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坤舆典第二十七卷 内容: 水部艺文二《明水赋》唐韩愈古圣人之制,祭祀必主忠敬崇吉蠲不贵其丰,乃或荐之以水,不可以黩。 斯用致之于天,其事信美,其义惟元月,实水精,故水其本也。 明为君德,因取以名焉。 于是命烜氏候清夜,或将祭圆丘于元冬,或将祭方泽于朱夏。 持鉴而精气旁射,照月而阴灵潜下,视而不见,谓合道于希夷。 挹之则盈,方同功于造化应于有,生于无,形象未分,徒骋离娄之目光华暗。 至如还合浦之珠,既齐芳于醴酒,讵比贱于潢污。 明德惟馨,神功不宰于以表,诚洁于以诫荒怠。 苟失其道,杀牛之祭何为,如得其情,明水之荐斯在。 不引而自致,不行而善至。 虽辞曲糵之名实,处樽罍之器,降于圆魄,殊匪金茎之露出。 自方诸乍似鲛,人之泪,将以赞。 于阴。 德配夫阳燧,夜寂天清,烟消气明,桂花吐耀,兔影流精,聊设监以取水,伊不注而能盈。 霏然有象,的尔而呈。 始茫茫以霜积,渐微微而浪生。 岂不以德协于坎,有类则感形,昭在空气,应则通鹤,鸣在阴。 之论不谬虎啸于谷之道,可崇庶令知圣真之无党,验天地之至公,窃比太羹之贵味,幸希荐于庙中。 《前题》欧阳詹智之不测,有明水焉。 方诸在手。 圆月居天,象质遐分则迢遥而迥远,精华潜合遂滴沥以留连。 可谓妙自斯妙,元之又元。 兹道也,自何而来。 彼至也,从何而借。 越杳杳之苍昊,滋遥遥之永夜。 望蟾魄而光彩殊流,端蛤形而清冷忽下。 等阳燧之通感,实柔祇之閟化。 岂非月包阴德,蛤乃阴馀。 英精合契,气类相符,共禀坤而配坎,谅交律以有濡。 是理焉,自取之乎必有斯水也,遂生之于本无精洁可嘉,清明斯在湛玉壶以无垢。 入牺樽而有待。 处罍实爵,今则由于鬯人置下,升堂以不闻乎。 真宰观其所自,原夫所致,临庭目击,虽从阴鉴而来,向月心祈允,似上天而至来,莫我系至,莫我精弃。 本不仁,故存名而曰水从仪,酌号遂表性以称明,信可荐宗祏,祈上清,是故祭先展敬,类帝昭诚。 首三酒而上献,掩五齐以先行。 招百神之景福,致万姓之欢心。 无益于人,鄙玉浆于夜,漏自求其溢哂,珠露于金,茎游原习,坎固有傍,感处陆腾空不无元通。 龙吟云而致雨。 虎啸谷以来风。 动无千里之熯润,才百里之功。 岂若以握中之琐细,映天上之曈曚。 精液下融,神人以崇,而福禄攸同者乎。 《前题》夏棱祭祀上洁,精诚克宣,伊明水之为用,谅至诚以为先。 积阴以成符,嘉应于冥数。 以鉴而取感,无私于上元。 将假以表敬,式彰乎告虔。 皎皎泛月,瀼瀼降天。 既禀气在阴,亦成形于夜。 有无虽系于恍惚,融结宁随于冬夏。 明者,诚也。 我则暗然,而彰水惟信焉。 吾非倏尔而化,徒观其清,霄雾敛朗,月轮孤鉴,清荧而类镜水,滴沥而疑珠。 混金波而共洁。 迷玉露而全无。 感而遂通,配阳燧之为火,融而不涸,异寒冰之在壶。 彼既无情,此何有待。 始同方而合体,宁望远而功倍。 故能佐因心于霜露,均润下于江海。 有形有实,徒加以强名,无臭无声,孰知其真宰,是以昭其俭洁,其意含水月之淳粹,修粢盛于丰,备作元酒,而礼崇登清庙之诚贵,嗤潢污之野,荐陋甘醴之莫致,祀事孔明,其仪既精,无朕而有不为而成,二气相临,本自蟾蜍之魄,三危莫比,殊非沆瀣之英。 至道自元,而兆醴泉。 因地而生。 原夫月丽于天,水习乎坎。 物有时而出,故方诸而夜呈事有朕而因,故阴灵而下感,大满若冲,其来不穷,风尘莫染,其真质天地不隔,其幽通况国家崇仪。 礿祀荐敬旻穹,方欲行古道稽淳风,客有赋明水之事,敢问之于閟宫。 《前题》陈羽彼美明水,含精自天,孤影流辉,乃凝空作润,万灵来享,故为酒称元,所以贵新,涤虑殷荐告虔,水本涵清,表至深之心,著明以比德,惟馨香之义全,想夫含气遥空成形,永夜出阴,鉴则凝清,自美对明,烛则摇光相借。 至诚所感,同就湿而流,大飨是资,若待神而化斯可谓至精无朕明诚有孚泛清月而乍融乍结洗轻烟,而若有若,无润而鲜见,湛露之濡,金镜皛兮洁类清冰之在玉壶。 至若高天委秋,皎月分彩,氤氲既合,精粹斯在,方昭德以降神,异趋下而归海。 是知严而敬者其德大。 洁而祀者其福倍。 繄景命之不渝,岂成功之不宰。 原夫明水之初化也,天子斋心,司烜蒇事,望灵月露炎,燧皎皛浮光,清冷在器。 自无而有,知灵化之不测;应感而来,知神物之斯至,其或崇国祀,设方明,备礼乐,洁粢盛用,陶匏之器,荐茧栗之牲,秩神祇而配坐望。 天地之含精,匪明水而神不降,无明水则祀不诚。 是以明处作离,水居为坎,谅明水之潜化,本阴阳之所感。 其名也,合五行之德。 其用也,冠三酒之功。 泊尔味淡,凝然色融,至馨无臭,至洁含光,则是水也,与灵物幽通。 《前题》前人明水之设,其义斯元。 水以洁著,明由色宣。 神灵是享,祀典攸传。 笾豆静嘉,取其濯溉。 曲糵不用,存乎吉蠲。 审灵变之无方,实太阴之相借。 月当盘而冥召,水承月而潜化。 冲融其色,连桂影于晴空,泛滟其光。 映银河于永夜。 理包幽奥,质本虚无,在洞彻而弥朗;介清明而不污。 冠澄酒之奠礼,其式序方,行潦之酌,亦实有殊,懿夫净透,霄光远浮,星彩取之不竭,从而不改,彰至敬而用协。 神心兆无,形而道符,真宰信体,微而义博,知事简而功倍。 当其配飨,宗祧告成,天地坛壝,广设粢盛,大备。 爰命司烜,聿持阴燧,月晃朗而遐临,水潗而潜至。 既清既洁,表勤昭事之心;克诚克明,载展奉先之意。 原夫物以类聚,应因感生。 水惟坎德,月实阴精。 所谓声同即应气合,乃井行之斯行,且比夫流而不滞;止之斯止,亦似乎满而不盈。 徒观夫皓魄,凄清湛然,澄澹出于朕。 兆形乎有感,国家蒸尝,是奉享献,惟崇明水。 载挹至诚,遂通始分素魄之下。 俄传清庙之中。 应召而生,宁假挈瓶之智,顺时而委,岂烦汲井之功。 固将降肸蚃于纯嘏,表虔恭于圣衷者哉。 《前题》崔损大飨之礼,明水攸先。 其水也,所以本太古之淳朴;其明也,所以享至敬之昭宣。 从朗月之潜化,应阴燧而通元。 暗度晴空,泛银河而色静;晓临清庙,浮玉露而光鲜。 既润下以功博,亦就湿而义全。 冥朕兆于至理,契幽徽于自然。 加五齐而致献,首三酒而告虔。 观其象在乎天德,包乎坎类。 影响之相召协,阴阳之应感。 其礼斯节,其色斯洁。 不假缩于包茅,复何施于曲糵。 将污樽而并用,与越席而齐列。 或异乎勿幕,有孚岂比夫不食而渫。 皛皛荧荧,清清泠泠。 明德为馨,神人是听。 从无味而有味,自无形而有形。 深源莫测,实资造化。 濯桂影于遥天,洗蟾光于永夜。 懿夫昭洁,以著沆瀣,常蒸宜玉斝之见,贮匪金盘之见。 承若乃鼎,俎备设嘉,羞众夥苾苾、芬芬,名之莫可,尚其本也。 知享献而靡他,贵其新也。 