准诏索有司取进,不知是何物也。 前辈诗往往有用张骞槎者,相袭谬误矣。 纵出杂书,亦不足据。 《酉阳杂俎》:石人,寻阳山上有石人。 高丈馀。 虎至此辄倒石人前。 石漆,高奴县石脂水,水腻浮水上,如漆。 采以膏车及燃灯,极明。 镜石,济南郡有方山。 相传有奂生得仙于此,山南有明镜崖石,方三丈。 魑魅行伏,了了然在镜中,南燕时镜上遂使漆焉。 俗言山神恶其照物,故漆之。 石靴,于阗国刹利寺有石靴。 石阜,石河目县东有石阜。 石破之,有禄马迹。 石鼓,冀县有天鼓山,山有石如鼓。 河鼓星摇动,则石鼓鸣,鸣则秦土有殃。 荆州永丰县东乡里,有卧石,一长九尺六寸,其形似人体,青黄,隐起状若雕刻,境若旱便,齐手而举之,小举小雨,大举大雨。 相传此石忽见于此,本长九尺,今加六寸矣。 石人,莱子国海上有石人。 长一丈五尺,大十围,昔秦始皇遣此石人追劳山,不得,遂立于此。 石栏干,生大海底,高尺馀,有根茎,上有孔如物点,渔人网骨取之,初出水正红色,见风渐渐青色,主石淋。 釜石,夷道县有釜濑,其石大者如釜,小者如斗,形色乱真,唯实中耳。 《谈苑》:虢石,重重紫白相间,以笔描紫上,缓手剖之。 紫去。 曰见。 随意所欲,作何物象,至于林木,亦可以药笔为之,以手试之,有参差龃龉者,皆伪物也。 《玉匣记》:河洲有禽,名骨托。 状如雕,高三尺许,常鸣。 自呼其名。 能食铁石。 郡守每置酒,辄出以乐,坐客或疑铁石至坚,非可食之物,乃取三寸白石,系以丝绳掷其前,即啄而吞之。 良久牵出,是石已如泥矣。 《倦游杂录》:零陵出石燕。 旧传雨过则飞,尝见同年谢郎中鸣云,向在乡中山寺为学,高岩石上有如燕状者,因以笔识之石,为烈日所暴,忽有骤雨,过所识者,往往坠地。 盖寒热相激,而遁非能飞也。 《贵耳集》:石言于晋师旷,曰:石不能言,或冯焉。 晋方筑虒祈之宫。 叔向曰:是宫也。 诸侯必叛君,必有咎。 唐开元龙池圣德颂:石自鸣。 春秋传,怨讟动于民,有非言之物,而言。 广明元年,华岳庙元宗御制碑,隐然有声,闻数里。 刘曜时,石言于峡。 永嘉五年,石言于平阳。 怀帝蒙尘建兴五年,悯帝蒙尘石言于平阳。 宣和间,艮岳成、朱勔进太湖,石有大者数千人,辇不动。 徽考云,此石必要官爵,遂封为大将军。 赐金带横于石上,石始辇动,何异石言也。 《贾氏谈录赞》:皇公平泉庄,周围十里,构台榭百馀所,今基址犹存,天下奇花异草,珍松怪石,靡不毕致其间。 故德裕自制平泉草木记。 今悉芜绝,唯雁翅桧珠子柏莲房《玉藻》等。 盖仅有存焉。 怪石名品甚众,多为洛城有力者取去。 唯礼星石及狮子石,今为陶学士徙置梨园别墅。 《五色线》《河南志》:河南长殿南有婆娑亭,贮奇石处,世传李德裕醒酒石,以水沃之有林木自然之状,今谓婆娑石,盖以树名。 《蠡海集》:万物之生也,本乎天,故其生质也。 皆圆父之道也。 惟石之生也,或方。 方者,为地之骨也。 《文昌杂录》:长安故宫阙前有唐肺,石尚在,其制如佛寺所系,响石而甚大,可长八九尺,形如人肺。 亦有款志,但漫剥不可读。 秋官大司寇以肺石达穷民,原其义,乃伸冤者,击之。 立其下,就士师听词,如今之挝登闻鼓也。 所以肺形者,便于垂,又肺主声,声所以达其冤也。 长安故都多碑石。 景祐初,庄献太后遣中使建塔城,中时姜遵知永兴,尽力于塔材。 汉唐公卿墓石十亡八九,杨大年谈苑叙五行德金石,厄事。 宋有国百馀年,长安碑刻再厄矣。 惜哉。 淄州淄川县梓桐山石门涧,有石曰青金。 色青黑相杂。 其文如铜屑。 或云即自然铜也。 理细密。 范文正公早居长白山,往来于此,尝见其石。 皇祐末,公知青遣石工取以为砚,极发墨,颇类歙石。 今东方人多用之。 或曰范公石。 然不耐久,久则下乃断裂。 《缃素杂记》《倦游杂录》云:古之石刻存于今者,唯石鼓也。 本露处于野。 司马池待制知凤翔日辇置于府学之门庑下。 外以木棂护之。 其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古篆刻缺可辨者,几希。 欧阳论石鼓元在岐阳,初不见称于前世,至唐人始盛称之。 而韦应物以为周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耳。 韩退之直以为宣王之鼓。 在今凤翔。 孔子庙中鼓有十,先时散弃于野,郑馀庆置于庙而亡其一。 皇祐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间,得之,于鼓乃足。 其文可见者四百八十五。 磨灭不可识者过半。 余所集录文之古者,莫先于此。 然其可疑者三四。 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尚见在。 距今未及千岁。 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 此鼓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祐八年,实千有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此。 其可疑者一也。 其字古而有法,其言与雅颂同文,而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真迹在者,唯此而已。 然自汉以来,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此。 其可疑者二也。 隋氏藏书最多,其志所录秦皇帝刻石婆罗门,外国书皆有。 而独无石鼓,遗近录远,不宜如此。 此其可疑者三也。 前世所传,古远奇怪之事类多,虚诞而难信,况传记不载,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知为文宣王之鼓也。 隋唐古今书籍粗备,岂当时犹有所见,而今不见之耶。 然退之好古不妄者,余姑取以为信耳。 至于字画,亦非史籀不能作也。 《东坡志林》:王烈入山得石髓,怀之以饷。 嵇叔夜叔夜视之则坚为石矣。 当时若杵碎或错磨食之,岂不贤于云母、钟乳辈哉。 