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雷说》 内容: 余闻之师曰:大道无形无名,无声无臭。 杳冥恍惚,虚无自然。 视之不可见,听之不可闻。 自非至明之士,岂能造其玄妙。 又尸异人志士,着书立名,愈说愈远,无畔岸之可测,无尺寸之可量。 且真伪混淆,邪正交杂。 不遇至人芟繁削冗,指玄示要,虽皓首穷极,吾知其无所入矣。 深可痛哉。 余习性清淡,希志神仙。 丹经子书,传广万卷。 再一披阅,目眩神昏。 深欲得人印证,而后诚感天地,悯其勤劳,得遇真师,成就大事。 嘘枯振槁,受赐良多,刻骨铭心,报恩罔极。 初,真师命之曰:夫道在人身,其大无内,其小无外,谓之无则恍惚而有象,谓之有则渺漠以难穷。 自非至人,孰能捉摸。 子学道勤苦,骨相合仙,今有秘文相传。 虽曰违科,既得其人,受授由我。 子当长跪,重作誓言。 我以心传,子当谛听。 夫人也,地水火风,假合四大,为万物灵,死为臭腐,何所恃焉。 但恃精气神三者为根本。 夫人固其精,养其炁,保其神,使之三宫往来,升降不息,则家家蓬莱,处处神仙矣。 夫何以淫泆而败元精,以忿躁而耗元炁,以秽浊而昏元神,使关窍窒而不通,炉鼎渗而不固,宅舍坏而不修。 欲望长生,奉行道法,胡可得也。 体而用之,则致雷霆於倏忽,呼风雨於须臾。 人天所师,何施不可。 故曰:行先天大道之法,遣自己元神之将,谓之法也。 予得诀之后,殷葱苦志,所以发白反黑,齿落更生,年几三余,视听不衰,筋骨愈固。 其诸效验,一如师言。 念子不辞跋涉之劳,求师访道,己知子名仙籍,故以诸阶大法,罄竭相传,子当利物济人,积功累行,庶得诸天拥护,魔王保迎,易於成就。 然人人有分,个个有缘,不可重於隐藏。 又戒轻於付受。 后有学道之士用心果而信心深者,方可依戒传受,同证无上神仙之果。 稍背盟誓,风刀考身,虽悔何追。 惟依奉行此符篆咒诀简要之文,不在遍参广览。 先师有云:要知大道通玄处,不在三千六伯门。 后之学者,徒执己见,空泥尘言,适所以贻断轮者之诮矣。 守坚庸琐下士,遭遇明师,得其设施以正,故驱雷役电,梼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疠,炼度幽魂,普施符水,累行累验,如谷应声。 今兹付受,敢不尽其所传。 夫人之一身,二熙五行之精而己,圣贤设为法以卫民。 证诸於己,大抵法本诸道,道源诸心。 能以吾之精神,融会一炁之精神,以吾之造化,适量五行之造化,则道法妙矣。 愚当会此理於太极未奠之先,而证此理於三才既判之后。 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此道何常一日不流通於天地问也。 而法或未之闻焉。 圣人者作法始肇矣。 如今之禹步,皆可考也,而法或未之详焉。 既有汉天师阐扬此法,复有宗师扶持此法,而法始大备焉。 法乎法,岂道乎。 然当考之往古,参之来今,古既有此法,有触斯应,今虽有法,有祷无应,何也。 盖心有邪正之不同,而法有真伪之或异。 古人求备於法,其心虚一,其德灵明,无一事之非法,故身无不通之天地也。 今人多假此以求售,侵坏正法,眩惑世人,奸巧其心,邪秽其行,即此可知其不足行法矣。 又其甚者,大可伤叹。 夫雷之声何所别耶。 今之学者,分姓立名,各开户牖。 有所谓之某雷有法,为之某法,纷纷不根,皆饰欺之论也。 学者无求之他,但求之吾身可也。 夫五行根於二黑,二黑分而为五行。 人能聚五行之黑,运五行之黑为五雷,则雷法乃先天之道,雷神乃在我之神。 以黑合黑,以神合神,岂不如响斯答耶。 夫二黑五行萃於人之一身,非通道者不足以语法也。 且如肝气通左目,诀用卯文,取东黑行事;心气通口,诀用午文,取南炁行事;脾气通鼻,诀用中指中文,取中炁行事;肺气通右目,诀用酉文,取西炁行事;肾气通耳,诀用子文,取北炁行事。 会此之道,参此之理,则二炁不在二炁,而在吾身,五行不在五行,亦在吾身。 