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上卷 诸戒 内容: 戒规·立志入道天地阴阳,干刚坤顺,阴无阳不长,阳无阴不生。 刚柔得其中和,水火始能既济,阴阳必有匹偶,人物由兹孕生。 是乾坤皆禀真元之气,男女各具不死之身。 干曰大生,可以道成正觉。 坤曰广生,亦能果证元君。 若谓坤阴难入仙道,何以王母长处昆仑。 蟾蛾窃梁间之丹,永作月宫皇后。 逍遥读漆 之书,自号瑶池谪仙。 洛神、巫女,自古维昭,紫姑、湘妃,于今维烈。 迹载史篇,固可考也。 身秉坤德,岂不能乎! 特以沉溺欲海,不发入道之心,安能跳出迷津,以作登云之女。 性本阴柔,见多偏隘,罔知四德,宁晓三从,过恶当改不知改,福田宜修未能修。 纵无情之欲,丧本性之真,自暴自弃,愈趋愈下,岂知人事如浮云,尘环原孽网,与其将身入轮回,何若回头登彼岸。 蓬莱信有路,只在目前;玉京岂无梯,须由心悟。 佛即是心,心即是佛。 仙能傲我,我亦可仙。 玉汞金铅,实度生之宝筏;丹经释典,诚入道之天梯。 特以天梯不轻泄,语多露尾藏头,即使琅HT 已卒吟,还要参师访友。 闻一诀方知一诀,进一层更有一程。 果能摆脱尘缘,拜明师以求心法,何难步入瑶阙,谒金母,而列仙班。 人须立志,各自勉旃。 戒规·入门戒规十二条一戒妄念迭生;二戒纵欲贪淫;三戒刚暴残刻;四戒烦恼嗔怒;五戒忧思惊恐;六戒目多妄视;七戒耳多妄听;八戒多言狂妄;九戒悭吝惜财;十戒杀生害命;十一戒不节腥荤;十二戒慢道轻师;妇女所当戒者,虽不止十二条,能戒以十二件,去仙不远矣。 一戒妄念迭生心之所发为念。 念头正,则所行无不正;念头差,则所为无不差。 盖心为天君,念为役使。 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也。 妄念者,一切狂妄不正之念也,古人所谓无念之念,方是正念,即真意也。 这点真意却少不得。 有这点真意,方能炼铅求汞,凝神养胎。 丹经所谓“行住坐卧,不离这个”,这个,真意也。 岂若此不正之妄念,千头万绪,莫可名状。 始则凭空而来,继则斗境成幻。 一念未已,一念续之,缘此及彼,触境生心。 想到得意时,不禁自庆自足;想到失意时,曷胜自怨自悲。 尽日之中,无有宁息宵之寝也,神亦不存矣。 夫所发之念既妄,则见于行者无不妄。 如此妄人,安足语仙道哉。 即使未见诸行事,而无端妄想,神目如电,指视何其严乎。 况人之生死轮回,莫不由一念造之。 钟情之区,即受生之地。 噫! 一念之轮回,种无边之生死,人顾可不慎所发哉。 若夫至人,知此无根无据之妄念,牿亡吾性,死趋六道,精心体认,勤加觉察,此念何自而起,何自而灭,未起之前如何,既起之后如何? 知此一念起,即提慧剑斩之,务拔其根。 勿使潜滋暗长于隐微之中,务令此性空虚静寂,万念俱泯,一灵独存。 潇潇洒洒,活活泼泼。 如此,则私欲尽净,天理流行,仙道不远矣。 故入门者,先须于此关头,谨守勿忽,方是果决烈女,道中法器也。 二戒纵欲贪淫人所最难破者,色欲一关耳。 人胡为有生? 因这点淫根未拔。 见淫事,而性即入男女之身根,以投胎而生。 人胡为有身? 因父母淫 ,而始成此身。 人从淫事而来,故其习染最深,而根株未易拔也。 且人所恃以生者,全凭这点精气。 贪淫则伤精,精伤则阳关不固,百病交作。 古人谓∶“服药百粒,不如独宿一宵。 ”惜此精气也。 惜得几分精气,即多添得几年寿数。 基成无漏,阳关一闭,则长生矣。 况妇女之性情易荡,一贪淫事,则欲火焚身,情难自禁,无夫以遂其欲,必有丧廉之行。 即使不至失身,淫心一动,火逼一身,精气已不存于中矣。 昔韦十一娘学道,其师化一伟男子,百般调戏,且致逼污,而此心不易,方授仙术。 故淫根未拔者,多失仙缘。 即或侥幸闻法,而此道乃色相中事,亦行不得。 即或行之,而所结之胎,特一淫胎。 