然神仙要有定分,不可力求。 退之有言,我能诘曲。 自世閒安能从汝巢神仙。 如退之性气,虽出世閒人亦不能容。 叔夜悻直又甚于退之也。 蒙斋笔谈:李文饶《平泉草木记》云,以吾平泉一草一木与人者,非吾子孙也。 欧阳永叔尝笑之。 余谓文饶之惑何止平泉草木而已哉。 后读五代史至张全义监军与重孙延古争醒酒石事,全义杀之延古,可谓克家之子矣。 然以与监军则违其戒守,其戒则或因之以至于杀身。 一石亦何足言。 使文饶而先悟此,岂直无以累后人,亦当自免其身矣。 好石良是一癖,古今文士每见于诗咏者,未必真好也。 其好者,正自不能解。 余绍圣间春试下第归道灵璧县,世以为出奇石,余时病卧舟中,行橐萧然,闻茶肆多有求售,公私未乏,贵人亦不甚重。 亟得其一,长四尺许,价当八百,取之以归,探所有,仅得七百金,假之同舍,而足。 不觉病顿愈。 夜抱之以眠,知余之好石不特其言也。 自此行壑,刳剔岩洞与藏于土中者,愈得愈奇。 今岩洞殆十馀处,而奇石林立左右,不可以数计,心犹爱之不已。 岂非余之癖哉。 赖晚粗知道文饶之病,则无复有客欲得者,皆听其自取以去,未尝较尝戏谓儿辈云,此不但吾无所累汝,亦可以免矣。 天下事何尝不类尔。 每以文饶之言观之世间,安得更有一物也。 《志雅堂杂抄》:沈草庭云,以煮酒脚涂灵璧石,其黑如漆,洗之不脱,极妙。 《闻见后录》:兖州之东有漏泽,每夏中频雨则积水弥望。 至秋分后,声起水中,如雷。 一夕尽涸,初不可测,奇石林立,或寻其下,得穴水,自此入。 李卫公平泉有石刻字曰漏泽作亭,其前曰鲁石,有诗云:鲁客持相赠,琼瑰乃不如者,兖之漏泽石也。 《偃曝丛谈》:孙雪居守汉阳,山民斸石之内坎有白龟在焉。 献而放之于江,大石未破,不解何缘,中有此龟。 天宝中,李应物开砥柱石,中得古铁掣铧,有平陆字,改为平陆县。 见天宝传信录。 夏侯孜开贞陵,于坚石中得金钗半股,其长如掌。 馀尚衔石中,见唐史阙。 二事与白龟相类。 而终不能晓因。 偶检《东观馀论》:浔阳役兵凿一石,石中又有小石若碑版,视之乃王逸少书,头眩方可异也。 黄长睿谓埋没既久,土或变石,故是刻入于石中,了不足怪。 余思之亦有理。 正如琥珀内蚁虫,水晶内桃花片耳。 然王文秉石破而得金蚕。 杜绾石坠而得活鱼,又若自然一种化机也。 《湘山野录》:汝州叶县大井涸,忽有一石,上刻四句云,叶邑之阴,汝颍之东。 兹有国宝,永藏其中。 叶人大惑,谓之神石。 寘于县祠中,享祷日盛。 贪夫至,有浚井掘田,愿求国宝者,累岁未已,忽一客因游仙岛,观北极殿有一础为柱,所压柱棱外镌四句犹可见,曰:赋世永算,享国巨庸,子贤而嗣,命考而终。 其客徐以庙中神石之句合之,其韵颇协。 量之复长短无差。 白邑宰取其础观,乃唐开成中一中郎将墓志尔。 安础时欲取其方,因裁去,馀石弃井中,后得之遂解惑焉。 衢州厅事下,旧有土势隆起,筱本丛生,相传云,古冢也。 旧有碑,其文云,五百年刺史为吾守墓。 以此前后相承,皆畏而不敢慢。 绍圣元年,齐安孙贲公素为守,问之左右,以是对公命毁去之。 官吏大恐,阖府叩头以谏。 公曰:藉令土中有贤者,骨当以礼法迁之。 乃为文自祭而除之。 斸深丈馀,了无他异,但有二石峰长五六尺,坚瘦泔润,又有大木之根,蟠居其下,群疑遂定,石上有刻云,乾符五年五月三日安于此。 押衙徐讽龙山起,此石处得二石。 刺史季公题。 又刻云,开宝七年,重叠峨嵋山,于厅事前,于郡斋文会阁移季公之石,安置于此。 刺史慎知礼题。 时公素方修州治,南韶光园,重建清冷,台堂成,乃移二石于堂下,名曰双石。 嗟乎,慎公移石,去季公之得石凡九十七年。 公素之破疑冢出,石去慎公又一百二十一年。 物之显晦,抑自有数第,不知峨嵋之废乃冒冢之名,自何时也。 公素一旦戏笑为之,遂释千百年之惑。 张芸叟有诗云:芝兰虽好忌当门,何况庭前恶土墩。 畚锸才兴双剑出,狐狸尽去老松蹲。 百年守蒙真堪笑,一日开轩亦可尊。 安得掷从天外去,成都石笋至今存。 公素可谓刚毅正,直自信之君子也。 禹馀粮石,形似多怪,磈礧百出,或正类虾蟆,中空藏白粉,去其粉可贮水,作研滴出。 鼎州祗阇山者多此类。 他亦有之,然未及也。 《墨庄漫录》:镇江府兵火之馀,有石一株,在瓦砾中。 势如掀舞,色绀而泽,奇物也。 上有刻字,云:有唐上元甲子,岁颍川陈良参叨尹延陵获此石。 置西齑之前。 铭曰:嵯嵯峨峨,苍翠其多,是禀混元,非因琢磨。 置于庭隅,公退常过。 疑乎乃身,居高之阿。 后期来者,见兹若何。 其后又有令人刻字,云:皇宋治平丙午岁仲夏晦日,邑令掌文纪于坏垣,得之立于此,后为都统王侯胜所得,移置于所居园中,有一士大夫见而爱之,绐曰:此本吾家旧物也。 先君平昔宝惜之,不意尚存于兹,愿复归。 我王侯欲许之,有一将校闻之,谓主帅曰:不可与之。 此石上有上元甲子及皇宋治平之语。 恐朝廷闻之,来取之。 当以此意拒之。 王侯用其说,遂止。 今按唐之上元甲子德宗之兴元元年也。 距今绍兴上元甲子三百六十年矣。 坚顽阅世如是之久,信乎金石之寿也。 《西溪丛语》《异苑》云,魏武北征,蹋顿升岭,眺瞩见山冈不生百草。 王粲曰:是古冢。 此人在世服礜石,葬而石生热,蒸出外,故草木焦灭。 即令发看,果得大墓内有礜石满茔。 据《本经》:礜石性寒。 《异苑》云:热,盖误矣。 又魏武六年,平乌丸,粲犹在荆州,其说非也。 一云,粲在荆州,与刘表登鄣山,尝见此异。 《鸡蹠载》:摩娑石出西番山石涧中,辟诸毒、炉火。 本草云:阳也。 出南中人传之不经,云是观音菩萨所居山座。 若手按者也。 此说大谬。 《寰宇记》:三佛:齐国南海水中有山,五色耸峙,其石有小燄,每舶过其下,水流如涌,人或以刀斫击之,有石迸入船中者,是此石也。 烧之有硫黄气,又谓舶船上下爱其山石者,多以手扪之,故云摩娑石,非前说也。 升元子伏汞图,有试鸟场消石法,云:其色青,取白石英炙令热,将点上,便消入石中。 《道书》言:出鸟场国,能消金石为水,服之尽得长生,其石出处气极秽恶,飞鸟不能过其上,人或单服从之过身上,诸虫尽化为水,而得长生矣。 形若鹅管者佳。 狐刚子粉图云:青消石,一名北帝元珠。 又三十六水方化曾青方,用正消石。 观此则今世间谓之消石,似非正也。 