谅斟酌而在我,于维巨唐,穆穆皇皇,崇郊祀异,蒸尝元酒,乃荐至诚,允臧天降其福,地出其祥。 醴泉洋洋,明水是将,彻庆云之色,映瑞日之光。 群臣作颂,歌孝治之无疆。 《大水记》吕周任《春秋左氏传》曰: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 其于水也,反利为害矣。 在唐尧时,包山陵而浩滔天。 在汉武时,浮齧桑而浸钜。 野皆震荡,上心昏垫,下人其故何哉。 天其或者,警休明而表忠诚也。 皇唐贞元八年,岁在壬申,夏六月,上帝作孽,罚兹东土。 浩淼长澜,周亘千里,请究其本而言之。 是时山泐,桐柏发谼,喷涌下注,淮渎平湍七丈浮寿,逾亳下,连沧波,东风驾海潮上,不落。 两水相逆,溅涛倒流,矗缩回薄,冲壅淮泗,积阴骤雨,河泻瓴建,不舍昼夜。 至于浃旬,乾坤含怒,云雷为屯,以水济水,吞洲漂防。 走不及窜,飞不及翔。 连甍为河,海噍类如鱼鳖事出虑外,孰能图之。 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泗州刺史、武当郡王张公伾其始至也。 聚邑老以访,故搴薪楗石以禦之。 其渐盛也。 运心术以驭事,维舟编桴以载之。 遂连舳促橹敛邑之茕嫠。 老弱州之库,藏图籍官府之器。 先置于远墅,军资甲楯、士女牛马,遽迁于水次,将健丁壮遏水之不可者,任便而自安。 公独与左右十数人缆舟于郡城,西南隅。 女墙湿堵之上。 以向冲波之来。 公之左右失色。 同辞请移。 公曰:伾天子守土臣也,苟有难而违之,若君命何。 且南山隔淮几五六里,吾往别境,虽死不为。 公于是使部内十驿迁于虹城西鄙,而南傍南山,而东四百里,达淮扬之路,俾星邮无壅,又东北直渡,经下邳五百里至于徐州,通廉察之问。 又移书淮南城,将令扁舟往来,立标树信以虞寇盗之变。 公每端拱,对水而诉曰:伾奉圣主明诏,司牧此州,河公何为不仁,降此大沴。 伾之罪也。 厉声正色,阽危不挠。 历再旬而水定,又再旬而水耗。 自水始至,及水耗,已六时矣。 又一时而复,流郊境之内,无平不陂,郛郭之间,无岸不谷,尺椽片瓦,荡然无有。 可异者惟公之路寝,与内寝,岿然存焉。 斯则神仰公之仁,先庶物而遗己。 赏公之忠,临大难而守节。 高公之义,动适权以成务。 故保其听政晏安之所旌公之善也。 昔召伯之理也。 人爱甘棠,而勿剪。 方兹神灵,扶持不亦远乎。 公乃舍车而徒,弃輴而泥。 吊亡恤存绥复军郡远轸圣虑,诏左庶子姚公吊而赈之,于是修府库,建城池,命有司计功,而赏缗。 立廛市,造井屋,申饬科,程以贳以贷才。 逾年而城邑复常矣。 其缩板为垣,树柳为丽,端衢四达,廨宇双峙。 双阙云耸,琼台中天,即公之新惠也。 天灾流行,何代无之逢昏即盛,遇贤即退。 故刘昆反风而火灭,王尊临河而水止。 盖忠诚之至也。 公尝领羸兵守孤城,以百当万。 俾国家全山东之地,名载青史。 公即国之长城也。 今以一苇之航,维于危堞之上,以当障海之势,城颓而一块不倾,水溢而所济获全。 公即国之贞臣也。 固知贤主之委任于公也,皆感而通焉。 周任不敏,学于旧史氏,借古以谕公,谨述而纪之。 《水木有本源赋》高郢木造天水穷元。 森森擢千丈之秀,汪汪澄万顷之鲜。 散而成众木,疏而为百川。 杞梓之材备矣。 江湖之量存焉。 窃闻源长而下流不竭,未见本盛而枝叶先颠。 志士托以垂阴,无假恶木。 渴者饮而满腹,何求盗泉。 故树善于人,人怀则甘棠不朽。 汎爱于众,众凑则德水长悬。 方将成不言之蹊,广利涉之路。 俾出幽之鸟仰乔干而能迁。 未济之人,因馀波而可渡。 鸟岂木之所择,非择木而不栖。 人奚水之足,鉴亦鉴人而取。 谕徒闻其移橙,渡北不能苞贡于王。 国导漾之东,是以昭回于昊穹木诚恋于南枝,常得地而专美。 水岂忘于西土,乃凌云而独崇。 用不用也,非结根之有异,高莫高兮,将闻源而实,同葛藟犹能庇其本。 江汉所以朝其宗。 固宜大树,荫庥而千牛可蔽,洪河浸润而九里旁通,宁效有乔而不可休息于其下。 至广而不可游泳于其中者哉。 则有青青弱干,独秀未立。 涓涓细流,馀清可挹。 植翰苑以萧散,赴龙门而惊急,企樛木之逮,下望恩波之流湿。 《秋潭赋》王起沔彼积水,凛乎高秋,秋应律兮则劲,水为潭兮至幽。 当草木之不芳,独开翠色。 因天地之始肃,更变寒流。 匪骚人之咏叹,实知者之娱游。 尔其畜𣽂沦之色,得萧瑟之气,就其浅则亹亹共清,临其深则兢兢足畏。 居下流之可保,信上善之为贵。 寂尔不动,湛然恒平。 正衣冠而逾审,烛毫发而必呈。 性则纳污,能积小以成大,时方收潦,故沿浊而更清。 鸥浪不振,鹭涛不惊。 同至人之虚受,比君子之持盈。 懿其歇昏,霾罗物象,峰峦之所攒列,云烟之所来往。 媚潜虬之幽姿,疏游人之烦想。 不汪汪于千顷,自泠泠于百丈。 写星火兮初流,涵圭月兮始上。 湛清华于古木,于以交辉。 澄鲜彩于层空,于焉竞爽。 虚明莫映,皎镜无私,处不争而成德,体自然以为资。 金风乍摇,似易水萧萧之日;木叶方落,如洞庭袅袅之时。 映泬寥之远天,动悠扬之短晷。 与碧落而相合,将清光兮乍起。 净如练兮可名清濯缨兮增美。 傥朝于海,知引往而纳。 来如挈其瓶可注兹而挹。 彼安波皎洁,利物含弘,溢金堤之皛皛,窥银砾而澄澄。 飞萤乍临,疑列宿之在汉。 纤鳞或跃,若迎春而上冰。 岂清淮之可玩,何灵溪之是矜。 则知沸潭无涌,闻之于栗,烈寒潭见底称之于洞彻,孰若积元流,当素节,金镜同朗,冰壶共洁。 既妍蚩而照临,幸清通之区别。 《溜穿石赋》赵蕃山溜泠然,漱幽石而溅,溅恒羃历以迸。 集忽嵌空而下穿介,若自持,谓禀灵而利物,呀而中断。 见积小以摧坚,且其轻重,异源刚柔殊类,嘉洞出而无朕,知累功而有自。 贯白云之幽,抱滴滴方来。 破苍苔之古,痕泠泠斯至。 崎峗莫状,激射无穷。 逗跳沫以居内,泄涓流而在中。 日就月将,必渐然而争,赴因微方,著殊异者之先。 攻原乎。 厥性既柔,其平如砥。 因滴沥以成象,若洞澈而虚己。 注而匪竭,叹追琢之莫加,协乃有时。 顾坚贞而何以下。 漱而玉,中开似冰,谓雕以为樽,洼而无当。 疑凿而成,磴豁尔非凭然则引深邃,洞觚棱谅在物而靡及,非自微而不能。 由是异类相推于斯,何甚蒙兮莫夺坚。 然是禀清光,乱洒,初熠熠,以穿菱素。 彩频垂,每荧焚而透锦。 伟夫炯若方洁于焉,注兹或零落以将尽。 竟连环而不遗。 依依未通,遵神泉之靡息;一一将彻,听鸣玉之远而,故可以托质,悠悠于山之幽,载吐潜液,静如冥搜,滴盘礡之间,通兹馀润挺刚克之际,分乎至柔,谅成功之不远,庶积习之可求。 《前题》杨弘贞溜可穿石,柔能陷坚。 因依而上下相遇,悠久而贞刚失全。 始则泠泠,触泓澄而或跃。 既而决决,窅洞达而旁穿。 一道中透,孤光下悬。 何载驰之不息,终渐摩之使然。 观夫习坎,能通柔虚。 