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一百四十九卷 内容: 第一百四十九卷目录 梦部纪事四庶徵典第一百四十九卷梦部纪事四《录异记》:广明辛丑岁正月,僖宗车驾已及左绵郫县,镇使任时当昼,假寝于厅事,忽梦巡街小吏告之曰:大将军迎驾,合伺于道左。 任即奔诣通衢之侧,兵骑数千已直北而去,旌旗部伍,异常严整,戈甲之盛,首尾十馀里不绝。 久之,介金曳地者千数,拥白马朱缨、金甲一人,五䌽日月旗,罗列以从。 任鞠躬,两食顷,队仗方绝。 问报者:大将军为谁。 云:是法定寺后李将军也。 既觉,流汗浃体,想其所睹,犹历然在目。 是岁,余奉诏青城,修斋话其事。 《北梦琐言》:福建道,以海口黄崎岸,横石巉峭,常为舟楫之患。 闽王琅琊王审知,思欲制置,惮于力役。 乾宁中,因梦金甲神,自称吴安王,许助开凿。 及觉,话于宾僚,因命判官刘山甫,躬往设祭,具述所梦之事。 三奠未终,海内灵怪俱见。 山甫乃憩于僧院,凭高观之,风雷暴兴,见一物,非鱼非龙,鳞黄鬣赤。 凡三日,风雷止霁,已别开一港,甚便行旅。 当时录奏,赐号甘棠港。 《全唐诗话》:沈彬,字子文,高安人也。 天性狂逸,好神仙之事。 少孤,西游,以三举为约,常梦著锦衣贴月而飞。 识者言,虽有虚名,不入月矣。 郑还古初娶柳氏女,嘉会之初,梦娶房氏。 后柳卒,再娶东都李氏,属房直温,为东洛少尹李之舅也。 礼宴皆房主之,始知旧梦之前定也。 《十国春秋吴越曹圭传》:圭父信知嘉兴监事,圭之将生也,信梦一丈夫谓曰:我当为尔子,有二千石。 已而生圭。 圭少负胆气,唐末,事武肃王,为嘉兴都将。 淮南兵围嘉兴,圭与族人师鲁环城固守。 淮人望气者,曰:此虽孤城,中有贵人,未可图也。 是时,戎马充斥,昼夜戒严。 圭日与师鲁登城楼,张乐豪饮,矢石交下,处之晏如。 未几,围解。 《稽神录》:伪吴春坊吏郭仁表,居冶城北。 甲寅岁,因得疾,沈痼,忽梦一道士,衣金花紫帔,从一小童,自门入,坐其堂上。 仁表初不甚敬,因问疾何时可愈。 道士厉色曰:甚则有之。 既寤,疾甚。 数夜,复梦道士至。 因叩首逊谢。 久之,道士色解,索纸笔。 仁表以为将疏,方即跪奉之。 道士书而授之,其辞曰:飘风暴雨可思惟,鹤望巢门敛翅飞。 吾道之宗正可依,万物之先数在兹。 不能行此欲何为。 梦中不晓其义,将问之,童子摇手曰:不可。 因拜谢。 道士自西北而去,因而疾愈。 进士谢谔,家南康,舍前有溪,常游戏之所也。 谔为儿时,尝梦浴溪中,有人以珠一器遗之,曰:郎吞此,则明悟矣。 谔度其大者不可吞,即吞细者六十馀颗。 及长,善为诗。 进士裴说,为选其善者六十馀篇行于世。 江南司农少卿崔万安,分务广陵,尝病,苦脾泄。 其家人祷于后土祠。 是夕,万安梦一妇人,珠珥珠,履衣五重,皆编贝玉为之。 谓万安曰:此病可治。 今以一方相与,可取青木香肉豆蔻等,分枣肉为丸米,饮下二十丸。 又云:此药大热,疾平即止。 如其言,服之,遂愈。 江南有李令者,累任大邑,假秩至评事。 世乱,年老,无复宦情。 筑室于广陵法云寺之西,为终焉之计。 尝梦束草加首,口御一刀,两手各持一刀,入水而行,意甚异之。 俄而孙儒陷广陵,儒部将李琼屯兵于法云寺,恒止李令家父事令。 及儒死,宣城裨将马殷、刘建封辈率众南走,琼因强令俱行。 及殷据湖南,琼为桂管观察使,用令为荔浦令,则前梦之验也。 江南陆洎为常州刺史,不克之任为淮南副使,性和雅重厚,时辈推仰之。 副使李承嗣与之尤善。 乙丑岁九月,承嗣与诸客访之,洎从容曰:某明年此月,当与诸君别矣。 承嗣问其故,答曰:吾向梦一骑兵召去,止大明寺西,可数里,至一大府,署曰阳明府。 入门西序,复由东向大门,下马入一室中。 久之,吏引至阶下门中,有二绿衣吏,捧一案,案上有书。 一紫衣秉笏取书,宣云:洎三世为人,皆行慈孝,功成业竟,并受此官。 可阳明府侍郎,判九州都监事。 来年九月十七日,本府上事。 复以骑送归。 奄然遂寤。 灵命已定,不可改矣。 诸客默然。 至明年九月日,使候其起居。 及十六日,承嗣复与向客候之。 谓曰:明日,君当上事,今何无恙也。 洎曰:府中已办明,当行也。 承嗣曰:吾尝以长者重君,今无乃近妖乎。 洎曰:惟君与我有缘,他日必当卜邻。 承嗣默然而去。 明日遂卒,葬于茱萸湾。 承嗣后为楚州刺史,卒,葬于洎墓之北。 《广异记》:江南太子校书周延翰,性好道,颇修服饵之事。 尝梦神人以一卷书示之,若道家之经,其文皆七字为句。 惟记其末句云:紫髯之畔有丹砂。 延翰寤而自喜,以为必得丹砂之效。 后从事建业,卒,葬于吴大帝陵侧,无妻子,惟一婢,名丹砂。 《稽神录》:王瞻罢任归建业,泊舟秦淮,病甚,梦朱衣吏执牒至,曰:君命尽,已奉诏召君。 瞻曰:命不敢辞,但舟中狭隘,欲宽假之,使得登岸卜居,无所惮也。 