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仙傳拾遺卷三 内容: 薛賾[三洞群仙錄卷十三] [ 「薛賾諫星」條著錄。 ]薛賾,河東汾陰人,後居渭州,去俗為道士。 明於天文、律曆,太宗將封禪,有彗見,賾諫而止之。 每奏災祥,與李醇風符契。 後 無疾而卒,有異香雲鶴天樂之異,山下及觀中,咸聞見之。 及葬,空棺而已。 朱桃椎[三洞群仙錄卷六] [ 「居士芒履」條著錄。 ]朱桃椎者,成都人。 隱於郭外,結草為廬。 或佯狂放誕,或終日不言。 益州牧竇軌,辟之為掾,不就,遺以衣服,棄而逃去。 每織芒屩,致於路側,行者見之,為留米置於本處,桃椎夕而取之。 人謂之居士屩。 馬周[太平廣記卷十九著錄。 ]馬周者,華山素靈宮僊官也。 唐氏將受命,太上敕之下佐於國,而沈湎於酒,汨沒風塵間二十年,棲旅困餒,所向拘礙,幾為磕仆。 聞袁天綱自蜀入秦,善於相術,因詣之,以決休咎。 天綱目之良久,曰:「五神奔散,尸居旦夕耳。 何相之有邪」? 周大驚,問以禳制之術。 天綱曰:「可自此東直而行,當有老叟騎牛者,不得迫而與語,但隨其行,此災可除矣」。 周如言而行,未出都門,果有老叟騎牛出城,默隨其後。 繚繞村徑,登一大山,周隨至山頂,叟顧見之下牛坐於樹下與語曰:「太上命汝輔佐聖孫,創業拯世,何為昏沈於酒,自掇困餓,五神已散,正氣凋淪,旦夕將死,而不修省耶」? 周亦懵然未曉。 叟曰:「汝本素靈宮僊官,今太華僊王使人召汝」。 即引入宮闕,經歷宮門數重,至大殿之前,羽衛森肅,若帝王所居。 趨至簾前,有宣言責之者,以其受命不恭,墮廢所委,使還其舊署,自責省愆。 叟與所使數人,送於東廡之外別院中,室宇宏麗,視其門,則姓名存焉。 啟鑰而入,鑪火鼎器,●榻茵席,宛如近所棲止。 沉吟思之,未能了悟。 忽有五人,服五方之衣,長大奇偉,立於前曰:「我皆先生五臟之神也。 先生酣酒流蕩,濁辱於身,我等久歸此矣。 但閉目,將復於神室也。」周瞑目頃之,忽覺心智明悟,併憶前事,二十餘年若旬日之間耳。 復扃鐍所居,出僊王之庭。 稽首謝過,再稟其命,來詣長安。 明日,復謁天綱,天綱驚曰:「子何所遇邪? 已有瘳矣。 六十日當一日九遷,百日位至丞相,勉自愛也」。 如是貞觀中,敕文武官各貢理國之策,周之所貢,意出人表。 是日,拜拾遺監察御史裏行,自此累居大任,入相中書令數年。 一旦,群僊降其室曰:佐國功成,可以退矣。 太乙徵命,無復留也」。 翌日無疾而終。 諡曰忠公。 其所著功業,匡贊國政,揚歷品秩,國史有傳。 [舊唐書卷七十四,新唐書卷九十八均有傳。 貞觀二十二年卒,年四十八。 ]此不備書。 [孫校鈔宋本廣記][ 「此不備書」下,有「周因郎將常何奏策太元擢用事,具貞觀寶錄中」十九字。 ]柳毅[三洞群仙錄卷十二] [ 「龍君橘社」條著錄。 ]柳毅家于江湘,儀鳳中,下第將還鄉里,其故人客寓涇陽者,往別之,未至六七里,見美婦人牧羊於野,心甚易之,問其故? 云:「洞庭龍君小女也,嫁于涇川小龍,為夫所薄,愬於舅姑,舅愛其子,黜之,以至于此」。 因託毅寓書于洞庭之北,有巨橘謂之橘社,鄉里祠之。 至其所,以物擊木三五聲,書可達矣。 毅如其言有武夫出波間,引毅入波中,其宮闕如王者之所居,於是留毅宮中,歡宴累日。 既還,贈遺珍怪,不可名述。 胡惠超[三洞群仙錄卷一] [ 「惠超拔俗」條,係節錄「身長出眾」一段。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二十七胡惠超條,乃輯集成篇,其前段當出仙傳拾遺,今錄之。 ]天師胡惠超,字拔俗,不知何許人也。 莫知其年壽。 唐高宗上元間,來自廬山,栖於豫章西山之洪井。 幅巾布褐,徒行負杖,至游帷觀,見同輩,手不執板,擎拳而已。 美鬚眉,體貌●偉,類四十許歲人。 身不甚長,然每處稠人中,其首獨出其上,雖至長者,止其肩,故時人稱為胡長仙。 人問其年幾何? 曰:「五十二歲」。 逾數十載問之,亦復云然。 至論晉宋已來治亂興廢,纖毫不差。 喜談晉司空張華文博物如其友。 或云許吳君嘗授其延生煉化,超三元九紀之道,能檄召神靈,驅奮雷雨。 