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二卷 内容: 第二卷目录 庶徵总部汇考二后汉〈光武帝建武一则 中元一则 明帝永平三则 章帝元和一则 章和一则 安帝永初一则 顺帝阳嘉一则 永和一则 灵帝建宁一则 熹平一则 光和一则〉吴〈大帝赤乌一则〉晋〈武帝太康一则 元帝太兴一则 哀帝隆和一则〉宋〈文帝元嘉二则〉南齐〈武帝永明二则〉梁〈武帝普通一则〉北魏〈太祖天兴一则 世祖太延一则 高宗兴安一则 世宗延昌一则 肃宗正光一则〉北周〈孝闵帝一则 武帝保定一则 静帝大象一则〉隋〈总一则〉庶徵典第二卷庶徵总部汇考二后汉光武帝建武六年,以往岁灾荒,诏给禀抚循。 按《后汉书光武帝本纪》:建武六年春正月辛酉,诏曰:往岁水旱蝗虫为灾,谷价腾跃,人用困乏。 朕惟百姓无以自赡,恻然悯之。 其命郡国有谷者,给禀高年、鳏、寡、孤、独及笃癃、无家属贫不能自存者,如律。 二千石勉加抚循,无令失职。 中元元年,群臣以诸瑞并至,请付太史撰集。 帝不纳。 按《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中元元年夏,京师醴泉涌出,饮之者固疾皆愈,惟眇、蹇者不瘳。 又有赤草生于水崖。 郡国频上甘露。 群臣奏言:地祗灵应而朱草萌生。 孝宣帝每有嘉瑞,辄以改元,神爵、五凤、甘露、黄龙,列为年纪,盖以感致神祇,表彰德信。 是以化致升平,称为中兴。 今天下清宁,灵物仍降。 陛下情存损挹,推而不居,岂可使祥符显庆,没而无闻。 宜令太史撰集,以传来世。 帝不纳。 自谦无德,每郡国所上,辄抑而不当,故史官罕得记焉。 明帝永平三年,以连有灾异,诏求直言。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三年秋八月,诏曰:朕奉承祖业,无有善政。 日月薄蚀,彗孛见天,水旱不节,稼穑不成,人无宿储,下生愁垫。 虽夙夜勤思,而智能不逮。 昔楚庄无灾,以致戒惧;鲁哀祸大,天不降谴。 今之动变,傥尚可救。 有司勉思厥职,以匡无德。 古者卿士献诗,百工箴谏。 其言事者,靡有所讳。 按《钟离意传》:永平三年,会连有变异,意上疏曰:伏惟陛下躬行孝道,修明经术,郊祀天地,畏敬鬼神,忧恤黎元,劳心不怠。 而天气未和,日月不明,水泉涌溢,寒暑违节者,咎在群臣不能宣化理职,而以苛刻为俗。 吏杀良人,继踵不绝。 百官无相亲之心,吏人无雍雍之志。 至于骨肉相残,毒害弥深,感逆和气,以致天灾。 百姓可以德胜,难以力服。 先王要道,民用和睦,故能致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 鹿鸣之诗必言宴乐者,以人神之心洽,然后天气和也。 愿陛下垂圣德,揆万机,诏有司,慎人命,缓刑罚,顺时气,以调阴阳,垂之无极。 帝虽不能用,然知其至诚。 亦以此故不得久留,出为鲁相。 永平十一年,众瑞并见。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十一年,巢湖出黄金,庐江太守以献。 时麒麟、白雉、醴泉、嘉禾,所在出焉。 永平十七年,以诸瑞并见,告庙。 加恩天下。 按《后汉书明帝本纪》:十七年,甘露仍降,树枝内附,芝草生殿前,神雀五色翔集京师。 夏五月戊子,公卿百官以祥物显应,乃并集朝堂,奉觞上寿。 制曰:天生神物,以应王者。 朕以虚薄,何以享斯。 唯高祖、光武圣德所被,不敢有辞。 其敬举觞,太常择吉日策告宗庙。 其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流人无名数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郎、从官视事十岁以上者,帛十匹。 中二千石、二千石下至黄绶,贬秩奉赎,在去年以来皆还赎。 章帝元和二年,以龙、凤并见,加恩宇内。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二年夏五月戊申,诏曰:乃者凤皇、黄龙、鸶鸟比集七郡,或一郡再见,及白乌、神雀、甘露屡臻。 祖宗旧事,或班恩施。 其赐天下吏爵,人三级;高年、鳏、寡、孤、独帛,人一匹。 经曰:无侮鳏寡,惠此茕独。 加赐河南女子百户牛酒,令天下大酺五日。 赐公卿以下钱帛各有差;及洛阳人当酺者布,户一匹,城外三户共一匹。 赐博士员弟子见在太学者布,人三匹。 令郡国上明经者,口十万以上五人,不满十万三人。 九月壬辰,诏:凤皇、黄龙所见亭部无出二年租赋。 加赐男子爵,人二级;先见者帛二十匹,近者三匹,太守三十匹,令、长十五匹,丞、尉半之。 诗云:虽无德与汝,式歌且舞。 它如赐爵故事。 章和元年,以祥瑞改元。 按《后汉书章帝本纪》:章和元年秋七月壬戌,诏曰:朕闻明君之德,启迪鸿化,缉熙康乂,光照六幽,讫惟人面,靡不率俾,仁风翔于海表,威霆行乎鬼区。 然后敬恭明祀,膺五福之庆,获来仪之贶。 朕以不德,受祖宗弘烈。 