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十二 张叔夜祖饯表深情  宋公明反正宣大义 内容: 当那卢俊义被擒,解到中军帐时,自己心里头暗自思忖,记得在忠义堂上所得的那梦,正是恁般捆绑着。 梦境不远,就应在眼前,心里不免有些英雄末路之感。 这时张叔夜亲来解十开绳索,又觉得他虽是一州之首,一般的像宋十江十那样仁义,又不免推金山倒玉十柱,向他拜了下去。 张叔夜将他搀住道:“员外不必多礼。 本州虽是朝廷命官,最十爱十十江十湖豪杰。 现今政治不修,四塞多事,正须结合有心人努力王室,我等共事之日正长。 ”卢俊义叉手道:“卢某今日才是拨云雾而见天日。 相公恁般错十爱十,必有以报。 ”张叔夜大喜,便着梁志忠带卢俊义到后帐休息。 一言未了,营外战鼓咚咚响起,小校进来禀报,梁山人马在外讨战。 请相公出阵答话。 卢俊义便向前叉手道: “必是众家兄弟,恐卢某不测,前来观看虚实。 卢某愿随相公出阵,以释群疑。 ”张叔夜笑道:“员外可先隐在旗门里,我且先见他们,以试探他们义气。 ”卢俊义未便相强,只好释甲卸剑,徒手随了张叔夜出阵。 营门开了,张叔夜率同三千步兵,在壕外布成阵式。 见梁山兵马相离有半里之遥,一字儿排开、偃旗息鼓,并未有攻打之势。 那边见这里只用步军出营布阵,也未有攻势,早是在阵式里跑出两骑马来。 张叔夜认得,正是吴用、燕青,便拍马横槍迎了上去。 吴、燕两骑马早已停止,吴用在马上躬身高声道:“梁山头领吴用、燕青,有言奉告。 ”张叔夜也远远停住了马,问道:“要战便战,不战便降,有何话讲? ”吴用道:“我等兄弟,只因朝廷重用权十奸十,啸聚山寨,另谋建树。 张相公为海内豪杰,非同其他郡守,必可见谅。 敝寨副总头领冒犯虎威,业已彼擒,望张相公放他回来,以免伤了和气。 ”张叔夜笑道:“我正要将卢俊义首级,号令辕门。 你还敢到阵前妄肆簧鼓? 我益发捉了,一同处决。 ”燕青大叫道:“张叔夜,你恁般不识抬举,我等众兄弟和你决一死战! ”只这一声,梁山阵里,七八骑将宫,直拥出来。 卢俊义怕误了大事,一壁厢拍马出阵,一壁厢在马上大叫道:“兄弟们休得莽撞,卢俊义在此。 ”众人本要围住张叔夜决战,看到卢俊义好端端的跃马出阵,大家都呆了。 卢俊义益发十抖缰向前,拦着张叔夜马头,免得众兄弟放来暗器伤害了他。 因道:“卢某被擒之后,蒙知州张相公赦其不死,十分宽待,众兄弟且请回庄,从长商议。 ”张叔夜道:“尔等兄弟,果然义气,本州自不怕你跑了。 员外就请过阵去,与各人说知我意。 ”卢俊义道:“众兄弟未曾息兵,卢某怎便过阵去? ”张叔夜哈哈笑道:“人之相知,贵相知心。 我既许员外有言在先,决不见疑,即请从便。 ”卢俊义在马上拱手道:“张相公宽宏大度,卢某若办事无功,当一死相报。 ”说着,便骑马过阵去了。 张叔夜回到阵里,便鸣金收兵。 到了过午申牌时分,卢俊义带领着梁山头领吴用、公孙胜、呼延灼,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燕青、戴宗、黄信、韩滔、彭玘,一行共十二筹好汉,步行到营沟求见。 张叔夜听报大喜,大开营门,亲自迎到帐外。 