至陶弘景校茅山華陽洞太清經七十卷,天師亦與焉,背縫盡朱書其姓名,覽之者皆見之。 又曰:「吾昔到此,客於盱姆」。 用是不知為何代人物也。 每逢路傍暴骨遺骸,悉為瘞之。 地有古物寶器,掘之如其言而獲。 聞邪怪之物,疾之如寇讎,即務翦除之。 時豫章西門有樟木精為獨足神,大興怪祟,邀人淫祀。 天師一見叱罵,書符禁制,即命斬伐,積薪灌油,以火焚燎,妖祟遂減,以地為觀。 昔游帷觀唐初荒廢因問主觀胡不修葺? 答以乏力。 天師奮然而往,不逾月,以木●至高安樟木江口,距觀九十里,命●人緊繫縛,各就宿江岸,臨暮飛黑符一道,中夜烈風雷雨,比明,●已在壇下矣。 淩抹嶺谷所當之路,林木批靡摧折。 又於山下發一窖,出錢三百千,為工役之需應。 殿宇非人所居者,皆夜役鬼神為之。 門外鑿三井,以辟火災。 久之,異●顯著。 唐高宗時,偶抵京邑,詔除壽春宮狐妖,賜洞真先生。 至是天后以蒲輪召之;天師深隱巖谷,州縣搜求之急,不得已而出,至都,引見於武成殿,后臨問仙事,天師止陳道德帝王治化之源,后大喜,又欲留於都下,引見於武成殿,委以煉丹之事,天師辭請還山修煉,●遣使齎金璧送歸。 行次單父,賜書曰:「先生道位高尚,早出塵俗,如軒曆之廣成,漢朝之河上。 遂不能遠千里,來赴三川,日御 先開,望霓賞之漸遠;天津後渡,瞻鶴蓋以方遙。 空睇風雲,惆悵無已。 儻蒙九轉之餘,希遺一丸之藥」。 天師乃於洪崖先生古壇之際煉丹,首尾三年。 降詔趣召,詣闕,至則館於禁中,天師辭歸,固留不許。 天師一朝頓去,上聞嘆恨久之,遣使齎贈甚厚,兼贈詩一篇云:「高人協高志,山服往山家。 迢迢聞風月,去去隔煙霞。 碧岫窺玄洞,玉●煉丹砂。 今日星津上,延首望靈槎」。 天師歸西山,居於盱母靖觀,有三清中門真君橫堂皆鬼工所造。 平柱眠枋疊至脊,斲削之,工人或可侔,至植立不斜,堅固不朽,非人可及。 梁牌親題年號,筆力遒勁。 又自寫其真容於後殿之壁。 其居西山,人皆師事之。 千里之內,無疫癘水旱之災,無猛鷙夭枉之苦,遠近 賴焉。 長安三年二月十六日,命弟子於遊帷觀之西北伏龍岡造磚墳,藏太玄真符、二七神劍、靈寶策杖各一,三日而訖。 天師正衣冠,坐繩床,異香滿室,空中雲鶴,墻外人馬之聲,紛紛不絕,視之已解蛻矣。 唐若山[太平廣記卷二十七,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五並著錄,文同。 三洞群仙錄卷三][ 「若山脫屣」條引廣記未著出處,文係刪節。 ]唐若山,魯郡人也。 唐〔睿宗〕先天中[「睿宗」據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五補。 ],歷官尚書郎,連典劇郡。 開元中,出〔鎮〕(為)潤州,頗為惠政,遠近稱之。 若山嘗好長生之道,弟若水,為衡岳道士,得胎元谷神之要,嘗徵入內殿,尋懇求歸山,詔許之。 若山素好方術所至之處,必會鑪鼎之客,雖術用無取者,皆禮而接之,家財迨盡,俸祿所入,未嘗有餘,金石所費,不知紀極,晚歲尤篤志焉,〔甚〕(潤)之府庫官錢[「甚」據孫校鈔宋本廣記正。 ],亦以市藥。 賓佐骨肉,每加切諫,若山俱不聽納。 一日,有老叟形容羸瘠,狀貌枯槁,詣〔門〕●謁[「門」據體道通鑑補。 ],自言有長生之道。 見者皆笑其衰邁,若山見之,盡禮加敬,留止月餘,所論皆非丹石之要。 若山博採方訣,歌頌圖記,無不研究,問叟所長,皆蔑如也。 復好肥鮮美酒,珍饌品膳,雖瘦削老〔弱〕(叟)[「弱」據孫校鈔宋本廣記正,體道通鑑作「劣」。 ],而所食敵三四人。 若山敬奉承事,曾無倦色。 一夕,從容謂若山曰:「君家百口,所給常若不足,貴為方伯,力尚方闕,一旦居閑,何以為贍? 況帑藏錢帛,頗有侵用,誠為君憂之」! 若山驚曰:「某理此且久,將有交代,亦常為憂,而計無所出,若緣此受譴,固所甘心。 但〔慮〕一家有凍餒之苦耳」[「慮」據孫校鈔宋本廣記正。 ]! 叟曰:「無多慮也」。 促命酒,連舉數盃,若山飲酒素少,是日亦挹三四爵,殊不覺醉,心甚異之。 〔洎〕(是)夜月甚明朗[「洎」據體道通鑑正。 ],〔撤觴〕徐步庭下[「撤觴」據體道通鑑補。 ]。 良久,〔叟〕謂若山曰[「叟」據體道通鑑補。 ]:「可命一僕,運鐺釜鐵器〔輩〕數事於藥室間[「鐵器輩數事」,體道通鑑作「鐵器十數事」,孫校鈔宋本廣記作「鐵器輩數十事」。 ],使僕布〔炭〕(席)壘鑪 〔臼〕(曰)鼎鐺之屬為二聚[「炭」「臼」據體道通鑑正。 ],熾炭加之,烘然如●,不可向視。 叟於腰間解小瓠,出二丹丸,各投其一,闔扉而出。 謂若山 曰:「子有道骨,法當度世,加以篤尚正直,性無忿恚,仙家尤重此行。 吾太上真人也,遊觀人間,以度有心之士,憫子勤志,故來相度耳。 吾所化黃白之物,一以留遺子孫,旁濟貧乏;一以支納帑藏,吾貽後憂。 便可命棹遊江,為去世之計,翌日相待於中流也」。 言訖,失其所在。 若山凌晨開閱,所化之物,爛然照屋,復扃閉之。 即與〔寮吏〕賓客三五人[「寮吏」據孫校鈔宋本廣記及體道通鑑補。 三洞群仙錄作「寮友」。 ],整棹浮江,將遊金山寺,既及中流,江霧晦冥咫尺不辨,若山獨見老叟棹漁舟,直抵舫側,揖若山入漁舟中,超然而去。 久之,風波稍定,昏霧開霽,已失若山矣。 郡中几案間,得若山訣別之書指揮家事,又得遺表,因以奏聞,其大旨。 以世祿暫榮,浮生難保,惟登真脫屣,可以後天為期。 昔范丞相泛舟五湖,是知其主不堪同樂也。 張留侯去師〔赤松〕(四皓)[「赤松」據體道通鑑正。 ],是畏其 〔生〕(主)不可久存也[「生」據孫校鈔宋本廣記及體道通鑑正。 ]。 二子之去,與臣不同,臣運屬休明,累叼榮爵,早悟昇沉之理,深知止足之規[「規」孫校鈔宋本廣記作「幾」。 ]。 棲心玄關,偶得丹訣黃金可作[「偶得丹訣」三洞群仙錄作「早得真訣」。 ],信淮王之昔言。 〔白〕(病)日可延[「病日」三洞群仙錄作「白日」。 ],察真經之妙用。 既得之矣,餘復何求? 是用揮手紅塵,騰神碧海,扶桑在望,蓬島非遙,遐瞻帝閽[「閽」三洞群仙錄作「闕」。 ],不勝犬馬戀主之至。 唐玄宗省表異之,遽命優恤其家,促召唐若水,與內臣齎詔,于江表海濱尋訪,杳無音塵矣。 其後二十年,有若山舊吏自浙西奉使淮南,於魚市中見若山鬻魚於肆,混同常人,睨其吏而延之入陋巷中,縈迴數百步,乃及華第,止吏與食,哀其久貧,命市鐵二十〔鋌〕(挺)[「鋌」據體道通鑑正。 ],明日復與相遇,已化金矣,盡以遺之。 吏姓劉,今劉子孫世居金陵,亦有修道者,又相國李紳,字公垂,常習業於華山。 山齋糧盡,徒步出谷,求糧于遠方,迨暮方還,忽暴雨至,避於巨巖之下,雨之所沾若●焉。 既及巖下,見一道士,艤舟於石上,一村童擁●而立,與之揖,道士笑曰:「公垂在此耶」? 言語若深交,而素未相識。 因問紳曰:「頗知唐若山乎」? 對曰:「常覽國史見若山得道之事,每景仰焉」。 道士曰:「余即若山也,將遊蓬萊,偶值江霧,維舟 於此,與公垂●昔坐,得暫相遇,詎忘之耶」? 乃攜紳登舟,江霧 已霽,山●如畫,月光皎然,其舟凌空泛泛而行,俄頃已達蓬島,金樓玉堂森列天表,神仙數人,皆舊友也。 將留連之,其中有一人 曰:「公垂方欲佐國理務,數畢乃還耳」。 紳亦務經濟之志,未欲 棲止,眾仙復命若山送歸華山。 後果入相,連秉旌●。 去世之後,亦將復登仙品矣。 羅公遠[太平廣記卷二十二著錄。 注:「出神仙感遇及仙傳拾遺逸史等書」。 全文甚長,當係輯集成篇,所記凡七事:一、記公遠幼時命守江龍事。 二、玄宗與張果葉法善奕碁事。 三、劍南進日熟子果事。 四、入蜀導玄宗遊月宮事。 五、與金剛三藏試法事。 六、玄宗欲學隱遯術不成,怒斬公遠事。 七中使輔仙玉見公遠事。 今檢道藏洞玄部記傳類恭字下五卷本神仙感遇傳,未載羅公遠其人,惟雲笈七籤本卷一百一十三神仙感遇傳有之,已分作羅公遠、羅方遠二人。 公遠條記(四)遊月宮及(六)玄宗學隱形術][ (七)中使自蜀迴奏見公遠凡三事。 惟(六)(七)兩事係節錄,且與廣記所記不盡相同。 其方遠條記(一)公達幼時命守江龍及(二)玄宗與張果老葉法善奕碁事。 逸史原書久佚,新唐志著廬子逸史三卷,宋志作一卷。 說郛卷二十四所錄逸史,亦稱三卷,並有大中元年八月廬子自序云][ 「凡紀四十五條」。 然說郛僅錄五條,其第三條即為羅公遠,][ 紀玄宗學隱形術事,文與廣記及神仙感遇傳不同,而與宋曾慥類說所輯逸史][ 「射羅公遠」條無異。 