乃者凤皇仍集,麒麟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芝草之类,岁月不绝。 朕夙夜祇畏上天,无以彰于先功。 今改元和四年为章和元年。 秋,令是月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 其赐高年二人共布帛各一匹,以为醴酪。 死罪囚犯法在丙子赦前而后捕系者,皆减死,勿笞,诣金城戍。 安帝永初二年,以灾异诏求明习阴阳者以闻。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二年秋七月戊辰,诏曰:昔在帝王,承天理民,莫不据璇玑玉衡,以齐七政。 朕以不德,遵奉大业,而阴阳差越,变异并见,万民饥流,羌貊叛戾。 夙夜克己,忧心京京。 间令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远求博选,开不讳之路,冀得至谋,以鉴不逮,而所对皆循尚浮言,无卓尔异闻。 其百寮及郡国吏人,有道术明习灾异阴阳之度璇玑之数者,各使指变以闻。 二千石长吏明以诏书,博衍幽隐,朕将亲览,待以不次,冀获嘉谋,以承天诫。 顺帝阳嘉二年,以灾异屡见,诏公卿言事,靡讳。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阳嘉二年夏五月庚子,诏曰:朕以不德,统奉鸿业,无以奉顺乾坤,协序阴阳,灾眚屡见,咎徵仍臻。 地动之异,发自京师,矜矜祇畏,不知所裁。 群公卿士将何以匡辅不逮,奉答戒异。 异不空设,必有所应,其各悉心直言厥咎,靡有所讳。 按《郎顗传》:顺帝时,灾异屡见,阳嘉二年正月,公车徵,顗乃诣阙拜章曰:臣闻天垂妖象,地见灾符,所以谴告人主,责躬修德,使正玑平衡,流化兴政也。 易内传曰:凡灾异所生,各以其政。 变之则除,消之亦除。 伏惟陛下躬日昃之听,温三省之勤,思过念咎,务消祗悔。 方今时俗奢佚,浅恩薄义。 夫救奢必于俭约,拯薄无若敦厚,安上理人,莫善于礼。 修礼遵约,盖惟上兴,革文变薄,事不在下。 故周南之德,关雎政本。 本立道生,风行草从,澄其源者流清,溷其本者末浊。 天地之道,其犹鼓籥,以虚为德,自近及远者也。 永和元年,以灾异诏上封事。 按《后汉书顺帝本纪》:永和元年春正月乙卯,诏曰:朕秉政不明,灾眚屡臻。 典籍所忌,震食为重。 今日变方远,地摇京师,咎徵不虚,必有所应。 群公百僚其各上封事,指陈得失,靡有所讳。 按《周举传》:举迁司隶校尉。 永和元年,灾异数见,省内恶之,诏召公、卿、中二千石、尚书诣显亲殿,问曰:言事者多云,昔周公摄天子事,及薨,成王欲以公礼葬之,天为动变。 及更葬以天子之礼,即有反风之应。 北乡侯亲为天子而葬以王礼,故数有灾异,宜加尊谥,列于昭穆。 群臣议者多谓宜如诏旨,举独对曰:昔周公有请命之应,隆太平之功,故皇天动威,以章圣德。 北乡侯本非正统,奸臣所立,立不踰岁,年号未改,皇天不祐,大命夭昏。 春秋王子猛不称崩,鲁子野不书葬。 今北乡侯无它功德,以王礼葬之,于事已崇,不宜称谥。 灾眚之来,弗由此也。 于是司徒黄尚、太常桓焉等七十人同举议,帝从之。 灵帝建宁二年,以灾异诏公卿各上封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建宁二年夏四月癸巳,大风雨雹,诏公卿以下各上封事。 按《张奂传》:建宁元年,奂迁少府,又拜大司农。 明年夏,青蛇见于御坐轩前,又大风雨雹,霹雳拔树,诏使百僚各言灾应。 奂上疏曰:臣闻风为号令,动物通气。 木生于火,相须乃明。 蛇能屈申,配龙腾蛰。 顺至为休徵,逆来为殃咎。 阴气专用,则凝精为雹。 故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或志宁社稷,或方直不回,前以谗胜,并伏诛戮,海内默默,人怀震愤。 昔周公葬不如礼,天乃动威。 今武、蕃忠贞,未被明宥,妖眚之来,皆为此也。 宜急为改葬,徙还家属。 其从坐禁锢,一切蠲除。 又皇太后虽居南宫,而恩礼不接,朝臣莫言,远近失望。 宜思大义顾复之报。 天子深纳奂言,以问诸黄门常侍,左右皆恶之,帝不得自从,转奂太常。 按《谢弼传》:弼字辅宣,东郡武阳人也。 中直方正,为乡邑所宗师。 建宁二年,诏举有道之士,弼与东海陈敦、元菟公孙度俱对策,皆除郎中。 时青蛇见前殿,大风拔木,诏公卿以下陈得失。 弼上封事曰:臣闻和气应于有德,妖异生乎失政。 上天告谴,则王者思其愆;政道或亏,则奸臣当其罚。 夫蛇者,阴气所生;鳞者,甲兵之符也。 鸿范传曰:厥极弱,时则有蛇龙之孽。 又荧惑守亢,裴回不去,法有近臣谋乱,发于左右。 不知陛下所与从容帷幄之内,亲信者为谁。 宜急斥黜,以消天戒。 臣又闻惟虺惟蛇,女子之祥。 伏惟皇太后定策宫闼,援立圣明,书云:父子兄弟,罪不相及。 窦氏之诛,岂宜咎延太后。 幽隔空宫,愁感天心,如有雾露之疾,陛下当何面目以见天下。 昔周襄王不能敬事其母,戎狄遂至交侵。 孝和皇帝不绝窦氏之恩,前世以为美谈。 