吴用拜倒在地道:“卢员外回到庄上,传知相公盛德。 真是仁至义尽,众兄弟都愿投在相公十靡十下,改邪归正。 ”自公孙胜以下,都拜了。 一张叔夜笑着还礼道:“待得宋公明来了,本州一力申奏朝廷,为各位洗冤。 枢密院那里,但有半个字是非,本州当以去就相争。 ”卢俊义在一边,又替大家谢了。 张叔夜派员点收梁山军马。 休息了一日,收兵回城。 把梁山人马,安顿在大营里,各位头领,都让在州衙里寄住。 过了两日,张叔夜在客厅里设宴款待,便在宴上计议,如何招抚梁山。 吴用道:“深感张相公错十爱十,我等极愿宋公明以下各位兄弟共同拥戴,以谋进身之阶。 只是这等大事,非褚墨所能形容于万一,必须我等兄弟有一人回去一一说知。 众兄弟方得相信。 但相公恁般宽待,已是天高地厚,若又要十抽十人回到山寨,似觉未便。 ”张叔夜坐在主席,目视十十团十十十十团十十围坐园案的群雄,左手扶杯,右手抚须,哈哈大笑道:“吴学究,你到现今,还未知叔夜也! ”卢俊义在座便略一欠身,正色道:“相公却休错怪了学究。 我等为此,也曾私下计议多次。 觉得受相公厚恩,无可再加。 人贵知足,若再有干请,自己也觉惭愧。 ”张叔夜道:“各位要十抽十人回去,正是要报答我,又不是别有所图。 恁地说时,就请吴学究一行。 ”吴用道:“小可不能回去。 ”张叔夜问道:“何以学究倒不能回去? ”吴用道:“非是小可自夸。 山寨中以不才与公孙兄为全军耳目,一切计划,都以不才二人是赖。 此外还有一位朱武兄弟,虽也略贡军计,但是次一班弟兄,才干少绌。 现我等劝山寨投降,料得公明哥哥,深明大义,未有不来。 只是其他兄弟,多为一勇之夫、或者不肯一招便服。 现卢员外山上副总头领在此,两位军师,又一个不归,众兄弟自不免折减几分锐气,招之较易。 小可若回山寨,全军却又添了耳目,倒增他们几分自信。 所以不去为妙,小可此言,只是深感相公盛德,欲成全了相公这番抬举,并无半点虚伪。 ”说着推杯而起,向张叔夜一揖。 张叔夜点头道:“请坐请坐,足感诸位以诚相见。 但此事必须卢员外一行,其一,本州微意,非其他兄弟所能详叙,其二,由此也略见本州甚少猜嫌。 员外幸勿再谦。 ”说着一举酒杯。 卢俊义道;“如此,卢某当偕同戴宗兄弟一行。 只是还请相公差两位将校同去,从旁作证。 ”张叔夜道:“此事可以从命。 ”当日大众尽欢而散。 连夜张叔夜修下招降书信一封,派梁志忠、梁志孝二人,带同海州十名小校,次晨随了卢俊义,戴宗前往梁山。 此时梁志忠升了提辖,志孝也在营里当教头。 因他二人和卢俊义相投,便差他二人同行。 除了那封书信外,又另有几色礼物,带去犒劳梁山人马。 临行之前张叔夜又在大营里提出廿名归顺的喽啰,各各赠送十两纹银,一顿酒肉,着与卢俊义同回山寨。 卢俊义出城时,张叔夜和各位头领,一直郊送十里。 长亭上事先有海州官吏,备下祖饯酒席。 到了那里,张叔夜先赶上一程,在亭子口上下了马,鹄立檐下等候。 预先来此的文武官吏,分班站着。 遥见各头领由大道杨柳丛中策出马来。 长亭边布置了的小校打鼓吹角相迎。 卢俊义老远滚鞍下马,抢到长亭边,向张叔夜躬身谢道:“相公如此错十爱十,卢某何以克当? ”张叔夜道:“且请到亭内畅饮三杯,以壮行色! ”卢俊义道:“蒙相公德意,卢某恨不插翅飞回山寨,宣扬威德,让众弟兄早日来归。 