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三 后汉人 内容: 俞益期,豫章人,与韩康伯道至交州,闻马援故事云:交州在合浦徐闻县西南,穷日南寿灵县界。 传云:伏波开篙工凿石,犹有故迹。 又云:此道废久壅塞,戴桓沟之,乃得伏波时故船。 昔立两铜柱于林邑岸,岸北有遗兵十余家,居寿灵之南,悉姓马,自相婚姻,今二百户,以其流寓,号曰马流。 言语犹与中华同。 汉袁安父亡,母使安以鸡酒诣卜工问葬地。 道逢三书生,问安何之,具以告。 书生曰:吾知好葬地。 安以鸡酒礼之,毕,告安地处云:当葬此地,四世为贵公。 便与别。 行数步,顾视皆不见。 安疑是神人,因葬其地,后果位至司徒,子孙昌盛,四世三公焉。 袁安为阴平长,有惠化。 县先有雹渊,冬夏未尝消释,岁中辄出,飞布十数里,大为民害。 安乃推诚洁斋,引愆贬己,至诚感神,雹遂为之沉伦,伏而不起,乃无苦雨凄风焉。 崔骃有文才,其县令往造之。 骃子瑗年九岁,书门曰:人虽干木,君非文侯,何为光光,入我里闾? 令见之,问骃,骃曰:必瑗所书。 召瑗,将诘所书,乃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胡广本姓黄,以五月五日生,俗谓恶月,父母恶之,藏之葫芦,弃之河流岸侧。 居人收养之。 及长,有盛名,父母欲取之,广以为背其所生则害义,背其所养则忘恩,两无所归;以其托葫芦而生也,乃姓胡,名广。 后登三司,有中庸之号。 广后不治本亲服,世以为讥。 马融历二县两郡,政务无为,事从其约。 在武都七年,在南郡四年,未尝按论刑杀一人。 性好音乐,善鼓琴吹笛。 笛声一发,感得蜻出吟,有如相和。 郭林宗来游京师,当还乡里,送车千许乘,李膺亦在焉。 众人皆诣大槐客舍而别,唯膺与林宗共载,乘薄笨车,上大槐坂,观者数千人,引领望之,眇若松乔之在霄汉。 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 膺居阳城时,门生在门下者恒有四五百人。 膺每作一文出手,门下其争之,不得,堕地。 陈仲弓初令大儿元方来见,膺与言语讫,遣厨中食。 元方喜,以为合意,当复得见焉。 膺同县聂季宝,小家子,不敢见膺。 杜周甫知季宝,不能定名,以语膺,呼见,坐置砌下牛衣上,一与言,即决曰:此人当作国士。 卒如其言。 膺为侍御史。 青州凡六郡,唯陈仲举为乐安视事,其余皆病,七十县并弃官而去。 其威风如此。 李膺尝以疾不迎宾客,二十日乃一通客;唯陈仲弓来,辄乘轝出门迎之。 陈仲举雅重徐孺子,为豫章太守,至,便欲先诣之。 主簿白:群情欲令府君先入拜。 陈曰:武王式商容之闾,席不暇暖,吾之礼贤,有何不可? 徐稚亡,海内群英论其清风高致,乃比夷齐,或参许由。 夏侯豫章追美名德,立亭于稚墓首,号曰思贤亭。 何颙妙有知人之鉴。 初,同郡张仲景总角造颙,颙谓之曰:君用思精密,而韵不能高,将为良医矣。 仲景后果有奇术。 王仲宣年十七时,过仲景。 仲景谓之曰:君体有病,宜服五石汤;若不治,年及三十,当眉落。 仲宣以其赊远,不治。 后至三十,果觉眉落,其精如此。 世咸叹颙之知人。 张衡亡月,蔡邕母方娠,此二人才貌相类,时人云:邕即衡之后身也。 初,司徒王允数与邕会议,允词常屈,由是衔邕。 及允诛董卓,并收邕,众人争之,不能得。 太尉马日谓允曰:伯喈忠直,素有孝行,且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定十志;今子杀之,海内失望矣。 允曰:地蔡邕独当,无十志何损? 遂杀之。 广汉王瑗遇鬼物,言蔡邕作仙人,飞去飞来,甚快乐也。 郑玄葬城东,后墓坏,改迁厉阜。 县令车子义为玄起墓亭,名曰昭仁亭。 郑玄在徐州,孔文举时为北海相,欲其返郡,敦请恳恻,使人继踵。 又教曰:郑公久游南夏,今艰难稍平,倘有归来之思? 无寓人于室,毁伤共藩垣林木,必缮治墙宇,以俟还。 及归,融告僚属:昔周人尊师,谓之尚父,今可咸曰郑君,不得称名也。 袁绍一见玄,叹曰:吾本谓郑君东州名儒,今乃是天下长者。 夫以布衣雄世,斯岂徒然哉! 及去,绍饯之城东,必欲玄醉。 会者三百人,皆使离席行觞,自旦及暮,计玄可饮三百余杯,而温克之容,终日无怠。 荀巨伯远看友人疾,值胡贼攻郡,友人语伯曰:吾且死矣,子可去。 伯曰:远来视子,今有难而舍之去,岂伯行邪? 贼既至,谓伯曰:大军至此,一郡俱空,汝何人,独止耶? 伯曰:有友人疾,不忍委之,宁以己身,代友人之命。 贼闻其言异之,乃相谓曰:我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 乃偃而退,一郡获全。 发布时间:2026-01-08 16:05:04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474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