礼为人后者为之子,今以桓帝为父,岂得不以太后为母哉。 援神契曰:天子行孝,四夷和平。 方今边境日蹙,兵革蜂起,自非孝道,何以济之。 愿陛下仰慕有虞蒸蒸之化,俯思凯风慰母之念。 臣又闻爵赏之设必酬庸勋,开国承家,小人勿用。 今功臣久外,未蒙爵秩;阿母宠私,乃享大封,大风雨雹亦由于兹。 又故太傅陈蕃辅相陛下,勤身王室,夙夜匪懈,而见陷群邪。 一旦诛灭,其为酷滥,骇动天下门生,故吏并离徙,锢蕃身已往。 人百何赎。 宜还其家属,解除禁网,夫台宰重器,国命所继,今之四公,惟司空刘宠断断首善馀皆素餐,致寇之人,必有折足覆餗之凶,可因灾异,并加罢黜。 徵故司空王畅、长乐少府李膺,并居政事。 庶灾变可消,国祚惟永。 臣山薮顽闇,未达国典,策曰:无有所隐,敢不尽愚,用忘讳忌。 伏惟陛下,裁其诛罚。 左右恶其言,出为广陵府丞,去官归家。 熹平六年,以灾异频见。 蔡邕奏七事,诏纳之。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熹平六年春二月,南宫平城门及武库东垣屋自坏,夏四月大旱,七州蝗,冬十月癸丑朔日有蚀之,京师地震。 按《蔡邕传》:初,帝好学,自造皇羲篇五十章,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 本颇以经学相招,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数十人。 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埶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憙陈方俗闾里小事,帝甚悦之,待以不次之位。 又市贾小民,为宣陵孝子者,复数十人,悉除为郎中、太子舍人。 时频有雷霆疾风,伤树拔木,地震、陨雹、蝗虫之害。 又鲜卑犯境,役赋及民。 六年七月,制书引咎,诰群臣各陈政要所当施行。 邕上封事曰:臣伏读圣旨,虽周成遇风,讯诸执事,宣王遭旱,密勿祇畏,无以或加。 臣闻天降灾异,缘象而至。 辟历数发,殆刑诛繁多之所生也。 风者天之号令,所以教人也。 夫昭事上帝,则自怀多福;宗庙致敬,则鬼神以著。 国之大事,实先祀典,天子圣躬所当恭事。 臣自在宰府,及备朱衣,迎气五郊,而车驾稀出,四时至敬,屡委有司,虽有解除,犹为疏废。 故皇天不悦,显此诸异。 鸿范传曰:政悖德隐,厥风发屋折木。 坤为地道,易称安贞。 阴气愤盛,则当静反动,法为下叛。 夫权不在上,则雹伤物;政有苛暴,则虎狼食人;贪利伤民,则蝗虫损稼。 去六月二十八日,太白与月相迫,兵事恶之,鲜卑犯塞,所从来远,今之出师,未见其利。 上违天文,下逆人事。 诚当博览众议,从其安者。 臣不胜愤懑,谨条宜所施行七事表左:一事: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节,迎五帝于郊,所以导致神气,祈福丰年。 清庙祭祀,追往孝敬,养老辟雍,示人礼化,皆帝者之大业,祖宗所祗奉也。 而有司数以蕃国疏丧,宫内产生,及吏卒小污,屡生忌故。 窃见南郊斋戒,未尝有废,至于它祀,辄兴异议。 岂南郊卑而它祀尊哉。 孝元皇帝策书曰:礼之至敬,莫重于祭,所以竭心亲奉,以致肃祗者也。 又元和故事,复申先典。 前后制书,推心恳恻。 而近者以来,更任太史。 忘礼敬之,大任禁忌之书,拘信小故,以亏大典。 礼,妻妾产者,斋则不入侧室之门,无废祭之文也。 所谓宫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谓士庶人数堵之室,共处其中耳,岂谓皇居之旷,臣妾之众哉。 自今齐制宜如故典,庶答风霆灾妖之异。 二事:臣闻国之将兴,至言数闻,内知己政,外见民情。 是故先帝虽有圣明之姿,而犹广求得失。 又因灾异,援引幽隐,重贤良、方正、敦朴、有道之选,危言极谏,不绝于朝。 陛下亲政以来,频年灾异,而未闻特举博选之旨。 诚当思省述修旧事,使抱忠之臣展其狂直,以解易传政悖德隐之言。 三事:夫求贤之道,未必一涂,或以德显,或以言扬。 顷者,立朝之士,曾不以忠信见赏,恒被谤讪之诛,遂使群下结口,莫图正辞。 郎中张文,前独尽狂言,圣听纳受,以责三司。 臣子旷然,众庶解悦。 臣愚以为宜擢文右职,以劝忠謇,宣声海内,博开政路。 四事:夫司隶校尉、诸州刺史,所以督察奸枉,分别白黑也。 伏见幽州刺史杨憙、益州刺史庞芝、凉州刺史刘虔,各有奉公疾奸之心,憙等所纠,其效尤多。 馀皆枉挠,不能称职。 或有抱罪怀瑕,与下同疾,纲网弛纵,莫相举察,公府台阁亦复默然。 五年制书,议遣八使,又令三公谣言奏事。 是时奉公者欣然得志,邪枉者忧悸失色。 未详斯议,所因寝息。 昔刘向奏曰:夫执狐疑之计者,开群枉之门;养不断之虑者,来谗邪之口。 今始闻善政,旋复变易,足令海内测度朝政。 宜追定八使,纠举非法,更选忠清,平章赏罚。 三公岁尽,差其殿最,使吏知奉公之福,营私之祸,则众灾之原庶可塞矣。 