吏许诺,以五日为期。 曰:至期平旦,当来也。 既寤,便能下床自出,僦舍营办凶具,教其子哭踊之节,召六亲为别。 至期,登榻安卧,向曙乃卒。 伪吴玉山主簿朱拯,赴选至扬都,梦入官署堂上,一紫衣正坐旁,一绿衣紫衣起,揖拯曰:君当以十千钱见与。 拯拜,许诺。 遂寤。 顷补安福令。 既至,谒城隍神庙宇,神像皆如梦中。 其神座后屋漏梁坏,拯叹曰:十千,岂非此耶。 即以私财葺之,费如其数。 江南戎帅韦建,自统军除武昌节度使。 将行,梦一朱衣人导,从数十,来诣韦曰:闻公将镇鄂渚,仆所居在焉。 栋宇颓毁,风雨不蔽,非公不能为仆修完也。 韦许诺。 及至镇,访之,乃宋无忌庙。 视其像,即梦中所见。 因新其庙祠,祀数有灵验云。 寿春屠者郑就,家至贫,尝梦一人,自称廉颇。 谓就曰:可于屋东掘地,取吾宝剑,当令汝富。 然不得改旧业。 就如其言,果获之。 踰年,遂富。 后泄其事,于是失剑。 《十国春秋蜀山行章传》:高祖围成都日,忽梦一青衣神,大张其口。 问于行章,行章对曰:青衣,蜀地名也。 垒内故有青衣祠。 今成都易子而食,守陴而哭,祠庙不祀久矣。 神张口者,是土地求飨于公尔。 启唇齿而露心腹之兆也。 已而,逾十日,成都果降。 《吴高祖世家》:天祐五年初,徐温常夜梦入宫,见白龙绕殿柱。 诘旦,见隆演白衣,拥柱而立。 心异之。 至是得嗣立。 《录异记》:前源洲中令宗夔光,天戊寅岁,梦一万斤,称如此者三。 度挂称于楼屋脊桁之上,俄而桁称俱折,心甚恶之。 是岁十月八日戊申,薨,时年六十有一。 《五代史范延光传》:延光为天雄军节度使。 尝梦大蛇自脐入其腹,半入而掣去之,以问门下术士张生,张生赞曰:蛇,龙类也,龙入腹中,王者之兆也。 张生自延光微时,言其必贵,延光素神之,常置门下。 言多辄中,遂以其言为然,由是颇畜异志。 《十国春秋前蜀刘赞传》:赞幼文思迟钝,日祷天,乞文才。 忽梦吞小金龟一枚,文章大进。 乾德时,官嘉州司马。 后主荒淫无节,日与近臣潘在迎辈宴饮亵慢。 赞献陈后主三阁图,并作歌以讽。 后主不之罪,而亦不能用也。 未几,迁学士。 一日吐金龟,投水中。 无何,卒。 《北梦琐言》:丁会为昭义节帅,常惧梁祖雄,猜疑忌功臣。 忽谓敬翔曰:吾梦丁会在前祗候,吾将骑马,欲出圉,人以马就台,忽为丁会跨之以出。 时梦中,怒叱喝数声,因惊觉,甚恶之。 是月,丁会举潞州,军民归江东矣。 《传载略》:武肃王尝时诣诸院,孙敏利者,老姥,监直听更。 一宵,银枝灯有大蜥蜴,沿油缸而吸。 视之将竭,倏然不见,亦不为意。 明日,王曰:昨夜梦麻膏充肠而饱,是何祥也。 宫中或有对者,王亦微哂而巳。 《玉溪编事》:王蜀员外郎刘檀,本名审义。 忽梦一孝子引,令上檀香树,而谓曰:君速登。 刘乃登,遂向怀中出绯衣,令服之。 觉,因改名檀。 未及一年,蜀郡牧请一杜评事充倅职,奏授殿中侍御史,内供奉赐绯。 敕下,杜丁忧不行。 杜遂举刘于郡侯,郡侯乃奏檀而所授官与杜充。 奏拟,无别。 是时刘方闲居,力困。 杜因遗刘新绯公服一领,果徵梦焉。 《幸蜀记》:昶,字保元,知祥第三子。 母李氏,雍顺公主之媵。 尝梦大星自天坠落其怀,以告公主。 曰:此婢有福相,当生贵子。 《蜀梼杌》:潘炕嬖于美妾解愁,恙成疾,解愁姓赵氏,其母梦吞海棠花蕊而生,颇有国色,善为新声。 《录异记》:礼部尚书庾朴,举进士时,甚有声称。 方就策名,梦入桂宫折得桂枝将归,人间视之,已焦枯矣。 俄而下第。 是岁,婚归氏,亲迎之。 后旬日间,窃视归氏额上指许常涂艺油,问之,云:小年为火所烧,有痕而无发也。 故又名桂娘子。 竟不登第也。 《江南别录》:烈祖升为义祖所养,义祖梦为人引临大水中,黄龙数十,令义祖捉之。 义祖获一龙而寤。 明旦,乃得烈祖。 《十国春秋何致雍传》:致雍,贾人子也。 幼而英爽好学,常随从父泊舟皖口。 从父梦有人若官吏状,乘马冠盖,数往来岸侧,点录舟中人物之籍。 俄,一人自后呼曰:何仆射在此,勿遽惊之。 对曰:诺,不敢。 已而从父寤,访舟中人,无一何姓者。 翼日,风涛大作,旁舟多覆没,惟致雍舟如故。 从父谓致雍曰:我家世贫贱,吾复老矣,何仆射必汝也。 善自爱。 未几,致雍受知武穆王,起家节度判官。 及王开国,除致雍户部侍郎、翰林学士。 文昭王为武安节度使,复改致雍判官,累职检校仆射。 卒于官,竟如皖口神之言。 致雍善文章,所著天策寺碑,楚人常称道。 《荆南武信王世家》:初王常从梁太祖出征,引军旦发至逆旅,未晓。 有妪秉烛而迎,执礼甚谨。 王疑之。 妪曰:适梦金甲神排户呼曰:有王者来,宜速起。 将军得非其人邪。 王大悦而去,卒符其言。 《吴徐善传》:善,洪州人也。 秦裴拔洪州,善有女弟,擅殊色,为军校所,得强纳币焉。 已竟挟之去,善诣广陵白其事。 是时,烈祖府庭甚严,布衣游士,经岁不得一见。 