药名隐诀云:自古传消石能化一切金石为水者,服乃长生,不闻所出之处,徒有其名,而与无无异。 近代陶隐居撰本草乃言朴消是消石之朴。 又言芒消与石脾合煮成为真消石。 石脾无复识者,寻其事由殊为乖僻,则消石有正、有赝,信矣。 然经谓消石,天地至神之物。 陶言今无正石,亦未为全失。 今《图经》引梁隋间方书谓:虽非真石,而其功效既相近,亦可通用。 则今世所用者,或可也。 崔昉《炉火本草》云:消石,阴石也。 此非石类即咸卤煎成。 今呼燄消是。 河北商城及怀界沿河人家刮卤淋冲所就,与朴硝小盐一蔀煎之,能制伏铅出铜晕,南地不产朴消,能熟皮,芒消可入药用。 今消石注:乃云此即地霜,所在山泽,冬月地上有霜,扫取以水淋汁,后乃煎炼而成。 盖以能化诸石,故名消石。 非与芒消、朴消一类,而有消名也。 图经又云:今医家但以末炼成块微青色者为朴消。 炼成盆中上有芒者为芒消。 其芒消底澄凝者为消石。 又云:炼朴消或地霜而成坚白如石者,乃消石也。 则杂炼朴消地霜而成消石是矣。 非别有消石也。 余谓不假煎炼。 如仙经所言乃正消石。 设煎炼而成者亦名消石,乃今世所用燄消,亦能伏八石,而芒消可入药,且据所有用之耳。 非必消石为天地至神之物也。 丹房镜源诸消篇有马牙消、朴消、芒消、缩砂坑消五种,若消石则列在诸石篇可见也。 《仁和县图经》云:盐消出县东十里,炼成朴消,又有冬月自地中涌起消,通透光莹者名霜花,亦名剑脊消。 药中用为元明粉,紫雪之属。 王治知南恩州,其子荩臣云:海边有石,山觜每蟹过之,则化为石,蛇亦然。 《扪虱新话》:晋人虚,无类多欺诞。 予观王烈入山得石髓,怀以饷嵇叔夜,夜视之则已为石矣。 然《抱朴子》云:石中黄子所在有之,近水之山有,多在大石中,其石常滋润不燥,打石见之赤黄,溶溶如鸡子之在壳者。 便饮之不尔,便坚凝成石也。 据此与王烈所谓石髓何异。 恐所得者只是此。 按《仙经》:神山五百年一开,石髓出,饮之者寿与天地齐。 故东坡因谓康当时杵碎或揩磨食之,岂不贤于云母钟乳辈。 然神仙要有定分,不可力求也。 晋人固好奇,无实。 而东坡复以仙经为信,无乃一径庭耶。 《纬略》:周宣王石鼓文,韦应物、韩退之最所赞善,如老杜李潮八分小篆歌,亦曰:陈仓石鼓亦已讹,唯欧阳公以为可疑者,三。 苏勖载记曰:石鼓文,谓之猎碣,共十鼓,其文则史籀所篆,周宣王所创。 猎碣二字甚生,苏氏用此必有所据。 任昉《述异记》曰:崆峒山有尧碑,禹碣,亦用碣字。 《后山诗话》:望夫石在处有之。 古今诗人共用,一律。 唯梦得云:望来已是几千岁,只似当年初望时。 语虽拙,而意工。 黄叔度,鲁直之弟也,以顾况为第一,云:山头日日风和雨,行人归来石应语。 语意皆工。 江南有望夫石,每过其下,不风即雨,疑况得句处也。 《梦溪笔谈》:太阴元精,生解州盐泽大卤中沟渠土内。 得之大者如杏叶,小者如鱼鳞。 悉皆尖角,端正如龟甲,其裙襕小撱,其前则下剡,其后则上剡,正如穿山甲,相掩之处全是龟甲,更无异也。 色绿而莹彻,叩之则直理而拆,莹明如鉴,拆处亦六角,如柳叶,火烧过则悉解,拆薄似柳叶,片片相离,白如霜雪,平洁可爱,此乃禀积阴之气凝结,故皆六角。 今天下所用元精乃绛州山中所出绛石耳。 非元精也。 楚州盐城古盐仓下土中又有一物,六棱如马牙消,清莹如水晶,润泽可爱,彼方亦名太阴元精,然喜暴润如盐碱之类。 唯解州所出者为正。 陕西因洪水下大石塞山涧中,水遂横流为害。 石之大有如屋者,人力不能去。 州县患之,雷简夫为县令,乃使人各于石下穿一穴,度如石大,挽石入穴,窖之,水患遂息也。 近岁,延州永宁关大河岸崩,入地数十尺,土下得竹笋一林,凡数百茎,根干相连,悉化为石。 适有中人过亦取数茎去,云:欲进呈延郡,素无竹。 此入在数十尺土下,不知其何代物。 无乃旷古以前,地卑气湿而宜竹耶。 婺州金华山有松石,又如桃核、芦根、蛇蟹之类。 皆有成石者,然皆其地本有之物,不足深怪。 此深地中所无又非本土所有之物,特可异耳。 治平中,泽州人家穿井,土中见一物,蜿蜒如龙。 蛇状,畏之不敢触,久之见其不动,试扑之乃石也。 村民无知,遂碎之。 时程伯纯为晋城令,求得一段,鳞甲皆如生物,盖蛇蜃所化,如石蟹之类。 随州医蔡士宁,尝宝一息石,云:数十年前得于一道人,其色紫,光如辰州丹砂,极光莹,映人如搜,和药剂有缠纽之纹,重如金锡,其上有两三窍,以细蔑剔之出赤屑,如丹砂。 病心狂热者服麻子许即定。 其斤两岁息士宁不能名,乃以归予,或云昔人所炼丹药也。 形色既异又能滋息,必非凡物,当求识者辨之。 方家以磁石磨针锋则能指南,然常微偏东,不全南也。 水浮多荡摇,指爪及碗唇上,皆可为之。 运转尤速,但坚滑易坠,不若缕悬为最善。 其法:取新纩中独茧缕以芥子许蜡缀于针腰,无风处悬之,则针常指南,其中有磨而指北者,予家指南北者皆有之。 磁石之指南,犹柏之指西,莫可原其理。 《补笔谈》:熙宁中,阉婆国使人入贡方物,中有摩娑石一块,大如枣,色微黄,似花蕊。 入无名,异一块如莲菂,皆以金函贮之,问其人真伪,何以为验。 使人云:摩娑石有五色,虽不同,皆姜黄汁,磨之汁赤如丹砂者为真。 无名异,色黑如漆,水磨之色如乳者为真。 广州市舶司依其言试之,皆验方。 以上闻世人蓄摩娑石无名异颇多。 常患不能辨真伪,小说及古方书如炮炙论之类亦有说者,但其言多怪诞,不近人情。 天圣中,余伯父吏书新除明州章献,太后有旨,令于舶船求此二物,内出银三百两为价值,如不足更许,于州库贴支,终任求之竟不可得。 医潘璟家有白摩娑,石色如糯,石磁磨之亦有验。 璟以治中毒者,得汁栗壳许入口即瘥。 《纂异记》:有人得青石,大如砖背,有鼻穿铁,索长数丈。 循环无相断处,海商见之,以数十千易之,云:此吸金石。 垂于海中,经夕引出,上必有金。 《游宦纪闻》:今之远官及远服贾者,皆云天涯海角。 盖谈远也。 顷在成都,尝闻有天涯地角石。 暇时访古及阅《图志》,乃知天涯石在中兴寺。 耆老传云,人坐其上则脚肿不能行。 至今人不敢践履,及坐其上。 又有天牙石,在大东门对昭觉寺,高六七尺,有庙。 今石市入汤家园,地角石旧有庙在罗城内西北角,高三尺馀。 王均之乱,为守城者所坏。 今不复存矣。 