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还冤记 全文 内容: 1. 含玄晋明帝杀力士含玄。 玄谓持刀者曰:我颈多筋,斫之必令即断,吾将报汝。 持刀者不能留意,遂斫数疮,然后始绝。 寻后见玄绛冠朱服,赤弓丹矢射之,持刀者呼曰:含玄缓我。 少时而死。 (《法苑珠林》卷三六)2. 徐光徐光在吴世,常行幻术于市鄽间。 种枣橘栗,立得食之,而市肆卖者,皆已耗失。 凡言水旱,甚验。 常过大将军孙𬘭门,褰裳而趋,左右唾践。 或问其故,答曰:流血覆道,臭腥不可。 𬘭闻而怒,杀之。 斩其首,无血。 及𬘭废幼帝,更立景帝,将拜蒋陵。 有大飘风如廪,从空中坠𬘭车上,车为之倾顿。 顾见徐光在松树上,拊手指㧑,嗤笑之。 𬘭问左右.无见者。 𬘭恶之。 俄而景帝诛𬘭,兄弟四人,一旦为戮。 (《法苑珠林》卷四一)3. 诸葛覆宋琅琊诸葛覆,永嘉年为九真太守,家累悉在扬都,唯将长子元崇述职。 覆于郡病亡,元崇年始十九,送丧欲还。 覆门生何法僧贪其资货,与伴共推元崇堕水而死,因分其财。 尔夜元崇母陈氏梦元崇还,具叙亡父事及身被杀委曲,尸骸流漂,怨酷无双.违奉累载,一旦长辞,衔悲茹恨,如何可说? 歔欷不能自胜。 又云:行速疲极,困卧窗下床上,以头枕窗。 母视儿眠处,足知非虚矣。 陈氏悲怛惊起,把火照儿眠处,沾湿犹如人形。 于是举家号泣,便始发问。 于时徐森之始除交州,徐道立为长史。 道立,即陈氏从姑儿也。 具以所梦,托二徐捡之。 二徐道遇诸葛丧船,验其父子亡曰,如鬼语,乃收其行凶二人,即皆款服。 依法杀之,更差人送丧达都。 (《法苑珠林》卷四四)4. 庄子仪燕臣庄子仪无罪,而简公杀之。 子仪曰:死者无知则已,若其有知,不出三年,当使君知之。 期年,简公将祀于祖泽。 燕之有祖泽,犹宋之有桑林,国之大祀也。 男女观之。 子仪起于道左,荷朱杖击公,公死于车上。 (《法苑珠林》卷五七)5. 汉王如意汉王如意,汉高帝第四子也。 吕后生长子也,立为皇太子,而如意母戚夫人,得宠于帝。 帝数欲替太子而立如意,群臣争之,故遂封如意于赵。 吕后以是嫉之。 及高帝崩。 吕后候如意到长安而拉杀之,又支断戚夫人手足,号为人彘。 后吕后袚除于灞上,还。 道中见物如苍狗攫后腋,忽而不见。 卜之云:赵王如意为崇。 遂病腋伤而崩。 (《法苑珠林》卷五七)6. 夏侯玄魏夏侯玄,字太初,亦当时才望,为司马景王所忌而杀之。 玄宗族为之设祭,见玄来灵座,脱头置其傍,悉取果食酒肉以内颈中;既毕,还自安头,言曰:吾得诉于上帝矣,司马子元无嗣也。 寻而景王薨,遂无子,其弟文王封次子为齐王,继景王后;攸薨,攸子冏嗣立,又被杀。 及永嘉之乱,有巫见宣王泣云:我家倾覆,正由曹爽、夏侯玄二人诉怨得申故也。 (《法苑珠林》卷七八)7. 于吉汉孙策既定会稽,引兵迎汉帝。 时道人于吉在策军中,遇天大旱,船路艰涩,策尝自出,督切军中人。 每见将士多在吉所,因愤怒曰:吾不如吉乎? 收吉,缚置日中,令其降雨,如不能者,便当受诛。 俄顷之间,云雨滂沛;未及移时,川涧涌溢。 时并来贺吉,免其死。 策转忿恚,意使杀之。 因是策颇愍常,每仿佛见吉。 后出射猎,为刺客所伤,治疗将差,引镜自窥,镜中见吉,顾则无之,如是再三,遂扑镜大叫,疮皆崩裂,须臾而死。 (《法苑珠林》卷七九)8. 彭生鲁桓公夫人文姜者,齐襄公之妹也。 桓公与文姜俱朝于齐,襄公通其妹焉。 桓公谴责文姜,文姜告襄公;襄公怒,乃与桓公饮酒。 桓公出,襄公使公子彭生送桓公于车,彭生多力,乃抵桓公胁,桓公薨于车上。 鲁人告于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修旧好。 礼成而不反,无所归咎。 恶所辞以告于诸侯? 请以彭生除耻辱也。 齐人归罪于彭生而杀之。 后襄公猎于贝丘,有大豕,从者曰:臣见豕乃彭生也。 襄公怒曰:彭生何敢见乎? 射之。 豕乃人立而啼公。 公惧,坠于车,伤足而还。 其臣连称、管至甫二人作乱,遂杀襄公焉。 (《法苑珠林》卷八十)9. 公孙圣吴王夫差杀其臣公孙圣而不以罪。 后越伐吴,吴败走,谓太宰嚭曰:吾前杀臣公孙圣,投于胥山之下,今道当由之。 吾上畏苍天,下惭于地。 吾举足而不能进,心不忍往。 子试唱于前,若圣犹在,当有应。 嚭乃向馀杭之山,呼曰:公孙圣。 圣即从上应曰:在。 三呼而三应。 吴王大惧,仰天叹曰:苍天苍天,寡人岂可复归乎! 吴王遂死不反。 (《法苑珠林》卷八四)10. 张璀晋安定张祚以永和中作凉州刺史,因自立为凉王。 河州刺史张璀士众强盛,祚猜忌之,密遣兵进图璀,璀率众拒祚,祚遂为璀所杀。 璀后数见祚来,部从铠甲,举手指璀云:底奴! 要当截汝头。 璀入姑臧,立张玄靖为凉王,自为凉州牧,又谋废玄靖而自王。 事未遂间,与玄靖同车出城西门,桥梁牢壮,而忽摧折。 刺史旧事,正旦放鸟。 璀所放,出手辄死。 