五事:臣闻古者取士,必使诸侯岁贡。 孝武之世,郡举孝廉,又有贤良、文学之选。 于是名臣辈出,文武并兴。 汉之得人,数路而已。 夫书画辞赋,才之小者,匡国理政,未有其能。 陛下即位之初,先涉经术,听政馀日,观省篇章,聊以游意,当代博奕,非以教化取士之本。 而诸生竞利,作者鼎沸。 其高者颇引经训风喻之言;下则连偶俗语,有类俳优;或窃成文,虚冒名氏。 臣每受诏于盛化门,差次录第,其未及者,亦复随辈皆见拜擢。 既加之恩,难复收改,但守奉禄,于义已弘,不可复使理人及仕州郡。 昔孝宣会诸儒于石渠,章帝集学士于白虎,通经释义,其事优大,文武之道,所宜从之。 若乃小能小善,虽有可观,孔子以为致远则泥,君子故当志其大者。 六事:墨绶长吏,职典理人,皆当以惠利为绩,日月为劳。 褒责之科,所宜分明。 而今在任无复能省,及其还者,多召拜议郎、郎中。 若器用优美,不宜处之冗散。 如有衅故,自当极其刑诛。 岂有伏罪惧考,反求迁转,更相放效,臧否无章。 先帝旧典,未尝有此。 可皆断绝,以覈真伪。 七事:伏见前一切以宣陵孝子者为太子舍人。 臣闻孝文皇帝制丧服三十六日,虽继体之君,父子至亲,公卿列臣,受恩之重,皆屈情从制,不敢踰越。 今虚伪小人,本非骨肉,既无幸私之恩,又无禄仕之实,恻隐思慕,情何缘生。 而群聚山陵,假名称孝,行不隐心,义无所依,至有奸轨之人,通容其中。 恒思皇后祖载之时,东郡有盗人妻者亡在孝中,本县追捕,乃伏其辜。 虚伪杂秽,难得胜言。 又前至得拜,后辈被遗;或经年陵次,以暂归见漏;或以人自代,亦蒙宠荣。 争讼怨恨,凶凶道路。 太子官属,宜搜选令德,岂有但取丘墓凶丑之人。 其为不祥,莫与大焉。 宜遣归田里,以明诈伪。 书奏,帝乃亲迎气北郊,及行辟雍之礼。 又诏宣陵孝子为舍人者,悉改为丞尉焉。 光和元年,以灾异频见,诏光禄大夫杨赐、议郎蔡邕等言事。 书奏邕徙朔方,赐免咎。 按《后汉书灵帝本纪》:光和元年春二月辛亥朔,日有蚀之;己未,地震;夏四月丙辰,地震,侍中寺雌鸡化为雄;五月壬午,有白衣人入德阳殿门,亡去不获;六月丁丑,有黑气堕所御温德殿庭中;秋七月壬子,青虹见御坐玉堂后殿庭中;八月,有星孛于天市;冬十月丙子晦,日有食之。 按《蔡中郎集》: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诏书尺一,召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华、蔡邕、太史令单飏诣金商门,引入崇德殿署门内,南辟帷中为都座。 漏未尽三刻,中常侍育阳侯曹节、冠军侯王甫从东省出,就都座。 东面十门;刘宠、庞训北面;赐南面日磾、华、邕、飏西面,受诏书各一通尺,一木板。 草书两常侍又谕旨朝廷以灾异忧惧特旨密问政事所变,改施行务令分明,赐等称臣,再拜受诏。 书起就坐,五人各一处,给财用笔砚为对。 臣邕言今月十日诏召金商门问臣邕灾异之意,臣学识浅薄,心虑愚暗,不足以答圣问,情衷变易,怔营怖悸,谨列状上,臣邕顿首顿首。 诏问:去月二十九日有黑气堕温德殿东庭中,黑如车盖,降气奋势,五色有头,长十馀丈,形状似龙、似虹蜺。 对:虹著于天而降施于庭,以臣所闻则所谓天投蜺者也。 不见尾足者不得称龙,易曰蜺之比无德以色亲也。 潜潭巴曰:虹出后,妃阴胁主。 又曰:五色蜺迭至照于宫殿,有兵革之事。 演孔图曰:蜺者,斗之精气失度投蜺见态主惑于毁誉。 合诚图曰:天子外苦兵威内奋臣无忠政变不虚,生占不虚,言意者陛下关机之内,衽席之上,独有以色见进,陵尊踰制以招变象。 若群臣有所毁誉,圣意低回未知谁是。 兵戎不息,威权浸移,忠言不闻,则虹蜺所生也。 抑内宠,任忠贤,决毁誉,分直邪,各得其所。 严守卫,整武备,威权之机不以假人,则其救也。 易传曰:阳感天不旋。 日书曰:惟辟作威,惟辟作福,臣或为之,谓之凶害。 是以明主尤务焉。 诏问曰:正月三日有白衣入德阳殿门,辞称伯夏教我上殿,与中黄门桓贤晤言相往来,不得入。 遂亡去,不知姓名,臣闻凡人为怪皆皇极道失下或谋上,故其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则有下谋上之病。 孝成绥和二年八月,男子王褒衣小冠,带剑入北司马殿东门。 上殿入室,解帷组佩之招前殿署王业等曰:天帝命我居此业,收缚考问褒,故公车卒病,狂不自知,入宫乃下狱死。 是时王莽为司马,遂为篡乱,亦卒诛。 臣窃思之与绥和时相似而有异。 被服既不同,来入云龙门而称伯夏教入殿里,与桓贤言。 伯夏即故大将军梁商,商子冀不疑等皆以罪受戮,残馀非天所祐。 以往况今将狂狡之人,为王氏之祸,未至殿省而觉亡,不久伏诛。 夫诚仰见上帝之厚德也。 潜潭巴曰:有人走入宫,不知其名,大水为戒,天子惊。 群阴太隆,群下并凑,强盛也。 建大中之道,举贤良而宠禄之,则其救也。 经曰: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诏问曰:南宫侍中寺闻雌鸡欲化为雄,尾身毛已似雄,头尚未变。 臣闻凡鸡为怪,皆貌之失也。 