歙州有天涯亭,廉州有海角亭,二郡皆南辕穷途也。 《容斋四笔》:读黄伯思《东观馀论》:内评王大令书一节曰:静息帖。 云,礜石,深是可疑事。 兄憙患散辄发痈,散者,寒食散之类。 散中盖用礜石,是性极热,有毒,故云深可疑也。 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日服生礜石,热蒸在外,故草木焦灭。 凿看,果墓,礜石满茔。 又今洛水冬月不冰,古人谓之温洛下亦有礜石。 今取此石置瓮水中,水亦不冰。 又鹳伏卵以助煖气,其烈酷如此。 固不宜饵服。 子敬之语,实然。 《淮南子》曰:人食礜石死,蚕食之而不饥。 予仲兄文安公镇金陵,因秋暑减食,当涂医汤三益,教以服礜石,病已而饮啖。 日进遂加,意服之,越十月而毒作,鼻衄血斗馀,自是数数不止,竟至精液皆竭,迨于捐馆偶见,其语使人追痛。 因书之以戒未来者。 《老学庵笔记》:兴元城固县产礜石,不可胜计,与凡土石无异。 虽数十百担,亦可立取。 然其性酷烈,有大毒。 非置瓦窑中锻三过,不可用。 然犹动能害人,尤非他金石之比。 千金有一方,用礜石辅以乾姜,乌头之类,名匈奴露宿丹。 其酷烈可想见也。 英州石山,自城中入钟山,涉锦溪至灵泉,乃出石处。 有数家专以取石为生。 其隹者质温润苍翠,叩之声如金玉。 然匠者颇閟之,常时官司所得。 色枯槁,声如击朽木,皆下材也。 成都石笋,其状与笋不类。 乃累叠数石成之,所谓海眼。 亦非妄瑟瑟。 至今有得之者,蜀食井盐,如仙井大宁,犹是大穴若荣州,则井绝小,仅容一竹筒,真海眼。 也。 石犀在庙之东阶下,亦粗似一犀,正如陕之铁牛。 但望之大概似牛耳。 石犀一足,不备以他石续之,气象甚古。 《对雨编》:白乐天有奉和牛思黯,以李苏州所寄太湖石,奇状绝伦,因作诗兼呈刘梦得。 其末云:共嗟无此分,虚管太湖来。 注与梦得俱典,姑苏而不获此石。 又有感石上旧字,云:太湖石上镌三字,十五年前陈结之并无所经见,全不可晓。 后观其对酒有怀,寄李郎中一绝句。 云:往年江外抛桃叶,去岁楼中别柳枝。 寂寞春来一杯酒,此情唯有李君知。 注曰:桃叶,结之也。 柳枝,樊素也。 然后结之之义始明。 《齐东野语》:玉人攻玉,必以邢河之沙。 其镌镂之具,必用所谓金刚钻者,形如鼠粪,色青黑如铁,如石,相传产西域诸国,或谓出回纥国,往往得之河北沙碛间,鸷鸟海东青所遗粪中。 然竟莫知为何物也。 盖天下至坚者,莫如玉。 古者惟锟铻刀可以切之。 今此物功用乃与锟铻均。 其坚可知矣。 贞观中有婆罗门言得佛齿,所击无坚物。 时傅奕方卧病,谓其子曰:是非佛齿,吾闻金刚石至坚,物不能敌。 惟羚羊角能破,汝可往击之。 果应手而碎,是知此物自昔亦罕知者矣。 《邻几杂志》:高敏之以钟乳饲牛,饮其乳,后患血痢卒。 或以为冷热相激所致。 《悦生随抄》:襄州谷城县城门外道旁,石人缺剥,腹上有字,云:磨兜坚,慎勿言,是亦金人之流也。 距县西五十里有石人,二相偶而立,腹上题刻,一云:已及。 一云:未匝,不可得而详也。 《保生要录》:或问曰:夫金石之药,埋之不腐,煮之不烂,用能固气,可以延年,草木之药未免腐烂焉。 有固驻之功。 答曰:夫金石之药,其性剽悍,而无津液之润,盛壮时未见其害,及其衰弱,毒则发焉。 夫壮年则气盛,而能制石,滑则能行石,故不发也。 及其衰弱,则荣卫气涩,则不能行石。 弱则不能制石,无所制而行者,留积,故人大患焉。 无益而损,何固驻之。 有或问曰:亦有未虚而石发者乎。 答曰:忧恚在心,而不能宣,则荣涩滞而不能行,石热结积而不散,随其积聚发为痈疮。 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热而纵佚,恃石势而行淫,不晓者以为奇效,精液焦枯,猛势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 然问曰:金石之为害若此。 农皇何以标之于本经。 答曰:大虚积冷之人不妨暂服,疾愈而止,则无害矣。 又问云:石势剽悍,脏衰则发,今先虚而服石者,岂能制其势力乎。 且未见其害,何也。 答曰:初服之时,石势未积,又乘虚冷之甚,故不发也。 又问曰:草木自不能久,岂能固人哉。 答曰:服之不倦,势力相接,积年之后,必获大益。 夫攻疗之药,以疾差而见功,固驻之方觉体安而为效,形神既宁,则寿命日永矣。 《三柳轩杂识》:《夷坚》载高州茂名县黄沙大石岭理有崖树景物,宋子固师帅桂林以两石,致景卢。 老干扶疏,上挟云气,下临广漠,混然天成,痕无斧凿,过永石远矣。 《山家清供》:溪流清处,取小石子或带藓者一二十枚,汲泉煮之,隐然有羹之气,此法得之莫季。 高且曰:固非通宵煮食之物,然其意则清矣。 《澄怀录》:太湖石出洞庭西山,生水中者隹。 牛僧孺家诸石以此为甲。 《卢氏杂记》:有达僚差军将于浙西,买太湖石,军将申状云:前件石蛀,不堪买。 《辍耕录》:今人家正门适当巷陌桥道之冲则立一小石,将军或植一小石碑,镌其上曰:石敢当以厌禳之。 按:《西汉史游急就章》云:石敢,当颜师古注曰:卫有石碏、石买、石恶,郑有石制,皆为石氏。 周有石速,齐有石之纷,如其后以命族敢当,所向无敌也。 据所说则世之用此,亦欲以为保障之意。 明《一统志》:燕石山在平南县东南,山有石燕。 盏石在莱州府城北五十里,临大海,有一磐石,方圆五步,上有污樽状。 世传秦始皇于此凿盏,以盛酒醯,祈祭百神。 赵侯航石,在缙云县东一十五里,赵侯庙侧。 一石如航。 又有石如杖、如履、如瓮。 皆以侯名。 动石山,在鄞县境,山有坚石,高五六丈,下有小石支之,暴风雨则石自动。 罾石山,在安福县东一十五里,临江有山,轮囷特起,状若鱼罾。 跳石,在歙县西北五十里溪水中,去岸数丈,昔有罗腰者,膂力绝人,常跃过之,至今足迹犹存。 《玉堂漫笔》:薛文清公观崖石,每层有纹,横界而层层相沓,谓为天地之初,阴阳磨荡而成,若水之漾沙一层复一层也。 殊不知,实是水所漾耳。 盖天地之初,混沌一物,惟有水火,二者开辟之际,火日生,水日降,而天地分矣。 凡山阜皆从水中洗出,观江河间,沙洲可见。 余尝谓:水,天下之至高者也。 山,天下之至卑者也。 