有鹳来巢广夏门,弹逐不去,自往看之。 炖煌宋混遣弟澄即于巢所害璀。 璀临命,语澄曰:汝荷婚姻,而为反逆,皇天后土,必当照之。 我自可死,当令汝剧我矣。 混自为尚书令,辅政,有疾,昼曰见璀从屋而下,奄入柱中。 其柱状若火烧,掘土则无所见,混因病死。 澄又然灯,油变为血;厩中马,一夕无尾;二岁小儿作老公声.呼曰:宋混、澄.斫汝头。 又城东水中出火。 后三年,澄为张邕所杀。 (《法苑珠林》卷八四)11. 鞠俭前凉晋西域校尉张颀以怨杀鞠俭。 俭临死有恨言。 后颀夜见白狗,自拔剑斫之,不中。 颀便倒地不起,左右见俭在傍,遂以暴卒。 (《法苑珠林》卷八四)12. 太乐妓宋元嘉中,李龙等夜行劫掠。 于时丹阳陶继之为秣陵县令,微密寻捕,遂擒龙等。 龙所引一人是太乐妓,忘其姓名。 劫发之夜,此妓携同伴往就人宿,共奏音声。 陶不详审,为作款引,随例申上。 及所宿主人士贵宾客,并相明证。 陶知枉滥,但以文书已行,不欲自为通塞,遂并诸劫十人,于郡门斩之。 此妓声艺精能,又殊辩慧,将死之曰,亲邻知识看者甚众。 妓曰:我虽贱隶,少怀慕善,未尝为非,实不作劫。 陶令已当具知,枉见杀害。 若死无鬼则已,有鬼必自陈诉。 因弹琵琶,歌曲而就死。 众知其枉,莫不殒泣。 经月馀日,陶遂夜梦妓来至案前,云:昔枉见杀,实所不分;诉天得理,今故取君。 便入陶口,仍落腹中。 陶即惊寤,俄而倒绝,状若风颠,良久方醒。 有时而发,发辄天矫头反著背,四曰而亡。 亡后家便贫悴,一儿早死,馀有一孙,穷寒路次。 (《法苑珠林》卷八四)13. 邓琬宋泰始元年,江州刺史邓琬立刺史晋安王子勋为帝以作乱。 初南郡太守张悦得罪,锁归杨都,及湓口,琬赦之,以为冠军将军,与共经纪军事。 琬前军袁𫖮既败,张悦惧诛,乃称暴疾,伏甲而召邓琬,既至,谓之曰:卿首唱此谋,今事忽矣,计将安出? 琬曰:斩晋安王以待王师,或以得免。 悦怒曰:卿始此祸,而欲卖罪少帝乎? 命斩于床前,并杀其子,以琬头降。 至五年,悦寝疾,见琬为厉,遂死。 (《法苑珠林》卷八四)14. 萧嶷齐豫章王萧嶷亡后,忽见形于沈文季曰:我病未应死,皇太子加膏中十一种药,使我癕不差;汤中复加药一种,使我痢不断。 吾已诉先帝帝许还东邸,当判此事。 便怀出青纸文书示文季云:与卿少旧,为呈主上也。 俄而失所在。 文季惧,不敢传,少时,文惠太子薨。 (《法苑珠林》卷八四)15. 元徽魏城阳王元徽初为孝庄帝画计杀尔朱荣,及尔朱兆入洛害孝庄,而徽惧,走投洛阳令寇祖仁。 祖仁父叔兄弟三人为刺史,皆徽之力也。 既而尔朱兆购徽万户侯,祖仁遂斩徽送之,并匿其金百斤,马五十疋。 及兆得徽首,亦不赏侯。 兆乃梦徽曰:我金二百斤、马百疋,在祖仁家,卿可取也。 兆觉曰:城阳家本巨富,昨令收捕,全无金银。 此梦或实。 至晓,即令收祖仁,祖仁又见徽曰:足得相报矣。 祖仁款得金百斤、马五十疋,兆不信之。 祖仁私敛戚属,得金三十斤,马三十疋输兆,犹不完数。 兆乃发怒,悬头于树,以石硾其足,鞭捶杀之。 (《法苑珠林》卷八四)16. 窦婴汉窦婴,字王孙,汉孝文帝窦皇后从兄子也。 封魏其侯,为丞相,后乃免相。 及窦皇后崩,婴益疏薄无势,黜不得志,与太仆灌夫相引荐,交结甚欢,恨相知之晚乎。 孝景帝王皇后异父同母弟田鼢为丞相,亲幸纵横,使人就婴求城南田数顷。 婴不与,曰:老仆虽弃,丞相虽贵,宁可以势相夺乎? 灌夫亦助怒之。 鼢皆恨之。 及鼢娶妻,王太后诏列侯宗室皆往贺鼢。 灌夫为人狂酒,先尝以醉忤鼢,不肯贺之。 窦婴强与俱去。 酒酣,灌夫行酒至鼢,鼢曰:不能满觞。 灌夫因言辞不逊,鼢遂怒曰:此吾骄灌夫之罪也。 乃缚灌夫,谓长史曰:有诏召宗室,而灌夫骂,坐不敬。 并奏其在乡里豪横。 处夫弃市。 窦婴还,谓其妻曰:终不令灌夫独死,而婴独生。 乃上事,具陈灌夫醉饱事,不足诛。 帝召见之。 婴与鼢互相言短长。 帝问朝臣:两人谁是? 朝臣多言婴是,王太后闻,怒而不食,曰:我在,人皆凌籍吾弟;我百岁后,当鱼肉之乎? 及出,鼢复为婴造作恶语,用以闻上。 天子亦以鼢为不直,特为太后故,论婴弃市。 婴临死,骂曰:若死无知则已,有知,要不独死! 后月馀,鼢病,一身尽痛,若有打击之者,但号呼,叩头谢罪。 天子使视鬼者瞻之,见窦婴、灌夫共守笞鼢。 鼢遂死。 天子亦梦见婴而谢之。 (《法苑珠林》卷八七)17. 刁玄亮晋大将军王敦枉害刁玄亮。 及敦入石头,梦白犬自天下而噬之。 既还姑孰,遇病,白日见刁乘轺车,道从吏卒来,仰头瞋目,乃入摄录敦。 敦大怖,逃不得脱,死。 (《法苑珠林》卷八七)18. 经旷河间国兵张鹿、经旷二人,相与谐善。 晋太元十四年五月五曰,共升锺岭,坐于山椒。 鹿酗酒失性,拔刀斩旷。 旷母尔夕梦旷,自说为鹿所杀,投尸涧中,脱裈覆腹,寻觅之时,必难可得,当令裈飞起以示处也。 明晨追捕,一如所言。 鹿知事露,欲规叛逸。 出门辄见旷手执双刀,来拟其面,遂不得去。 