而善始至白沙,烈祖夜梦神告曰:江西秀才徐善见公,今在白沙逆旅矣。 其人,良士也。 且有情事未申,宜厚遇之。 烈祖旦即遣骑迎善。 既至,礼优渥,因具述女弟被掠状,烈祖命购赎归。 《杨廷式传》:廷式雅善占梦。 县令毛贞辅者,谒选广陵,一夕梦口中吞日,既寤,腹犹热。 问廷式。 廷式曰:此梦甚大,非君所能当。 若以君而言,宜为赤乌场官也。 已而果然。 前蜀僧贯休,绘罗汉一十六身,并一佛,二大士像,皆作古野之貌,不类人间。 或曰:梦中所睹,觉后图之。 谓之应梦罗汉。 《吴越武肃王世家》:长兴二年冬,王昼寝,梦青衣人捧簿书以前,告曰:大王明年钱塘官满。 及寤,颇恶之。 《册府元龟》:赵莹,字元晖,华阴人。 解褐为康延孝从事。 后唐同光中,延孝镇陕州,会庄宗伐蜀,命延孝骑将。 将行,留莹监修金天神祠。 功既集,忽梦神召于前亭,待以优礼。 乃谓莹曰:公富有前程,所宜自爱。 因遗一剑一笏。 觉而骇异。 后为中书令,出为晋昌节度,移镇华州,入为开府尹,复相位,加弘文馆大学士。 崔棁为太常卿,尝自语于知友云:某少时梦二人前引行路,一人计地里,曰:一舍矣,可以止。 一人曰:此人当更进三十有八里。 复行如所言,二人偕止之。 俄而惊觉。 棁尝识是梦,以为定命之限。 故六十有七,请退。 明年,果终焉。 《十国春秋楚何仲举传》:仲举营,道人也。 美姿容,俊迈绝伦。 少时,母尝梦挟仲举入月。 年十三,家贫,输税不及限。 李弘皋为营道令,怒之,命荷校系狱中。 或言:仲举雅能文,且工敏。 弘皋遽召,问曰:若能诗,吾当贷汝。 仲举援笔立就,弘皋大惊异,延之厅事,与讲钧礼。 仲举由是锐意力学。 天成中,入洛,会秦王从荣,为河南尹,倾身下士。 仲举与张抗、江文蔚同游其门,踰年,遂登进士第。 《册府元龟》:马引孙,后唐明宗朝为潞王河中从事。 天成中,尝计事赴阙,宿于逻店。 其地有上逻神祠,夜梦神人见召,待以优礼,手授二笔,其笔一大一小。 觉而异焉。 及潞王即位,以引孙为翰林学士。 引孙以为契鸿笔之兆,旋知贡举。 私自谓曰:此二笔之毕应也。 及拜平章事,上事中堂吏奉二笔,熟视,大小如昔时梦中所授者。 引孙始悟,冥数有定分也。 《宋史范质传》:质字文素,大名宗城人。 父守遇,郑州防禦判官。 质生之夕,母梦神人授以五色笔。 九岁能属文,十三治《尚书》,教授生徒。 后唐长兴四年举进士,其后登相位,为太子太傅,封鲁国公。 《册府元龟》:晋高祖初为河东节度,后唐末,帝出师重围晋阳。 帝遣心腹何福,单骑求援北蕃。 蕃王自将诸部赴之,不以缯帛,不以珠玉,若响应声。 谓福曰:吾已兆于梦,皆上帝命我,非我意也。 时援兵未至,唐将张敬达引军逼城,设栅栅,将成,忽有大风雨暴起,栅无以立。 后筑长连城,城欲就,又为水潦所坏。 城竟不能合。 永帝为护国军节度使。 一日,梦明宗召至寝门,与宋王各剃头而退。 及寤,以问宾吏,皆无对者。 时盐推官李专美在座,屏人谓帝曰:将来嗣主,必明公也。 帝心喜之。 《南唐近事》:烈祖尝昼寝,梦一黄龙缭绕殿槛,鳞甲炳焕,照耀庭宇,殆非常状。 逼而视之,蜿蜒如故。 上既寤,使视前殿,即齐王凭槛而立,侦上之安否。 问至止时刻,及视向背,皆符所梦。 上曰:天意谆谆,信非偶尔。 成吾家事,其惟此子乎。 旬月之间,遂正储位。 齐王,即元宗居藩日,所封之爵也。 烈祖辅吴,将有禅让之事,人情尚怀彼此,一二不乐。 周宗请之,上曰:吾夜梦为人引剑斩吾之颈,意所恶之。 宗遽下阶拜贺曰:当策立耳。 居数日,而内禅。 《册府元龟》:晋李专美,字翼商,京兆人。 后唐末,帝镇凤翔,专美为记室。 在岐下,曾梦具裳简立嵩山之顶。 及为端明殿学士,与李崧同列,而班在其上。 以所梦告崧,且曰:某非德非勋,安可久在此秩,居吾子之首乎。 因恳求他官,寻移宣徽使。 《玉溪编事》:西蜀将王晖任集州刺史,城中无水泉,值岐兵攻城,且绝其水路,城内焦渴。 王公乃中夜祈请神祇。 及寐,梦一老父告曰:州狱之下,当有灵泉。 王惊寤。 迟明,亟命操锸于所止之处掘之,乃有泉流。 居人蒙活甚众。 岐兵以城中无水,将坐俟其毙。 王公命汲泉水于城,扬而示之。 其寇乃去。 是日,神泉亦竭。 《马令南唐书马仁裕传》:仁裕,字德宽,北平王燧之后。 遇乱,徙居彭城,世为将。 仁裕母方娠,梦人谓曰:北平来归。 及生,有紫气满庭。 数岁,学兵书,若成诵然。 陆游《南唐书徐游传》:游,知诲子也。 徐锴属疾,忽梦巨人持大铁取己及兄铉并游,同纳中,锴与游皆坠地,而铉独否。 俄,锴游皆以疾卒云。 《申屠令坚传》:令坚寐,则梦与人𩰚,大呼而寤,乃聚侍婢歌舞,喧笑达旦,始能寐。 至是,若与人搏击于帐中者,踰时而卒。 《十国春秋吴越皮光业传》:光业微时,梦亭上木偶人皆列拜,觉而自负。 《前蜀王承肇传》:承肇,宗侃第三子也。 生于雅州,小字獦獠儿。 