在城内已蒙赐饮,此席转让各位送行将校,免得耽误路程。 ”张叔夜道:“虽然如此,敬意不可不尽。 ”于是携着卢俊义的手,同步入长亭。 各弟兄都已来到,在亭外站着。 早有小校们斟上一大斗酒过来,张叔夜接到,双手递给卢俊义道:“一来为天下十爱十惜英才,二来为英才寻谋出路,三来表自本州与各位这番道义接十十交十十,但愿员外此去功成早回。 ”卢俊义两手接过酒斗道:“卢某尽忠竭力,必使梁山弟兄不负相公期望。 ”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随后张叔夜又和戴宗把过盏,再勉励几句。 又教小校们和回寨的喽啰们也各斟了一杯酒。 大家欢天喜地,带了满怀的感激上马而去。 在路行了上十日,已到梁山泊边,便在朱富客店前下马安歇。 这时大名、济州两路官兵,都已不战而去,梁山泊早已平靖无事。 朱富由店里出来,早是大吃一惊。 因道:“听得探马回报,员外在望海卫夺得大批海舶,渡海南下。 至今未接音信。 公明哥哥正派人四处探听消息,不想员外却先回来。 ”卢俊义道:“在外各位头领都平安,言之甚长,待见了公明哥哥,再详细说明。 ”说着,引了梁氏兄弟进店和朱富相见了。 就吩咐朱富好好款待。 朱富见唠嚼里面,杂有海州士兵,这又是两位海州武宫,却甚是疑惑。 当日卢俊义且留二梁在酒店里。 自与戴宗渡过水泊子去。 山寨里宋十江十得信,率领一班头领,接出三关来。 卢俊义看到,远远下拜道:“待罪之人,尚劳哥哥迎接。 ”宋十江十搀起他来,执着手向他脸色看道:“员外身十体无恙? 又听说各位头领都好,员外何言待罪? ”卢俊义道:“仰仗哥哥威名,军师妙算,虽兵士少有损害,却未折一将。 ”宋十江十听了,心下便安慰甚多。 喜道:“恁地便好,纵军事未尽如意,容再商议。 ”说着,携手一同回寨。 卢俊义私心忖度,招安之事,未便对众兄弟一口说出,在忠义堂上,只说军队现留驻海州,回来求援。 待得晚间,却来宋十江十屋里叙谈。 宋十江十已知来意,屏退左右,两人平座,抵几而谈。 卢俊义道:“当日不才归顺山寨之时,哥哥曾言,暂避水泊,等候朝廷招安。 数月来,屡遭权十奸十阻碍,兄长意思有变更否? ”这时,几榻上,明晃晃点了手膀一枝巨烛,插在铜烛台上,有两三尺高,照见卢俊义两目注视,脸上带了几分惶恐。 宋十江十手按几沿,挺胸正色道:“据水泊决非我辈终身事业。 虽蔡、高嫉妒我们,我们并不舍却招安这条路子。 员外此问,必有所谓。 ”卢俊义道:“兄长此言,可谓我兄弟一百零八人之福。 小弟和军师,亦是知得兄长尊意。 才敢冒死办得一件大事。 ”因就把在海州作战,以及自己被擒各位头领投降的事,从头至尾,备细说了。 宋十江十在烛影摇红下垂头拈须,静静听着,并不置一词。 卢俊义说罢,站起来,又向宋十江十拜下去。 宋十江十立刻起身,将他搀起来,因道:“员外放心。 宋十江十有言在先,等待朝廷招安,皇天后士,实鉴此心。 众兄弟聚义山寨,都是四方豪杰,料宋十江十何人,敢狡诈欺骗,自误误人。 久闻张知州是一位文武全才的英雄人物,有这种人招安我们,也正是我们一条好出路。 