母其告官,鹿以伏辜。 (《法苑珠林》卷八七)19. 万默晋山阴县令石密先经为御史,枉奏杀典客令万默。 密白曰见默来,杀密遂死。 (《法苑珠林》卷八七)20. 殷涓晋大司马桓温功业殊盛,负其才力,久怀篡逆。 废晋帝为海西公,而立会稽王,是为简文帝。 太宰武陵王晞,性尚武事,好犬马游猎,温常忌之,故加罪状,奏免晞及子综官,又逼新蔡王晃,使列晞、综及前著作郎殷涓、太宰长史庾清等谋反,频请杀之。 诏特赦晞父子,乃徙新安。 殷父浩先为温所废,涓颇有气尚,遂不诣温,而与晞游,温乃疑之;庾清坐有才望,且宗族甚强,所以并致极法。 简文寻崩,而皇太子立,遗诏委政于温,依诸葛亮、王导旧事。 温大怨望,以为失权,僭逼愈甚。 后谒简文高平陵,方欲伏,见帝在坟前,举体莫衣,语温云:家国不造,委任失所。 温答:臣不敢,臣不敢。 既登车,为左右说之。 又问殷涓形状,答以肥短。 温云:向亦见在帝侧。 十馀曰便病,因此忧懑而死。 (《法苑珠林》卷八七)21. 苻永固秦姚苌字景茂,赤亭羌也。 父戈仲,事石勒。 石氏既灭,苌随其兄襄与苻永固战于三原。 军败,襄死,苌乃降永固,即受禄位,累加爵邑,及转龙骧将军,督梁、益州诸军事,永固谓之曰:朕昔以龙骧建业,此号未曾假人。 今持山南委卿,故特以相授。 其蒙宠任优隆如此。 后随永固子睿讨慕容泓,为泓所败,睿独死之。 苌遣长史诣永固谢罪,永固怒既甚,即戮其使。 苌益恐惧,遂奔西州邀聚士卒而自树置。 永固频为慕容冲所败,冲转侵逼;永固又见妖怪屡起,遂走五将山。 苌即遣骁骑将军吴忠围永固,忠执永固以送苌,即曰囚之,以求传国玺及令禅让。 永固不从,数以叛逆之罪,苌遂杀之,遂称帝。 后又掘永固尸,鞭挞无数,裸剥衣裳,荐之以棘,掘坎埋之。 及苌遇疾,即梦永固将天官使者鬼兵数百,突入营中。 苌甚悚愕,走入后帐,宫人逆来刺鬼,误中苌阴。 鬼即相谓曰:正著死所。 拔去矛刃,出血石馀。 忽然惊寤,即患阴肿。 令医刺之,流血如梦。 又狂言曰:杀陛下者臣兄襄耳,非臣苌罪,愿不赐枉。 后三曰苌死。 (《法苑珠林》卷八七)22. 李期李雄既王于蜀,其第四子期,从叔寿袭期,而废为邛都公,寻复杀之,而寿自立。 寿性素凶狠猜忌,仆射蔡兴等以正直忤旨,遂诛之。 无几寿病,恒见李期、蔡兴而为祟,呕血而死。 (《法苑珠林》卷八七)23. 张超宋高平金乡张超,与同郡翟愿不和。 愿以宋元嘉中为方与令,忽为人所杀,咸疑是超。 超后除金乡县职,解官还家,入山伐林。 翟兄子铜乌,执弓持矢,并赍酒醴,就山贶之。 斟酌已毕,铜乌曰:明府昔害民叔,无缘同戴天曰。 引弓射之,即死。 铜乌其夜见超云:我不杀汝叔,枉见残害。 今已上诉,故来书报。 引刀刺之,吐血而死。 (《法苑珠林》卷八七)24. 张稗宋下邳张稗者,家世冠族,末叶衰微。 有孙女姝好美色,邻人求聘为妾。 稗以旧门之后,耻而不许。 邻人忿之,乃焚其屋,稗遂烧死。 其息邦先行不在,后还,亦知情状,而畏怜人之势,又贪其财,而不言,嫁女与之。 后经一年,邦梦见稗曰:汝为儿子,逆天不孝,弃亲就怨,潜同凶党。 便捉邦头,以手中桃杖刺之,邦因病,两宿,呕血而死。 邦死之曰,邻人又见稗排门直入,张目攘袂曰:君恃贵纵恶,酷暴之甚,枉见杀害。 我已上诉,事获申雪;却后数曰,令君知之。 邻人得病,寻亦殂殁。 (《法苑珠林》卷八七)25. 吕庆祖宋世永康人吕庆祖,家甚温富。 尝使一奴名教子,守视墅舍。 以元嘉中庆祖自往案行,忽为人所杀。 族弟无期先大举庆祖钱,咸谓为害。 无期赍羊酒脯至柩所而咒曰:君荼酷如此,乃云是我。 魂而有灵,使知其主。 既还,至三更,见庆祖来云:近履行,见教子畦畴不理,许当痛治奴,奴遂以斧斫我背,将帽塞口;因得啮奴三指,悉皆破碎。 便取刀刺我颈,曳著后门。 初见杀时,诸从行人亦在其中。 奴今欲叛,我已钉其头著壁。 言毕而灭。 无期早旦以告其父母,潜视奴所住壁,果有一把发,以竹钉之,又看其指,并见破伤。 录奴诘验,臣伏。 又问:汝既反逆,何以不叛? 奴云:头如被系,欲逃不得。 诸同见者,事事相符,即焚教子并其二息。 (《法苑珠林》卷八七)26. 牛牧寺僧主宋高祖平桓玄后,以刘毅为抚军将军、荆州刺史。 到州,便收牛牧寺僧主,云藏桓家儿,度为沙弥,并杀四道人。 后夜,梦见此僧来云:君何以枉见杀贫道? 贫道已白于天帝,恐君亦不得久。 因遂得病,不食,曰弥羸瘦。 当发杨都时,多有诤竞,侵陵宰辅。 宋高祖因遣人征之,毅败,夜单骑突出,投牧牛寺。 僧曰:抚军昔枉杀我师。 我道人自无报仇之理,然何宜来此? 亡师屡有灵验,云天帝当收抚军于寺杀之。 毅便叹咤,出寺后岗上大树,自缢而死也。 (《法苑珠林》卷九一)27. 苏娥汉世何敞为交阯刺史,行部到苍梧郡高要县,暮宿鹊奔亭。 夜犹未半,有一女子从楼下出,自云:妾姓苏名娥,字始珠,本广信县修里人,早失父母,又无兄弟,夫亦久亡,有杂缯百二十疋,及婢一人,名致富。 