吹而为风,运而为雷,嘘而为云,呵而为雨,千变万化,千态万状,种种皆心内物。 质之圣人之论,有日:精气为物,敛之不盈一握,道之体也。 游魂为变,散而可弥六合,道之用也。 有道则有体,有法则有用也。 皆本诸一而已。 若泛举其烦,则千百言而不足,善撮其要,则一二语而有余。 夫苟贪条目愈多,而本真愈失,虽皓首穷经,无所益也。 叹夫世变日下,人心日奸。 立论者既无所讲,徒尔乎他传法者复无所稽验,明矣。 受其诳,亦无轻乎。 风非可捕风,影非可搏影矣。 黄石公《素书》编,张留侯用之,时为帝王师。 简耶,繁耶。 愚之所言,今亦倦於喋喋矣。 然得师传者如是,故不得不详以告也。 抽关开钥,不过在吾身二炁五行之精而已。 参之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 受者诚思之,毋忽。 阴阳凝聚,阳在内而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 声亦阳也,光亦阳也。 光发而声随,此阳光奋击欲出之势。 雷缓小,则震亦缓小。 雷迅大,则震亦迅大。 雷电交至,则必有雨。 震而不电,电而不震,则无雨。 由阴气凝聚之有疏缓迅密也。 雷自是雷,霆自是霆。 雷则有声,霆则有光,二者皆阳也。 故聚则成形,散则成炁。 虽则阴阳聚散,岂自为之聚散哉。 故上帝又为之神,以主是炁之聚散耳。 今之击物有见其字,或遗其器,往往有之,非神遗也,是以显鬼神之灵。 所谓神者,皆前代聪明正直,有功於人者为之。 是以其人存一念,无非推济人利物之心,所以形消炁化,而后为雷霆之神也。 今人行法,亦是以炁感动耳。 故於祈祷之时,亦由乎中。 欲起雷,须当檄召雷神,通地气,焚地气符。 地气乃阴炁,当阳方壮之时,作用以升地气。 地气则阴炁也。 阴气方升,却包阳炁在内。 阳炁为阴炁四合包含而不得出,久则阳炁迸裂而奋击。 又当焚召雷符,立应召万灵符,运翼轸作用,催促将吏行事,如意用之。 焚毕,其阳愈进,更取天罡真炁助之,阳炁进出,即今电光是也。 大凡阴炁包罗阳炁,无窍可出,故用天罡真炁冲阴炁以引导阳气。 便如世间人以火点爆杖子,纸在外,即阴炁也,硫黄在内,则阳也。 火点处便是天罡气也。 惟志者当以此意默会。 夫雷声奋击,则阳炁一泄也。 击之后,阴气复闭,阳气复藏。 闭之久则又进裂,则气又一击也。 击而又闭,闭而又击。 此雷声击搏而无穷,阴阳之炁蒸郁而成雨也。 盖雷霆之震大小,所以致雨亦有微骤也。 雷是阳炁,阳炁轻清。 雨是阴炁,阴炁重浊。 所以一阵雷震,则一阵阴炁压定阳气,蒸而成雨。 符篆虽有异名,符者,合也。 圣人初立符篆,欲人人皆归大道,皆知信向。 其间或有不能文者,但焚符篆,自然应也。 今更通诸理而又能文者,加之行移合格,作用如仪,天地岂无感格。 大凡显幽一理,要当以默会。 譬如阳间官司,则有行移,阴间又加符篆事。 了办者则日紧一日,时紧一时。 如祈梼驱使之事,既召诸将,则当如今日见任官,驱使帅将,无施不如吾意。 在行法人临期圆机而用之耳,不可胶柱而调瑟也。 度师有言:能召得土地灵,亦可以召役万神。 以此观之,如饭饭盖气,气蒸郁而泪下淋漓也。 当多布天罡气以助雷威,焚驱龙致雨符,召雷行雨等符助之。 大盘道理已透彻,又不可不先以诚达於上也。 凡诚心所至,虽金石犹可动。 况上帝乎。 须要具述事由,虔奏上帝,尽我虔切之忱,然后却移文合属役龙行雨。 太上一应符篆,得之师传。 以人为万物之灵,皆禀天地之余气,但形为梏耳。 我举此一念,则天地之气自然感召。 然今所以能与不能者,则有贤愚之间也。 是亦不必泥之高远之地,只要得其宗,奏得明,身为阴官,何患不能役使鬼神。 恐学道之士,有所执为,故及之。 发布时间:2025-10-17 10:53:40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370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