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九十·列传第二十八 内容: 赵元 移剌道(本名按) 高德基 马讽 完颜兀不喝 刘徽柔 贾少冲(子益) 移剌斡里朵 阿勒根彦忠 张九思 高衎 杨邦基 丁暐仁   赵元,字善长,涿州范阳人。 辽天庆八年登进士第,仕至尚书金部员外郎。 辽亡,郭药师为宋守燕,以元掌机宜文字。 王师取燕,药师降,枢密使刘彦宗辟元为本院令史。 天会间,同知蓟州事。 有贼杀人横道,官吏圜视莫知所为,路人耕夫聚观甚众。 元指田中释耒而来者曰:“此贼也。 ”叱左右缚之,遂伏。 僚吏问其故,元曰:“偶得于眉睫间耳。 ”其后朝廷立磨勘格,凡尝仕宣和者皆除名籍,元在磨勘中。 齐国废,置行台省于汴,选名士十余人备官属,元在选中,授行兵部郎中。 行台徙大名,再徙祁州,及宗弼再取河南,元皆摄户部事,赋调兵食取办。 天眷三年,为行台右司员外郎,囚有杀人当死者,行台欲宥之,元不从,反复数四,势不可夺,乃仰天叹曰:“如杀人者可宥,死者复何辜,何欲徼己福而乱天下法乎? ”行台竟不能夺。 改左司员外郎,摄吏部事。 在行台凡十年,吏事明敏,宗弼深知之,行台或有事上相府,宗弼必问“曾经赵元未也? ”其见重如此。 为同签汴京留守事,改同知大名尹,用廉迁河北西路转运使,历彰德、武胜等军节度使,以老致仕,卒于家。 移剌道,本名按。 宗室移剌古为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辟掌军府簿书,往来元帅府计议边事,右副元帅宗弼爱其才,召为元帅府令史。 补尚书省令史,特除监察御史,再迁大理丞,兼工部员外郎。 海陵南伐,使督运刍粮,所在盗起,道路梗涩,间关仅至淮南。 上谒,承问,具言四方盗贼状,海陵恶闻其言,杖之七十,使督战舰渡江,会海陵死,军还。 大定二年,除工部郎中。 奉诏招抚诸奚。 是时,抹白猛安下谋克徐列等皆欲降,制于猛安合住,不敢即降。 道发兵掩袭合住子妇孙男女甥,及谋克留住,及蒲辇白撒妻孥。 是日,适窝斡遣白撒发抹白猛安军,白撒闻其家人被获,遂来降。 改礼部郎中。 从讨窝斡,佩金牌,与应奉翰林文字讹里也招降叛奚。 奉使河南,劝课农桑,密访吏治得失。 累迁御史中丞、同修国史,廉问职官殿最,还奏。 上曰:“职官贪污罪废,其余因循以苟岁月。 今廉能即与升除,无以慰百姓爱留之意,可就迁秩,秩满升除。 ”于是,廉能官景州刺史耶律补进一阶,单州刺史石抹靳家奴、泰宁军节度副使尹升卿、宁陵县令监邦彦、浚州司候张匡福各进两阶。 贪污官同知浚州防御使事蒲速越、真定县令特谋葛并免死,杖一百五十,除名。 同知睢州事乌古孙阿里补杖一百,削四阶,非奉旨不得录用。 于是道改同知大兴尹事。 诏曰:“京师士民辐凑,犯法者众,罪状自实,毋为文所持,断之以公可也。 朕尝谕执政矣,必不以小苛谴卿,勉副朕意。 ”   迁刑部尚书。 尚厩局使宗夔、副使石抹青狗私用官刍,事觉。 尚厩局隶点检司,刑部当自问。 点检乌林答天锡属刑部使轻其罪,刑部以付大兴府鞫治,于是道及天锡、郎中丁暐仁皆坐解职。 寻起为大理卿,兼签书枢密院事,再迁西京留守,卒。 高德基,字元履,辽阳渤海人。 