荐至虹挂,空而饮井,星曳练而投地,徵老聃之说,柔弱胜于刚强,验夫子之文,积善由乎驯致当其涓涓无已,皓皓未通。 若崭岩之见拒,能激射以相攻。 既漱荡以探奥,遂深沉而凿空。 下漱花浮似出桃源之外,乘流鱼跃,如辞丙穴之中。 言念其美,因详所以。 石虽坚而有崖,溜虽柔而不止。 进寸退尺,常一以贯之。 日往月来,则就其深矣。 克谐润下之道,实契灵长之理。 想夫经始之时,人莫知之,笑我者谓量力而徒尔,见机者料成功之远,而既知难而不退,长引彼而注,兹是能卒获其求,何伤守柔细,滴沥以成响大,逶迤而若抽,在彼一拳,同玉卮之无当,经乎五色,状银汉之分,流其空可玩,其义可禀。 庶求福之不回,思进身而去甚。 彼以水投石,于嗟。 莫承。 摧锋饮羽,谁谓难能曷若,挫锐而功著,积微而道弘,妙哉斯赋,之旨惟执柔而有恒。 《如石投水赋》刘辟圣之求贤也详明,水之受物也柔顺。 石遇柔而不阻,臣俟明而必进。 汉祖兴兮昌言纳,留侯辅兮皇威振。 喻石水以兴词,配盐梅而称隽。 坚脆性异,应广纳而来投,尊卑礼殊,致精诚而取信。 伊水为体,既清而平犹君为德,既贞而明,石岂自投,假海纳之弘量,臣非苟进由天听而察,诚用率于有类,将感于无情,虚而受者其理,远含而容者其道行,何幽邃之能,间奚渺瀰之足,惊夫国之勃兴,必多贤智。 继九臣之迹,膺三杰之义。 焕发英藻,呈龙章与凤姿,敬宣嘉猷,谓岳生而天赐。 岂不由山,有巨石水,有通津忽击,流以澎湃。 俄答响于𣽂沦,虽源深流长,乃入无不至而体柔。 处润则托,有所因移他山之贞,质依上善之全仁,夫水石之奥旨,与君臣之等伦。 今天子端居,穆清时和,海晏念投石之契。 爰求秉钧,思箴阙之规。 载徵骤谏,由是如石之义,启投水之情,通彼以诚,应我亦符,同悬天爵之荣。 获斯人瑞尊五岳之礼,视乎上公,恒启沃以为志,方清明而在躬,比石固业,钦贤缵功傥或水不周容,石乃无由,寓质君不虚己。 臣则曷能,推忠可以垂诫训,可以流德风,则知圣既作兮,政惟恒石,既投兮。 贤必澄敢,献良哉之咏,愿扬美于廉能。 《前题》卢肇石比臣心,水犹君德。 诚见投而不阻,如从谏而无极。 盖所以作仁圣,思正直,清逾万顷,能容落落之姿,操或一拳,以造沉沉之色。 惟我圣后,启乎宸聪。 每以淡然之德,能取确尔之功,言乎水也,逾汉祖之虚受。 称乎石也,遇留侯之尽忠。 是以王事竭诚,群臣报政,具怀凿凿之美,允纳洋洋之圣。 君心润下,已覃滂沛之恩。 臣志补天,愿表坚贞之性。 故得朝廷,肃穆上下交庆,等伊傅以输忠,配唐虞而比盛者也。 当其欲进嘉谋,心怀隐忧思。 衮职而有补,随谏鼓以来投。 于是咸趋,丹陛,若蹈洪流。 且推诚而上达,亦虚心而下求。 既乃契皇情承天,奖介然允臻乎浃洽。 涣若尽纳其忠,谠一言初进,开龙颜,而似激圆波。 万国皆闻,入宸心,而若流。 清响乃知,窥日月之光,有亏必谏,震雷霆之怒。 有谏必从,虽磊落以难进,乃广大而见容。 既无悔以无尤子产徒言于狎水,那将恐而将惧。 韩非奚患于撄龙。 且夫琼瑶为报而匪珍,夜光处暗而多患。 未若我喻水于盛德,比投于纳谏。 允当上善之求,勿谓下流之讪。 遂用握金,镜临玉,除忠言得进,以无隐圣虑。 每徵于往初。 如是则祥符出惠,泽舒将无事而无谏,见寰瀛之晏如。 《前题》白敏中石明臣节,水谕圣聪。 顺投既因于纳谏,虚受必俟乎输忠。 从以谠言,出清规而有中类,夫贞节入碧浪以无穷,爰自人谋,式彰天奖,言必在乎能发道,奚疑于虚往,自怀从善,闻蹇蹇于股肱,何异临川。 运磷磷于指掌,理既符于水石。 事且契于云龙。 伫启心而是赞。 在虚己而能容。 石投水而诚资手。 敏臣佐君而讵得。 面从当手敏则水不伤;清匪而从则君能立政。 嘉献替而无爽,幸遭逢而有庆。 致至坚于元奥象以得贤,受可转于清流,因之启圣。 所以垂衣广纳,侧席深居,言之者何常率尔,闻之者足以起予。 攻玉之形,随帝心之沃,若补天之质应王泽之濡,如既而流谤靡行沉几,自得当持重而无挠冀,临深而不惑。 逆于耳而顺于心,黜其邪而褒其直。 用砺金于睿鉴涣汗潜。 通举韫玉于恩,波津涯。 莫测于是,宣教化,罢畋游。 开直道,务旁求,发挥谔谔之明,节会合洋洋之圣,谋石以贞坚,本无疑于虚掷,水惟柔顺,安有阻于暗投。 夫然则臣心磊落,而上达。 君德汪洋而下流。 况乎舟楫之道大行,不侮不慢,药石之言尽,入何忧何患。 当道泰而人悦,固河清而海晏。 彼汉高之用留侯,未若吾皇之纳谏。 《导水记》吴师孟蕞尔小邦,必有流通之水以济民用。 藩镇都会,顾可阙欤。 虽有沟渠壅阏沮洳则春夏之交沈郁湫底之气渐染于居民。 淫而为疫疠。 譬诸人身气血,并凝而欲百骸之条,畅其可得乎。 伊洛贯成周之中,汾浍流绛郡之恶,书之浚畎。 浍,礼之报水庸。 周官之善沟防。 月令之导沟渎,皆是物也。 按史记:蜀守冰凿离堆,穿二江成都之中。 皆可行舟,有馀则用,溉。 然则成都水行其中尚矣。 自高燕公骈乾符中,筑罗城堰,糜枣分江水为二,道环城而东虽馀一脉如带。 潜流于西北隅。 城下之铁窗。 涓涓然。 闰黩所及,不能并蒙于一府。 岁久故道迷漫。 遂绝。 以故气象,枯燥而草木亦少。 滋泽其五门之南,江及锦江二水之名。 最著而渠稍广,且污潴填阏,或瀸或潐,则编户夹街之小渠,可知矣。 间有郁攸,菑以无水,故艰于扑灭。 向虽以瓮贮水为备,然器小而善坏,非应猝救焚之具。 故水不足用。 当平居无事时,遑恤气象湮塞之生疾而火灾之为害。 欤自丞相吕公及今户部尚书蔡公深恻民患,欲寻故道以达之,而所遣吏类皆苟简不能体二公之意。 中作而罢。 今宝文王公勤恤民隐,目睹水事,𢵧然疚怀,博访耆艾,得老僧宝月大师,惟简言往时水自西北隅入城,累甓为渠,废址尚在,若迹其原可得故道。 遂选委成都,令李偲行视,果得西门城之铁窗之石渠故基。 循渠而上,仅十里,至曹波堰,接上游,溉馀之弃水,至大市桥,承以水樽,而导之。 其水樽即中原之澄槽也。 自西门循大逵而东注于众小渠,又西南隅至窑务俞闸南流之水自南铁窗入城。 于是二渠既酾股,引而东泒,别为四大沟,脉散于居民。 夹街之渠而辐凑于米市。 桥之渎其委也。 又东汇于东门而入于江。 众渠皆顺流而驶,有建瓴之势,而无漱齧之虞。 回禄之患,随处有备。 又颇得以漱浣湔濯焉。 岁或霖涝,脱有湓溢,唯撤澄槽则众渠立涸矣。 凡为澄槽二木,闸三绝街之渠二水,井百有馀所,而民自为者,随宜增减,不可遽数焉。 经始于仲春迄成于季秋。 言时计功尽,如其数不妨民田,不劳民力,不逆地势,而兴除无穷之利害。 古之所谓有功德于民者,宜无间然。 彼王褒纪三篇之迹,廉范播五裤之谣。 乃一时褒德之美言,与夫千载泽民之实惠,可同日而论哉。 谨书其可以备来者之询考云。 《性犹湍水赋》侯冽人立性兮诚明为本,水激湍兮动直惟柔。 