妾孤穷羸弱,不能自振,欲往傍县卖缯,就同县人王伯赁车牛一乘,直钱万二千,载妾并缯,令致富执辔。 乃以前年四月十曰,到此亭外。 于时日暮,行人既绝,不敢前行,因即留止。 致富暴得腹痛,妾往亭长舍乞浆取火,亭长龚寿操刀持戟,来至车傍,问妾曰:夫人从何所来? 车上何载? 丈夫安在? 何故独行? 妾应之曰:何故问之? 寿因捉妾臂曰:少爱有色,宁可相乐耶? 妾时怖惧,不肯听从。 寿即以刀刺胁,一创立死;又杀致富。 寿掘楼下,埋妾并婢,取财物去;杀牛烧车,车釭及牛骨贮亭东空井中。 妾死痛酷,无所告诉,故来自归于明使君。 敝曰:今欲发汝尸骸,以何为验? 女子曰:妾上下皆著白衣,青丝履犹未朽也。 掘之,果然。 敞乃遣吏捕寿,拷问具服;下广信县验问,与娥语同。 收寿父母兄弟,皆系狱。 敝表:寿杀人,于常律不至族诛,但寿为恶隐密经年,王法所不能得;鬼神自诉,千载无一,请皆斩之,以助阴教。 上报,听之。 (《法苑珠林》卷九二)28. 王忳汉时有王忳,字少林,为郿县令。 之县,到釐亭,亭常有鬼,数数杀人。 忳宿楼上,夜有女子,称:欲诉冤,无衣自盖。 忳以衣与之,乃进曰:妾本涪令妻也。 欲之官,过此亭宿。 亭长杀妾大小十馀口,埋在楼下,夺取衣裳财物。 亭长今为县门下游徼。 忳曰:当为汝报之,勿复妄杀良善耶! 鬼投衣而去。 忳旦收游徼,诘问,即服。 收同谋十馀人,并杀之。 掘取诸丧,归其家殡葬,亭永清宁。 人谣曰:信哉少林世无偶,飞被走马与鬼语。 飞被走马,别为他事,今所不录。 (《法苑珠林》卷九二)29. 徐铁臼宋东海徐某甲,前妻许氏,生一男名铁臼,而许亡,某甲改娶陈氏。 陈氏凶虐,志灭铁臼。 陈氏产一男,生而咒之曰:汝若不除铁臼,非吾子也。 因名之曰铁杵;欲以杵捣铁臼也。 于是揰打铁臼,备诸苦毒。 饥不给食,寒不加絮。 某甲性暗弱,又多不在,后妻恣意行其暴酷。 铁臼竟以冻饿被仗而死,时年十六。 亡后旬馀,鬼忽还家,登陈床曰:我铁臼也。 实无片罪,横见残害。 我母诉怨于天,今得天曹符来取铁杵。 当令铁杵疾病,与我遭苦时同。 将去自有期曰。 我今停此待之。 声如生时,家人宾客,不见其形,皆闻其语。 于是恒在屋梁上住。 陈氏跪谢搏颊,为设祭奠,鬼云:不须如此。 饿我令死,岂是一餐所能对谢? 陈氏夜中窃语道之,鬼厉声曰:何敢道我? 今当断汝屋栋! 便闻锯声,屑亦随落,拉然有响,如栋实崩。 举家走出,炳烛照之,亦了无异。 鬼又骂铁杵曰:汝既杀我,安坐宅上以为快也! 当烧汝屋。 即见火然,烟焰大猛,内外狼狈,俄尔自灭,茅茨俨然,不见亏损。 曰曰骂詈,时复歌谣,歌云:桃李华,严霜落柰何? 桃李子,严霜早落已。 声甚伤切,似是自悼不得成长也。 于是铁杵六岁,鬼至便病.体痛腹大,上气妨食,鬼屡打之,处处青黡,月馀而死。 鬼便寂然。 (《法苑珠林》卷九二)30. 宋皇后汉灵帝宋皇后无宠而居正位,后宫幸姬众共谮毁。 初,中常侍王甫枉诛勃海王悝及妃,妃即后之姑也。 甫恐后怒之,乃与大中大夫程何,共构后执左道咒诅。 灵帝信之,遂收后玺绶,后自致暴室,而以忧死。 父及兄弟,并被诛。 诸常侍小黄门在省阁者,皆怜宋氏无罪。 帝后梦见桓帝曰:宋皇后无罪,而听用邪嬖,使绝其命。 勃海王悝既已自贬,又受诛毙。 今宋后及悝自诉于天,上帝震怒,罪在难救。 梦殊明察。 帝既觉而惧,以事问羽林左监许永:此为何祥? 其可禳乎? 永对以宋后及勃海王无辜之状,宜并改葬,以安冤魂,返宋家之徙,复勃海之封,以消灾咎。 帝弗能用,寻亦崩焉。 (《法苑珠林》卷九三)31. 王凌魏司马宣王功业曰隆,又诛魏大将军曹爽,篡夺之迹稍彰。 王凌时为扬州刺史,以魏帝制于强臣,不堪为主;楚王彪年长而有才,欲迎立之。 兖州刺史黄华以凌阴谋告宣王。 宣王自将中军讨凌,掩然卒至。 凌自知势穷,乃单船出迎宣王。 宣王送凌还京师,凌至项城,过贾逵庙侧,凌呼曰:贾梁道,吾固尽心于魏之社稷,唯尔有神知之。 凌遂饮药死,三族皆诛。 其年,宣王有疾,白曰见凌来,并贾逵为祟。 因呼凌字曰:彦云,缓我! 宣王身亦有打处,少曰遂薨。 (《法苑珠林》卷九四)32. 支法存支法存者,本是胡人,生长广州,妙善医术,遂成巨富。 有八尺毾毾,作百种形像,光彩曜曰;又有沈香八尺板,居常芬馥。 王淡为广州刺史,大儿劭之屡求二物,法存不与。 王淡因状法存豪纵,杀之而籍没家财焉。 死后形见于府内,辄打阁下鼓,似若称冤。 如此经月。 寻王淡得病,恒见法存守之。 少时遂亡。 劭之至扬都,又死。 (《法苑珠林》卷九四)33. 沮渠蒙逊宋沮渠蒙逊时,有沙门昙摩谶者,博达多识,为蒙逊之所信重。 魏氏遣李顺拜蒙逊为凉王;仍求昙摩谶。 蒙逊吝而不与。 摩谶意欲入魏,屡从蒙逊请行。 蒙逊怒,杀之。 既而左右白曰见摩谶以剑击蒙逊,囚病而死。 (《法苑珠林》卷九六)34. 杜伯 周杜国之伯名曰恒,为周大夫。 宣王之妾曰女鸠,欲通之,杜伯不可。 