皇统二年登进士第。 六年,为尚书省令史。 海陵为相,专愎自用,人莫敢拂其意,德基每与之详辨。 及篡位,命左司郎中贾昌祚谕旨曰:“卿公直果敢,今委卿南京行省勾当。 ”未行,会海陵欲都燕京,命德基摄燕京行台省都事。 改摄右司员外郎,除户部员外郎,改中都路都转运副使,迁户部郎中。 正隆三年,诏左丞相张浩、参知政事敬嗣晖营建南京宫室。 明年,德基与御史中丞李筹、刑部侍郎萧中一俱为营造提点。 海陵使中使谓德基等曰:“汝等欲乘传往邪? 欲乘己马往邪? 银牌可于南京尚书省取之。 ”筹乞先降银牌,复遣中使谓筹曰:“牌之与否,当出朕意,尔敢辄言,岂以三人中官独高邪? ”遂杖之三十,遣乘己马往,德基、中一乘传往。 转同知开封尹。 大定三年,以察廉治状不善,下迁同知北京路都转运使事。 是年秋,土河泛滥,水入京城,德基遽命开长乐门,疏分使入御沟,以杀其势,水不能为害。 迁刑部侍郎。 七年,改中都路都转运使。 九年,转刑部尚书。 有犯罪当死者,宰相欲从末减,德基曰:“法无二门,失出犹失入也。 ”不从。 及奏,上曰:“刑部议,是也。 ”因召诸尚书谕之曰:“自朕即位以来,以政事与宰相争是非者,德基一人而已。 自今部上省三议不合,即具以闻。 ”为宋主生日使。 及还,宋人礼物外附进腊茶三千胯,不亲封署。 德基曰:“侄献叔,而不署,是无名之物也。 ”却之。 十一年,改户部尚书。 德基上疏,乞免军须房税等钱,减农税及盐酒等课,未报。 随朝官俸粟折钱,增高市价与之,多出官钱几四十万贯。 上使人谕之曰:“卿为尚书,取悦宰执近臣,滥出官钱。 卿之官爵,一出于朕,奈何如此。 ”于是决杖八十,户部郎中王佐、员外郎卢彦冲、同知中都转运使刘兟、副使石抹长寿、支度判官韩镇、左警巡使李克勤、右警巡使李宝、判官强锐昌、姚宗奭、尼庞古达吉不,皆决杖有差。 诏自大定十一年十一月郊祀赦后,尚书省、御史台、户部、转运司、警巡院多支俸粟折钱,皆追还之。 德基降兰州刺史,王佐降大兴府推官,卢彦冲河北西路户籍判官,刘兟东京警巡使,石抹长寿东京留守推官,韩镇河东南路户籍判官,李克勤通远县令,李宝清水县令,强锐昌、姚宗奭、尼庞古达吉不皆除司候。 大定十二年,德基卒,年五十四。 子锡。 马讽,字良弼,大兴漷阴人。 国初以燕与宋,讽游学汴梁,登宣和六年进士第。 宗翰克汴京,讽归朝,复登进士第,调蔚州广灵丞,迁雄州归信令。 境有河曰八尺口,每秋潦涨溢害民田,讽视地高下,疏决之,其患遂息。 召为尚书省令史,除献州刺史。 天德初,改宁州,民有告谋不轨者,株连数十百人,讽察其无状,乃究问告者,告者具伏其诬,众欢呼感泣。 再迁南京副留守,入为大理少卿。 是时,高桢为御史大夫,素贵重,绳治无所避,权贵惮其威严,乃以讽及张忠辅为中丞,欲有以中伤之者。 讽、忠辅皆文吏巧法,不能与桢丝发相假借,桢畏其害己,因诉于海陵,海陵以桢太祖旧臣,每慰安之。 讽改大理卿,岁余出为顺天军节度使。 大定二年,复为大理卿,迁刑部尚书,改忠顺军节度使,致仕。 卒。 完颜兀不喝,会宁府海姑寨人。 年十三,选充女直字学生。 补上京女直吏,再习小字兼通契丹文字。 充尚书省令史。 天德初,除吏部主事,鞫问押懒路诈袭谋克事,人称其能,擢右拾遗。 海陵谓之曰:“始闻汝名,试以吏部主事。 