類說尚有「明皇遊月宮」條,亦與廣記及神仙感遇傳所記有詳略之殊。 據此而論,則廣記所載七事中,其(三)(五)兩事不見於神仙感遇傳及逸史兩書,而(六)(七)兩事亦與兩書不同再檢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羅公遠條,其敘事次第與廣記適合,惟中缺][ (二)玄宗與張果老葉法善奕碁,(四)導玄宗遊月宮兩事,正是神仙感遇傳及逸史之文。 可證通鑑所記即為仙傳拾遺也。 惟通鑑較廣記亦有刪削,而「上必悟焉」後,通鑑有脫佚,誤接他篇敘「智涼」之文。 廣記則不誤。 今即以通鑑羅公遠條敘事為本,據廣記之文校錄之。 ]道士羅公遠,鄂州人也。 一云:彭州九隴縣人。 修道宇于漓沅化常往青城羅川間。 歷周隋唐,年數百歲,乍老乍少,韜晦名●。 唐明皇開元中,春三月,鄂州刺史燕屬吏于郡之園亭,士庶遊覽者無不至。 有一白衣〔人〕長八九尺[「人」據廣記及雲笈七籤本神仙感遇傳補]。 ,容儀端偉,門吏初疑之,俄有一小童見而叱之,曰:「汝何故離本處,●來此? 宜速去」! 白衣遂攝衣而走。 吏乃執小童白刺史,因問其族,云:「姓羅名公遠,幼學道術。 適見守江龍來此,與明公遂之」。 刺始未之信,曰:「須令我見其形」曰:「請俟後日」。 及期,於江干穿一小圳,僅尺餘,以引江水。 刺史與郡人皆至,須臾有一白魚長五六寸,隨流而入,騰躍漸大,〔青〕煙如線[「青」據雲笈七籤本神仙感遇傳補。 ],頃之,黑氣橫空,咫尺不辨。 公遠白刺史與郡人,速上津亭,未至,雷電而雨,既少霽,見一白龍於江心頭與雲連,食頃方隱。 時明皇好方外士,刺史見以聞。 因召見。 每問無不稱旨。 劍南有●,謂之:「日熟子」。 張果〔老〕葉法善與上以術取之[「老」據雲笈七籤本神仙感遇傳補。 ],曰:「午後必至」。 其日擁爐,公遠始與坐,抵暮不至,張與葉相顧曰:「莫是羅君不」? 公遠笑,於爐中撥出一火莇,斯須,使者持日熟子至。 葉詰之,曰:「到京城,烈焰●天,無路可過,〔適〕(通)稍息[「適」據廣記正。 ],方得到此。 諸公皆失色。」[以上係歷世真仙體道通鑑文。 ]時武惠妃尤信金剛三藏,玄宗幸功德院,忽苦背庠,公遠拆竹枝,化七寶如意以進。 玄宗大悅,顧謂三藏曰:「上人能致此乎」? 曰:「此幻耳! 臣為陛下取真物」。 乃袖中出七寶如意以進。 公遠所進者,即時化為竹枝耳。 及玄宗幸東洛,武妃同行,在上陽宮麟趾殿。 方將修殿,其庭有大方梁數丈,〔徑〕(經)六七尺[「經」據孫校鈔宋本廣記正。 ]。 時 公遠、葉尊師、金剛三藏,皆侍從焉。 玄宗謂葉尊師曰:「吾方閑悶,可試小法以為樂也。 師試為朕舉此方木」。 葉受詔作法,方木一頭揭數尺,而一頭不起。 玄宗曰:「師之神力,何其失耶」? 葉曰:「三藏使金剛善神眾,壓一頭,故不舉」。 時玄宗奉道,武妃宗釋,武妃頗有悅色,三藏亦陰心自懽,惟公遠低頭微哂。 玄宗謂三藏曰:「師神咒有功,葉不能及。 可為朕●法善入澡瓶乎」? 三藏受詔,置瓶使法善敷座而坐,遂咒法大佛頂真言。 未終遍,葉身●●就瓶,不三二遍,葉舉至瓶嘴,遍訖,拂然而入瓶。 玄宗不悅,良久謂三藏曰:「師之功力,當得自在,既使其入,能為出乎」? 三藏曰:「是僧之本法也」。 即咒之,誦佛頂真言數遍。 葉都不出。 玄宗曰:「朕之法師,今為三藏所咒而沒,不得見矣」! 武妃失色,三藏大懼。 玄宗謂公遠曰:「將若之何得法善旋矣」? 公遠笑曰:「法善不遠」。 良久,高力士奏曰:「葉尊師入」。 玄宗大驚曰:「銅瓶在此,自何所來」? 引入問之,對曰:「寧王邀臣喫飯,面奏的不放,臣適寧王家食訖而來。 不因一咒,何以去也」? 玄宗大笑,武妃三藏皆賀。 已而使葉設法籙,於是取三藏金襴架裟摺之,以盆覆之,葉禹步叩齒,繞三匝,曰:「太上老君攝去」。 盆下架裟之縷,隨色皆攝,各為一聚。 三藏曰:「惜哉金襴,至毀如此」。 玄宗曰:「可正乎」? 葉曰:「可」。 又覆之,咒曰:「太上老君正之」。 啟之,架裟如故。 葉又取三藏●,燒之烘赤,手捧以合三藏頭,失聲而走,玄宗大笑。 公遠曰:「陛下以為樂,乃道之末法也,葉師何用逞之」。 玄宗曰:「師不能為朕作一術,以懽朕耶」? 公遠曰:「請更問三藏法術何如」? 