故海底有石,而山巅有水,然水亦实至高,霜露雨雪是也。 《居山杂志》:山故多美石,巉巉高耸,皆碧绿色,或至十馀丈,有壁立之势,其左有石焉。 尤伟而峭,或题其上曰:最胜,字径丈馀,笔力奇劲,翩翩动人,相传是五代隐士陆遹书。 好事者梯而观焉,为之剔藓而出之,今已为山下愚民斧去。 前此犹有见者。 一石方二丈馀,平垣如砥,在山半。 嘉木荫覆,其名曰翻经之石。 《都穆游伊阙记》:凤凰石,其迹大几一尺,五爪一距,深入石理,有似伪为。 然观今之图,凤者惟一距,三爪,未闻其爪之五。 使有伪,曷不效图之形,则又疑其真也。 《吴风录》:自朱勔创以花石,媚进建节钺,而太湖石一座,得银碗千役,夫赐郎官,金带石封为盘固侯,垒为艮岳,至今吴中富豪竞以湖石筑峙奇峰,阴洞至诸贵,占据名岛,以凿凿而嵌空妙绝,珍花异木,错映阑圃。 虽闾阎下户,亦饰小小盆岛,为玩迄今,朱勔子孙居虎丘之麓,尚以种艺叠山为业。 游于王侯之门,俗呼为花园子。 《蜀都杂抄》:同年安给事磐字公石,作州志亦云:有白石如泰山之狼牙,上饶之水晶之类。 置之日隙,则有五色光,日中则无。 僧曰:佛现者,此也。 予近觅视之,大类水晶。 五块石,在今万里桥之西,其一入地上,叠四石俱方,或云其下有一井,相传以为海眼,其南即汉昭烈陵。 予疑是当时作陵时所馀。 嘉定州之金银冈,亦有所谓五块石。 支机石,在蜀城西南隅石牛寺之侧,出土而立,高可五尺馀,石微紫,近土有一窝,傍刻支机石三篆文。 似是唐人书迹,想曾横置,故刻字如之,事本荒唐,此石盖出傅会,然亦旧物也。 天涯石,在城东门内,宝光寺东之侧,有亭覆之。 旧志以为在宁州卫李小旗家,蜀人莫详所始,意亦万里桥之类,行旅之人,志远也。 石首锐而微顽尔。 李侍御凤翔号五石,其居近五块石,故云。 予问成都石笋遗迹,五石指五块石是也。 与少陵所赋石笋行不肖。 又云五块为南笋,天涯石为北笋石。 石谱燕山石,出水中。 名夺玉。 莹白而温润。 土人琢为器,颇似真玉。 《文昌旅语》:谦谦子曰:嘉靖初年,渔人于苕溪中网得一石,圆大如鹅子,内铿然有声,击碎之有铜牌一方,上刻宣圣二字。 东沙刘子熠曰:其殆前次,开辟有此牌,浑沌之时,灰沙滚而包裹之者乎。 《金台纪闻》:郿县河滩上有乱石,随手碎之,中有石鱼,长可二三寸,天然鳞鬣,或双或只,不等。 云,藏衣笥中,能辟蠹鱼。 《泉南杂志》:出仁风门半里许,为灵山,其上有磐石,可坐百馀人,中一圆石,下不联属,势重万觔,一夫撼之辄动摇不止。 其势就下,若将弹丸走坂然然。 而百夫撼之虽动不移也。 郡守周道光题为碧玉毬。 又惠安县有云峰,上有大石,高广四丈许。 又有一石,上广下削,高丈馀,架于其上,恒有落势,并力推之不动。 以芥挺之辄动,故名曰危石。 二石之异,若一辙焉。 闽部疏泉之南北,奇石尤多。 有名纱帽者,有名马头者,有名鼓者,有名青蛇者,有名虾蟆者,都如巨灵斧劈,五丁负置四十里外,一石龟耸坐磐石上,宛若斲成,遂以名邮。 《甲乙剩言》:新安杨不弃精于鉴别法书名画。 吴用卿所刻新帖皆其审定。 钩摹上石,不弃。 乡人有得一石于水滨,状如鹅子,而青莹可爱,杨以千钱易之,恒以自随作镇纸。 及杨来燕有外国人数来看之,不忍释手。 杨询之其人,曰:此名青凤子,即吾土价亦不赀于是。 声价一旦贵踊,有一两殿供事许,以千金。 易去。 进内闻为禁中宝,重夫此一石也。 弃之水滨,与瓦砾无异,一遇知者,遂为上方大宝。 物固有遭与不遭如此哉。 《海槎馀录》:石相思子,生于海中,如螺之状,而中实若石焉。 大比豆粒好事者,藏之箧笥,积岁不坏,亦不转动,若置醋一盂。 试投其中,遂移动。 盘旋不已。 亦一奇物也。 石蟹,生于崖之榆林港港内半里许。 土极细腻,最寒。 但蟹入则不能运动,片时成石矣。 人获之,则曰石蟹。 相传置之几案,能明目。 《武夷游记》:舍舟从磴,道仰观接笋。 卓上无端,茜润,飞动,绝似仲圭笔。 其下崖石刻露,或悬而坠,或削而攀赢而突者,或额或鼻诎,而弇者,或目、或口、或喷檐牙,仰甍俯槛,如嵌板屋,藤树云萝,相蔽以为幽窦,倚石作垣,柴扉不设,而云窝宾云之堂左次。 《芳洲杂录》:予尝见某侯家传美石一方,中有绯龟玉。 带人端拱而坐。 又见观寺胡衕寺僧收谢廷循一石,方广二三寸,中劈为二,内函鱼骨,首尾皆全。 予先君葬祖考时,启祖妣攒合葬,发砌石,一紫色者,剖为二,其中树石茂密,一冠带人立,树下若凝眸远望,如笔墨。 描画先君。 谨藏欲解为画屏,后因被灾而毁,家藏石蟹一枚,具体如生,以水磨之,腥气如蟹。 病目者,稍涂两眦,颇能定痛。 大气流行,融结变化,真有不可强论者。 《燕山丛录》:遵化县小燕口有石如卧牛,其上杵迹遍满,名曰试杵石。 又五里水门口有石如龟形,潦水暴至,势苞陵阜,而此石依然水上,相传龟没则有兵。 《吴中胜记》:已亥放舟木渎纵步灵阳之岩,遥见塔影,上下怪石丛立,有块然突者,有若倚者,望者,蹲者,偃者,锐者,斩绝者,不可名状者,怪石故有异名。 倚者,醉罗汉也。 望者延颈龟也。 蹲者驼也。 偃者飞来石也。 锐者圆照塔也。 斩绝者佛日岩也。 块然突者西施洞也。 《秘阁闲话》:熊山野好访异物,有石龟、石桃、石枣之类,尝梦人自云姓石,相依附后,得一石人,长尺馀,眉目皆具。 今世有石燕、石蟹之类,又松亦化为石。 陇州有鱼石子,置书籍中能辟蠹。 《销夏》:凌水石出常山谷中以此石为末置水中夏月能为冰《偃曝谈》:馀新安西王乔洞其石皆土,所成取而破之,木叶之形交错,其间文理具在,若雕刻者,不特一石为然,众石皆然。 洞之上二木亦皆化石,而一木复产枝叶。 《珍珠船》:石梅,生海中,一丛数枝,横斜瘦硬,形色真枯梅也。 伏波岩有悬石如柱,去地一线,不合。 俗名马伏波。 试剑石。 《妮古录》:天目道傍昆山石,皆有之。 盖昆山天目龙之子也。 后村云:牛、李嗜如冰炭,惟爱石则如一人。 子陵滩下有佳石,可作砚材,往三怀讲师投水中,抱一石沉绿色也。 而更朴质。 余题云:镇之以无名之璞。 《书蕉》:唐郑璠在岭南象江得怪石,绀冰而平理,弹之有好声,辇归荥阳,费钱六十万。 宋荣咨道尝以钱三百万买。 虞世南夫子庙,初刻碑,或谈此二事,有应声曰:这两个痴人,好一棒打杀。 何不买百弓,上水田九品,入流官乎。 