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时即有鸡祸。 孝宣黄龙元年未央宫辂轸中雌鸡化为雄,不鸣无距,是时,元帝初即位,将立妃王氏为后,至初元元年丞相史家雌鸡化为雄,距而鸣。 是岁,封后父禁为平阳侯,而后正位,王氏之宠始盛。 哀帝晏驾后,摄政王莽以后兄子为大司马,由是为乱。 昔武王伐纣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易传曰:妇人专政,国不静。 牝鸡雄鸣,主不荣。 夫牝鸡但雄鸣,尚有索家不荣之名。 况乃阴阳易体,名实变改,此诚大异。 臣窃以意推之,头为元首、人君之象。 今鸡身已变,未至于头而圣主知之。 访问其故,是将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 若应之不精,诚无所及,头冠或成,即为患灾。 敬慎威仪动作之容,断娶御改兴政之原,则其救也。 夫以匹夫颜氏之子有过,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 易曰:不远,复无祗悔元吉。 诏问曰:即祚以来,灾眚屡见,频岁月蚀地动,风雨不时,疾疠流行,迅风折树,河洛盛溢。 臣闻阳胜则震,阴胜则蚀,思乱则风,貌失则雨,视闇则疾疠流行,简宗庙则水不润下而河流满溢。 明君正,上下抑,阴尊阳修,五事于圣。 躬致精虑于供御,则其救也。 诏问星辰错谬,臣窃见荧惑变色入太微,西门太白正昼而见,臣闻荧惑示变,主当精明其德,而有休庆之色。 太白当昼而见,是阴阳争明,强国弱,弱国强,皆有失政又失道而见,是为嬴长侯王不荣。 荧惑主礼太白,主兵。 谨礼事治兵政审,察中外之言,申明守禦之令,以杜渐防萌,则其救也。 昔宋景公小国诸侯,三有德言而荧惑为之退舍。 诏问,蝗虫冬出。 臣闻易传曰:大作不时,天降灾厥咎,蝗虫来。 河图秘徵篇曰:帝贪则政暴,吏酷则诛深而蝗虫出。 息不急之作,省役贼之费,进清仁,黜贪虐,介损求安,屈省别藏以赡国用,则其救也。 易曰:得臣无家言。 有天下者何私家之有。 诏问平城门及武库屋各损坏,臣愚以为平城门向阳之门,郊祀法驾所从,出门之尊者也。 武库禁兵所藏,国家之本,兵也。 变此二处,异于凡屋。 易传曰:小人在位,上下咸悖其妖。 城门内崩,潜潭巴曰:出宫瓦自隳,诸侯强凌主。 易传曰:一柱泥故法弃其咎,宫室倾圮,小人在显位者,黜之以尊上。 整下去暴,悖之愆抑,诸侯强凌主之渐。 率由旧章以变柱泥弃法之咎,则其救也。 洪范传曰:六沴作见,若时共禦,帝用不羞,神则不怒,五福乃降,用彰于下。 诏问:朝廷焦心闻灾恐惧,每访群公卿士皆各括囊迷国,莫肯建忠规阙,以邕博学深奥退食在公。 故特密问,宜披演所怀,指陈政要所先后,勿有依违顾忌,以经术分别皂囊封上,勿漏所闻。 臣邕伏惟陛下圣德允明,深悼变异,德音恳诚,褒臣博学深奥,特垂访及,非臣蝼蚁愚怯所能堪副。 亦臣输写肝胆出命之秋,岂可顾患避害,复使陛下不闻至戒哉。 臣邕顿首死罪,伏思诸异各应,皆亡国之怪也。 天于大汉,殷勤不已,故屡出妖变,以当责让,因以感觉则危可为安凶可作吉。 假使大运已移,岂有谴告哉。 春秋鲁定哀公之时,周德巳绝,故数十年无有日蚀,此人为天所弃故也。 至于今者,灾眚之发,不于他所,远则门垣,近在署寺,欲使陛下豁然大悟,可谓至切矣。 陛下幸问,臣敢不尽情以对。 蜺堕鸡化,皆妇人干政之所致也。 即祚以来,宫中无他逸宠而乳母赵娆贵重赫赫,生则赀富,侔于帑藏,死则丘墓踰越园陵,两子受封,兄弟典郡,续以永乐门史霍玉依阻城社大为奸祸,盗宠窃权,藏晦惑之罪事必积浸,然后成形。 虹蜺集庭,雌鸡变化,岂不谓是。 今者道路纷纷,复云有程大人者,察其风声,将为国患,宜高其堤防,明其禁令,深惟赵霍,以为至戒。 今圣意勤勤,思明邪正,而闻太尉张颢为玉所进,暗昧已成,非外臣所能审处。 如诚有之,近者不治,无以正远。 倾邪在官,当有所惩。 光禄勋伟璋所在尤贪浊九列之中,岂宜有此牧守数十选代既不尽,由本朝反有异辈,无以示四方。 圣意勤勤,欲清流荡浊,扶正黜邪,不得,但以州郡无课而已。 长水校尉赵玹屯骑校尉盖升其贵已足,其富已优,当以见灾之。 故为陛下先,群臣引退以解。 易传所载,小人在位之咎。 伏见廷尉郭禧敦重纯厚,国之老成,光禄大夫桥元聪达方直,有山甫之姿,故太尉刘宠忠实守固悃愊刚正,并宜为谋。 主数见访,问夫宰相大臣,君之四体委任责成优劣已分春秋之义,以贵治贱,远间亲小加大引在六逆陛阶增则堂高,辅位重则上尊不宜听纳小吏,雕琢大臣也。 又尚方工技之作,洪都篇赋之文,宜且消息以示忧惧。 诗云:畏天之怒,不敢戏豫。 天戒诚不可戏也。 宰府孝廉,士之高选,但当察其真伪,以加黜陟。 近者每以辟召不慎,切责三公乃并以书疏小文一介之技超取选举,开请托之门,违明王之典,众心不厌,莫之敢言,臣愿陛下听纳忠言,忍而绝之,侧身踊跃思惟万几以答天望,以导嘉应,圣朝既自约厉以身率人,左右近臣亦宜戮力从化,人自抑损,天道亏满,鬼神福谦,久高不危,常满不溢,群公之福,诸侯凌主之戒,不可不察也。 