将以游心于澹,故其从善如流。 天理斯在,坎德可求。 谓寘怀而必将流,恶同赴势而咸得处休。 至人之情,唯当浩浩。 君子之道,所以犹犹。 原夫性本皆善诱,成迁化湍有常,行决而上下得其道则致和平。 汨其流遂成奸诈,故圣人行当顺动,义不诡随,欲滔滔而处下,逾洁将淼淼而致远。 不疲顺意,周流诚随波而迁染。 由衷激发,庶合道以云为托以洗心从之洁己,尊派别脉分之要道。 守涤瑕荡秽之至理,符老君之立教。 心乃善泉,同太史之奏言。 德方在水,势虽相近,意当一揆。 法润下流谦之迹。 莫非有为为之,爱漂沙宕石之功。 是皆景行行止,心源洞适,德泽潜敷,在审思其决泄,岂求润于濡。 远近相沿,宛见为仁由己。 始终共济,足见循道而趋,不然则丧其贞失,其正动必旁午,志皆纷竞。 安能使通达为无滞之姿,禀受成善利之性。 德如毛而转润,行有叶而逾滋。 心镜之前若光明而上下察也。 情田之内,同澹泊而左右流之,懿其义戒,中人事标前典,是明各有原本,不可迁移。 岂徒虚阅波澜以方清浅,若然者信乎。 孟子之言所谓:惩恶而劝善。 《沧浪濯缨赋》陆环沧浪之水兮伊楚之濆,汗漫荡漾兮清泠𣽂沦。 控三湘之浅浪,从大别而派分。 澄澹清景,离披晓云。 彼美人兮何其独商歌以思君,睹斯水之洞彻恶吾缨之垢氛。 将濯其缨亦洁其己,逐臣逋客,渔翁樵子,吟刈楚以激昂,咏伐檀而筮仕。 哀灵均之濯足,笑许由之洗耳。 载泛载浮曷云其已洎。 夫白日始晞,青天收潦。 千寻湛而见底,万里净而犹扫。 漾磷磷之浅沙,荡靡靡之纤草。 萦纡浦溆,逦迤洲岛。 兴既远兮情亦闲,缨再濯兮身亦澡。 于彼濯矣,伊水之滨,于彼澡矣。 君子之身涤我涬秽,去我埃尘。 且洁净以精微,又肆志而王神。 孰与夫泽畔憔悴,空见悲于楚客。 心之忧矣。 匪兴刺于诗人已焉哉。 士生世兮患于不立,朝闻夕死道之所急。 偶沧浪之且清,岂坎埳之能习。 易载出处,诗称维絷。 岁冉冉而不留,虽追悔而何及。 辞曰:沧浪之水兮徵楚词。 临清漪兮应昌期。 濯吾缨兮有所思,幸我生兮及明时。 进德修业兮已矣。 拔茅汇征兮良在兹。 《观秋水赋》尹程乘秋日之游豫,纵奇观于长川。 惟秋水之清泚,宗大壑而潺湲。 波浩荡而不极,影澄澈而弥天。 波沉马色类真人之云,度岸迷牛影,疑织女之河边柳浸影而如卧。 萍随流而似牵。 凫带藻而声涩,鱼乱流而水圆。 晴霞晚铺如江汉之濯锦,夜月初上若纤钩之映泉。 乃与断金之好,连璧之友,矜壮岁之红颜,怯衰年之白首。 效淡水之密契,就河滨而置酒。 惜素节之凋荷,叹严风之入柳。 况夫澄淡逶迤,涵空。 写净。 符老君之上善,同至人之不竞。 处下不辞,其垢浊攻坚岂难乎。 流盛星光夜照如临,剖蚌之珠。 菱影朝开似照盘龙之镜尔。 乃长波澒洞,洪涛汎溢,晴天净而空鲜,夏云临而峰出。 照邹忌之蕞貌,鉴陆云之笑疾。 遂有感于庄篇,托微言于拙笔。 《水镜赋》郑繇夫有名之域,有象之中,惟水能净,惟镜能空。 水则无心,而皎澈。 镜则照胆而幽通。 遇物斯应,匪我求蒙尔。 其决之则流盈而不阙,泛金碧而色润。 开玉匣而光发,其清也不煜,和风。 其鉴也不同,朗月。 尔乃云收白日粉拭红尘,拂芰叶而交映。 抱菱花而独春。 直注千里,旁通四邻。 成美恶之元鉴。 〈按原本有缺字〉惜容辉之易晚。 叹功名之难续,况复影圆凤沼,声激龙门,可惊飞于神鹊,可摇动于灵鲲。 同大道之自然,合重元之众妙。 冰潭洞达,石崖含耀,亦由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知之。 〈疑〉类之。 〈疑〉意忘疲于屡照。 《水论》后周窦俨周世宗南伐,驻跸淮南,因览唐贞元中《泗州大水记》,诏窦俨访其事。 俨献文略曰:夫水沴所具厥有二理:一曰数,二曰政。 天地有五德:一曰润;二曰暵;三曰生;四曰成;五曰动。 五德者,阴阳之使也。 阴阳者,水火之本也。 阴阳有常德,故水火有常分。 奇偶收半,盈虚有准,谓之通正。 羡倍过亢,极无不至,谓之咎徵。 二者大期率有常数。 除之主使于渊献水之行纪于九六,凡千有七百二十八岁。 为浩浩之会。 当是时也,阴布固阳,澍雨天下,百水底注,涨其通川岸不受馀则旁吞原隰,科坎平概则漂垫方割。 虽尧舜在上,皋夔佐政,亦不能弭其沴也。 过此以还,则系于时政,如其后辟狂妄,以自率权臣冒昧以下专政不明,贤不章则苦雨数至,潦水积厚,然阴阳之数也。 贞元壬辰之水,匪数之期,乃政之感也。 德宗之在位也。 启导邪政,狎昵小人裴延龄专利,为心阴潜,引纳陆贽,有其位。 弃其言。 由是明明上帝,不骏其德,乃降常雨,害于粢盛,百川沸腾,坏民庐舍,固其宜也。 王者果能修五政,崇五礼。 礼不渎,政不紊,则五日一霏微,十日一霢霂,十五日一滂沱,谓之时雨。 所以正五运之制,节占象晷,刻无有差爽,则神农之世其验欤。 《浮槎山水记》宋欧阳修浮槎山,在慎县南三十五里。 或曰浮阇山。 或曰浮巢。 二山其事出于浮图老子之徒荒怪诞妄之说。 其上有泉,自前世论水者皆弗道。 余尝读《茶经》,爱陆羽善言水,后得张又新《水记》,载刘伯刍李季卿所列水次第,以为得之于羽,然以《茶经》考之,皆不合。 又新妄狂险谲之士,其言难信,颇疑非羽之说。 及得浮槎山水,然后益以羽为知水者,浮槎与龙池山皆在庐州界中,较其水味不及浮槎远甚。 而又新记以龙池为第十,浮槎之水弃而不录。 以此知其所失多矣。 羽则不然,其论曰:山水上,江次之,井为下。 山水、乳泉、石池、漫流者上。 其言虽简,而于论水尽矣。 浮槎之水,发自李侯嘉祐二年,李侯以镇东军留后出守庐州,因游金陵登蒋山,饮其水。 既又登浮槎,至其山上,有石池涓涓可爱。 盖羽所谓乳泉漫流者也。 饮之而甘,乃考图记,问于故老,得其事迹,因以其水遗余于京师。 予报之曰:李侯可谓贤矣。 夫穷天下之物无不得其欲者,富贵之乐也。 至于荫长松藉,丰草听山溜之潺,湲饮石泉之滴沥,此山林者之乐也。 而山林之士视天下之乐,不一动其心,或有欲于心,顾力不可得而止者。 乃能退而获乐于斯。 彼富贵者之能致物矣。 而其不可兼者,惟山林之乐耳。 惟富贵者之不得兼。 然后贫贱之士有以自足,而高世其不能两得,亦其理与势之然欤。 今李侯生长富贵,厌于耳目,又知山林之为乐,至于攀缘上下幽隐穷绝,人所不及者,皆能得之。 其兼取于物者可谓多矣。 李侯折节好学,喜交贤士,敏于为政,所至有能名凡物不能自见,而待人以彰者有矣。 其物未必可贵而因人以重者亦有矣。 故为志其事,俾世知斯泉发自李侯始也。 《画水记》苏轼古今画水多作平远细皱。 其善者不过能为波头起伏,使人至以手扪之谓有洼隆,以为至妙矣。 然其品格特与印板水纸争工,拙于毫釐。 间耳。 