女鸠诉之宣王曰:恒窃与妾交。 宣王信之,囚杜伯于焦,使薛甫与司工锜杀杜伯。 其友左儒九谏,而王不听,左儒死之。 杜伯既死,即为人见王曰:恒之罪何哉? 王召祝而以杜伯语告之。 祝曰:始杀杜伯,谁与王谋之? 王曰:司工锜也。 祝曰:何不杀锜以谢之? 宣王乃杀锜,使祝以谢杜伯。 杜伯犹为人而至,言其无罪。 司工锜又为人而至曰:臣何罪之有? 宣王告皇甫曰:祝也与我谋而杀人。 吾所杀者,又皆为人而见,当奈何乎? 皇甫曰:杀祝以谢之。 宣王乃杀祝以兼谢焉,又无益也。 皆为人而至。 祝亦曰:我焉知之? 奈何以此为罪,而杀臣也? 后三年,宣王游于圃田,从人满野。 日中,杜伯乘白马素衣。 司工锜为左,祝为右。 朱衣朱冠起于道左,执朱弓朱矢射宣王。 中心,折脊,伏于弓衣而死。 (《法苑珠林》卷一一零)35. 王济左右晋王济左右尝于闱中就婢取济衣物。 婢欲奸之,其人云:不敢。 婢言:若不从我,我当大叫。 此人卒不肯。 婢遂呼云:某甲欲奸我。 济即令人杀之。 此人具自陈诉,济犹不信,故牵将去。 顾谓济曰:枉不可受,要当讼府君于天。 后济乃病,忽见此人语之曰:前具告实,既不见理,今便应去。 济数曰卒。 (《法苑珠林》卷一一零)36. 游殷汉时游殷字幼齐,汉世为羽林中郎将。 先与司隶校尉胡轸有隙,轸遂诬构煞之。 殷死月馀,轸得病,目睛脱,但言:伏罪! 伏罪! 游幼齐将鬼来。 于是遂死。 (《法苑珠林》卷一一零)37. 孙元弼晋富阳县令王范有妾桃英,殊有姿色,遂与阁下丁丰、史华期二人奸通。 范尝出行不还,帐内都督孙元弼闻丁丰户中有环佩声,觇视,见桃英与同被而卧。 元弼叩户扇叱之,桃英即起,揽裙理鬓,蹑履还内。 元弼又见华期带佩桃英麝香。 二人惧元弼告之,乃共谤元弼与桃英有私。 范不辨察,遂杀元弼。 有陈超者,当时在座,劝成元弼罪。 后范代还,超亦出都看范。 行至赤亭山下,值雷雨曰暮。 忽然有人扶超腋,迳曳将去,入荒泽中,电光照见一鬼,面甚青黑,眼无瞳子,曰:吾孙元弼也,诉怨皇天,早见申理,连时候汝,乃今相遇。 超叩头流血,鬼曰:王范既为事主,当先杀之。 贾景伯、孙文度在太山玄堂下,共定死生名录。 桃英魂魄,亦收在女青亭者。 是第三地狱名,在黄泉下,专治女鬼。 投至天明,失鬼所在。 超至扬都诣范,未敢说之。 便见鬼从外来,迳入范帐。 至夜范始眠,忽然大厌,连呼不醒。 家人牵青牛临范上,并加桃人、左索。 向明小稣,十许曰而死;妾亦暴亡。 超亦逃走长干寺,易姓名为何规。 后五年三月三曰,临水酒酣,超云:今当不复畏此鬼也。 低头,便见鬼影已在水中,以手搏超,鼻血大出,可一升许。 数曰而殂。 (《法苑珠林》卷一一零)38. 阴鉴晋时张骏据有凉州,忌害镇军将军武威阴鉴,以其宗族强大而多功也,遂讽其主簿魏纂,使诬鉴谋反。 骏逼鉴自杀。 后三年纂病,见鉴在侧,遂死。 (《法苑珠林》卷一一零)39. 简良晋时羊聃字彭祖,晋世庐陵太守。 为人刚克粗暴,恃国姻亲,纵恣尤甚,睚呲之嫌,辄加刑煞。 征西大将军庾亮槛送,具以状闻。 有司奏聃杀郡将吏及民简良等二百九十人,徒谪一百馀人,应弃市。 依八议,请宥。 显宗诏曰:此事古今所未有。 此而可忍,孰不可忍? 何八议之有? 可狱所赐命。 聃兄子贲,先尚南郡公主,自表解婚,诏不许。 琅琊孝王妃山氏,聃之甥也,苦以为请。 于是司徒王导启:聃罪不可容恕,宜极重法。 山太妃忧感动疾,陛下罔极之恩,宜蒙生全之宥。 于是诏下曰:山太妃唯此一舅,发言摧鲠,乃至吐血,情虑深重。 朕丁荼毒,受太妃抚育之恩,同于慈亲。 若不堪难忍之痛,以致顿弊,朕亦何颜以寄? 今便原聃生命,以慰太妃渭阳之思。 于是除名为民。 少时疾病,恒见简良等曰:枉岂可受? 今来相取,自申黄泉。 经宿而死。 (《法苑珠林》卷一一零)40. 孔基晋时会稽孔基,勤学有志操,冯结族人孔敞。 敞使其二子,以基为师。 而敞子并凶猥,趣向不同,基屡言之于敝,此儿常有忿恚。 敞寻丧亡,服制既除,基以宿旧,乃赍羊酒往看二子,二子犹怀宿怨,潜遣奴于路侧煞基。 奴还未至,仍见基来,张目攘袂,厉声言曰:奸丑小竖,人面兽心。 吾蒙顾在昔,敦戢平生,有何怨恶,候道见害? 慢天忘父,人神不容,要当断汝家种。 从此之后,数数见形孔氏。 无几,大儿向厕,忽便绝倒,骆驿往看,已毙于地;次者寻复病殂。 兄弟无后。 (《法苑珠林》卷一一零)41. 陶侃 晋时庾亮诛陶称后,咸康五年冬,节会,文武数十人,忽然悉起,向阶拜揖。 庾惊问故,并云:陶公来。 陶公是称父侃也。 庾亦起迎。 陶公扶两人,悉是旧怨,传诏左右数十人,皆操伏戈。 陶公谓庾曰:老仆举君自代,不图此恩,反戮其孤,故来相问陶称何罪? 身已得讼于帝矣。 庾不得一言,遂寝疾。 六年一月死。 (《法苑珠林》卷一一零)42. 诸葛恪吴幼帝即位,诸葛恪辅政,孙峻为侍中、大将军。 恪强愎傲物,峻崄侧而好权。 建兴二年,恪攻新城,无功而还,峻将以幼帝响恪而杀之。 