臣邕愚戆,感激忘身,敢触忌讳,手书具对,夫君臣不密,上有漏言之戒,下有失身之祸,臣安敢漏所问。 愿寝臣表无使尽忠之吏受怨奸仇。 〈按《蔡中郎本集例序》、《后汉书本传》之后今因《本传》文义紧承章奏后故先本集。〉按《蔡邕传》:章奏,帝览而叹息,因起更衣,曹节于后窃视之,悉宣语左右,事遂漏露。 其为邕所裁黜者,皆侧目思报。 初,邕与司徒刘合素不相平,叔父卫尉质又与将作大匠杨球有隙。 球即中常侍程璜女夫也,璜遂使人飞章言邕、质数以私事请托于合,合不听,邕含隐切,志欲相中。 于是诏下尚书,召邕结状。 邕上书自陈曰:臣被召,问以大鸿胪刘合前为济阴太守,臣属吏张宛长休百日,合为司隶,又托河内郡吏李奇为州书佐,及营护故河南尹羊陟、侍御史胡母班,合不为用致怨之状。 臣征营怖悸,肝胆涂地,不知死命所在。 窃自寻案,实属宛、奇,不及陟、班。 凡休暇小吏,非结恨之本。 与陟姻家,岂敢申助私党。 如臣父子欲相伤陷,当明言台阁,具陈恨状所缘。 内无寸事,而谤书外发,宜以臣对与合参验。 臣得以学问特蒙褒异,执事秘馆,操管御前,姓名貌状,微简圣心。 今年七月,召诣金商门,问以灾异,赍诏申旨,诱臣使言。 臣实愚戆,唯识忠荩,出命忘躯,不顾后害,遂讥刺公卿,内及宠臣。 实欲以上对圣问,救消灾异,规为陛下建康宁之讦。 陛下不念忠臣直言,宜加掩蔽,诽谤卒至,便用疑怪。 尽心之吏,岂得容哉。 诏书每下,百官各上封事,欲以改政思谴,除凶致吉,而言者不蒙延纳之福,旋被陷破之祸。 今皆杜口结舌。 以臣为戒,谁敢为陛下尽忠孝乎。 臣季父质,连见拔擢,位在上列。 臣被蒙恩渥,数见访逮。 言事者因此欲陷臣父子,破臣门户,非复发纠奸伏,补益国家者也。 臣年四十有六,孤特一身,得托名忠臣,死有馀荣,恐陛下于此不复闻至言矣。 臣之愚冗,职当咎患,但前者所对,质不及闻,而衰老白首,横见引逮,随臣摧没,并入坑埳,诚冤诚痛。 臣一入牢狱,当为楚毒所迫,趣以饮章,辞情何缘复闻。 死期垂至,冒昧自陈。 愿身当辜戮,丐质不并坐,则身死之日,更生之年也。 唯陛下加餐,为百姓自爱。 于是下邕、质于洛阳狱,劾以雠怨奉公,议害大臣,大不敬,弃市。 事奏,中常侍吕强悯邕无罪,请之,帝亦更思其章,有诏减死一等,与家属髡钳徙朔方,不得以赦令除。 杨球使客追路刺邕,客感其义,皆莫为用。 球又赂其部主使加毒害,所赂者反以其情戒邕,故每得免焉。 按《杨震传》:震孙赐拜光禄大夫。 光和元年,有虹蜺昼降于嘉德殿前,帝恶之,引赐及议郎蔡邕等入金商门崇德署,使中常侍曹节、王甫问以祥异祸福所在。 赐仰天而叹,谓节等曰:吾每读张禹传,未尝不愤恚叹息,不能竭忠尽情,极言其要,而反留意少子,乞还女婿。 朱游欲得尚方斩马剑以理之,固其宜也。 吾以微薄之学,充先师之末,累世见宠,无以报国。 猥当大问,死而后已。 乃书对曰:臣闻之经传,或得神以昌,或得神以亡。 国家休明,则鋻其德;邪辟昏乱,则视其祸。 今殿前之气,应为虹蜺,皆妖邪所生,不正之象,诗人所谓螮蝀者也。 于中孚经曰:蜺之比,无德以色亲。 方今内多嬖倖,外任小臣,上下并怨,諠哗盈路,是以灾异屡见,前后丁宁。 今复投蜺,可谓孰矣。 案春秋谶曰:天投蜺,天下怨,海内乱。 加四百之期,亦复垂及。 昔虹贯牛山,管仲谏桓公无近妃宫。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 今妾媵嬖人阉尹之徒,共专国朝,欺罔日月。 又鸿都门下,招会群小,造作赋说,以虫篆小技见宠于时,如欢兜、共工更相荐说,旬月之间,并各拔擢,乐松处常伯,任芝居纳言。 郤俭、梁鹄俱以便辟之性,佞辩之心,各受丰爵不次之宠,而令搢绅之徒委伏畎亩,口诵尧舜之言,身蹈绝俗之行,弃捐沟壑,不见逮及。 冠履倒易,陵谷代处,从小人之邪意,顺无知之私欲,不念板、荡之作,虺蜴之诫。 殆哉之危,莫过于今。 幸赖皇天垂象谴告。 周书曰:天子见怪则修德,诸侯见怪则修政,卿大夫见怪则修职,士庶人见怪则修身。 唯陛下慎经典之诫,图变复之道,斥远佞巧之臣,速徵鹤鸣之士,内亲张仲,外任山甫,断绝尺一,抑止槃游,留思庶政,无敢怠遑。 冀上天还威,众变可弭。 老臣过受师傅之任,数蒙宠异之恩,岂敢爱惜垂没之年,而不尽其慺慺之心哉。 书奏,甚忤曹节等。 蔡邕坐直对抵罪,徙朔方。 赐以师傅之恩,故得免咎。 吴大帝赤乌十一年,以黄龙见,白虎仁,下诏勉修所职。 按《三国志孙权传》:赤乌十一年夏四月,云阳言黄龙见。 五月,鄱阳言白虎仁。 诏曰:古者圣王积行累善,修身行道,以有天下,故符瑞应之,所以表德也。 朕以不明,何以臻兹。 《书》云:虽休勿休,公卿百司,其勉修所职,以匡不逮。 晋武帝太康七年,以灾异诏求直言。 按《晋书武帝本纪》:太康七年春正月甲寅朔,日有蚀之。 乙卯,诏曰:比年灾异屡发,日蚀三朝,地震山崩。 邦之不臧,实在朕躬。 公卿大臣各上封事,极言其故,勿有所讳。 按《八王故事》:太康七年正旦,日蚀。 诏公卿大臣各上封事,咎其安在,汝南王亮与司徒魏舒司空卫瓘上言:三司之任,天地人也。 