初,宗侃妻崔氏,梦一人峨冠裒袖,自称周公山神,牵五色兽,逼其衣,遂孕承肇。 居数年,有异人崔和尚者,见承肇,抚其背曰:老僧所居周公山,佳气减半,乃孕灵于此邪。 此子,麒麟之精也,必为王者之瑞。 承肇颇通兵法,后累官武定节度使,加太尉。 国亡,降唐,为行军司马。 《后蜀侯弘实传》:弘实,千乘人也。 幼而家贫,年十三,假寐檐下,会暑月,大雨,有虹自黄河饮水,俄贯弘实口,良久始没。 母见而奇之。 及觉,问弘实有异否。 对曰:适梦濡河取水,果腹而归。 《册府元龟》:李郁为光禄卿,一日昼寝,梦食豆枣。 觉而有疾。 谓其亲友曰:尝闻枣字重来,呼魂之象也。 余神气逼抑,将不免乎。 天福五年夏,卒。 《稽神录》:江南大理司直邢陶,癸卯岁,梦人告云:君当为泾州刺史。 既而为宣州泾县令。 考满,复梦其人告曰:宣州诸县官人,来春皆替,而君官诰不到。 邢甚恶之。 至明年春,罢归,有荐陶为水部员外郎。 牒下而所司失去,复请。 二十馀日,竟未拜,而卒。 《册府元龟》:赵上交仕晋为御史中丞。 天福九年,少帝禦契丹于澶渊,上交从行。 忽中夜,梦有一女子为人设筮,上交问曰:此行,主上栉风沐雨,百官暴露营野,契丹几时当北去也。 女子曰:十二月五日也。 俄见女子袒衣,身有金甲,类将军之状。 上交骇而寤,以告同列。 咸曰:此真异梦,不可轻为占测,当共志之。 时虏去,驾还,俱不以是日。 及十二年正月朔日,契丹至浚北郊,百官素服序列以朝之。 虏长被狐裘跨马,驻层阜之上,令百官去缟,具常服,谓曰:尔辈无惧,吾亦人也。 因开襟,示所擐之甲。 且云:我昨来,特制此为南讨也。 盖虏情多忌,常欲明其有备尔。 时上交为御史中丞,首引百官,见其事,具省前梦。 退谓旧同列曰:虏生北方,禀阴气,女子象。 通卜筮者,以多算也。 此日乃明其应异乎。 及契丹北还,果以十七日也。 《马令南唐书宋齐丘传》:齐丘少时,曾梦乘龙上天,凡文武百司,皆布朋党。 及国家多难,因欲遂其窥窃之计,卒以此败。 《茅亭客话》:伪蜀眉州下方埙民,姓家氏名居泰,夫妻皆中年,唯一男。 既冠,忽患经年羸瘠,日加医药,无复瘳减。 父母遂虔诚置《千金方》一部于所居阁上,日夜焚香,望峨眉山告孙真人,祷乞救护。 经旬馀,一夕,夫妇同梦白衣老翁云:汝男是当生,时授父母气数较少。 吾今教汝,每旦,父母各呵气,令汝男开口而咽之。 如此三日,汝男当愈。 夫妇觉而皆说,符协如一,遂冥心依梦中所教。 初则骨未始壮,次乃能食而行,积年诸苦顿愈。 后冠褐入道,常事真人无怠焉。 《册府元龟》:马重绩为司天监,梦游昆崙山,与上仙语言。 觉,具述其事。 夜未央,无病而卒。 李周为权开封尹。 将卒,梦焚旌旗与铠甲,繇是叹息,有归休之意。 三上章,不得谢。 年七十四,卒。 帝闻其忠慎廉洁,无积财,叹息久之。 《十国春秋后蜀辛寅逊传》:寅逊拜司门郎中,知制诰中书舍人,出知武信军府,加史馆修撰,改给事中与修《前蜀书》。 寅逊常梦掌中抽笔,占者曰:君必作学士矣。 未几,迁翰林学士。 寅逊六七十岁时,居青城山道院,院有塑像黄姑者。 一夕,见梦于寅逊,谓曰:汝可食杏仁,令汝聪利,老而弥壮。 故有道性,又不终在此山。 须出山佐理当代。 寅逊梦间拜请其法,则与《怡神论》所载略同。 及寤,检其方,逐日服之,以至延上寿。 《宋史李涛传》:汉祖以涛堪任宰辅,拜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 隐帝即位,杨邠、周祖共掌机密,史弘肇握兵柄,与武德使李邺等中外争夺,互作威福。 涛疏请出邠等藩镇,以清朝政。 隐帝不能决,白于太后,太后召邠等谕之。 反为所搆,免相归第。 时中书厨釜鸣者数四,涛昼寝閤中,梦严饰厅事,群吏趋走,云迎新宰相带诸司使,既寤,心异之。 数日涛罢,以邠为相兼枢密使。 《册府元龟》:徐台符为兵部尚书、翰林学士承旨,与太子太傅李崧为执友。 崧为苏逢吉、史弘肇所搆,乾祐三年秋,梦崧谓曰:予之冤横,得请于帝矣。 及苏史诛并枭首于市,当崧所诛之地。 高祖镇太原,周太祖握蕃汉兵要,尝侍帐中,参决戎政。 时令少帝监符玺,颇相戏狎。 暨从征邺城,旦夕同侍。 一日诘旦,语太祖曰:我夜来梦尔为驴,负我升天。 既舍尔乘,俄变为龙,舍我南去,何祥也。 笑而言曰:公为驴作少,意智勿空。 见玩抚掌,而罢为左卫大将军。 高祖欲改年号,中书进拟乾和二字,高祖改为乾祐,与帝名相符。 帝微有风痰,每连唾不止,目多闪掣。 即位之始,遽无恙。 《南唐近事》:李徵古,宜春人也。 少时贱游,尝宿同郡潘长史家。 是夜,潘妻梦门前有仪注鞍马,拥剑衙队,约二百人,或坐或立,且云:太守在此,洎见乃寓宿秀才。 觉后,言于潘,曰:此客非常人也。 妾来晨,略具饯酒一钟,赠之金扼腕,曰:郎君他日富贵,慎勿相忘。 李不可知也。 