其日,恪精神扰动,通夕不寐。 张约、腾胤以峻谋告恪,恪曰:竖子其何能为? 不过因酒食,行鸩毒耳。 将亲信人,以解药酒自随。 恪将入,畜犬追衔其衣裾,不得去者三。 恪顾拊犬头曰:怖那,无苦也。 既入,峻伏兵杀之。 峻后病,梦为恪所击,狂言常称见恪,遂死。 (《法苑珠林》卷一一三)43. 王宏汉王宏,字长文,为扶风太守,与司徒王允俱为李傕等所害。 宏素与司隶校尉胡仲不相能,仲因就狱促竟其事。 宏临死叹曰:胡仲小子,勿乐人之祸,祸必及汝! 仲后病,头不得举。 眼若睡,见宏来,以大杖击之。 数日死。 (《太平广记》卷一一九)44. 魏辉俊北齐阳翟太守张善,苛酷贪叨,恶声流布。 兰台遣御史魏辉俊,就郡治之。 赃贿狼籍,罪当合死。 善于狱中,使人通诉,反诬辉俊为纳民财,枉见推缚。 文宣帝大怒,以为法司阿曲,必须穷正。 令尚书令左丞卢斐覆验之。 斐遂希旨,成辉俊罪状,奏报,于州市斩决。 辉俊遗语令史曰:我之情理,是君所见,今日之事,可复如何? 当办纸百番,笔二管,墨一锭,以随吾死,若有灵祗,必望报卢。 令史哀悼,货卖衣裳,为之殡殓,并备纸笔。 后十五日,善得病,唯云:叩头。 未旬日而死。 才两月,卢斐坐讥驳《魏史》,为魏收奏,文宣帝鸩杀之。 (《太平广记》卷一一九)45. 真子融真子融,北齐世尝为井陉关检租使。 赃货甚,为人所纠。 齐主欲以行法,意在穷治,乃付并州城局参军崔法瑗,与中书舍人蔡晖,共拷其狱。 然子融罪,皆在赦前,法瑗等观望上意,抑为赦后。 子融临刑之际,怨诉百端,既不得理,乃誓曰:若使此等平直,是无天道! 后十五日,法瑗无病死。 经一年许,蔡晖患病,肤肉烂堕都尽,苦楚百许日方死。 (《太平广记》卷一一九)46. 羊道生部曲梁太山羊道生,为邵陵王中兵参军。 其兄海珍,任溠州刺史。 道生乞假省之。 临别,兄于近路设顿,祖送道生。 道生见缚一人于树,就视,乃故旧部曲也。 见道生,涕泣哀诉云:溠州欲赐杀,乞求救济。 道生问:汝何罪? 答云:失意,逃叛。 道生便曰:此最可忿。 即下马。 以佩刀刳其眼睛吞之。 部曲呼天大哭。 须臾海珍来。 又嘱兄决斩。 至座良久,方觉眼睛在喉内,噎不肯下。 索酒燕之,顿尽数杯,终不能去。 转觉胀塞,遂不成宴而别。 在路数日死,当时见者,莫不以为有天道焉。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47. 释僧越 梁东徐州刺史张皋,仆射永之孙也,尝因败入北。 有一土民,与皋盟誓,将送还南。 土民遂即出家,法名僧越,皋供养之。 及在东徐,且随至任。 恃其勋旧,颇以言语忤皋。 皋怒,遣两门生,夜往杀之。 尔后忽梦见僧越,云:来报怨。 少时出射,而箭栝伤指,才可见血,不以为事。 后因破梨,梨汁浸渍,乃始脓烂。 停十许日,膊上无故复生一疮,脓血与指相通,月馀而死。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48. 刘某江陵陷时,有关内人梁元晖,俘获一士大夫,姓刘,此人先遭侯景乱丧,失其家口,唯馀小男,始数岁,躬自担负,又著连枷,值雪泥,不能前进。 梁元晖监领入关,逼令弃儿。 刘甚爱惜,以死为请。 遂强夺取,掷之雪中,杖棰交下,驱蹙使去。 刘乃步步回顾,号叫断绝。 辛苦顿弊,加以悲伤,数日而死。 死后,元晖日日见刘伸手索儿,因此得病。 虽复对之悔谢,来殊不已。 元晖载病到家而卒。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49. 张延康梁庐陵王萧续,为荆州刺史。 时有武宁太守张延康,甚便弓马,颇为人伏,代下将还。 王要伏事,延康意贪进,上辞不肯留。 王遂寻延康为郡时罪,锁系在狱,发使启申,意望朝廷委州行决。 梁主素识延康,兼疑王启不实,乃敕送都。 王即怀恨,又惧延康申雪,翻复获罪,乃未宣敕。 使狱卒说延康曰:如闻王欲见杀,君何不拔身还都自理? 若能去,当为方便。 延康然之,遂夜逃。 王遣游军设伏,刺延康于城下,乃表叛狱格战而死。 又有枝江令吴某,将还扬州,被王要结,亦不肯住,遂使人于于道系杀之。 举家数十口,并从沈溺。 后数年,王得疾,日夜常见张、吴二人,王但曰:宽我! 宽我! 少时而薨。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0. 乐盖卿庐陵王在荆州时,尝遣从事量括民田。 南阳乐盖卿,亦充一使。 公府舍人韦破虏,发遣诫敕,失王本意。 及盖卿还,以数误得罪,破虏惶惧,不敢引愆,但诳盖云:自为分雪,无劳诉也。 数日之间。 遂斩于市,盖卿号叫,无由自陈,唯语人以纸笔随殓。 死后少日,破虏在槽上看牛,忽见盖卿挈头而入,持一碗蒜虀与之。 破虏惊呼奔走,不获已而服之,因尔得病,未几卒。