《太平清话》:灵璧县两岸奇石可爱,石产于县凤凰山,以大为贵。 或云:花石冈所弃者。 唐房琯云:不游览洞庭,未见山水也。 试剑石不独虎丘有之,武夷山六曲边有控鹤仙人试剑石。 又武昌县郭外西山,苏子瞻建九曲亭,其亭傍有孙权宫,亦有试剑石。 山西亦有杨六郎试剑石。 《岩栖幽事》:石青不能研碎,以耳塞粟,许弹入便成粉,墨多麻眼,亦用此法。 《雪涛谈丛》:余乡延溪厂有石犀牛,其来颇久,近岁居民,艺麦被邻牛夜食,几尽。 牛主惧其讼己,乃故言曰:早见牧儿言石犀汗如喘,又口有馀青,食邻麦者,殆是乎。 众皆信然。 谓石犀岁久变物,于艺麦家持石往断犀足,不复疑邻牛云。 嗟夫。 邻牛食麦,石犀受击。 石犀之形,以一击坏石犀之神,以众口名,凡事如是何可不揆诸理。 《白香山诗》:自言久宦苏州,不置太湖一片石,余以语张伯起,伯起曰:如此累心事,香山不做,余深服。 伯起此言。 然则天下事累心者多矣。 都丢下不做,可使心不受累。 《日知录》:今永平府卢龙县南有李广射虎石。 广为右北平太守,而此地为辽西郡之肥如其谬,不辨自明。 《水经注》言:右北平,西北百三十里有无终城亦非也。 考右北平郡,前汉治平刚,后汉治土垠,郦氏所引魏氏《土地记》曰:蓟城东北三百里有右北平城。 此后汉所治之土垠,而平刚则在卢龙塞之东北三四百里。 乃武帝时,郡治李广所守。 今之塞外,其不在土垠明矣。 又考《西京杂记》述此事则云:猎于冥山之阳。 庄子言南行者,至于郢北面,而不见冥山。 司马彪注:冥山,北海山名。 是广之出猎乃冥山而非近郡之山也。 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关弓射之,灭矢饮羽,下视知石也。 却复射之,矢摧无迹。 韩诗外传、张华《博物志》亦同是。 射石者,又熊渠而非李广也。 即使二事偶同,而太史公所述本无其地,今必欲指一卷之石,以当之。 不已惑乎。 《后周书李远传》:尝校猎于莎栅,见石于丛薄中,以为伏兔,射之,镞入寸馀,就而视之,乃石也。 太祖闻而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虽熊渠之名,不能独羡其美。 李广、熊渠二事并用。 《灵岩石说》:灵岩山之西涧,名玛瑙涧。 石卵充斥,砂砾杂之内有文石,雨后流露。 然玉质天章色不啻五,或一石颛以一色擅美,或一石备美,众色多作云霞、星日、峰树、水藻之状,天成幻出,思议不及,略摹其似丹砂、逊赤、水碧、让绿、茄花、歉紫、栗、胎输、黄、脂肪、愧白,更有间色倍难粗,拟其或水墨空青,不炫他采,亦别具格外风韵。 俗子好以菩萨人物、禽虫貌之,强加名目,殊不知果有天然肖像,不待强名,如其依稀,徒秽仙骨,若夫天光,茜灿肤胎,透漏者。 入手夺目,不待贮之。 清泉涵之,旧陶而后发,色此神品也。 有奇文非乏天光,稍昒而色胜,其骨者,必待入水,若助其姿。 屈居二乘,其或章美内含有璞,其蕴必假砺琢,庶免按剑及其后天莹澈,璧彩尽呈,有目共赏,较前二流,亦不易以甲乙论也。 但不称为玉者,玉质光润不露,而此石子神明太露耳。 外国玛瑙有此石子之润而无其文。 至世俗所云:缠丝斯属,奴隶矣。 吾邑赏鉴家谓之没石气,以端圆扁薄为贵,倘轮囷离奇虽,石子佳亦不免汰,而居追琢,成器之列矣。 岩以灵称,旧未闻厥旨,而孕石子乃尔,灵斯极矣。 但谓之石子耳。 虽非玉非玛瑙,而其实有玉与玛瑙不能及,故足贵也。 往日览诸地志所载,如南京聚宝山雨花台侧产玛瑙石,想古时生育或盛今,虚语耳。 又杭州有玛瑙坡,在西湖孤山之东,碎石文莹,如玛瑙。 然人多采之以镌图篆。 又顺德府尧山出文石,五色锦章。 又登州府丹崖山之下峭壁千丈,水中有小石,状如珠玑,或如弹丸子,岁久为海浪所磨,圆洁光莹可爱。 苏子瞻尝取数百枚,养石菖蒲。 又黄州府聚宝山,多小石,日照之红黄灿然,即苏子瞻取作怪石供以寄佛印者也。 近日袁玉蟠集中纪游云:余家江上江心涌出一洲,长可五七里,满洲皆五色石子,或洁白如玉,或红黄透明,如玛瑙。 如今时所重六合石子,千钱一枚者,不可胜计。 余尝拾取数枚归,一类雀卵,中分元黄二色。 一类圭,正青色,红黄数道,如秋天晚霞。 又一枚墨地布金彩,大约如小李将军山水人物。 东坡怪石供所述,殊觉平常,藏簏中数日,不知何人取去。 亦易得,不重之耳。 如前地志所载,名实难稽,古多虚美,如近日袁玉蟠所纪,如六合石子,不可胜计者,恐纵佳不过缠丝锦文止耳。 有如六合石子之没石气者乎。 玉蟠新参石牙浪作雌黄,未必石之董狐。 当非笃论。 且六合好石子真没石气者,正不多到进贤冠眼孔来耳。 灵岩童童以饶众牧,故牧子于崖上下过涧,搜剔得石子,多瘗之田胜间,私识其地,俟游山客有问石子者,出升许。 才换得饼饵数枚去。 然亦难得奇石。 此余龆年时结交石丈事也。 里中人亦有收藏家,然乏表章之力,虽有圭璧难享连城,乃有新安程别驾侨居长千里作醉石斋,斋中所藏石子甚夥。 如郇厨邺架列盆盂成队,一石奴唱石,名号以见客号多鄙俚,以石亦多粗俗故也。 焦太史弱侯先生作醉石斋,诗有:摩娑承碧草,斑驳带清泉。 锦文纷灿烂,玉质谢雕镌之句。 其他名人赞咏不具载。 比时价亦未甚腾贵也。 里人迩稍竞奉贵官,广市希有不惜数千钱以备筐篚之。 末而贵官又多耳食。 或得空青、水碧,乃犹致憾于不缠丝。 余尝闻之不觉喷案,噫千秋以来,独一石子难知己哉。 万历戊申,北地米仲诒先生来,令吾邑以南宫法嗣特具只眼,善于激赏自悬高价,殆十目罗之,一时吾乡收藏家或多贫士,割爱献琛,恐误厚直,或代赠剑亦幸其得所主,遂至荷锸之徒,斲山斧壑,先期候雨,冲流搜讨。 如鲮鳢甲深穿山骨获一文石,即剖腹为藏,待以举火,然皆不之里中旧收藏家而之米,令君做声捏价,遂至与明月车璖,木难火齐,相伯仲是时,地亦不爱宝,一片玛瑙、涧几,不胫而走,入宝晋斋中矣。 噫。 一石子显晦,亦有时耶。 仲诒先生既富有文石,复雅多贮石之具,上者官定旧陶,下亦不失为宣德间窑器大小异涵寡众,殊置全不仍俗子十石一盘,格或离之以标,双美或配之以资。 映带清泉易涤锦绮,十袭衙斋,孤赏如在。 