一朝出神,必见淫 而投胎,前妒尽废矣。 天宫仙女,多有谪下红尘者,莫不因情缘未断之故,可不戒哉。 戒之之法,要在不思不视而已。 不思,则能禁情于未然;不视,又能绝念于当境。 文昌帝君云∶“未见不可思,当见不可乱,既见不可忆。 ”诚戒色良箴也。 然岂不思、不乱、不忆已哉,务要拔尽情根,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对境忘情,在欲无欲,方可与言仙道。 若抱淫欲之心,以希上真之道,而能有成者,吾未之闻也。 戒规·附考韦十一娘,宋长安贫女也。 嫁同里郑氏子。 郑氏喜游侠,屡谏反目,政和间往边城从军,久无音回。 伯子不良,每以言语调戏,韦正色拒之。 因忆赵道姑自幼相爱,况有道术可传,遂投姑。 姑欣然挈入庵中,教以法术。 日暮姑下山,留韦独宿,戒曰∶“勿饮酒及淫色。 ”韦思深山中,焉有此二事。 更余,一男子逾墙入,韦速起,问之不答。 男子近前拥抱,拒不从。 彼求益坚,韦抽剑欲击,彼出剑相刺,甚精利。 韦知不及,弃剑哀求曰∶“外家命薄,久戒尘心,何忍乱我? 且师有明戒。 誓不敢犯! ”彼以剑加颈逼从。 韦引颈受之。 其人收剑笑曰∶“知子心不变矣! ”视之则道姑也。 从此尽授其术。 三戒刚暴残刻刚,美德也。 人无刚则柔懦不振,百无一成。 这个刚字却少不得。 然刚而无礼,则流于暴,很戾自用,不知退让,罔顾是非,不恤人言,无礼于舅姑,不和于妯娌,不敬于夫子,虐凌于子侄,苛责于奴婢,是谓“悍妇”。 故刚而继以暴,每多残忍不仁,刻薄寡恩也。 夫人必有仁慈之心,而后有胞与之量。 圣母元君视天下为一家,视中国为一人。 凡天上地下,一切物类,莫不保爱。 若赤子一般,何尝起点憎恶之心,而流于残刻哉。 观音大士,称为慈航,以其仁慈成性,普济众生,而为浩劫之慈母也,故神气亦浩劫不朽。 如刚暴,则失坤阴柔顺之德;残刻,又无坤浓广生之量。 如此之人,天上选尔何用,地下留尔奚益,不如速死之为愈也,安望长生。 夫惟戒之∶性暴者,养以和缓,霭然如春风之宜人,而与物悉无忤也;残刻者,易以慈惠, 然如时雨之及物,而无人不沾其恩也。 见于外如此,而性之在中,无不灵明自在,活活泼泼,浑含生机于无穷矣。 而谓慈航观音,不虚座以待尔哉。 四戒烦恼嗔怒烦恼者,遇事烦劳而生恼恨心也。 人生一世,孰无事业,须慢慢做将去。 不计功过,不辞辛苦,不惮烦劳,事方有济。 如因烦劳而生恼恨,天下事何者能成。 至养性,更要耐烦。 缘此时驰放已久,一旦操存,如生龙活虎,伏之未肯,即伏降之。 未肯即降,须从容涵养,不拘不束,勿忘勿助,任其自然。 今日养一分,则得一分;明日养一分,又得一分,养到十分,自有圆明时候。 若以难纯,而遂生烦恼,其性岂能圆明乎。 嗔怒者,事不如己意,而嗔恨怨怒也。 试思天下事,岂尽能如己意。 未必嗔怒,而事遂能如己意。 何不思之甚也,亦惟安于所遇耳。 况嗔怒心甚者,其心必毒,死多投入毒蛇腹中。 夏腊以嗔怒而化蛇,郗后以嗔怒而变蟒,此固明征也。 但嗔怒有因烦恼起者,烦恼有由嗔怒生者,二者皆为心累,急戒之可也。 五戒忧思惊恐思伤脾,忧思则气郁而不伸。 恐伤肾,惊恐则神散而不藏。 事未至则忧思不已,事将来而惊恐不休。 蔽性之端,亦损精耗神之具。 不戒,多成内伤之疾。 戒之之法,惟镇定空寂,心不留物。 忧至则思理,理不能遣,听其自然,忧之何益。 且人所以生此惊恐心者,恐其祸及吾身也。 平日仰不愧天,俯不怍人。 我无愧于人,人必不害我,何惊之有。 即使横祸忽来,而死生有命,亦顺受之而已。 圣人泰山崩前而不惊,刀锯加颈而不恐,神定固也。 昔宛丘以色、声、香、味、触、喜、怒、忧、思、悲、恐、惊,试青鸟公,有二者未泯其迹,仅成地仙。 学人不于此着力,亦凡夫耳,安冀有成? !六戒目多妄视目为六贼之魁。 眼见色,心即为色所牵,而魂从眼漏,其伤在肝。 盖人之魂,夜藏于肝,日寓于目。 