今计其实,优于所闻远矣。 ”累迁右司郎中。 从海陵伐宋,至淮南,闻世宗即位于辽阳,兀不喝入白其事,海陵沉思良久,曰:“卿等始闻之邪? 我已知之,遣人往矣。 此大事勿泄于外。 ”大定二年,秩满当代,世宗嘉其善敷奏,特诏再任,谓宰臣曰:“兀不喝为人公忠,后来有如斯人者,卿等宜荐举之。 ”其见知如此。 窝斡已平,诏罢契丹猛安谋克,其元管户口,及从窝斡作乱来降者,皆隶女直猛安谋克,遣兀不喝于猛安谋克人户少处分置。 未经罢去猛安谋克合承袭者,仍许承袭,赈赡其贫乏者,仍括买契丹马匹,官员年老之马不在括限。 顷之,世宗以诸契丹未尝为乱者与来降者一概隶女直猛安中,非是,未尝从乱可且仍旧。 平章政事完颜元宜奏,已迁契丹所弃地,可迁女直人与不从乱契丹杂处。 上以问右丞苏保衡、参政石琚,皆不能对。 上责之曰:“卿等每事先熟议然后奏,有问即对,岂容不知此。 ”保衡、琚顿首谢,上曰:“分隶契丹,以本猛安租税给赡之,所弃地与附近女直人及余户,愿居者听,其猛安谋克官,选契丹官员不预乱者充之。 ”改同知大兴尹,迁横海军节度使。 初到官,谳囚能得其情,人以为不冤。 五年,卒官。 刘徽柔,字君美,大兴安次人。 天眷二年,擢进士第。 初为真定栾城主簿,转开远军节度掌书记,迁洪洞令。 徽柔明敏善听断。 县人杨远者,投牒于县,以为夜雨屋坏,压其侄死,号诉哀切。 徽柔熟视而笑曰:“汝利侄财而杀之,乃诬雨耶? ”叱付狱,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 ”遂置于法。 秩满,县人遮恋不得去者弥日,为立生祠,刻石颂德。 正隆二年,入为大理评事,迁司直。 大定二年,同知河东南路转运使事,以廉第一,改知平定军,入为大理少卿。 七年,知磁州,改同知南京留守事。 十年,迁中都路转运使,卒官。 贾少冲,字若虚,通州人。 勤学,日诵数百千言。 家贫甚,尝道中获遗金,访其主归之。 天会中,再伐宋,调及民兵。 少冲甫冠,代其叔行,虽行伍间,未尝释卷。 中天眷二年进士。 刘筈欲以妹妻之,少冲辞不就曰:“富贵当自致之。 ”调营州军事判官,迁定安令。 蔚州刺史恃贵不法,属吏畏之,每事辄曲从其意,少冲守正不阿。 用廉进官一阶,再迁吏部主事、定武军节度副使、河中府判官。 海陵浸以失道,少冲谓所亲曰:“天下且乱,不可仕也。 ”秩满,乃不求仕。 大定二年,调御史台典事,累迁刑部郎中。 往北京决狱,奏诛首恶,误牵连其中者皆释不问,全活凡千人。 以本职摄右司员外郎。 尝执奏刑名甚坚,既退,上谓侍臣曰:“少冲居下位,有守如此。 ”除同知河间尹。 数月,入为秘书少监,兼起居注、左补阙。 少冲外柔内刚,每从容进谏,世宗称美之。 十四年,为宋主生日副使,宋国方有祈请,上以意谕少冲,少冲对曰:“臣有死无辱。 ”宋人别致珍异,少冲笑谓其人曰:“行人受赐自有常数,宁敢以赂辱君命乎。 ”遂不受。 使还,世宗嘉之,迁右谏议大夫,秘书、起居注如故。 十七年请老,除卫州防御使,迁河东南路转运使,召为太常卿,兼秘书少监。 复请致仕,不许,改顺天军节度使,卒。 少冲性夷简,不喜言利,尝教诸子曰:“荫所以庇身,筦库不可为也。 ”闻者尚之。 子益。 益字损之,少颖悟如成人。 