珠宫宝船中手自品题,终日不倦,或清宴示客,拭几焚香以次荐目,激赏移时,授简命赋,不则亦必饮客一蕉叶,赏之已乃呼童子引捧,而宅其旧所,更呼别涵以荐,或从衣袖中,时出尤物,一博奇赏。 则余所称光彩茜灿肤胎透漏,入手駴目不待贮之清泉,而后发色者也。 余谓仲诒先生,昔米颠奇石祇是树表峰岫及灵璧研山之族。 初不闻有如今灵岩石子,可用充衿佩而饰盆盎者。 先生无米颠所有,乃复有米颠所无,异日可备,湛园中一段石史。 先生曰:余内子陆夫人赏鉴石,子尤怪异,但听余袖中石子相戛击声,便知某石以文绮胜,某石以泽润胜。 审音定品,不烦目。 击出石视一一如券。 噫。 然则,此石子与米家有宿因,又不独以先生癖嗜,故矣。 先生藏石既有声簪,绅中徵求颇众,或者樵青宋祎时,充赐婢,绝未尝遣王昭君入胡也。 余每代为荅求者,曰:非无明珠,但骊龙睡时,故难遇闻者。 掀髯笑去。 石子以灵岩著称。 其实横山、马鞍山、鸭山皆产之,卖石人各山披拣来,却只挂灵岩名目耳。 各山石子不乏绮绣,然玉质朗润,正背通透,无翳障,则灵岩独也。 石质硬且离涧,穴久易燥,故居平宜常换清泉,浸渍以养其脉。 天落水次之,河水又次之,井水绝不堪用。 令石体透涩滓秽,又不宜油手触污,斯二者皆石刑也。 王文学忠所家多藏石,常语余得一奇石,沃以泉水,闭置一瓦瓿中,安柱础畔者,久之。 偶一取看,则大石下孕生小石子,累累数十枚。 或若雀卵,或若蚕豆,粒其色皆稚嫩可爱,尝闻陶隐居云:云母以砂土养之,岁月生长,定当不诬。 余乃叹既离山矣。 生意育孕,尚犹不可禦,况其深宅地肺,得山泽之全气,其嗣续顾可测哉。 余家在昆山,而不能蓄良玉。 亦一缺陷也。 时过从里中藏石诸家,如袁二川王忠。 所唐逸我,朱鹭洲褚明自以博一饱玩。 仲诒先生尝让。 余不藏石子。 对曰:货恶其置于地也。 不必居于己。 先生曰:君但未知其趣耳。 然苟得其趣,安问主宾。 近日诸公石子藏亦几为传舍,而忠所特精品石。 乃取石之质美而局延袤者以供镌镂,作环玦。 炉鼎扇牌之属,自匠新意取势,拟物就色造奇,种种可赏。 但作簪难,其料然短簪,正宜我辈人蒜发耳。 异日有补著,宣和博古图者,不得少。 王氏灵岩石一段也。 余亦得忠所,所制石荔枝十数件,绝佳。 初藏之,未尝不坚,顷乃渐羽化。 去入米瓮中。 为八口,啖尽。 余洒然笑曰:古人犹煮石代粮,我幸不烦煮。 灵岩石极难状,非不欲状其妙。 然反将活物说向死去。 使孔门论石,恐宰我,子贡未必登言语之科耳。 近里中人,或择唐诗貌之,亦多属点金成铁手。 吴城徐警栎,旧爱石子尝图,其所藏石子为一谱。 付不佞为序,传示好事不佞,逡巡未有以应之,非鲁人不识麟也。 盖图以五彩,业已失真,勒之剞劂,何啻千里。 余不独叙石子之难,亦叙其谱石子者难也。 今其谱尚留余所,顷闻仲诒先生已属,吴文仲图。 其家藏石子为一卷,而授时贤题咏之,此自其书,画船中家常饭也。 然余尝纂《灵岩小记志》一书,当向先生钞一本来载志中。 《畿辅物产志》:上水石,多年水沫与石液相聚而成。 通体玲珑,其形有如松柏,枝有如蚯蚓,粪渍水于麓润,可至顶。 《陕西通志》:桥山之麓有石屹然。 遇大雪辄有回风旋绕,雪不落石上。 《六合县志》:东坡先生,黄州在江崖细石,第有温莹如玉,或深浅红黄之色,或细文如人手指螺文。 又有一枚如虎豹者,有口鼻眼处而已。 余乡王藩幕家有一大石子,中具兜尘、观音象,面目跏趺,俨然如生,衣裓亦复分晓。 又程别驾家南门外有石子,累数百。 有白质五彩文,或黑质素文,中或现北斗七星,或具山川草木状,或具鸲鹆眼,或如桃丝竹根,圆点数十,斑驳如画。 或赤如丹砂,或碧如翡翠。 种种奇特,不但如《东坡志林》所书矣。 石多出六合山中。 今尽为人掘取,如前所记,一枚可值数千。 宋山阴云林杜绾石谱有品石,建康府有石三块,颇雄伟,有岩洞崄怪,色稍苍翠,遍产竹木茂郁,可观石罅中。 有六朝唐宋诸公刻字,谓之品石。 又有螺子石,江宁府江水中有碎石,谓之螺子。 凡有五色,大抵全如六合县灵岩及他处所产玛瑙,无异。 纹理萦绕石面望之,透明可喜。 余少不嗜石。 有兄守一恒以六合石,誇示余。 余以必借水为润,何奇之有。 丁巳春,为六合广文闲居无事,稍稍易数枚,久之千奇万态,不可名状,渐觉津津。 嗜之形于梦寐,其最佳者不必入水。 由前思之嗜者,何心不嗜者何,心毕竟以眼入以心受习也。 非性也。 然石无声味,似与嗜欲不同。 苏米二公亦以寄情,而名流后世。 其实未尝见六合石也。 佛家有多宝,如来宝从何得意者,偶坐宝山遂以宝名。 而宝,实非佛有佛。 亦不以为有。 昔崇伯子为此石开山祖师,曾以作贡。 元德先生为馆甥时,被衣鼓琴,尝置一二盘于座上,此赏鉴家也。 石可谓富贵矣。 予入宝山,恐空手而归。 然予石只在北窗,卧风东篱见山时,一玩之,亦是穷广文实实受享也。 又恐石有贫贱烦恼,因题以清名而贵之,则此石与予周旋无佛相,无帝王相,无宰官相,无措大相,无嗜好,无烦恼,无无嗜好,无无烦恼,如是。 如是石将为点头矣。 石部外编《龙鱼河图》: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积石名为昆吾。 石冶其石为铁。 作剑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 《史记三皇本纪》:女娲氏末年,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缺。 女娲乃鍊五色石,以补天。 《大月支传》:《注括地志》云:小孤石,石上有石,室者佛坐其中,天帝释以四十二事,问佛,佛一一以指画石,其迹尚存。 《十洲记》:沧海岛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岸二十一万里,海四而绕岛各广五千里,水皆苍色。 仙人谓之苍海也。 岛上俱是大山,积石至多。 石象石人、石脑、石桂英、流丹、黄子石胆、之辈百馀种。 皆生于岛。 石服之神仙长生,岛中有紫石宫室,九老仙都所治,仙官数万人居焉。 《后汉书费长房传》:市中有老翁卖药,悬一壶于肆。 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 长房异焉,于是遂随从入深山。 