来年至京,一举成名,不二十年,自枢密副使,除本州刺史。 离阙日,元宗赐内库酒二百瓶。 《清波杂志》:五代时,有僧某卓庵道边,艺蔬丐钱,一日昼寝,梦一金色黄龙,食所艺莴苣数畦。 僧寤,惊,且曰:必有异人至。 已而见一伟丈夫,于所梦之所,取莴苣食之。 僧视其状貌凛然,遂摄衣延之,馈食甚恭。 顷刻告去。 僧嘱之曰:富贵无相忘。 因以所梦告之,且曰:公他日得志,愿为老僧只于此地,建一大寺。 伟丈夫乃艺祖也。 既即位,求其僧,尚存。 遂命建寺,赐名普安都。 人称为道者院,则寿圣皇帝王封之名,已兆于此。 《宋史高防传》:汉祖召防赴太原,加检校金部郎中。 乾祐初,授屯田员外郎,改浚仪令。 时杨邠用事,与防有隙,未几,免职。 居数月,梦一吏以白帕裹印,自门入授防,防寤而思曰:白主刑,吾当为主刑官乎。 俄而周祖即位,起为刑部员外郎,吏赍印至,一如梦中所睹。 《马令南唐书柴克宏传》:常州有隋末陈杲仁祠,杲仁见梦于克宏,曰:吾以阴兵助尔。 及战,有黑牛二头,冲突越兵,克宏继之大败越人,俘馘甚众。 克宏奏封杲仁为武烈大帝。 《潘佑传》:佑自言,其母方娠,梦古衣冠人告曰:我,颜延之也。 与夫人为子。 及生七岁,始能语,曰:儿误伤白龙,为上帝所罚也。 因吟诗曰:只因骑折玉龙腰,谪在人间三十六。 至是,果以三十六岁卒。 《伍乔传》:乔,庐江人也。 性嗜学,以淮人无出己右者,遂渡江入庐山国学,苦节自励。 一夕,见人掌自牖隙入,中有读易二字,倏尔而却。 乔默审其祥,取《易》读之,探索精微,迨数年,山下有僧,夜梦人指大星曰:此伍乔星也。 僧与乔初不相知,达旦,入国学访问,得乔,喜甚。 勉之进取。 乔以匮乏告僧,辄罄橐予之。 《册府元龟》:周王峻为枢密使,梦被官府追摄入司簿院。 既寤,心恶之。 以是尤加狂躁,寻被诛死。 周和凝,年十七举明经。 至京师,忽梦人以五色笔一束与之,谓曰:子有如此才,何不举进士。 自是才思敏赡。 后至宰相,罢为太子太傅,卒。 王仁裕,字德辇,天水人。 少孤,不从师训。 年二十五,一夕,梦割其肠胃,引西江水以浣之。 又睹水中沙石,皆有篆文,因取吞之。 及寤,心意豁然。 自是文性甚高。 后为兵部尚书、太子少保卒。 陆游《南唐书刘仁赡传》:元宗闻仁赡死,哭之恸,赠太师中书令,谥忠肃。 叹曰:仁赡有知,其肯舍我而受周命耶。 是夕,梦仁赡若拜谢庭中,加封卫王。 《宋史方技传》:王处讷,河南洛阳人。 少时有老叟至舍,煮洛河石如面,令处讷食之,且曰:汝性聪悟,后当为人师。 又尝梦人持巨鉴,星宿灿然满中,剖腹纳之,觉而汗洽,月馀,心胸犹觉痛。 因留意星历、占候之学,深究其旨。 《南唐近事》:冯𠊨,即刑部尚书谧之子也。 举进士初,年少,众誉籍籍,以为平折丹桂。 秋赋之间,僎一夕,梦登崇孝寺,幡刹极高处,打方响。 先是,徐幼文能圆梦。 遂诣徐请圆之。 徐曰:虽有声价,至下地。 洎来春,𠊨俄成名于侍郎韩熙载榜下。 或有责徐之言谬者,徐曰:诚如吾语,后当知之。 放榜数日,中书奏主司取士不当,遂追榜御试,冯果覆落。 《十国春秋后蜀后主本纪》:广政二十三年十二月,皇太后梦青衣神自言,宫中卫圣龙神,乞出居于外。 乃命建堂于昭觉寺庑下,迁神出居之。 《马令南唐书罗颖传》:颖初就举金陵试销刑鼎赋,儒术之本论,有司以邓及为第一,颖为末缀。 榜既上,后主迁颖第二,手笔圈其名颖。 是夕,梦黑气环身,有长人自上挽而出之。 《十国春秋吴越吴程传》:程在东越,以父荫不事,苦学。 有谓程曰:观子骨法,与群儒类,但恨他日登将相,不长谈论耳。 程自是颇勤学文。 穆王时,西府院官滕携者,常梦程化为赤龙,望南方而去。 携因语梦于人曰:吴氏子,非我所测也。 及为福州,始验其兆。 乾德初,程梦一羽人,布策于前,曰:计子之算,而所遗者三。 后三年,程卒,年七十有三。 王命复原官,谥曰忠烈。 《南唐近事》:程员举进士,将逼试,夜梦乌衣吏及门,告员曰:君与王伦、廖衢、陈度、魏清,并已及第。 员梦中惊喜,理服驰马,诣省门,见杨遂、张观、曾顗立街中,谓曰:榜在鸡行,何忽至此。 员怅然而觉,秘不敢言。 其年,考功员外郎张秘权知贡举,果拔杨遂等三人。 员辈卒无徵,既而内降御札,尚虑遗贤,命张洎舍人取所试诗赋付中书重定,务在精选。 洎果取员等五人,附来春别榜及第。 明年,岁在癸酉也。 《江表志》:后主嗣服之初,夜梦有羊据文德殿,御榻而坐,甚恶之。 洎乙亥冬,太祖吊伐之初,首命吏部郎中杨克让知府事,故已阴数定也。 《宋史湖南周氏世家》:周行逢,子保权,年十一。 初,行逢疾且亟,召将校托保权曰:吾部内凶狠者诛之略尽,惟张文表在焉,吾死,文表必乱。 诸公善佐吾儿,无失土宇,必不得已,当举族归朝,无令陷于虎口。 行逢卒,明年春,文表果自衡州举兵据潭州,将取朗陵,保权遣其将杨师璠悉众以禦文表,保权泣谓众曰:先君可谓知人矣。 