唐广明中处士孙位始出新意,画奔湍巨波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 画水之变,号称神逸。 其后蜀人黄筌孙知微,皆得其笔法。 始知微欲于大慈寺,寿宁院。 壁作湖滩水石四堵,营度经岁,终不肯下笔。 一日仓皇入寺,索笔墨甚,急奋袂如风。 须臾而成,作输泻跳蹙之势,汹汹欲崩屋也。 知微既死,笔法中绝五十馀年。 近岁成都人蒲永升嗜酒放浪,性与画会,始作活水,得二孙本意。 自黄居寀兄弟李怀衮之流,皆不及也。 王公富人,或以势力使之,永升辄嘻笑舍去,遇其欲画不择贵贱,顷刻而成。 尝与余临寿宁院水作二十四幅,每夏日挂之高堂素壁,即阴风袭人,毛发为立。 永升今老矣。 画益难得。 而世之识真者亦少。 如往时,董羽近日常州戚氏画水世或传宝之如董戚之流,可谓死水。 未可与永升同年而语也。 《议水》王十朋古者之治五行也,必有五行之官。 其去民用尤近,而逆其理则有败害之端。 莫甚于水,故官得其任则不忧乎。 水之败害诚其势也。 是以舜命益作虞,以掌山泽。 周有川泽之禁,而后世修之未尝废也。 由秦汉以来,使任其事而为之。 水官则莫若都水之职,其主灌溉陂池,保守河渠,自太常及三辅,皆有其官。 至武帝之时尤增重之。 于是又有左右使者,使统其任,而居其事者,莫不明于禹贡之学,而习于知水之性。 故刘向以治书为三辅,都水都尉平当以明禹贡,领护河堤。 盖其任职之人,未尝不修其事,而又有水工之徒以佐。 知其利害,是以秦汉之际,言水事于书尤著。 而魏晋以来至于隋唐,其官亦未尝废。 于魏则有都尉、水衡之号,晋宋齐皆曰都水台,或为水衡令。 及梁天监中,始改曰太舟卿,而主治舟航、河堤。 隋唐之时,又皆为都水使者,或改曰监,而舟楫、河渠二署隶之。 然于水事或领或否矣。 故天下不喻于水,而失其水之性。 使以忧中国者起矣。 国家比岁之间,水之为害亦甚矣。 自京城之中,民被其苦。 亦暴而衍溢者,历月不知。 所以泄之,今国家惩前日之患,而求于秦汉之故,为之都水之任,专其有司,欲以知水之性,此虑患之本也。 夫以患而设备,求其功效,而使之不为虚,位则天下宜有明于水性,若秦汉之间。 所谓水工者。 出矣。 苟得其水工,而又以知水者居其任。 使之专其职,而行于天下,就视其水之利害。 得以循其故,而治之。 不使数迁其任,责之课最而信其黜陟。 则官得其人而分定。 则事益修矣。 故为今之虑水,莫若如此。 《水赋》吴淑夫润万物者,莫润乎水。 若乃玩文章于濉涣,修禊除于溱洧。 饮元洲之似蜜,味晋安之如醴。 或见渐车,或称濡轨。 歌屈原之濯缨,耻巢父之洗耳。 若夫挹彼,注兹泳之游之,传既闻于流恶,诗亦言其乐,饥象存习。 坎性在乘,衰湛灵,源于疏勒,涌清流于贰师。 至于怀山襄陵,浮天载地,满而后进,盈而不概,知槛氿之殊,名识醴乳之同义。 涉冬春而凝泮,量深浅而揭厉尔。 其流觱沸,道灵长天齐之泉,帝台之浆,惊迅湍于滟滪,骇悬流于吕梁。 则有过椒兰,利穿金石,河分简洁,渠名郑白。 美君子之为交,叹小人之是溺。 礼著渊泉,祭名清涤,伟文公之独见羡公沙之先识,异出兮同流,载舟兮覆舟。 美彼上善,嘉其至柔,感若思之置坐,为左慈之逆,流至于阅,彼沦涟乘之沿溯润下,潜滋朝宗,远骛叹逝者之如斯。 处众人之所恶。 美夫不杂,则清莫动则平。 五色,不得不彰,百事不得不成。 识武都之泥紫,见豳土之蛇青。 在成都者以锦为号,出房陵者以粉为名。 别有夫馀沈毛,襄城化血。 范云慕仁而不怠,吴隐酌贪而愈洁。 新丰则时平乃清,临淄则世乱而竭。 淮为浒,江为沱。 汉为潜,洛为波。 美陈宣之纳谏,韪王商之止讹。 投舒姑而灵变,汎沧浪而浩歌。 或曰:坳堂。 或称瀱汋。 味识淄渑,𩰚闻谷洛。 虽灌注于百川。 盖权舆于一勺。 稽夫循而难毁,亲而不尊。 动则叶乎智者,静则符乎圣人。 或浸彼苞萧,或不流束薪。 女娲之积芦灰,夏禹之凿龙门。 及夫瞻浏其观,毖彼元灞。 素浐之名温,洛荥河之瑞。 既近之而易溺,亦玩之而多死。 下令斯同,臣心是比。 任重致远之功,激浊扬清之美。 承瓠叶以泉渟,发绩笼而波委。 至有陷空桑之里,化历阳之都。 杯浮曲岸,月射方诸。 咏鲍照之九涂,望马氏之行车。 洛宜禾而渭宜黍,方有玉而圆有珠。 勺蠡而沧海宁测,决江则波臣有馀。 斯流湿之为美,岂独荐献于潢污。 《新开天平水碑记》元胡祗遹人之生也,水与谷而已。 人不食饮七日死者,水谷俱绝也。 得水则犹可以活。 年饥避兵,以药辟谷者,惟水不可废。 养生者亦以咽玉池之水为能。 致寿龟蛇不食不死,以得太阴之精,而阳不能涸,花木土植而生,折置瓶盂养之,以水则自芽而叶,自叶而旬日终月不死,然则水之利万物,万物之秉命乎水,其利溥哉。 故五行生成,后先而水为之冠布五气,而行四时流而为江海、河汉霈而为雨露、霜雪。 虽天地复资,以荣岂特万物哉。 林州当太行最佳,处民居图画间,五材俱美。 惟水为难得,凿井浅者百馀尺,深者倍。 蓰绠如牛腰,一人不能举,岁当暑旱泉缩居民环井而立炊,时瓶罂不盈,民大以为苦村,落凿井尽土而无水者,潴雨水以饮抚。 字之吏前后相承,无如之何州,西三十里水出,天平龙洞,历山而来。 甫踰中路,阻以巨石。 伏入地下,不适民用。 至元五年春,前江淮等路,安抚李公汉卿来治是州,下车抚民,劝农问以利病,教条既布询,谋于众,导水以东,以济渴以溉枯槁,众踊跃从命,不督而疾,于是公同僚达,鲁花赤石,抹乞打。 及州判李让亲畚锸碎巨石,以火堕高,湮卑顺流而行,滔滔汨汨,直抵城下,役不再集,工不三宿,阖境之人以公有润物之功,而感公之仁,能见前后,临民者之所未见。 而嘉公之智,刻石记事,求文于余。 闻《诗》云:岂弟君子,民之父母。 惟岂弟之人,则可以子民。 子民之道顺,民之所好,去民之所恶。 知天地岁运之丰歉,而预防其祸,开山泽林,薮富藏之秘,以适民用至于办。 赋敛集户口,警盗贼,给土役。 此一介里胥亦能之,古之人所谓循吏良吏,则非也。 余识李公旧矣。 天资岂弟,疏水之政固美矣。 消癃闭臃肿之疾,流淤塞滓,秽之恶濡,枯润槁其利非一。 虽然,是特仁政权舆也。 异日如黄颍川,龚渤海惠政良法所去见思,此亦未可量也。 磨以岁月,汝众当自知之。 众喜曰:唯请勒诸石。 《兴宁水记》明祝允明昔者夫子之称水曰:美哉,水洋洋乎。 水之美能济物也。 泽百谷,煦群动利舟楫,饪鲜食济之庸无涯。 惟田功大焉。 使无水无稼,绝饮废粒,人物且尽,舟楫焉。 往兴宁小,邑一陴,不可舒,舞袖。 然四郊皆平畴。 千山锁合民稼环堵中水,出山为泉,四壁杂下,曳练萦带信土分走,注而为溪。 广而为湖。 障而为陂。 遏而为塘。 潴而为潭。 通而为河。 列而为滩。 涉而为渡。 穿而为池。 皆有济也,而农之利,不啻十九,自其一源一流,游阡泳陌,涵禾润壤灌沃滋阴,达自然之才,以为庸者动越。 