三藏曰:「貧道請收固架裟,試令羅公取。 取不得則羅公輸,取得則僧輸」。 於是令就道場院為之。 三藏結壇焚香,自於壇上跏趺作法,取架裟貯之銀合,又安數重木函,皆有封鎖,置於壇上。 玄宗與武妃、葉公,皆見中有一重菩薩,外有一重金甲神人,外以一重金剛圍之。 聖賢比肩,環繞甚嚴,三藏觀守,目不暫捨。 公遠坐繩床,言笑自若,玄宗與葉公皆 〔笑〕(視)之[「笑」據孫笑鈔宋本廣記正。 ],數食頃,玄宗曰:「何太遲遲得無勞乎」? 公遠曰:「臣●力,安敢自衒其能但在陛下〔前〕使三藏啟觀耳」[「前」據孫校鈔宋本廣記補。 ]。 令開函取架裟,雖封●依然,中已空矣。 玄宗大笑。 公遠奏曰:「請令人於臣院內,●弟子開櫃取來」。 即令中使取之,須臾架裟至。 玄宗問之? 公遠曰:「菩薩力士,聖之中者,甲兵諸神,道之小者,皆可功參上界;至於太上至真之妙,非術士所知。 適使玉清神女取之,則菩薩金剛不見其形,取若坦途,何礙之有」? 玄宗大悅,賞●無數,而葉公、三藏,然後伏焉。 [以上係廣記文。 ]上每召公遠與法善金剛三藏試法,而公遠常勝。 凡出入禁中,或以微言規諷,或以直道獻替,馘崇驅妖,召龍致雨,旡善自隱。 上欲傳其術[以上係體道通鑑文。 ],公遠曰:「陛下玉書金格,以簡於九清矣。 真人降化,保國安人,誠宜〔襲〕(習)唐虞之無為[「襲」據體道通鑑正。 ],繼文景之儉約。 卻寶劍而不御,棄名馬而不乘。 豈可以萬乘之尊,四海之貴,宗廟之重,社稷之大,而輕●小術,為戲翫之事乎? 若盡臣術,必懷璽入〔民間〕(人家)困於魚服矣」[「民間」據體道通鑑正。 ]。 玄宗怒,罵之,遂走入殿柱中,數玄宗之過,玄宗愈怒,〔劈〕(易)柱破之[「劈」據體道通鑑正。 ]。 復入玉●中,又 〔擊〕(易)●[「擊」據體道通鑑正。 ],破之為數十片,悉有公遠之形,玄宗謝之,乃如故。 玄宗後又堅學隱形之術,強之不已,因而教焉,然〔不肯盡其術,試〕(託)身隱常有不盡[「不肯盡其術,試」據體道通鑑補正。 ],或露裾帶,或見影跡,〔卒不得其妙〕[「卒不得其妙」。 據體道通鑑補。 ],玄宗怒斬之。 其後數歲,中使輔仙玉奉使入蜀,見公遠於黑水道中,披雲霞衲帔,策杖徐行。 仙玉策馬追之,常去十餘步,竟莫能及。 仙玉呼曰:「天師雲水適意,豈不念內殿相識耶」? 公遠方佇立顧之,仙玉下馬拜謁訖,從行數里,官道側俯臨長溪,旁有巨石,相與渡溪據石而坐。 謂仙玉曰:「吾棲息林泉,以修真為務。 自晉咸和年入蜀,訪師諸山,久晦名跡。 聞天子好道崇玄,乃捨煙霞放曠之樂,冒塵是腥羶之路,混跡雞鶖之群,窺閱蜉蝣之境,不以為倦者,蓋欲以至道之貴,俯教於人主耳。 聖上延我於別殿,遽以靈藥為索,我告以人間之腑臟,葷血充積,三田未虛,六氣未潔,請俟他日以授之,以十年為限,不能守此誡約,〔因小術〕加我以丹頸之戮[「因小術」據體道通鑑補。 ],一何 〔虐焉〕(遑遽哉)[「虐焉」據體道通鑑正。 ]! 然得道之人,〔形〕(與)道氣混合[「形」據體道通鑑正。 ],豈可以世俗兵刃水火,害於我哉? 但念主上列丹華之籍,有玉京交契之舊,躬欲度之,眷眷之情,不能已已」! 因袖中出書一緘,謂仙玉曰:「可以此上聞,云我姓維,名晻●,靜真先生弟子也。 上必〔悟〕(寤)焉」[「悟」據體道通鑑正。 ]。 言罷而去,仍以蜀當歸為寄,遂失所在。 仙玉還京師,以事及所寄之緘奏焉。 玄宗覽書,惘然不懌。 仙玉出,公遠已至,因即引謁。 玄宗曰:「先生何改名姓耶」? 對曰:「陛下嘗去臣頭,固改之耳」! 羅字去頭,維字也,公字去頭,晻字也,遠字去頭,●字也」。 玄宗稽首陳過,願捨其尤,公遠欣然曰:「蓋戲之耳!」夫得神仙之道者,劫運之災,陽九之術,天地淪毀,尚不能害,況兵刃之屬,那能為害也」! 異日,玄宗復以長生為請,對曰:「經有之焉:我命在我,匪由於他。 當先內求而外得也。 刳心滅智,草衣木食,非至尊所能」。 因以三峰歌八首以進焉,其大旨乃玄素黃赤之使,還嬰泝流之事。 玄宗行之逾年,而神逸氣旺,春秋愈高,而精力不憊。 歲餘,公遠去,不知所之。 天寶末,玄宗幸蜀,又於劍門奉迎鑾輅,衛至成都,拂衣而去。 及玄宗自蜀還京,方悟蜀當歸之寄矣。 [以上係廣記文。 ]鄧德誠[三洞群仙卷十三] [ 「德誠蛇劍」條著錄。 ]鄧德誠者,撫州臨川人。 世崇於道,每焚香,常誓佐國扶教,入道於麻姑山。 親友聞其志,或謂曰:「夫佐國之功,非文武不可也。 吾子退為道士,何以遂斯志耶」? 笑曰:「此志非世人所知也」。 忽一日,自山中還私第,中道逢巨蛇橫路,掬水以噀之,曰:「汝若龍也,當隨水飛騰,勿障行徑」。 蛇忽化為劍,持之以歸。 一旦,有道士見之曰:「此神劍也」。 乃教以所用之法。 明皇耽味至道,博訪道術,詔至京師,暇日因謂德誠曰:「石堡之城,頗為邊患」。 德誠曰:「臣以草野之賤,荷非次之恩,敢不效用,以安聖濾」。 乃然七燈以象斗形,焚香冥祝,乃有一燈飛去,勢若流星,石堡之城為灰燼矣申元之[三洞群仙錄卷十] [ 「元之絳雪」條著路,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申元之條,文異。 ]申元之,不知何許人。 開元中,詔至上都開元觀,恩渥愈厚,明皇與論道,動移晷刻。 嘗命趙雲容侍元之茶藥,意甚恭恪,乘閑乞藥少許,以延其生,元之曰:「我無所惜,但爾不久處世耳」。 愈切懇告,乃與絳雪丹一粒,曰:「服此丹,死必不壞,但能大其棺,廣其穴,含以珠玉,●而有風,魂不蕩空,魄不淪翳,百年外可以復生,此為太陰煉形之道」。 後雲容從幸東洛,並於蘭〔昌〕宮[「昌」據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申元之條補。 ],得以此事白於貴妃,如其所〔請〕(謂)[「請」據同書正。 ]。 徐福[太平廣記卷四著錄,云「出仙傳拾遺及廣異記」,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六著錄,文同,其後半標明「仙傳拾遺云」,今據通鑑輯入。 ]唐開元中,有士人患半身枯黑,御醫張尚〔容〕(客)等不能〔活〕(知)[「尚容」據廣記正。 「活」廣記作「知」。 ]。 其人聚族言曰:「形體如是,寧可久耶(全)[「耶」據廣記正。 ]? 聞大海中有神僊,正常求僊方,可愈〔此〕疾[「此」據廣記補。 ]。 宗族留之不可,因與侍者齎糧至登州大海側,遇空舟,乃寘所攜[「寘」廣記作「○」。 ],掛帆隨風,可行十餘日,近一孤島,〔島〕上有數百人[廣記重一][ 「島」字作「島上」。 ],如朝謁狀。 須臾至岸,岸側有婦人洗藥,因問彼皆何者? 婦人指云:「中心●坐,鬚 鬢白者,徐君也」。 又問徐君是誰? 婦人云:「君知秦始皇時徐福耶」? 曰:「知之」。 〔曰〕:「此則是也」。 頃之,眾各散去。 士人遂登岸致謁[「士人」廣記皆作「某」。 ],具語始末,求其醫理。 徐君曰:「汝之疾,遇我即生」。 初以羹飯哺之[「羹」廣記作「美」。 ]。 器物皆奇小,士人嫌其薄。 徐君云:「能盡此,為〔再〕(佳)●也[「再」據廣記正。 ],但恐不盡爾」。 士人連啖〔之〕[「之」據廣記補。 ],如數甌物,至飽而竭[「竭」廣記作飲。 ]。 復以一小器盛酒飲之至醉[「復」廣記作「亦」「至」作「致」。 ]。 翌日,以黑藥數丸與食[「與食」廣記作「令食」。 ],〔食訖〕[「食訖」據廣記。 ],痢黑汁數斗[「斗」廣記作「升」。 ],其疾乃愈。 士人求住奉事,徐君云:「爾有祿位,未宜即留,當以東風相送,毋愁歸路遠也」[「遠」廣記作「遙」。 ]。 復與黃藥一袋,云:「此藥善治一切病,還遇疾者,可以刀圭飲之」。 士人還,數日至登州,以藥奏聞,時玄宗令有疾者服之,皆愈。 譚宜[太平廣記卷二十著錄。 三洞群仙錄卷六「仙流譚宜」條係刪節。 ]譚宜者,陵州民叔皮子也。 開元末年生,生而有異,墮地能言,數歲之中,身逾六尺,髭鬢風骨,不與常兒同,不飲不食,行及奔馬。 二十餘歲,忽失所在,遠近異之,也為神人也。 至是父母思念,鄉里追立廟以祀之。 大曆元年丙午,忽然到家,即霞冠羽衣,真僊流也。 白父母曰:「兒為僊官,不當久有人世。 雖父母憶念,又不宜作此祠廟,恐物所憑,妄作威福,以害於人,請為毀之。 廟基之下,昔藏黃金甚多,撤廟之後,鑿地取金,可以分濟貧民,散遺鄉 里矣」。 言訖,騰空而去。 如其言,毀廟掘地,皆得金焉。 