今坟土未乾,文表构逆,军府安危,在此一举,诸公勉之。 众皆感愤,遂破其众于平津亭,擒文表脔而食之。 初,文表将攻长沙,犹豫未决,有小校梦文表龙出领下,明日以告,文表喜曰:天命也。 及败,枭首于朗陵市。 《马令南唐书黄载传》:载游湘潭州,将辟致庠序,诸生醵会市羊,以备馔。 载梦一羊前跪请命。 晨出,见羊跪伏如所梦。 载以己缗偿诸生,而畜其羊。 《十国春秋南唐徐锴传》:先是宋师伐江南,金陵将陷,有梦四角女子行空中,以巨筛簸物散落,如豆著地,皆成人形。 或问之,对曰:此当死于难者。 后见一金紫贵人坠地,云:此徐舍人也。 既寤,异之。 及旦,则闻锴死矣。 《聂绍元传》:绍元,字伯祖。 母程有娠,梦天人指其腹曰:此子当證道果。 及生而颖达,有异群儿。 长好书史,尤精老庄文列。 一日,诣金陵,师道士高朗昭受戒箓。 是夕,梦入一城有朱衣者,凭几谓绍元曰:此司录之所也。 可自阅籍。 籍云:聂绍元,十八入道,二十授上清秘法,二十六又往南岳。 遂掩卷而寤,久之还,问政山筑室以居,自号无名子。 时后主酷好浮屠,学黄冠辈多落须发以趣之。 绍元上疏切谏。 居无何,病卒。 卒之日,四鹤集于屋,又神光从空而下。 望见者,疑为火所焚。 是日,有人见绍元与三道士,绯绿乘马,从者数十辈,南去。 绍元曰:吾往南岳矣。 《辽史太祖本纪》:太祖,德祖皇帝长子,母曰宣简皇后萧氏,唐咸通十三年生。 初,母梦日堕怀中,有娠。 及生,室有神光异香。 《韩延徽传》:延徽南奔,太祖梦白鹤自帐中出;比还,复入帐中。 诘旦,谓侍臣曰:延徽至矣。 已而果然。 《后妃传》:圣宗钦哀皇后萧氏,后母尝梦金柱擎天,诸子欲上不能。 后后至,与仆从皆升。 异之。 《张俭传》:俭,宛平人,性端悫,不事外饰。 统和十四年,举进士第一,调云州幕官。 故事,车驾经行,长吏当有所献。 圣宗猎云中,节度使进曰:臣境无他产,惟幕僚张俭,一代之宝,愿以为献。 先是,上梦四人侍侧,赐食人二口,至闻俭名,始悟。 召见,容止朴野;访及世务,占奏三十馀事。 由此顾遇特异,践历清华,号称明干。 《耶律乙辛传》:乙辛初慧黠。 尝牧羊至日昃,迭剌视之,乙辛熟寝。 迭剌触之觉,乙辛怒曰:何遽惊我。 适梦人手执日月以食我,我已食月,啖日方半而觉,惜不尽食之。 迭剌自是不令牧羊。 《焚椒录》:懿德皇后萧氏,为北面官南院枢密使惠之少女。 母耶律氏,梦月坠怀,已复东升,光辉照烂,不可仰视。 渐升中天,忽为天狗所食。 惊寤而后生。 时重熙九年五月己未也。 母以语惠,惠曰:此女必大贵而不得令终。 且五日生女,古人所忌,命已定矣。 将复奈何。 《宋史吴越世家》:废王倧,长子惟治。 初镇四明,尝梦神人被甲,自称西岳神,谓惟治曰:公面有缺文,即捧土培之。 后领华州节钺三十年。 《孙承祐传》:承祐,钱塘人。 俶纳其姊为妃。 承祐少时,尝梦神人以蓍草一本,增其一而授之。 祐既寤,以语所亲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今增其一,我寿止于此乎。 果五十而卒。 《董遵晦传》:遵晦,父宗本,为随州刺史。 太祖微时,客游至汉东,依宗本,而遵晦凭藉父势,太祖每避之。 遵晦尝谓太祖曰:每见城上紫云如盖,又梦登高台,遇黑蛇约长百尺馀,俄化龙飞腾东北去,雷电随之,是何祥也。 太祖皆不对。 他日论兵战事,遵晦理多屈,拂衣而起。 太祖乃辞宗本去,自是紫云渐散。 及即位,一日,便殿召见,遵晦伏地请死,帝令左右扶起,因谕之曰:卿尚记往日紫云及龙化之梦乎。 遵晦再拜呼万岁。 《儒林传》:辛文悦者,不知何许人。 以《五经》教授,太祖幼时从其肄业。 周显德中,太祖历禁卫为殿前都点检,节制方面。 文悦久不获接见,一日,梦邀车驾请见,既拜,乃太祖也。 太祖亦梦其来谒,因令左右寻访,文悦果自至,太祖异之。 及登位,召见,授太子中允,判太府事。 开宝三年,出知房州。 时周郑王出居是州,上以文悦长者,故命焉。 文悦后累迁至员外郎。 《翰府名谈》:陈希夷先生,每睡则半载,或数月,近亦不下月馀。 赠金励睡诗曰:常人无所重,惟睡乃为重。 举世皆为息,魂离神不动。 觉来无所知,贪求心愈动。 堪笑尘中人,不知梦是梦。 又曰:至人本无梦,其梦乃游仙。 真人本无睡,睡则浮云烟。 炉里近为药,壶中别有天。 欲知睡梦里,人间第一元。 又尝题石水涧曰:银河洒落翠花冷,一派回环湛晚晖。 几恨却为顽石碍,琉璃滑处玉花飞。 又题西峰曰:为爱西峰好,吟头尽日昂。 岩花红作阵,溪水绿成行。 几夜碍新月,半山无夕阳。 寄信嘉遁客,此处是仙乡。 又华山曰:半夜天香入岩谷,西风吹落岭头莲。 空爱掌云侵碧汉,无人曾叹豆灵仙。 《乘异记》:陶谷少时,梦为吏追去,云:奉符换眼。 吏附谷耳求钱安第一等眼,谷不应,又安第二等眼,又不应。 