千亩见者,徒觉其水,或平渟而静,或奔凑以涌。 与物旷然,无情第澄,怀爽气一畅耳。 目而未觉,其恬行默运,辅吾烝人,尺浸万钧力也。 其或高卑,势遗乃稍助,以人力输而挈之。 泽亦罔缺,凡水之力,大小必与田称。 盖凡兹邑之水,勺勺滴滴,无不济人者,勋莫之与。 京以视他邑,或水踰土功,病参半。 若全病者,尤善倍蓰焉。 夫海之钜,江河之远,殖财利涉,事状信雄。 阔能无垫,溺之眚欤。 唯兹邑之水,无小无大,靡不有善。 无害育万生口甚矣乎。 美哉,洋洋者欤,然民以私决壅,利己病物,以起讼者,或不免。 呜呼。 井法不存,沟洫亡制。 水克恒济人,人有勿克,用水。 悲夫。 予既美水功又伤其局于斯域而弗溥,又伤夫人乃有更弗,克用水聊列焉。 以飏于其邑之人。 《水声赋》陆深陆子北征,困于道路。 日不数里,而闸隶扃。 启数更告劳,献瘁蓄泄,稍愆则舟胶于沙。 夜宿河次,闻河水努闸而过者,淙淙汨汨,卧不成寐,乃秉烛倚舷,听而赋之。 轰轰乎,蛰雷搏地轴与。 訇訇乎,将飓风撼而底柱折与。 喧喧乎,龙啸云与。 哮哮乎,长鲸之吼日与。 逢逢乎,周庭鼍鼓何桴之不绝也。 吰吰乎,萧寺凫钟而莛又无节也。 鬨鬨乎,共工之首抵触天柱与。 隐隐乎,穆王之骏复道驰掣与。 鏦鏦乎,长平机发金革偕糜与。 烘烘乎,咸阳火纵而玉石裂与。 南薰和兮调扬,泰山颓兮响长,洞庭奏兮未阕。 华州哭兮不伤。 将使褒姬,轻裂帛巫山听襄王,胡骑解重围而钟生改。 听乎宫商也。 陆子寤惊,惕若心兵静言审之,胡为乎鸣。 舟人告余是曰:水声。 《灌县治水记》虞翊蜀守李公冰,凿离堆以利蜀,刻深淘滩浅,作堰,六言于石立万世。 治水者法所以制水,出入为旱涝计者至矣。 其用功缓急,疏密,之序意自较然,汉晋以来,率用是法。 永嘉间,李公嬴深韪之唐宋,相承世享其利,元始肆力,于堰无复,深淘之意,无乃公言。 不足法欤,假令沙石涌碛水,不得东润,则虽溶金连障高数百尺,牢不可拔,亦何取于堰哉。 矧所谓铁龟铁柱,糜费几千万缗者,曾未几何,辄震荡湮没,茫无可赖,方诸笼石廉省今古便焉者,孰得比来,民受其困,宜坐诸此。 予窃少之乃檄,有司置镵钁钜蔂役夫三千,从事滩碛,以导其流。 堰则仍民之便而已。 顾工多日少群,力告瘁,未能勉其所欲,为究其所当止。 如公法云者,耻也。 旧刻相传,在虎头山𩰚鸡台水侧,其旁岁久剥落,索弗获虑后之君子无考焉。 因磨石重镌碑侧云。 《哀逝水赋》许相卿哀哉,水之为物也。 浩浩乎穷四海而委形。 混混乎历万川而流行。 繄蒙泉之始发兮,或槛出而旁通。 洎灵液之启秘兮,亦壑趋而科从。 上无高之不自兮,溯银潢而为踪。 下无深之不入兮,渺溟涬而为宫。 载四游以为极兮,涵九提而为封。 浴两曜而出入兮,吞列宿而为融。 瀰三湘而漫七泽兮,荡垕灵而浥太。 空若乃时雨骤集,潢污横流,八埏伊阻。 平赋悠悠,黄河逆上,地轴横抽,沮洳成渊。 绝巘成丘。 禹功莫展丹绩。 奚收及夫青娥告令白收秉权。 洞庭叶下,吴渚枫妍,潢归潦缩,泽枯隰坚。 海敛而埼露碛,江收而渚呈壖。 其往奚归,其泄何宣。 吾但见其亘古今,继日夜而东行,而日益长,往而不舍。 指虞渊以为途兮,迅方壶而遐征。 去益远而返无由兮,何西归之可凭。 谓尾闾之复宣兮,气益充而滀渟。 遂蒸蓊而上下兮,爰循环而相仍。 噫。 有是哉。 天地之生,赖气以成。 轻清上浮,重浊下凝。 浮凝定位,天地以名。 流峙罗列,二气之馀,维斯水也。 一六之符,气入而盈。 气缩而虚。 穷邃古而一轨,岂兹今之可疑,鉴斯流之不返。 抚人生之胡为羌,朝露之易晞,慨夕槿之就萎。 目眷眷兮若存。 魂飘飘兮如驰。 岂夫人之愆殃兮,将修与短固。 有定数数固有之兮,吾且信其必由理而寓理。 既宰斯兮,谅惟善之是留。 胡于今之不然兮,乃背驰而殊路。 兹既执款诚而履柔淑兮,独中道而颠仆。 将修正之来咎兮,抑此数适因时而畀赋。 每抚膺而浩叹兮,涕横坠而莫禦。 噫嘘唏闺门掩兮,夜寂寥。 香径空兮杳无迹。 青鸾没兮,金镜尘宝猊冷兮,沉烟息。 中馈空兮,伏雌在。 蘋藻芳兮,宁复采。 哀招九复兮,魂不来。 白日忽兮,晻霭渺。 深情于冥漠,寄逝波于东海。 托迅澜而通勤,沥余衷而莫悔。 触余目而增欷,览予心之芥蒂。 水溅溅兮东驰,日杳杳兮西飞。 送冥鸿兮三叹息,夫人一去兮何时归。 《竟陵泮水呈祥赋》游文褧天启辛酉二月,若有物自东来,蜿蜒于学宫之树杪,既而泮池水涌丈馀,红光烛天凫,鲤自水中飞入棂星门者不可数。 计其底似金狮子,形经日水如山立不散,见者莫不骇愕。 次年刘公必达会试第一,王公鸣玉同榜入翰林,改谏垣人杰地灵,其验云。 惟天启之御,极属辛酉之仲春。 遵祖宗之功,令值三载之宾。 兴庆玉衡之启,运诞发祥于景陵。 有神物之自天,乘云气以东来。 忽风生于蘋末,乃如轮而如颓。 方蜿蜒于宫树,复环绕于庭阶。 俄而泮池水涌,腾起百丈,红光纠结,永日如嶂。 其闪闪也,如日。 其团团也如盖。 其旋转也,如毂。 其萦绕也,如带。 隐隐隆隆,奇奇怪怪,变幻翕忽,莫可名态。 予时挟策,往观,喟然叹曰:有是哉。 是物之显异也。 岂楚王之济江,浮萍实于水滨。 岂交甫之适野弄,遗珠于汉津。 岂阳侯之愤怒,鼓白波于洞庭。 岂天吴之作祟,仍洪水于襄陵。 而胡为乎。 海水之蜃楼。 潜泣珠之鲛人。 若钱塘之舞潮,迎胥涛之巨神。 如银汉之倒泻,高挂于碧云。 如黄河之下注,震撼于龙门。 如江海之翻澜,摇天而荡日,如瀑布之飞泉,溅珠而喷玉,显龙宫于海,藏现水怪于燃犀。 而余不觉银海生花,五色无主,形神俱丧,舌强欲吐,恍惚之间,若有所谕,神虽不言,默示以意。 若谓子既素,称夫涉猎,胡不追忆。 夫睹记虎啸而生风,龙兴而致云。 雨零而础润。 珠网而喜临。 灯火爆而得钱财,乾鹊噪而至行人。 里社鸣而圣人出。 黄河清而圣人生。 河出图,洛出书,兆文明之瑞运。 麟游郊,凤仪庭,显至治之休徵。 兹者天道之著,象夫岂虚幻而难凭,当必有异人焉。 钟扶舆之间气,萃光岳之精英,振文澜于学海,漱芳润于词林。 行且开两间之泰,运沛八表之甘。 霖调元气于玉烛。 转日毂于昆崙。 勒鸿名于鼎彝。 树骏业于无垠。 傥谓予言之未信,请以俟夫来春。 既而刘君必达,以会元。 而及第王君,鸣玉以谏议而显名,喜天道之不爽,爰走笔而特书,以自附于斯文。 《源头活水记》王彦奇水之源流,与道之源流一也。 不观之孔子乎,在川上而有逝者如斯之叹。 不观之孟子乎,对徐子而有源泉混混之说。 究其指归,盖取诸此。 乌延守独何心哉。 凿泮于黉宫,引斯水而注之中耶。 噫嘻。 守以天地万物,何者非道,道本无形,不可得而见。 然其可指而易见者,莫如水之流运乎。 昼夜而不息也。 其所以不息者,有原本故也。 