乾道不普,故水旱为灾,人伦失序,故奸宄不禁,乃者荆州之城妖灾仍兴,任城国都水流变赤延三朝之始,日有蚀之。 孟阳节过,坚冰未消。 臣等琐才听优高位,可谓小人而乘君子之器,宜就显戮,以答天意。 谨免官徒跣上所假章绶。 诏曰:阴阳失序,朕刑政失中所致也。 其使冠履勿复道。 元帝大兴元年,以雷震暴雨,诏上封事。 按《晋书元帝本纪》:大兴元年十一月庚申,诏曰:朕以寡德,纂承洪绪,上不能调和阴阳,下不能济育群生,灾异屡兴,咎徵仍见。 壬子、乙卯,雷震暴雨,盖天灾谴戒,所以彰朕之不德也。 群公卿士,其各上封事,具陈得失,无有所讳,将亲览焉。 哀帝隆和元年,诏以灾异,亲行祈禳,不果。 按《晋书哀帝本纪》:隆和元年,诏曰:元象失度,亢旱为患。 岂政事未洽,将有板筑、渭滨之士邪。 其搜扬隐滞,蠲除苛碎,详议法令,咸从损要。 按《孔严传》:隆和元年,诏曰:天文失度,太史虽有祈禳之事,犹衅眚屡彰。 今欲依鸿祀之制,于太极殿前庭亲执虔肃。 严谏曰:鸿祀虽出尚书大传,先儒所不究,历代莫之兴,承天接神,岂可以疑殆行事乎。 天道无亲,唯德是辅,陛下祇顺恭敬,留心兆庶,可以消灾复异。 皆已蹈而行之,德合神明,丘祷久矣,岂须屈万乘之尊,脩杂祀之事。 君举必书,可不慎欤。 帝嘉之而止。 宋文帝元嘉三年,旱蝗疾疫,范泰请赦。 不报。 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范泰传》:元嘉三年秋,旱蝗,上表曰:陛下昧旦丕显,求民之瘼,明断庶狱,无倦政事,理出群心,泽谣民口,百姓翕然,皆自以为遇其时也。 灾变虽小,要有以致之。 守宰之失,臣所不能究;上天之谴,臣所不敢诬。 有蝗之处,县官多课民捕之,无益于枯苗,有伤于杀害。 臣闻桑谷时亡,无假斤斧,楚昭仁爱,不禜自瘳,卓茂去无知之虫,宋均囚有异之虎,蝗生有由,非所宜杀。 石不能言,星不自陨,《春秋》之旨,所宜详察。 礼,妇人有三从之义,而无自专之道;《周书》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女人被宥,由来上矣。 谢晦妇女,犹在上方,始贵后贱,物情之所甚苦,匹妇一室,亦能有所感激。 臣于谢氏,不容有情,蒙国重恩,寝处思报,伏度圣心,已当有在。 礼春夏教诗,无一而阙也。 臣近侍坐,闻立学当在入年。 陛下经略粗建,意存民食,入年则农功兴,农功兴则田里辟,入秋治庠序,入冬集远生,二涂并行,事不相害。 夫事多以淹稽为戒,不远为患,任臣学官,竟无微绩,徒坠天施,无情自处。 臣之区区,不望目睹盛化,窃慕子囊城郢之心,庶免荀偃不瞑之恨。 臣比陈愚见,便是都无可采,徒烦天听,愧怍反侧。 书奏,上乃原谢晦妇女。 时旱灾未已,加以疾疫,泰又上表曰:顷亢旱历时,疾疫未已,方之常灾,实为过差,古以为王泽不流之徵。 陛下昧旦临朝,无懈治道,躬自菲薄,劳心民庶,以理而言,不应致此。 意以为上天之于贤君,正自殷勤无已。 陛下同规禹、汤引百姓之过,言动于心,道敷自远。 桑谷生朝而殒,荧惑犯心而退,非唯消灾弭患,乃所以大启圣明;灵雨立降,百姓改瞻,应感之来,有同影响。 陛下近当仰推天意,俯察人谋,升平之化,尚存旧典,顾思与不思,行与不行耳。 大宋虽揖让受终,未积有虞之道,先帝登遐之日,便是道消之初。 至乃嗣主被杀,哲藩婴祸,九服徘徊,有心丧气,佐命托孤之臣,俄为戎首。 天下荡荡,王道已沦,自非神英,拨乱反正,则宗社非复宋有。 革命之与随时,其义尤大。 是以古今异用,循方必壅,大道隐于小成,欲速或未必达。 深根固蒂之术,未洽于愚心,是用猖狂妄作而不能缄默者也。 臣既顽且鄙,不达治宜,加之以笃疾,重之以惛耄,言或非言而或不能无言,陛下录其一毫之诚,则臣不知厝身之所。 元嘉五年,诏献谠言,以答天谴。 按《宋书文帝本纪》:五年春正月乙亥,诏曰:朕躬承洪业,临飨四海,风化未弘,治道多昧,求之人事,鉴昧惟忧。 加顷阴阳违序,旱疫成患,仰惟灾戒,责深在予。 思所以侧身剋念,议狱详刑,上答天谴,下恤民瘼。 群后百司,其各献谠言,指陈得失,勿有所讳。 南齐武帝永明元年,以星纬失序,阴阳愆度。 诏赦原赈恤。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元年三月丙辰,诏曰:朕自丁荼毒,奄便周忌,瞻言负荷,若坠渊壑。 而远图尚蔽,政刑未理,星纬失序,阴阳愆度。 思播先泽,兼酬天眚,可申辛亥赦恩五十日,以期讫为始。 京师囚系,悉皆原宥。 三署军徒,优量降遣。 都邑鳏寡尤贫,详加赈恤。 永明八年,以灾异赦天下。 按《南齐书武帝本纪》:八年秋七月癸卯,诏曰:阴阳舛和,纬象愆度,储嗣婴患,淹历旬晷。 思仰祗天戒,俯纾民瘼,可大赦天下。 梁武帝普通二年,诏停贺瑞。 按《梁书武帝本纪》:普通二年五月丁巳,诏曰:王公卿士,今拜表贺瑞,虽则百辟体国之诚,朕怀良有多愧。 若其泽漏川泉,仁被动植,气调玉烛,治致太平,爰降嘉祥,可无惭德;而政道多缺,淳化未凝,何以仰叶辰和,远臻冥贶。 此乃更彰寡薄,重增其尤。 自今可停贺瑞。 北魏太祖天兴三年,以灾异诏谕群臣。 