践荆棘于群虎之中。 留使独处,长房不恐。 又卧于空室,以朽索悬万斤石于心上,众蛇竞来,齧索且断,长房亦不移。 翁还抚之曰:子可教也。 《晋书单道开传》:道开,燉煌人也。 常衣粗褐,或赠以缯服,皆不著。 不畏寒暑,昼夜不卧,恒服细石子,一吞数枚,日一服或多或少,好山居而山树诸神见异形,试之初无惧色。 《拾遗记》: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沦波舟。 其国人长十丈,编鸟兽之毛以蔽形。 始皇与之语,及天地初开之时,了如亲睹,曰:臣少时蹑虚郤,行日,游万里,及其老朽也。 坐见天地之外事,臣国在咸池,日没之所。 九万里以万岁为一日,俗多阴雾,遇其晴日,则天豁然,云裂耿若,江汉则有元龙,黑凤翻翔而下,及夜燃石,以继日光。 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彻扣之,则碎状如粟,一粒辉映一堂,昔炎帝始变生食用此火也。 国人今献此石,或有投其石于溪涧中,则沸沫流于数十里,名其水为焦渊。 建安三年,胥徒国献沉明石鸡。 色如丹,大如燕。 常在地中,应时而鸣,声能远彻,其国闻鸣,乃杀牲以祀之。 当鸣处,掘地则得此鸡。 若天下太平,翔飞颉颃,以为嘉瑞。 亦为宝鸡。 其国无鸡犬,听地中候晷刻。 道家云:昔仙人桐君,采石入穴,数里得丹石鸡,碎舂为药,服之令人有神气。 后天而死。 昔汉武帝宝鼎元年,西方贡珍怪有琥珀,燕置之静室,自于室中鸣翔。 盖此类也,洛书云皇图之宝,上德之徵,大魏之嘉瑞。 昆崙山西有螭潭,多龙螭,皆白色,千岁一蜕其五脏。 此潭左侧有五色石,皆云是白螭肠化成此石。 蓬莱山,亦名防丘,亦名云来,高二万里,广七万里。 水浅有细石如金玉,得之不加陶冶,自然光净,仙者服之。 方丈山,西有照石,去石十里,视人物之影,如镜焉。 碎石片片,皆能照人,而质方一丈,则重一两。 昭王舂此石为泥,泥通霞之台,与西王母常游居此台上。 常有众鸾凤鼓舞,如琴瑟和鸣,神光照耀如日月之出。 台左右种恒春之树,叶如莲花,芬芳如桂花,随四时之色。 昭王之末,仙人贡焉。 列国咸贺王曰:寡人得恒春矣。 何忧太清不至。 恒春一名沉生。 如今之沉香也。 员峤山东有云石,广五百里,駮骆如锦,扣之片片,则蓊然云出。 岱舆山西有玉山,其石五色,而轻或似履舄之状,光泽可爱,有类人工,其黑色者,为胜。 众仙所用焉。 《神仙传》:焦先者,字孝然河东人也。 年一百七十岁,常食白石,以分与人熟煮,如芋食之。 介象字元则,会稽人。 入山求神仙,见谷有石子,紫色,大如鸡子。 象取二枚,见一美女被服五采,象叩头乞长生。 女曰:急送汝手中物,还著故处。 象送石还,女授以还丹方一首。 《述异记》:日林国有神药,数千种,其西南有石镜,方数百里,光明莹彻,可鉴五脏六腑。 亦名仙人镜。 国中人若有疾,辄照其形。 遂知病起何脏腑。 即采神药饵之,无不愈。 其国人寿三千岁,亦有长生者。 八方之荒,有石鼓,其径千里,撞之其音即成雷也。 天之申威于此。 《三齐略记》:秦始皇作石塘,欲过海看日出处。 时有神人驱石下海,石去不速,神辄鞭之。 皆流血。 至今石悉赤。 《水经注》:佛钵在大月支国起浮图,高三十丈,七层钵处,第二层金络,络锁悬钵,钵是青石。 《录异记》:庐山九天使者,真君庙门外有石如瓦甑,光滑莹洁,人尝看玩之,颇有灵异。 或庙中秽触者,多被灵官执于石边,扑之忽有寄居士人,家小童戏弄此石,或坐或溺,如此数四,俄有刘敦者,诣州陈状讼。 此小童州官差人就庙所追,寻但有小童戏弄此石之事。 而无刘敦庙前居住踪迹。 时有毛尊师寄止庙中云:近有官人,刘敦云:在庙前居,止曾相访言话甚是。 风流稽古之人,亦曾访之不知居处。 既言坐其头上,又云溺之,恐是此石耳。 因与众人斸,掘其下,才三四尺,即连大石根,甚广阔,众共神异,因立小亭作纱窗,以护净之。 《诚斋杂记》:禹治水过轘辕山,化为熊。 谓涂山氏女曰:闻鼓声乃来饷。 禹排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作熊惭而去,至嵩山下化为石。 《琅嬛记》:水仙子为南溟夫人,侍者手恒弄一圆石,如鸟卵,色类玉。 后以赠青霞君,以为经镇。 一日诵阴符经,忽大风雨,其石裂破,有一虫走出,状如绿螈。 就砚池。 饮少水,乘风雨飞去。 盖龙也。 石随合略无缝痕。 南蕃白胡山出猫晴,极多且佳。 他处不及也。 古传此山有胡人遍身俱白素,无生业,惟畜一猫,猫死埋于山中,久之猫忽见梦焉,曰:我已活矣。 不信者,可掘观之。 及掘,猫身已化,惟得二睛,坚滑如珠,中间一道白横,搭转侧分明。 验十二时,无误。 与生不异。 胡人怪之,夜又见梦云:埋此于山之阴,可以变化无穷,中一颗赤色,有光者吞之,得仙。 胡掘得,遂集山人置酒食为别,及吞即有一猫如狮子,负之腾空而去,至今此山最多猫睛,猫睛一名狮负仙女。 上元宗狮负二枚,即此元宗藏于牡丹钿合中,以验时。 余家枫桥别业港,运河中有青石,一方可长四五尺。 盖冢墓间物,偶落于此。 岁久为怪。 每至秋间能自行出于河,出必有覆舟之患。 一岁有木商泊筏于港口,自其下过,木为撑起尺馀,商大惊,而外报,覆一麦舟。 少时复自外入,木起如前。 今犹在水中,时为变怪。 《云窗私志》:涓子至平固县山中扣石,忽开。 中有宫室,额曰:输廖之馆,有一石,笥发之得秘书十二卷,读之欣然,遂著天人经四十八篇。 故名其山曰:覆笥。 《宝椟记》:瀛洲上有青石,可作磬。 长一丈,而轻若鸿毛。 《雷州府志》:旧州治前立石人十二,执牙旗两傍,即今州治是也。 忽一夜,守宿军闻人赌博,争声趋而视之,乃石人得钱数千。 次早闻于郡守,阅视库藏,锁钥如故,而所失钱如所得钱数。 郡守将石人分置城隍岳庙等处,其怪遂止。 发布时间:2025-09-06 16:41:46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297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