况注之泮池,静深澄澈,渴可饮也,缨可濯也,芹藻以之而毓秀也。 芰荷以之而生香也。 苍苍焉天光之相映也。 淡淡焉云影之徘徊也。 洋洋焉鱼之跃而得其所也。 化育流行上下,昭著又何非道之无往而不在乎。 诸士子能于此省察,而有得焉。 则体道之功,庶几自强而不息矣。 用是观之,则知守也者,亦可谓孔孟传道之家,相欤守。 谓谁。 东川王彦奇也。 水部艺文三〈诗词〉《襄陵操》古今乐录曰:禹治洪水,上会稽山,顾而作此歌。 呜呼洪水滔天,下民愁悲,上帝愈咨。 三过吾门不入,父子道衰。 嗟嗟不欲烦下民。 按:此疑后人拟撰。 《孺子歌》孟子云:云楚辞载此,为渔父歌。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又歌〈见文子〉混混之水浊,可以濯吾足乎。 泠泠之水清,可以濯吾缨乎。 《望水》宋鲍照刷鬓垂秋日,登高观水长。 千涧无别源,万壑共一广。 流驶巨石转,湍回急沫上。 苕苕岭岸高,照照寒洲爽。 东归难忖测,日逝谁与赏。 临川忆古事,目孱千载想。 河伯自矜大,海若沈渺漭。 《渌水曲》齐王融湛露改寒司,交莺变春旭。 琼树落晨红,瑶塘水初渌。 日霁沙溆明,风泉动华烛。 遵渚泛兰觞,乘漪弄清曲。 斗酒千金轻,寸阴百年促。 何用尽欢娱,王度式如玉。 《泛水曲》谢朓玉露沾翠叶,金风鸣素枝。 罢游平乐苑,泛鹢昆明池。 旌旗散容裔,箫管吹参差。 日晚厌遵渚,采菱赠清漪。 百年如流水,寸心宁共知。 《登堤望水》元帝驱马河堤上,非谓城隅游。 怀山殊未已,徒然劳九愁。 旅泊依村树,江槎拥戍楼。 高岸翻成浦,曲港反通舟。 枣野良知叹,瓠河今可俦。 愿假宣尼术,泗水却横流。 《渌水曲》吴均香暧金堤满,湛淡春塘溢。 已送行台花,复倒高楼日。 《春夕早泊和刘咨议落日望水》何逊旅人嗟倦游,结缆坐春洲。 日暮江风静,中川闻棹讴。 草光天际合,霞影水中浮。 单舻时向浦,独楫乍乘流。 变童泣垂钓,妖姬哭荡舟。 客心自有绪,对此空复愁。 《太子洑落日望水》刘孝绰川平落日迥,落照满川涨。 复此沦波地,派别引沮漳。 耿耿流长脉,熠熠动微光。 寒乌逐查漾,饥鹈拂浪翔。 临泛自多美,况乃还故乡。 榜人夜理楫,棹女闇成妆。 欲待春江曙,争涂向洛阳。 《渌水曲》汪洪潺湲复皎洁,轻鲜自可悦。 横使有情禽,照影遂孤绝。 《赋得临水》沈君攸开筵临桂水,携手望桃源。 花落圆文出,风急细流翻。 光浮动岸影,浪息累沙痕。 沧波自可悦,濯缨何用论。 《咏水》陈祖孙登骊泉紫阙映,珠浦碧沙沈。 岸阔莲香远,池清云影深。 风潭如拂镜,山溜似调琴。 请君看皎洁,知有澹然心。 《前题》释慧标曾添疏勒井,经涌贰师营。 玉津花色亮,银溪锦碛明。 舟如空里汎,人似镜中行。 持将符上善,利得动高情。 《前题》前人长川落日照,深浦漾清风。 弱柳垂江翠,新莲夹岸红。 船行疑泛迥,月映似沉空。 愿逐琴高戏,乘鱼入浪中。 《王泽岭遭洪水》隋孔德绍地籁风声急,天津云色愁。 悠然万顷满,俄尔百川浮。 还似金堤溢,翻如碧海流。 惊涛遥起鹭,回岸不分牛。 木梗诚无托,芦灰岂暇求。 徒知怀赵景,终是倦阳侯。 思得乘槎便,萧然河汉游。 《水》前人列名通地纪,疏派合天津。 波随灰色净,态逐桃花春。 照霞如隐石,映柳似沉鳞。 终当挹上善,属意淡交人。 《赋得方塘含白水》李巨仁白水溢方塘,淼淼素波扬。 叠浪摇凫影,涟漪写雁行。 长堤柳色翠,夹岸荇花黄。 观鱼自有乐,何必在濠梁。 《秋水》唐骆宾王贝阙寒流彻,玉轮秋浪清。 图云锦色净,写月䌽花明。 泛曲鶤弦动,随轩凤辖惊。 唯当御沟上,悽断送归情。 《纳凉》王维乔木万馀株,清流贯其中。 前临大川口,豁达来长风。 涟漪涵白沙,素鲔如游空。 偃卧碧石上,翻涛沃微躬。 漱流复濯足,前对钓鱼翁。 贪饵凡几许,徒思莲叶东。 《咏水》张文琮标名资上善,流派表灵长。 地图罗四渎,天文载五潢。 方流含玉润,圆折动珠光。 独有蒙园吏,栖偃玩濠梁。 《三川观水涨二十韵》杜甫我经华原来,不复见平陆。 北上唯土山,连天走穷谷。 火云无时出,飞电常在目。 自多穷岫雨,行潦相豗蹙。 蓊匌川气黄,群流会空曲。 清晨望高浪,忽谓阴崖踣。 恐泥窜蛟龙,登危聚麋鹿。 枯查卷拔树,礧磈共充塞。 声吹鬼神下,势阅人代速。 不有万穴归,何以尊四渎。 及观泉源涨,反惧江海覆。 漂沙圻岸去,漱壑松柏秃。 乘陵破山门,回斡裂地轴。 交洛赴洪河,及关岂信宿。 应沈数州没,如听万室哭。 秽浊殊未清,风涛怒犹蓄。 何时通舟车,阴气不黪黩。 浮生有荡汨,吾道正羁束。 人寰难容身,石壁滑侧足。 云雷屯不已,艰险路更跼。 普天无川梁,欲济愿水缩。 因悲中林士,未脱众鱼腹。 举头向苍天,安得骑鸿鹄。 《溪涨》前人当时浣花桥,溪水才尺馀。 白石明可把,水中有行车。 秋夏忽泛溢,岂唯入吾庐。 蛟龙亦狼狈,况是鳖与鱼。 兹晨已半落,归路跬步疏。 马嘶未敢动,前有深填。 青青屋东麻,散乱床上书。 不意远山雨,夜来复何如。 我游都市间,晚憩必村墟。 乃知久行客,终日思其居。 《春水》前人三月桃花浪,江流复旧痕。 朝来没沙岸,碧色动柴门。 接缕垂芳饵,连筒灌小园。 已添无数鸟,争浴便相喧。 《春水生二绝》前人二月六夜春水生,门前小滩浑欲平。 鸬鹚鸂鶒莫漫喜,吾与汝曹俱眼明。 一夜水高二尺强,数日不可更禁当。 南市津头有船卖,无钱即买系滩傍。 《亭西墙下伊渠水中置石激流潺湲成韵颇有幽处以诗记之》白居易嵌巉嵩石峭,皎洁伊流清。 立为远峰势,激作寒玉声。 夹岸罗密树,面滩开小亭。 忽疑严子濑,流入洛阳城。 是时群动息,风静微月明。 高枕夜悄悄,满耳秋泠泠。 终日临大道,何人知此情。 此情苟自惬,亦不要人听。 《玩止水》前人动者乐流水,静者乐止水。 利物不如流,鉴形不如止。 凄清早霜降,淅沥微风起。 中面红叶开,四隅绿萍委。 广狭八九丈,湾环有涯涘。 浅深三四尺,洞彻无表里。 净分鹤翘足,澄见鱼掉尾。 迎眸洗眼尘,隔胸荡心滓。 定将禅不别,明与诚相似。 清能律贪夫,淡可交君子。 岂惟空狎玩,亦取相伦拟。 欲识净者心,心源只如此。 《分流水》司空曙古时愁别泪,滴作分流水。 日夜东西流,分流几千里。 通塞两不见,波澜各自起。 与君相背飞,去去心如此。 《望水》前人高原晴见水,楚色蔼相和。 野极空如雪,天遥不辨波。 永无人迹到,独有鸟声过。 况在苍茫外,残阳照更多。 《远水》马戴荡漾空沙际,虚明入远天。 秋光照不极,鸟影去无边。 势引长云断,波凝片雪连。 汀洲杳难到,万古覆苍烟。 《前题》项斯渺渺浸天色,一边生晚凉。 阔含萍势远,寒入雁愁长。 北极连平地,南流即故乡。 扁舟当宿处,彷佛似潇湘。 《御沟水》王贞白一派御沟水,绿槐相荫清。 