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1. 康季孙康季孙性好杀,滋味渔猎,故是恒事;奴婢愆罪,亦或死之。 常病,梦人谓曰:若能断杀。 此病当差;不尔必病。 即于梦中,誓不复杀。 惊悟战悸,汗流浃体,病亦渐瘳。 后数年,三门生窃其两妾以叛,追获之,即并殴杀。 其夕,复梦见前人来曰:何故负信? 此人罪不至死,私家不合擅杀,今改亦无济理。 迨明呕血,数日而卒。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2. 张绚部曲梁武昌太守张绚,尝乘船行。 有一部曲,役力小不如意,绚便躬捶之,杖下臂折,无复活状,绚遂推置江中。 须臾,见此人从水而出,对绚抚手曰:罪不当死,官枉见杀,今来相报。 即跳入绚口,绚因得病,少日而殂。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3. 杨思达梁杨思达为西阳郡守,值侯景乱,时复旱歉。 饥民盗田中麦。 思达遣一部曲守视,所得盗者,辄截手腕,凡戮十馀人。 部曲后生一男,自然无手。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4. 弘氏梁武帝欲为文皇帝陵上起寺,未有佳材,宣意有司,使加采访。 先有曲阿人姓弘,家甚富厚,乃共亲族,多赍财货,往湘州治生。 经年营得一桴,可长千步,材木壮丽,世所稀有。 还至南津,南津校尉孟少卿,希朝廷旨,乃加绳墨。 弘氏所卖衣裳缯彩,犹有残馀,诬以涉道劫掠所得,并劾造作过制,非商贾所宜,结正处死,没入其财充寺用。 奏遂施行。 弘氏临刑之日,敕其妻子,可以黄纸百张,并具笔墨置棺中。 死而有如,必当陈诉。 又书少卿姓名数十吞之。 经月,少卿端坐,便见弘来,初犹避捍,后乃款服,但言:乞恩! 呕血而死。 凡诸狱官及主书舍人,预此狱事及署奏者,以次殂殁,未及一年,零落皆尽。 皇基寺营构始讫,天火烧之,略无纤芥,所埋柱木,亦入地成灰。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5. 朱贞梁秣陵令朱贞,以罪下狱。 廷尉平虞献考核其事,结正入重。 贞遣相知谓献曰:我罪当死,不敢祈恩,但犹冀主上万一弘宥耳。 明日即是国家忌曰,乞得过此奏闻,可乎? 献答曰:此于理无爽,何谓不然? 谨闻命矣,而朱事先入明日奏束。 献便遇客共饮,颇醉,遂忘抽文书。 旦日,家人合束,内衣箱中,献复不记。 比至帝前,顿束香案上,次第披之,方见此事,势不可隐,便尔上闻。 武帝以为合死。 付外详决。 贞闻之,大恨曰:虞小子,欺罔将死之人。 鬼若无知,固同灰土;傥其有识,必报之。 贞于市始当命绝,而献已见其来。 自尔之后,时时恒见,献甚恶之。 又梦乘车在山下行,贞于山上推石压之。 居月馀,献除曲阿令,拜之明日。 诣谢章门下。 其妇平常,于宅暴卒,献狼狈而还,入室哭妇,举头见贞在梁上,献曰:朱秣陵在此,我妇岂得不死! 于时屋无故忽崩,献及男女婢使十馀人,一时并命。 右丞虞骘是其宗室,助丧事,见献还,暂下堂避之,仅乃得免。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6. 齐文宣帝北齐文宣高洋既死,太子嗣位,年号乾明。 文宣母弟常山王演,本在并州,权势甚重。 因文宣山事,随梓宫出邺,以地望见疑,仍留为录尚书事。 王遂忿怒,潜生异计。 上省之日,内外官僚,皆来奔集。 即收缚乾明腹心,尚书令杨遵彦等五人,皆为事状,奏斩之。 寻废乾明而自立,是为孝昭帝。 后在并州,望气者奏邺中有天子气。 平秦王高归彦,劝杀乾明,遂录向并州,尽之。 其年,孝昭数见文宣作诸妖怪,就其索儿,备为厌禳,终不能遣而死。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7. 梁武帝陈霸先初立梁元帝第九子晋安王为主,而辅戴之。 会稽虞骘本梁武世为中书舍人、尚书右丞。 于时梦见梁武帝谓骘曰:卿是我旧左右。 可语陈公,莫杀我孙,篡杀于公不利。 事甚分明。 骘即未见篡杀形,不敢言之,数日,复梦如此,并语骘曰:卿若不传我意,卿亦不佳! 骘虽嗟惋,决无言理。 少时之间,太史启云:殿内当有急兵。 霸先曰:急兵正是我耳。 仓卒遣乱兵害少主而自立。 尔后骘便得病,又梦梁武曰:卿不能为我语陈主,致令祸及,卿与陈主,寻当知也。 骘方封启报梦之由。 陈主为人,甚信鬼物。 闻此大惊,遣舆迎骘,面相询访,乃尤骘曰:卿那不道,奇事,奇事! 六七日骘死,寻有韦戴之事。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8. 韦载陈武帝霸先既害梁大司马王僧辩,次讨诸将。 义兴太守韦载,黄门郎政之第四子也,为王公固守。 陈主频遣攻围,不克。 后重征之。 