吏曰:只得第三等眼矣。 既觉,眼睛深碧色。 后遇善相道士陈紫阳,相谷曰:一双鬼眼,固当清贵,然不至大位也。 后果然。 《乐善录》:淳于棼尝昼寝,梦二紫衣吏,引自宅南古槐下入,俄至一城重楼杰阁,金题其榜曰大槐安国。 既入城,又见一吏迎揖曰:驸马远来,且少憩于此,此东华馆也。 居数日,王引见,一见大悦,即以公主名瑶芳者,妻之。 未几,出典南柯郡,政大举,王甚礼焉。 在任凡二十年许,生男子五人,女子二人。 无何,主卒,方悲恸间。 忽然惊觉,乃知是梦。 立命发掘其槐下,果有一穴,中有一台,色赤如丹,二大蚁处之,即所谓大槐安国都邑也。 又穷其穴直上南枝,即棼所典南柯也。 棼大骇异,复命掩之。 《宋史荆南高氏世家》:梁延嗣,京兆长安人。 少事高季兴,入宋为濠州防禦使,尝暴疾,禳于城隍神,是夕,梦神人告以九九之数,俄疾愈。 开宝九年,卒,年八十一。 《后妃列传》:李贤妃,真定人,乾州防禦使英之女也。 太祖闻妃有容德,为太宗聘之。 开宝中,封陇西郡君。 太宗即位,进夫人。 生皇女二人,皆早亡,次生楚王元佐。 妃尝梦日轮逼己,以裾承之,光耀遍体,惊而寤,遂生真宗。 《吴越世家》:俶,异母弟俨,判和州,赠昭化军节度。 俨嗜学,博涉经史。 少梦人遗以大砚,自是乐为文辞,颇敏速富赡,当时国中词翰多出其手。 归京师,与朝廷文士游,歌咏不绝。 《安守忠传》:宋初为左卫将军,历濮州刺史。 太平兴国初,知灵州,在官凡七年。 雍熙二年,改知易州,徙夏州。 每西戎犯边,战无不捷,录功就拜濮州团练使。 端拱中,知沧州,改瀛州,兼高阳关驻泊部署,迁瀛州防禦使。 初,守忠尝梦一濮字方丈馀,及领是郡几二十年,于是始悟。 《茅亭客话》:陵阳至道观主费禹圭,字天锡,文学优赡,时辈所称。 伪蜀尝应进士,举名绚。 或梦衣锦在井中,觉后自喜,曰:及第衣锦,游乡井尔。 他日因与知军事推官苏协论,名第皆由阴注,凡举人将历科场,多有异梦。 禹圭因言前梦,苏曰:非佳梦尔。 衣锦井中,是文章未显之兆。 费不悦。 来春,果下第。 归乡,因告苏,曰:人生百年,有如风烛,止可怡神养志,诗酒寄情,更不能为屑屑之儒,诚有云栖之志矣。 苏曰:世禄暂荣,浮生如寄。 唯登真履,道可后天为期也。 某有竖子,虽愚,可教授之。 即参政侍郎也。 洎明年,圣朝伐蜀,苏上京,历任至太平兴国年中,授开封府司录参军,不禄,休,复尝读医书,云:人藏气,阴多则梦数,阳壮则梦稀,有梦亦不复记之。 夫瞽者无梦,愚者少梦,故驺早百夕无一梦,乃知梦者,习也。 又不独至人者哉。 顷有一士人能原梦,遂撰一梦,请占之灾祥,皆验。 他日告云:吾实无梦,向所梦,吾撰也。 聊以试君皆验,何也。 原梦者曰:意形于言,灾祥随之。 何况梦笔梦松者乎。 则知梦者,不可以一事推之尔。 《宋史魏野传》:野,字仲先,陜州陕人也。 世为农。 母尝梦引袂于月中承兔得之,因有娠,遂生野。 《茅亭客话》:伪蜀举人张洸,字海上。 雍熙丙戌岁,往嘉州谒平羌令。 船次平羌溉下,夜泊,忽梦二人,容貌端俨,白衣华焕,于洸前,俯伏求救。 洸觉,惟闻船栈下跳踯之声不已。 视之,乃二鲤鱼焉。 洸性躁急,不能容物,怒此鱼挠其寝,遂扶栈取鱼,弃于江中。 既而就寝,复梦二白衣,持大蒜数头,恳谢而去。 迟明,方悟向梦者,鱼也。 至于平羌,因以梦告平羌令。 令曰:君之梦,祥符也。 放鱼所感,蒜者,算也。 当延君算尔。 洸至晚年,著《后隐书》三卷,亦纪梦鱼之事。 享寿七十八而卒。 《宋史杨亿传》:亿,字大年,建州浦城人。 祖文逸,南唐玉山令。 亿将生,文逸梦一道人,自称怀玉山人来谒。 未几,亿生,七岁,能属文,年十一,太宗召试授秘书省正字,淳化中,命试翰林,赐进士第,迁光禄寺丞。 累迁工部侍郎。 《臧丙传》:丙,字梦寿。 淳化二年,拜右谏议大夫,出知江陵府。 年五十三,卒。 丙旧名愚,字仲回。 既孤,常梦其父召丙偶立于庭,向空指曰:老人星见矣。 丙仰视之,黄明润大,因望而拜。 既寤,私喜曰:吉祥也。 以寿星出丙入丁,乃改名焉,至是无验。 丙于礼不当更名,古人戒数占梦,无妄喜也。 《清波杂志》:淳化宰相张公齐贤,布衣时,常春游嵩岳,醉卧巨石上。 梦人驱群羊于前,曰:此张相公食料羊也。 既贵,每食数斤,犹未厌饫,健啖世无比者。 此与唐赞皇李德裕,梦人谓平生合享万羊之兆符合。 《宋史真宗章献明肃刘皇后传》:刘皇后,其先家太原,后徙益州,为华阳人。 祖延庆,在晋、汉间为右骁卫大将军;父通,虎捷都指挥使、嘉州刺史,从征太原,道卒。 后,通第二女也。 初,母庞梦月入怀,已而有娠,遂生后。 《清波杂志》:曹武惠彬下江南,副帅欲屠城,曹力止之,曰:此已降,不可杀。 曹后梦一人告之曰:汝能全江南一城人,帝乃赐汝城中人为汝子孙。 故其后繁盛。 今虽湮微,犹应出两府。 