此中涵帝泽,无处濯尘缨。 鸟道来虽险,龙池到自平。 朝宗心本切,愿向急流倾。 《大水》薛逢暴雨随惊雷,从风忽骤来。 浪驱三岛至,江坼二仪开。 势恐圆枢折,声疑厚轴摧。 冥心问元化,天眼几时回。 《西蜀净众寺题水》郑谷竹院松廊分数派,晴空清泚亦逶迤。 落花相逐向何处,幽鸟独来无限时。 洗钵老僧临岸久,钓鱼閒客卷纶迟。 晚来一片连莎绿,悔与沧浪有旧期。 《流水》罗邺漾漾悠悠几派分,中浮短艇与鸥群。 天街带雨含芳草,玉洞飘花下白云。 静称一竿持处见,忽愁孤馆觉来闻。 隋家柳畔偏堪恨,东渡长淮日又曛。 《前题》前人龙跃虬蟠旋作潭,绕红溅绿下东南。 春风散入侯家去,漱齿花前酒半酣。 《叹流水》前人人间虚谩惜花落,花落明年依旧开。 却最堪悲是流水,便同人事更无回。 《水边》罗隐野水无情早晚回,水边花好为谁开。 祇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 穷似丘轲休叹息,达如周召亦尘埃。 思量此理何人会,蒙邑先生最有才。 《水》韩喜方圆不定性空求,东注沧溟早晚休。 高截碧塘长耿耿,远飞青嶂更悠悠。 潇湘月浸千年色,梦泽烟含万古愁。 别有岭头呜咽处,为君分作断肠流。 《浔阳观水》前人朝宗汉水接阳台,唅呀填坑吼作雷。 莫见九江平稳去,还从三峡崄巇来。 南经梦泽宽浮日,西出岷山劣泛杯。 直至沧溟涵贮尽,沉深不动浸昭回。 《赋得空水共澄鲜》阙名悠然四望通,渺渺水无穷。 海鹤飞天际,烟林出镜中。 云消澄遍碧,霞起澹微红。 落日浮光满,遥山翠色同。 樵声喧竹屿,棹响入莲丛。 远客舟中兴,尘襟暂一空。 《泛水》宋孔平仲涟漪二十里,清淡得我性。 微风不复摇,天水相与净。 秋容入崖柳,晚色依渔艇。 髣髴会稽游,南湖明似镜。 《秋水》徐积水与秋月色,清无一点瑕。 有情山共远,无限月初斜。 鹭下沉寒苇,雁空遗暖沙。 旋将堤畔木,学泛斗边槎。 《泊舟候水》前人一水悠悠断复连,卸帆终日小滩前。 青旂招饮篙工醉,五两欹风贾客眠。 树色远分芳草路,鸟行斜断夕阳天。 渔舟惯伴危樯宿,馈我霜鳞不用钱。 《观水》谢翱积阴生壑雨,野水学江流。 对屋见灯火,相望南渡头。 浮槎到高树,白鼋起沧洲。 变怪若不测,神功安能尤。 稍退见涯涘,及来痕沫收。 崩涛出白石,隐隐如博投。 水杨洗荒根,素发生古愁。 见此倏若化,故流还胶舟。 荒源不可诘,欲尽山云求。 《西城观水》金赵沨西山秋水来天地,巨野横流浩无际。 长风蹙浪鳞甲生,两角斜分半山里。 缭堤北去接飞桥,鼓鼙汹汹翻惊涛。 中流突兀玉山起,直疑河伯驱灵鳌。 冷光摇荡秋云白,浑似梦中游震泽。 隔林我欲唤渔郎,孤帆忽如过鸟翼。 安得酒船常拍浮,四时甘味置两头。 何人与我同此乐,颍阳试觅元丹丘。 《水纹》元谢宗可新绿粼粼漾浅漪,织成春色上苔衣。 一池碧晕雨初落,千叠翠鳞风更微。 净縠光摇湘女镜,轻罗影动水仙机。 何如袖取并刀去,剪得吴淞半幅归。 《陇头水》明高启人间何处无流水,偏到陇头愁入耳。 夜杂羌歌明月中,秋惊汉梦空山里。 陇坂崎岖九回折,声随到处长呜咽。 欲照愁颜畏水浑,前军曾洗金创血。 回头千里是长安,征人枯泪流不乾。 《破山涧上听水》张简破山龙去雨初歇,坐听飞泉溅石冈。 万壑风雷喧地轴,九秋云露泻天潢。 好从细草陈瑶席,更趁飞花送羽觞。 饮犊上流奔轶者,何年来此结茆堂。 《横塘春水》李东阳君家住在横塘北,长见洲边春水生。 窈窕斜通山涧曲,分明直与钓矶平。 比邻鹅鸭应无数,近渚凫鹥亦有情。 明日看花到南岸,小舟摇荡不须撑。 《火神庙小饮看水》袁中道作客寻春易,游燕遇水难。 柳花浓没地,鸥貌静随湍。 歌舞几成醉,尘沙不入澜。 石桥明树里,谁信在长安。 又不敢望浮舟,聊欣漱静流。 噞鱼摇碧瓦,浴鹭荡朱楼。 即以观澜至,当为待月留。 明朝尘照影,数息且悠悠。 《大水歌》陈所蕴万历十年,秋七月松江。 海潮溢人畜,漂没无算冬。 十月暴风,从西北来水。 从之松之四,面皆海也为。 作此歌街头小儿舞一足,石燕飞飞江水绿。 白日匿影天无光,大风蓬蓬出空谷。 咫尺不辨风马牛,周天俄见阴云簇。 飞廉前导元冥从,银河倒泻来碧空。 檐头直挂一匹练,飞泉喷薄匡庐峰。 奔腾驰骤乾坤沸,千骑万骑迸云中。 茅屋家家吹折角,上漏下湿身无著。 妇下泣山鬼愁,鱼游爨下鸡栖幕。 市上蛟龙白日舞,翠荇牵风挂檐宇。 野田是处乘短桴,人民在在摇轻橹。 床头襆被绿苔新,晨炊蓐食须悬釜。 长鲸吹浪张双目,鼓鬣扬鬐厌人肉。 高丘时见簪珥遗,树杪还看挂髅髑。 此邦之民亦何辜,累累都葬江鱼腹。 前年大水漂我禾,斗粟值钱三百多。 去年大风伤我稻,白骨萧条伍青草。 今年风雨一朝并,四野哀哀惟哭声。 哭声哀哀真可悯,君门万里谁为轸。 庙堂不念闾阎空,司农祇告太仓窘。 须臾且下催科令,箠楚之下胡宁忍。 谁为疏请宽民租,谁为发粟拯剥肤。 生民之命乃国本,潢池萑蒲良足虞。 吁嗟乎安得雨旸时若岁,其有黔黎鼓腹歌康衢。 《南浦》〈春水〉宋王沂孙柳下碧粼粼,认曲尘乍生,色嫩如染,清溜满银塘。 东风细,参差縠文初遍。 别君南浦,翠眉曾照波痕浅,再来涨绿。 迷旧处,添却残红几片。 蒲萄过雨新痕正拍拍轻鸥,翩翩小燕。 帘影蘸楼,阴芳流去应有泪珠千点。 沧浪一舸,断魂重唱蘋花怨。 采香幽泾。 鸳鸯睡,谁道湔裙人远。 前调〈前题〉        前人柳外碧连天,漾翠纹,渐平低蘸云影。 应是雪初消,巴山路。 蛾眉乍窥,清镜绿痕无际,几番飘荡江南恨。 弄波素袜知甚处,空把落红流尽。 何时橘里莼乡泛一舸,翩然东风归。 兴孤梦绕沧浪,蘋花岸,漠漠雨昏烟暝连筒接缕,故溪深掩,柴门静。 只愁双燕衔春去,拂破蓝光千顷。 前调〈前题〉        张炎波暖绿鳞鳞,燕飞来,好是苏堤才晓。 鱼没浪痕圆,流红去。 翻唤东风,难扫荒桥断浦,柳阴撑出扁舟小。 回首池塘青欲遍,绝似梦中芳草。 和云流出,空山甚年年,净洗花香不了。 新绿乍生时,孤村路。 犹忆那回曾到,馀情渺渺,茂林觞咏如今悄。 前度刘郎归去后,溪上碧桃多少。 《解连环》〈春水〉高观国浪摇新绿。 漫芳洲翠渚,雨痕初足,荡霁色、流入横塘,看风外漪漪,皱纹如縠。 藻荇萦回,似留恋、鸳飞鸥浴。 爱娇云蘸色,媚日挼蓝,远迷心目。 仙源漾舟岸曲。 照芳容几树,香浮红玉。 记那回、西洛桥边,溅裙翠传情,玉纤轻掬。 三十六陂,锦鳞渺、芳音难续。 隔垂杨、故人望断,浸愁千斛。 发布时间:2025-09-06 17:13:32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297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