妄视则魂漏于眼,夜多梦寐。 圣人无梦,是以能收眼光内照,不使魂日驰于外,亦不使心为色所引也。 故欲收其心,先摄夫目。 其法∶常将眼光返照玄关一窍之中,使此性灵明不昧,以养如如不动之神,自然目不妄视,心不妄动,魂不外游,神不外驰,而先天之气归于身矣。 七戒耳多妄听肾开窍于耳,妄听则心为声动,精从耳漏,其伤在肾。 肾为先天真一之水,能灌溉一身之营卫。 伤肾则肌肤憔悴,精脱耳聋。 人能常凝耳以内听,不惟使心不为声动,而心得所养,精亦常凝于肾,去仙不远矣。 八戒多言狂妄言易招尤。 南容三复白圭,圣人称之,以其能谨言也。 多言则不足以养吾心之仁。 故司马牛问仁,圣人以 言告之,制外养中也。 且言为心声,心藏神,多言则神伤。 能守口如瓶,神自常住于心,性不因言以乱,而酬酢往来间,亦不失口于人矣。 九戒悭吝惜财财以济用,天下无人不需财,但要不为所迷耳。 如一味悭吝,分文不舍,则虽堆金等山岳,能买无常不来乎。 与其积财自富,而作一家之守财奴,孰若散财积福,以结道中之仙缘。 自来仙真,莫不由广种福田而成。 古人云∶“若是吝财并惜宝,千万神仙不肯来。 ”盖至人等富贵若浮云,视金玉如粪土。 一尘不染,一物不恋,即此身且非我有,况身外之财乎。 故入道者,此关更宜打破,休为所愚。 十戒杀生害命天地以好生为心,圣人以爱物为怀。 天地生之,我辄杀之,大干天地之和。 圣人爱之,我竟害之,大非圣人之仁。 况人物同此性命,好生恶死。 人物同情,已有生,惟恐其伤。 岂物有生,不惧其死。 推己及物,必有不忍杀害者。 古人云∶“汝欲延生,须放生。 ”我既欲学道以求长生,要当推己心,以惜物命。 虽曰物命在人,而好杀伤生,多遭惨报。 夫救蚁中状元之选,放雀获明珠之报,古往今来,以放生得福者多矣。 人可不慈心于物,以养我好生之仁哉。 十一戒不节腥荤腥荤虽养人之物,而斋戒断味者,未闻有伤。 可见养生不尽在血肉也。 上古草衣木食,其民多寿。 自火化兴,血肉食,民遂夭折者,何也? 盖肥甘动火之物,食之过多,每易纵情损精,不如谷食得天地中和之气,为至清至洁之味,其养生最好。 况食物类之肉以补我肉,其心亦有所不忍。 佛家绝腥荤,盖不嗜口腹以增杀孽也。 南岳夫人戒杨羲曰∶“不欲见血肉。 见而避之,不如不见。 已死之物,即为尸气,触之最能害道。 ”入道故贵节腥荤。 十二戒慢道轻师天地间至贵重者,莫若金丹大道,可以出凡笼,可以了生死,可以超九祖。 古人万劫一遇,夫岂等闲细事哉。 虽贵如汉文帝,犹且折节于河上公。 富如马丹阳,犹且虚心于王重阳。 武如汉钟离,且低头于王玄甫。 文如抱朴子,犹其屈膝于郑思远,况下焉者乎。 故求道者,挟不得一己之富贵,逞不得一己之势力,恃不得一己之学问。 聪明必虚心诚求,如伍冲虚洒扫役力,切问二十载,方能得之。 而授之者,亦不轻易。 抱朴子曰∶“受真一之诀,皆有盟文,歃白牲之血,以旺相之日,受之以白银、白绢为约,克金契而分之,轻说妄传,其神不佑也。 ”冲虚子曰∶“自古仙真授真道,必清净斋醮如科条,具信贽,刺血盟天,奏告上帝、三台、北斗、南辰、三官、四圣、五帝、司命各位下,请命降允,而后可传。 ”凡传一人,遍天地间神圣无不告之者。 倘有恶类,妄自行财及诡诈,私相授受,师弟同受考掠,可不慎哉! 使者既不轻易以传,授者何可轻亵。 抱朴子曰∶“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也,重于父母也,可不尊崇之乎? !”观此可见,求道者既遇真师,即当尊崇恭敬,勤求切问,历久不怠,方得卒闻心法,而升天有路矣。 发布时间:2025-09-15 10:17:11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311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