大定十四年,父少冲为秘书少监,充宋主生日副使,益侍行。 是时,宋人常争起立接受国书之礼,少冲问益曰:“即宋人欲变礼,持议不决,奈何? ”益曰:“守死无辱,可谓使矣。 ”少冲大奇之。 中大定十九年进士,调河津主簿。 丁父忧去官,察廉起复矾山令,补尚书省令史。 丁母忧,服阕,除定海军节度副使,监察御史,治书侍御史,转侍御史,知登闻鼓院,兼少府少监。 未几,改礼部郎中,兼知登闻鼓院,看读陈言文字,迁左司郎中,改吏部侍郎,兼蔡王傅。 以病免。 除郑州防御使,陕西东路转运使,顺天军节度使。 大安初,召为吏部尚书,有疾,改安国军节度使。 益调民夫修完城郭,为战守备,按察司止之,不听,曰:“治城,守臣事也,按察何预。 ”既而兵至,以有备解去。 改 横海、定国军节度使,道阻不赴。 宣宗初为吏部尚书,益为侍郎,相得欢甚,贞祐二年至汴京,访益所在,召为太常卿。 上防秋十三事,与户部尚书李革论迁河北军民不便,不报。 贞祐三年,致仕。 元光元年,卒。 移剌斡里朵,一名八斤,系出辽五院司,通契丹字。 天会三年伐宋,隶军中,遇战辄先登,屡获侦人,有司上其功,补尚书省令史。 十五年,籍发诸部兵于山后,将与右丞萧庆会,时官军窜而南者凡数千,斡里朵以兵邀击之,尽获其辎重财物,悉送有司而去,一毫弗取。 以劳迁修武校尉。 宗弼复河南,斡里朵督诸路帅臣进讨,事定以劳迁宣武将军。 时六部未分,乃以为兵刑二部主事。 未几,迁右司都事。 皇统二年,授大理正,历同知昭德军节度使事,以廉升孟州防御使。 正隆间,转同知北京留守事。 会游古河阑子山等猛安契丹谋乱,时方发兵讨之,别遣斡里朵押军南下。 至松山县,为贼党江哥所执,且欲推为主盟,要以契约,斡里朵怒曰:“我受国厚恩,岂能从汝反耶? 宁杀我,契约不可得也。 ”贼知不可屈,乃困辱之,使布衣草履逐马而行,且欲害之。 斡里朵说其监奴,因得脱还。 六年九月,改北京路转运使。 大定初,为博州防御使,再迁利涉军节度使。 先是,有农民避贼入保郡城,以钱三十千寄之邻家,贼平索之,邻人讳不与,诉于县,县官以无契验却之,乃诉于州。 斡里朵阳怒械系之,捕其邻人,关以三木,诘之曰:“汝邻乙坐劫杀人,指汝同盗。 ”邻人大惧,始自陈有欺钱之隙,乃责归所隐钱而释之,郡人骇服。 改通远军节度使,卒。 阿勒根彦忠,本名窊合山,曷速馆人也。 好学,通吏事。 天会十四年,选充尚书兵部孔目官,升尚书省令史,除右司都事。 七年,改大理丞,为会宁少尹,进同知会宁府事,入为尚书吏礼部郎中。 贞元二年,进本部侍郎。 海陵庶人凡有所疑,常使彦忠裁决,彦忠据法以对。 间有不合,则召让之,彦忠执奏如前,终无阿屈,同列咸为惧,彦忠固执不变,海陵壮之。 明年,除御史中丞,历尚书户部侍郎、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 海陵南伐,除南京路都转运使。 大定二年,改大名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 四年,入为刑部尚书。 诏规措北边艰食户口。 及泰州、临潢接境,度宜安置堡戍七十,驻兵万三千,刍粮之用就经画之。 还朝未及入对,以疾卒,年五十三。 彦忠性孝友,尝使宋,所得金帛,尽分兄弟亲友。 