曹泳景游,尝语此两府,其自期耶。 《宋史方技传》:赵自然,太平繁昌人,家荻港旁,以鬻茗为业,本名王九。 始十三,疾甚,父抱诣青华观,许为道士。 后梦一人状貌魁伟,纶巾素袍,鬓发斑白,自云姓阴,引之登高山,谓曰:汝有道气,吾将教汝辟谷之法。 乃出青柏枝令啖,梦中食之。 及觉,遂不食,神气清爽,每闻火食气即呕,惟生果清泉而已。 岁馀,复梦向见老人教以篆书数百字,寤悉能记。 写以示人,皆不能识。 或云:此非篆也,乃道家符箓耳。 尝为《元道歌》,言修炼之要。 知州王洞表其事,太宗召赴阙,亲问之,赐道士服,改名自然。 《贤奕编》:张忠定公咏守成都,尝梦谒紫府真君坐定,吏忽报:请到西门黄承事。 真君降阶接之礼甚恭,且揖公坐承事之下,明日遣人诣西门,请黄承事。 比至,果如梦中所见,公即以所梦告之,问:平日有何阴德,真君礼遇如此。 承事云:无他长,唯每岁禾麦熟时,以钱收籴。 至明年新陈未接之时,粜与细民,价值不增,升斗如故。 公曰:此宜坐我上也。 令二吏掖之,使端受四拜。 承事名兼济,后裔繁衍,青紫不绝。 《宋史凌策传》:策以右谏议大夫、集贤殿学士、知益州。 初,策登第,梦人以六印加剑上遗之,其后往剑外凡六任,时以为异。 《杨砺传》:砺端拱初,真宗在襄邸,迁库部,充记室参军,赐金紫。 初,广顺中,世宗节制澶州,砺贽文见之,馆接数日。 世宗入朝,砺处僧舍,梦古衣冠者曰:汝能从乎。 砺随往,睹宫卫若非人间,殿上主者秉圭南向,总三十馀。 砺升谒之,最上者前有案,置簿录人姓名,砺见己名居首,因请示休咎。 王者曰:我非汝师。 指一人曰:此来和天尊,异日汝主也,当问之。 其人笑曰:此去四十年,汝功成,予名亦显矣。 砺再拜,寤而志之。 砺初名励,以籍作砺,遂改之。 至是,受命谒见藩府,归谓子曰:吾今见藩府襄王仪貌,即所梦来和天尊也。 迁水部郎中。 真宗尹开封,砺为推官。 真宗尝问砺:何年及第。 砺唯唯不对。 后知其唱名第一,自悔失问,谓砺不以科名自伐,甚重之。 历工部侍郎、枢密副使。 卒,年六十九。 真宗轸悼,谓宰相曰:砺介直清苦,方当任用,遽此沦谢。 即冒雨临其丧。 砺僦舍委巷中,乘舆不能进,步至其第,嗟悯久之。 废朝,赠兵部尚书,中使护葬。 《茅亭客话》:雍道者,名法志,东川飞乌县元和乡人也。 人虽鄙朴,而性慕清虚。 尝供养一石老君,及诵天蓬咒枕中经。 因梦一道士云:雍法志,吾于汝处求钱三千贯文。 法志辞贫,道士取石像前棕帚,云:但有患者,将此帚扫之,即愈。 言讫而觉。 因是乡里有患者,将帚扫之,应手立愈。 里人相传,求医者填委。 时郡城西南青羊宫,即老君降生之所。 咸平中,兵火荡焚,唯降生元阳二台存焉。 遗址荒圮,鞠为茂草。 己酉岁,知州密直学士任公请重兴旧址,其殿东每夜闻钟声,不知所因。 凿池,获一铜钟,扣之响三十馀里。 士庶游观经春及夏。 法志于宫门,见一小儿伛偻而行,以棕帚扫之,正腰而去。 聚观者架肩接踵,礼法志为神仙。 时起宫工匠辈,有腰脚手臂痛者,扫之皆愈。 因是四远传云:雍道者扫,盲者能视,跛者能履。 患者云集。 有赍金守门经旬,未获扫者。 所得钱帛,并送营造,所逾百日,因悦一妇人,潜出不归。 患人稍稍不集,至是年冬,再来扫病,无应。 自惭而遁。 因诘其修造掌籍者钱,仅三千馀贯。 正符梦中之数尔。 《青箱杂记》:李文定公迪,美须髯,未御试,一夕,忽梦被人剃削俱尽。 迪亦恶之。 有解者曰:秀才须作状元,缘今岁省元是刘滋,已替滋矣。 非状元而何。 是岁,果第一人。 《谈苑》:真宗临轩策士,夜梦下有菜,一苗甚盛,与殿基相高。 及拆第一卷,是乃蔡齐。 上见其容貌,曰:得人矣。 特诏执金吾。 七人清道,自齐始。 《宋史礼志》:帝于大中祥符五年十月语辅臣曰:朕梦先降神人传玉皇之命云:先令汝祖赵某授汝天书,令再见汝,如唐朝恭奉元元皇帝。 翼日,复梦神人传天尊言:吾坐西,斜设六位以候。 是日,即于延恩殿设道场。 五鼓一筹,先闻异香,顷之,黄光满殿,蔽灯烛,睹灵仙仪卫天尊至,朕再拜殿下。 俄黄雾起,须臾雾散,由西陛升,见侍从在东陛。 天尊坐,有六人揖天尊而后坐。 朕欲拜六人,天尊止令揖,命朕前,曰:吾人皇九人中一人也,是赵之始祖,再降,乃轩辕皇帝,凡世所知少典之子,非也。 母感电,生于寿丘。 后唐时,奉玉帝命,七月一日下降,总治下方,主赵氏之族,今已百年。 皇帝善为抚育苍生,无怠前志。 即离坐,乘云而去。 王旦等皆再拜称贺。 即召旦等至延恩殿,历观临降之所,并布告天下。 发布时间:2025-09-10 14:18:54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305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