诱说载曰:王公亲党,皆已殄灭,此一孤城,何所希冀? 过尔相拒耶? 若能见降,不失富贵。 载曰:士感知己,本为王公,所以抗御大军,致成仇敌。 今亦承明公尽定江左,穷城自守,必无路活。 但锋刃屡交,杀伤过甚,军人忿怨,恐不见全。 老母在堂,弥惧祸及,所以苟延日月,未能束手耳。 必有誓约,不敢久劳神武。 乃遣刑白马盟,戴遂开门,陈主亦示宽信,还扬都。 后陈主即位,遣载从征,以小迟晚,因宿憾斩之。 寻于大殿视事,便见戴来,惊走入内,移坐光严殿,载又逐入,顾访左右,皆无所见,因此得病死。 (《太平广记》卷一二零)59. 后周宫女后周宣帝在东宫时,武帝训督甚严,恒使宦者成慎监察之。 若有纤毫罪失,匿而不奏,慎当死。 于是慎常陈太子不法之事,武帝杖之百馀。 及即位,顾见髀上杖瘢,乃问成慎所在。 慎于时已出为郡,遂敕追之;至便赐死。 慎奋厉曰:此是汝父所为,成慎何罪? 悖逆之馀,滥以见及,鬼若有如,终不相放。 于时宫掖禁忌:相逢以目,不得辄共言笑。 分置监官,记录愆罪。 左皇后下有女子,欠伸泪出,因被劾,谓有所思忆,便敕对前拷讯之。 初击其头,帝便头痛;更击之,亦然。 遂大发怒曰:此冤家耳! 乃使拉折其腰,帝复腰痛。 其夜出南宫,病渐重。 明旦还,腰痛不得乘马,御车而归。 所杀女子之处,有黑晕如人形,时谓是血,随扫刷之,旋复如故。 如此再三。 有司掘除旧地,以新土填之,一宿之间如故。 因此七八日,举身疮烂而崩。 及初下尸,诸曲脚床,牢不可脱,唯此女子所卧之床,独是直脚,遂以供用,盖亦鬼神之意焉。 帝崩去成慎死,仅二十许日焉。 (《太平广记》卷一二九)60. 郭祖深梁人郭祖深,上梁武帝一十八条事,请废墎内小寺及无案业僧尼。 梁武不纳。 后梦见神唾之,遂著白癞,虽悔不差。 (《辩正论》卷七注)61. 王奂妾济琅琊王奂。 仕齐至尚书左仆射。 甚信释典,而妒忌之深,便忘弘恕。 尝在斋内使爱妾治髭,忽有乌衔黄梅过庭而坠。 奂猜妾有密期,掷果为戏,使奴出外觇。 遇见一士,向篱私游,奴即往擒捉。 此人言瞋污媟,便迩迸走。 奴还白之。 奂谓弥用有实,苦加核问;妾备自陈。 终不见察。 即遣下阶笞杀之。 妾解衣誓曰:今日之死,实为枉横。 若有人天道,当令官知。 尔后数见妾来诉怨。 俄而出为雍州刺史,性渐狂异。 如有凭焉。 无故打杀小府长史刘兴祖,诬其欲反,为御史中丞孔稚圭所奏。 世祖遣中书舍人吕文显、直阁将军曹道刚领齐仗兵收奂。 奂子彪,素称凶剽,及女婿殷睿遂劝奂曰:曹、吕今来,不见真敕,恐为奸变。 政宜录取,驰以奏闻。 奂纳之,便配千馀人仗,闭门拒守。 彪遂辄与官军战。 彪败而走。 宁蛮长史裴叔业于城内举兵攻奂,斩之。 时人以为妾之报也(《法苑珠林》卷九二)62. 杜嶷妾杜嶷,梁州刺史怀宝第二子也,任西荆州刺史,性甚豪忌。 新纳一妾,年貌兼美。 宠爱殊深。 妾得其父书云:比日困苦,欲有求告。 妾倚帘读之。 嶷外还,而妾自以新来,羞以上事闻嶷,因嚼吞之。 嶷谓是情人所寄。 遂令剖腹取书。 妾气未断,而书已出。 嶷看讫,叹曰:吾不自意,匆匆如此,伤天下和气,其能久乎? 其夜见妾诉。 嶷旬日而死。 襄阳人至今以为口实。 (《法苑珠林》卷九五)63. 梁孝元帝周文帝宇文泰,初为魏丞相,值梁朝丧乱。 梁孝元帝为湘东王,时在荆州,时遣使通和,礼好甚至,与泰断金立盟,结为兄弟。 后平侯景,孝元即位,泰犹人臣,不加崇敬,颇行倰侮。 又求索无厌,或不惬意,遂遣兵袭江陵,虏系朝士,至于民庶,百四十万口,而害孝元焉。 又魏文帝先纳茹茹主郁久闾阿那坏女为后,和亲殊笃。 害梁主之明年,瑰为齐国所败,破国,率馀众数千奔魏。 而突厥旧与茹茹怨仇,即遣饷泰马三千疋,求诛瑰等。 泰遂许诺。 伏突厥兵,与瑰讴会,醉便缚之。 即日灭郁久闾一姓五百馀人,流血至踝。 茹茹临死。 多或仰天而诉。 明年冬,泰猎于陇右,得病,见孝元及瑰为祟。 泰发怒肆骂,命索酒与之,两月日死。 (《法苑珠林》卷九五)64. 裴植梁裴植随其季叔叔业自南兖州入北,仕于元氏,位至尚书。 植同堂妹夫韦伯昕有学业。 恃壮气,自以才智,常轻陵植,值憎之如仇。 后于洛下,诬告植谋为废立,植坐此死。 百许日,伯昕病,向空而语曰:裴尚书死,不独见由,何以见怒也。 须臾而卒。 (《法苑珠林》卷九五)65. 郭祚万纽于忠者,北伐人,仕魏,世为侍中、领军。 以立明帝勋,专权在内。 尚书仆射郭祚、尚书裴植,乃共劝高阳王雍出忠。 忠闻之,逼有司奏其罪。 矫诏立并杀之。 朝野愤怨.莫不切齿。 二年,忠得病,见裴、郭为崇,寻死。 (《法苑珠林》卷九五) 发布时间:2026-01-08 16:41:28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474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