赠荣禄大夫,命有司致祭,并以银绢赐其家。 张九思,字全行,锦州人。 皇统初,补行台省女直译史,除同知易州事,三迁亳州防御使、归德尹。 刘仲延受宋国岁贡于泗州,九思副之。 往岁受岁贡者,每以币物不精责宋使者,宋使者私馈银币各直数百千以为常,九思独不肯受,仲延从之,自是私馈遂绝。 自大理评事,再迁大理少卿。 清池令双申自陈:“父虔,天眷初,知永安军,遇叛寇孟邦杰,执而胁之,不从,遂被害。 乞正班用荫。 ”大理寺议,虔子止合杂班叙,九思曰:“虔奋不顾身,守节以死,其子正班用荫,以劝忠孝。 ”世宗从九思议。 改工部郎中,大兴少尹,同知中都都转运使事,转刑部侍郎,改工部。 九思所守清约,然急于进取,一切以功利为务,率意任情不恤百姓。 诏检括官田,凡地名疑似者,如皇后店、太子庄、燕乐城之类,不问民田契验,一切籍之,复有邻接官地冒占幸免者。 世宗闻其如是,召还戒之曰:“如辽时支拨地土,及国初元帅府拘刷民间指射租田,近岁冒为己业,此类当拘籍之。 其余民田,一旦夺之则百姓失业,朕意岂如此也。 ”转御史中丞。 九思言屯田猛安人为盗征偿,家贫辄卖所种屯地。 凡家贫不能征偿者,止令事主以其地招佃,收其租入,估贾与征偿相当,即以其地还之。 临洮尹完颜让亦论屯田贫人征偿卖田,乞用九思议,诏从之。 迁工部尚书。 年高,愈自用,上谓左丞张汝弼曰:“九思耄矣,颇执强自用,欲令外补,何如? ”于是,九思男若拙为尚书省令史,冒填诏敕,事觉,亡命。 汝弼因奏其事,上曰:“九思岂不知若拙处邪? 可免其官,捕若拙,获日授职。 ”九思闻命惶惧,因感疾,卒。 高衎,字穆仲,辽阳渤海人。 敏而好学,自少有能赋声,同舍生欲试其才,使一日赋十题戏之,衎执笔怡然,未暮,十赋皆就,彬彬然有可观。 年二十六登进士第,乞归养,逾二年方调漷阴丞。 召为尚书省令史,除右司都事。 母丧去官,起复吏部员外郎,摄左司员外郎。 王彦潜、常大荣、李庆之皆在吏部选中,吏部拟彦潜、大荣皆进士第一,次当在庆之上,彦潜洺州防御判官,大荣临海军节度判官,庆之沈州观察判官。 左司郎中贾昌祚挟私,欲与庆之洺州,诡曰:“洺虽佳郡,防御幕官在节镇下。 ”乃改拟彦潜临海军,大荣沈州,庆之洺州。 庆之初赴选,昌祚以庆之为会试诠读官,而庆之弟庆云为尚书省令史,多与权贵游,海陵心恶之,尝谓左右司“昌祚必与庆之善阙”。 大奉国臣者,辽阳人,永宁太后族人,先为东京警巡院使,以赃免去,欲因太后求见,海陵不许。 衎与奉国臣有乡里旧,拟为贵德县令。 海陵大怒,于是昌祚、衎、吏部侍郎冯仲等,各杖之有差,庆云决杖一百五十,罢去。 未几,仲、昌祚、庆云皆死,衎降为清水县主簿,兵部员外郎摄吏部主事杨邦基降宜君县主簿,吏部主事宋仝降漷阴县主簿,尚书省知除杨伯杰,降闾阳县主簿。 居二年,为大理司直,迁户部员外郎,同知中都都转运使,太常少卿,吏部郎中。 大定初,转左司郎中。 世宗孜孜求谏,群臣承顺旨意,无所匡正,上曰:“朕初即位,庶政多未谙悉,实赖将相大臣同心辅佐。 百姓且上书言事,或有所补。 夫听断狱讼,簿书期会,何人不能,如唐、虞之圣,犹曰‘稽于众,舍己从人’。 正隆专任独见,不谋臣下,以取败乱。 卿等其体朕意。 ”使洁传诏台省百司曰:“凡上书言事,或为有司沮遏,许进表以闻。 ”   迁吏部尚书。 每季选人至,吏部托以检阅旧籍,谓之检卷,有滞留至后季犹不得去者。 衎三为吏部,知其弊,岁余铨事修理,选人便之。 五年,为贺宋国生日使,中道得疾,去职。 大定七年,卒。 杨邦基,字德懋,华阴人。 父綯,宋末为易州州佐。 宗望伐宋,蔡靖以燕山降,易州即日来附,綯被杀,邦基年十余岁,匿僧舍中,得免。 既长,好学。 天眷二年,登进士第,调滦州军事判官,迁太原交城令。 太原尹徒单恭贪污不法,托名铸金佛,命属县输金,邦基独不与。 徒单恭怒,召至府,将以手持铁拄杖撞邦基面,邦基不动。 秉德廉察官吏,尹与九县令皆免去,邦基以廉为河东第一,召为礼部主事。 以兵部员外郎摄吏部差除,坐铨注李庆之、大奉国臣,与高衎等皆贬官,邦基降坊州宜君簿。 转高密令。 大定初,尚书省拟邦基刑部郎中,世宗曰:“县官即除郎中,如何? ”太师张浩对曰:“邦基前为兵部员外郎矣,且其人材可用。 ”上许之。 改太府少监,知登闻检院,为秘书少监,迁翰林直学士,再迁秘书监兼左谏议大夫,修起居注。 中都警巡使张子衍与邦基姻家,子衍道中遇皇太子卫仗,立马市门不去伞,卫士诃之,子衍以鞭鞭卫士诃己者。 御史台劾奏子衍,邦基见台官为子衍求解,及入见显宗,求脱子衍罪。 诏削子衍官两阶。 邦基坐削官一阶,出为同知西京留守事,徙山东东路转运使,永定军节度使,致仕。 大定二十一年,卒。 邦基能属文,善画山水人物,尤以画名当世云。 丁暐仁,字藏用,大兴府宛平人。 曾祖奭。 祖惟寿。 父筠,以吏补州县,所至有治声,其后致仕,杜门不出,乡里有斗讼者,不之官而就筠质焉。 暐仁冲澹寡欲,读书之外,无他好,辽季避难,虽间关道途,未尝释卷。 皇统二年,登进士第,调武清县丞。 县经兵革后,无学校,暐仁召邑中俊秀子弟教之学,百姓欣然从之。 调磁州军事判官。 是时,诏使廉察官吏,暐仁以廉摄守事。 迁和川令。 前令罢耎不事事,群小越法干禁无所惮,暐仁申明法禁,皆屏息,或走入他县以避之。 有董佑者最强悍,畏服暐仁,以刀断指,誓终身不复犯法。 凡租赋与百姓前为期率,比他邑先办。 历北京推官,再迁大理司直,以忧去官,寻起复。 大定三年,除定武军节度副使,而节度使、同知皆阙,暐仁为政无留讼。 改大理丞,吏部员外郎,转户部郎中。 于是,贾少冲为刑部郎中,上谓左丞相纥石烈良弼曰:“少冲为人柔缓,不称刑部之职,其议易之。 ”乃以暐仁为刑部郎中。 坐尚厩局官私用官刍,违格付大兴府鞫问,解职。 改祁州刺史。 祁州为定武支郡,士民闻暐仁之官,相率欢迎界上,相属不绝。 改同知西京留守事,首兴学校,以明养士之法。 迁陕西西路转运使。 大定二十一年,卒官。 赞曰:吏之兴,其秦之季邪? 吏有选试,其辽、金之际邪? 其文从一从史,守法不贰之谓邪? 守法不贰,斯真吏矣。 巧者舞文以乱法,窒者执一而弗通,此皆吏道之自失者也。 高衎、高德基、张九思之徒,皆诡法以自失者矣。 发布时间:2025-12-07 15:10:42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428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