按《魏书太祖本纪》:天兴三年十有二月乙未,诏曰:世俗谓汉高起于布衣而有天下,此未达其故也。 夫刘承尧统,旷世继德,有蛇龙之徵,致云彩之应,五纬上聚,天人俱协,明革命之主,大运所钟,不可以非望求也。 然狂狡之徒,所以颠蹶而不已者,诚惑于逐鹿之说,而迷于天命也。 故有踵覆车之轨,蹈衅逆之踪,毒甚者倾州郡,害微者败邑里,至乃身死名颓,殃及九族,从乱随流,死而不悔,岂不痛哉。 春秋之义,大一统之美,吴楚僭号,久加诛绝,君子贱其伪名,比之尘垢。 自非继圣载德,天人合会,帝王之业,夫岂虚应。 历观古今,不义而求非望者,徒丧其保家之道,而伏刀锯之诛。 有国有家者,诚能推废兴之有期,审天命之不易,察徵应之潜授,杜竞逐之邪言,绝奸雄之僭肆,思多福于止足,则几于神智矣。 如此则可以保荣禄于天年,流馀庆于后世。 夫然,故祸悖无缘而生,兵甲何因而起。 凡厥来世,勖哉戒之,可不慎欤。 时太史屡奏天文错乱,帝亲览经占,多云改王易政,故数革官号,一欲防塞凶狡,二欲消灾应变。 世祖太延元年,诏以祥瑞并见,赐酺五日,礼答百神。 按《魏书世祖本纪》:太延元年六月甲午,诏曰:顷者寇逆消除,方表渐晏,思崇政化,敷洪治道,是以屡诏有司,班宣恩惠,绥理百揆。 群公卿士,帅尹牧守,或未尽导扬之美,致令阴阳失序,和气不平,去春小旱,东作不茂。 忧勤克己,祈请灵祗,上下咸秩。 岂朕精诚有感,何报应之速,云雨震洒,流泽沾渥。 有鄙妇人持方寸玉印,诣潞县侯孙家,既而亡去,莫知所在。 玉色鲜白,光照内映。 印有三字,为龙鸟之形,要妙奇巧,不类人迹,文曰旱疫平。 推寻其理,盖神灵之报应也。 朕用嘉焉。 比者已来,祯瑞仍臻:所在甘露流液,降于殿内;嘉瓜合蒂,生于中山;野木连理,殖于魏郡;在先后载诞之乡,白燕集于盛乐旧都,元鸟随之,盖有千数;嘉禾频岁合秀于恒农;白雉、白兔并见于渤海,白雉三只又集于平阳太祖之庙。 天降嘉贶,将何德以酬之。 所以内省惊震,欣惧交怀。 其令天下大酺五日,礼报百神;守宰祭界内名山大川,上答天意,以求福禄。 高宗兴安二年,诏以众瑞兼呈大酺三日降殊死以下罪。 按《魏书高宗本纪》:兴安二年八月戊戌,诏曰:朕以眇身,纂承大业,惧不能宣慈惠和,宁济方宇,夙夜兢兢,若临渊谷。 然即位以来,百姓晏安,风雨顺序,边方无事,众瑞兼呈,不可称数。 又于苑内获方寸玉印,其文曰子孙长寿。 群公卿士咸曰:休哉。 岂朕一人克臻斯应,实由天地祖宗降祐之所致也。 思与兆庶共兹嘉庆,其令民大酺三日,诸殊死已下各降罪一等。 世宗延昌三年,诏以山鸣地震,恤瘼宽刑。 按《魏书世宗本纪》:延昌三年春二月乙未,诏曰:肆州秀容郡敷城县、雁门郡原平县,并自去年四月以来,山鸣地震,于今不已。 告谴彰咎,朕甚惧焉;祇畏兢兢,若临渊谷。 可恤瘼宽刑,以答灾谪。 肃宗正光四年,以水旱、星变申饬百司,釐恤穷民,旌命善良。 按《魏书肃宗本纪》:正光四年秋八月戊寅,诏曰:朕以眇闇,沗承鸿绪,因祖宗之基,托王公之上,每鉴寐属虑,思康亿兆。 比雨旱愆时,星运舛错,政理阙和,灵祗表异,永寻夕惕,载恧于怀。 宜诏百司各勤厥职,诸有鳏寡穷疾冤滞不申者,并加釐恤。 若孝子顺孙、廉贞义节、才学超异、独行高时者,具以言上,朕将亲览,加以旌命。 北周孝闵帝元年,诏恤灾厉。 按《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辛丑,即天王位。 戊申诏:灾厉所兴,水旱之处,并宜具闻。 武帝保定二年五月庚午,以山南众瑞并集,大赦天下,百官及军人,普汎二级。 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静帝大象元年,以灾异诏求直言。 〈按是年宣帝已内襌故称静帝〉按《周书宣帝本纪》:大象元年十二月戊午,以灾异屡见,帝御路寝,见百官。 诏曰:穹昊在上,聪明自下,吉凶由人,妖不自作。 朕以寡德,君临区宇,大道未行,小信非福。 始于秋季,及此元冬,幽显殷勤,屡贻深戒。 至有金入南斗,水犯轩辕,荧惑干房,又与土合,流星照夜,东南而下。 然则南斗主于爵禄,轩辕为于后宫,房曰明堂,布政所也,火土则忧孽之兆,流星乃兵凶之验。 岂其官人失序,女谒尚行,政事乖方,忧患将至。 何其昭著若斯之甚。 上瞻俯察,朕实惧焉。 将避正寝,斋居克念,恶衣减膳,去饰撤悬,披不讳之诚,开直言之路。 欲使刑不滥及,赏弗踰等,选举以才,宫闱脩德。 宜宣诸内外,庶尽弼谐,允叶民心,用销天谴。 于是舍仗卫,往天兴宫。 百官上表劝复寝膳,许之。 隋隋制,凡遇灾荒疠疫,天子避殿,撤膳。 遣使祭告。 按《隋书礼仪志》:隋制,诸岳崩渎竭,天子素服,避正寝,撤膳三日。 遣使祭崩竭之山川,牲用大牢。 又按《志》:凡大疫、大荒、大灾则素服缟冠。 发布时间:2025-09-08 15:35:41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301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