所掘之處,靈泉湧出,澄澈異常,積雨不加,至旱不減。 郡邑禱祝,必有靈應,因名潭子池,亦謂之天池。 進士郭周藩[「郭周藩」原作「周郭藩」據孫校鈔宋本廣記正。 ],為詩以記其事曰:「澄水一百步,世名潭子池。 余詰陵陽叟:『此池當因誰』? 父老謂余說:「本郡譚叔皮,開元末年中,生子字阿宜。 墜地便能語,九歲多鬚眉,不飲亦不食,未嘗言渴饑。 十五能行走,快馬不能追。 二十入山林,一去無還期。 父母憶念深,鄉閭為立祠。 大曆元年春,此兒忽來歸,頭冠簪鳳凰,身著霓裳衣。 普遍拯疲俗,丁寧告親知:『余為神仙官,下界不可祈,恐為妖魅假,不如早平夷。 此有黃金藏,鎮在茲廟基,發掘散生聚,可以救貧羸。 金出繼靈泉,湛若清琉璃,泓澄表符瑞,水旱無竭時』。 言訖辭沖虛,查靄上玄微。 凡情留不得,攀望眾號悲。 尋稟神僊誡,徹廟斸開窺,果獲無窮寶,均融沾困危。 巨源出寶頂,噴湧世間稀,異境流千古,終年福四維」。 葉法善[太平廣記卷二六著錄,注「出集異記及仙傳拾遺」,文分兩段。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九著錄,與廣記異。 三洞群仙錄卷十「道元觀燈」條,係刪節廣記後段,知後段為仙傳拾遺之文,今輯入。 ]葉法善天師,字道元[「法善天師,字道元」據三洞群仙錄補。 ]。 開元初,正月望夜,玄宗移仗于上陽宮以觀燈〔焉〕[「焉」據孫校鈔宋本廣記及三洞群仙錄補。 ]。 尚方匠毛順心,結搆綵樓三十餘間,金翠珠玉,間廁其內,樓高百五十尺,微風所觸,鏗然成韻。 以燈為龍、鳳〔虎〕、(螭)、豹騰躑之狀,似非人力[「虎」據孫校鈔宋本廣記正。 ]。 玄宗見大悅,促召師觀于樓下人莫知之。 師曰:「燈影之盛,固無比矣。 然西涼府今夕之燈,亦亞於此」。 玄宗曰:「師頃嘗遊乎」? 曰:「適自彼來,便蒙急召」。 玄宗異其言,曰:「今欲一往得呼」? 曰:「此易耳」。 於是令玄閉目,約曰:「必不得妄視,若誤有所視,必有非常驚駭」。 如其言閉目距躍,已在霄漢,俄而足已及地。 曰:「可以觀矣」。 既●影燈,連●數十里,車馬駢闐,士女紛委,玄宗稱其盛者久之。 乃請回,復閉目騰空而上,頃之已在樓下,而歌舞之曲未終。 玄宗於涼州,以鏤鐵如意質酒;翌日命中使,託以他事,使於涼州,因求如意以還,驗之非謬。 又嘗因八月望夜,師與玄宗遊月宮,聆月中天樂,問其曲名? 曰:「紫雲曲」。 玄宗素曉音律默記其聲,歸傳其音,名之曰霓裳羽衣。 自月宮還,過潞州城,俯視城郭悄然,而月光如畫,師因請玄宗以玉笛奏曲。 時玉笛在寢殿中,師命人取,頃之而至,奏曲既,投金錢於城中而還。 旬日,潞州奏八月望夜,有天樂臨城,兼獲金錢以進。 玄宗累與近臣試師道術,不可殫盡,而所驗顯然,皆非幻妄,故特加禮敬。 其餘追岳神,致風雨,烹龍肉,祛妖偽,靈效之事,具在本傳,此不備錄。 又燕國公張說,嘗詣觀謁師,命酒。 說曰:「既無他客」? 師曰:「此有麴處士者,久隱山林,性謹而訥,頗耽於酒,鍾石可也」。 說請召之,斯須而至,其形不及三尺,而腰帶數圍,使坐于下,拜揖之禮,頗亦〔習諳〕(魯朴)。 酒至,杯盂皆盡,而神色不動。 燕公將去,師忽奮劍叱麴生曰:「曾無高談〔雅〕[「雅」據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正。 ](廣)論唯〔耽求〕(沈湎)於酒[「耽求」據孫校鈔宋本廣記正。 ],亦何用哉」? 因斬之,乃巨榼而已。 嘗謂門人曰:「百六十年後,當有術過我者,來居卯西山矣」。 師居四明之下,在天台之東,數年,乎於五月一日,有老叟詣門,號泣求救,門人謂其有疾也,師引而問之? 曰:「某東海龍也。 天帝所敕,主八海之寶,一千年一更其 任,無過者超證仙品,某已九百七十年矣,微績垂成。 〔近〕有婆羅門逞其幻法[「近」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補。 ],住於海 〔岸〕(峰)[「岸」具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正。 ],晝夜禁咒,積三十年矣,其法將成,海水如雲,卷在天半,五月五日,海將竭矣。 〔其〕總天鎮海之寶[「其」具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補。 ],上帝制靈之物,必為〔婆羅門〕(幻僧)所取[「婆羅門」據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正。 ]。 五月午時,乞賜丹符垂救」。 至期,師敕丹符,飛往救之,海水復舊,其僧愧〔歎〕(恨)[「歎」據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正。 ],赴海而死。 明日,龍●寶貨珍奇以來報,師拒曰:「林野之中,棲神之所,不以珠璣寶貨為用」。 無所受。 因謂龍曰:「此●石之上[「●」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作「岩」。 ],去水且遠,但致一清泉,即為 〔佳〕惠也」[「佳」據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三十九補。 ]。 是夕,聞風雨之聲,及明,繞山麓四面,成一道石渠,泉水流注,經冬不竭,至今謂之天師渠。 又一說云:顯慶中,法善奉命修黃籙齋于天台山,道由廣陵,明晨將濟瓜州。 是日,江干渡人,艤舟而候。 時方春暮,浦漵晴暖,忽有黃白二叟相謂曰:「乘間可以圍碁為適乎」? 即嚮空召冥兒,俄有●童擘波而出,衣無沾濕。 一叟曰:「挈碁局與席偕來」。 須臾,●童如命,設席沙上。 對坐約曰:「賭勝者,食明日北來道士」。 因大笑而下子,良久,白衣叟曰:「卿北矣,幸無以味美見侵也」。 曠望逡巡,徐步凌波,遠遠而沒。 舟人知其將害法善也,惶惑不寧。 及旦,則有內官馳馬前至,督備舟橶,舟人則以昨日之所見具列焉,內官驚駭不悅。 法善尋續而來,內官復以舟人之辭以啟法善,法善微哂曰:「有是乎? 幸無掛意」。 時法善符術神驗,賢愚共知,然內官洎舟人從行之輩,憂軫靡遑。 法善知之而促解纜,發岸咫尺,而暴風狂浪,天日昏晦,舟中之人,相顧失色。 法善徐謂侍者曰:「取我黑符,投之鷁首」。 既投而波流靜謐,有頃既濟。 法善顧舟人曰:「爾可廣召宗侶,沿流十里之間,或蘆洲菼渚,有巨鱗在焉,爾可取之,當大獲其資矣」。 舟人承教,不數里,果有白魚長百尺許,周三十餘圍,殭暴沙上。 就而視,腦有穴,嵌然流膏,舟人因臠割載歸,左近村閭,食魚累月。 薛玄真[太平廣記卷四十三著錄,三洞群仙錄卷五「元真仙墟」條係刪節,引據廣記而不註出處。 ]薛玄真者,唐給事中伯高之高祖也。 少好道,不嗜名宦,邀遊雲泉,得長生之道,常於五嶺間棲●。 每遇人曰:「九疑五嶺,神仙之墟,山水幽奇,煙霞勝異。 如陽朔之峰巒挺拔,博羅之洞府清虛,不可忘也。 所以祝融棲神於衡阜,虞舜登仙於蒼梧,赫胥耀跡於潛峰,黃帝飛輪於鼎湖。 其餘高真列仙,人臣輔相「人臣」三洞群仙錄作「神人」。 ,騰翥逍遙者,無山無之,其故何哉? 山幽而靈,水深而清,松竹交映,雲蘿杳窴,固非凡骨塵心之所愛也。 況邃洞之中,別開天地,瓊膏滴乳,靈草秀芝,豈塵目能窺,凡屣可履也? 得延年之道,而優游其地,信為樂哉」! 〔貞〕(真)元末「真元」誤,今正。 ,鄭餘慶滴郴州長史,「滴」據孫校鈔宋本廣記補。 門吏有自遠省餘慶者,未至郴十餘里店中駐歇,與玄真相遇,狀貌如二十三四,神形俊邁,詞多稽古,時語及開元、麟德間事,有如目●。 又言:「明年二月餘慶當復歸朝」。 餘言皆神異,問其姓氏,再三不答,懇詰之,云:「某有志林泉,久棄鄉國,不欲骨肉知此行止,姓薛名玄真」。 門吏話於餘慶,令人訪尋,無復蹤跡。 明年二月,餘慶徵還,及到長安,語及異事,給事中薛伯高流涕對曰:「某高祖自左常侍棄官入道,隱終南,不知所終是矣」。 发布时间:2026-01-08 14:36:36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474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