员外与宋十江十谊同骨肉,必然详审利害,才肯投降,宋某决无二意。 明日在忠义堂上大会,便当各头领宣布此事。 ”卢仅义道:“吴军师是山寨首义之人,他与卢某之意相同。 有书托卢某带来。 于是在袖里取出张叔夜的招降书,并吴用的来书,一并十十交十十给宋十江十。 宋十江十先拆开吴用书信,看时,只管点头,再将张叔夜来信拆看,那信道:大宋知海州张叔夜致书义士宋十江十足下:闻及时雨之名久矣,顾以朝野相隔,无由得达音问,瞥以为憾。 秋夏之十十交十十,东京相传叔夜将以一旅之众与足下相周旋者,未知其所自来。 然窃庆幸,果有此事,当左桴鼓,右麾旗,于两阵之间,得见颜色,而一陈忠义之说。 幸而足下能知所标榜之忠义,与天地间真正之忠义有异,幡然来归,则大宋天下,不致地有化外,玷污梁山泊一块土,更不以梁山泊一块土玷污天下一百零八名豪杰,宁非人间快事生后其说未见诸事实,又增太息,盖不仅以未见颜色为憾而已。 迩者,卢俊义员外,忽率五千之众,航海来游敝邑。 叔夜奉王命守兹土,苟有侵犯,生死以之。 故私衷有下榻之心,而正谊又不得不为师旅之阵。 阵间得失,未足称道,所幸卢员外倾盖成十十交十十,恍然于忠义之说未可曲解为游侠,英俊之才,不容老死于草莽,乃首招吴、阮诸英,释甲来归。 并言足下权居水泊,实非得已,正待朝廷招安,努力王室。 叔夜闻之,鼓舞而起,加额称庆。 盖事君之道,莫重于为国荐贤,十爱十友之道,莫贵于成十人之美。 今足下有向善之心,而其道莫由。 朝廷有宽厚之泽,而未能普施。 使假手于我而两全之,其乐何似? 以是不嫌好事,特请卢员外回山向足下详道鄙意。 并请梁志忠、志孝两人,携来牛脯百斤,美酒四瓮,锦缎十匹,玉石十方,搞劳众兄弟。 微物不足道,然系叔夜官俸所购,亦即国家之恩泽也,与山中平常所得物,大有异同,足下亦笑而会其意乎? 太史之才,悟道只在数言,于此书中,不欲词费,略有陈者,侠以武犯禁,实非无故。 游侠之士,周汉以来,泛称豪杰。 屈指人物,可得而数。 窃以为此中铮铮,在野为墨翟为鲁仲连,在朝为张良为萧何。 荆柯、聂政行为未尝不烈,然何益于家国大事,况自郐以下乎? 人生固求富贵,然不以其道得之,身家子孙,均来足保。 如朱十温十、石敬塘亦贵不可言矣,朱不自悔悟,为其子口呼老贼而手刃之;石认夷作父,千古讥为笑谈,二世而全族入于夷廷。 足下啸聚山寨,榜其堂曰忠义,忠宁有过于十爱十国? 义宁有出乎十爱十民? 顾名思义,足下日坐此堂,当终有省悟之时也。 若以归顺本为夙愿,释甲又恐遭不测。 则叔夜愿指天日为誓,于众兄弟受招安之时,申奏朝廷,一力保全。 各兄弟于朝中权贵,或亦有私人恩怨,然在叔夜部伍间,为国尽力,人亦不得以私嫌而碍公事。 于卢员外及吴学究诸人前,叔夜曾再三言之,当可取信。 叔夜从戎南北,薄有时誉,决不相欺。 且相欺无补于叔夜之为政,徒失天下豪杰之心,人非至愚,当亦不为也。 天下方多事,叔夜所期望于群英之来归,其意盖有所在。 非仅惺惺相惜已耳。 云山在望,临颖神驰,诸维朗察不宣。 宋十江十将来书看了两遍,拍着桌案道:“吾计决矣,明早在忠义堂上昭告全寨兄弟。 ”卢俊义道:“兄长明断,救了我全山兄弟清白身十体。 若各位兄弟有不明白就里的,兄长只管推在卢某身上,卢某自能对答。 ”宋十江十在烛下执着卢俊义的手道:“我等兄弟,皆是被十逼十山聚义的人,宇宙之内,无法安身。 虽说藏在水泊子里,时刻提防到官兵来围剿。 以一洼之水,敌天下之兵,虽说不曾失败过,总未能高枕而卧。 于今下得山去,且不说甚出身,一身无罪,四海可行,日里吃的太平饭,晚上睡的是太平觉,愚兄多年来的愁苦,一扫而空,尚有甚不乐? ”卢俊义道:“小弟在海州,也曾和吴学究说起,觉得兄长为人,深明大义,决无他虞。 只是各位兄弟出身不一,合了张知州书信上的话,将忠义之说,曲解为限于游侠。 ”宋十江十道:“员外也顾虑得是,不才自有主张。 ”卢俊义见宋十江十并不牵强,心中十分喜悦。 次日五鼓天明,忠义堂上的司仪头目,接得宋十江十命令,早已撞钟擂鼓,宣召大小头领来集合议事。 自从卢俊义、戴宗回来,山上各头领,也就得了些招安的消息。 那二十名跟随回山的喽啰,向着知己兄弟,述说海州张相公的恩德,不到半日,这话已传遍了山寨。 这时忠义堂上钟鼓齐鸣,大家便已料到今天有场大会。 各各整齐衣冠,就向忠义堂来,堂前那枝大旗竿上,迎风飘荡了替天行道的杏黄旗。 鼓过三通,头领各各在自己十十交十十椅上坐下。 ?? ?,三声点响,大家鸦雀无声。 只见一轮旭日临空,金黄色的十陽十光,照在堂前白石阶上。 宋十江十、卢俊义分别在第一第二把十十交十十椅上坐了。 宋十江十举目四观,见百来把十十交十十倚上,高低胖瘦坐着各种人物,心里也就忖度着,这些英俊人物,兀谁不能发奋有为,却都让他们躲到梁山泊来作强盗? 因正色道:“今天邀集各位兄弟来聚议,是到山寨来第一件大事。 小可也曾再三说过,暂时避罪水泊,只待朝廷招安。 无奈朝中权十奸十嫉妒我等,屡次作梗。 现幸海州知州张叔夜是天下一等英雄,十爱十惜我一百零八名兄弟都是英才,不忍让我们埋没了,让我们弃了山寨同到海州去,他自会申奏朝廷,力保我们无事。 吴用军师现在海州来书,也劝我兄弟,趁此机会,回头是岸。 卢员外为了此事,特由海州回来,向大家说明此事。 各位且听卢员外道些什么? ”卢俊义接着,就把自己在望海卫夺得海舶说起,直到张叔夜在长亭践行为止,详细说了一遍。 各头领静静听了,莫不点头咨嗟赞叹。 宋十江十看到,便又道:“一来我们趁此千载一时机会了却生平心愿。 二来顾全了我兄弟同生同死的誓言,和两位军师几位头领同十居一处。 三来难得张知州这番义气,我等不可辜负了他。 就此落下替天行道的旗子,收拾兵器粮草,大家都向海州去。 大小头目和喽啰们愿意到海州去的,自是一路同行。 有不愿去的,由山寨支给一分财帛,各人下山自寻职业,不可再去落草。 却是为何? 当今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梁山泊可以藏身,也不会遇着第二个张叔夜,肯来和埋没的英雄寻出路。 ”一言未了,李逵听说,早由椅子上跳起来,叫道:“这颗黑头,只要卖给识货的,去去,我们都去。 ”众头领都随声附和情愿前去。 宋十江十见众兄弟并无异言,心下大喜。 便取出张叔夜招降的书信,十十交十十给萧让,宣读一遍,又逐句解释了给大家听。 各头领听到张叔夜信中,一再以豪杰相许,益发欢喜。 于是宋、卢二人,各走下忠义堂来,便将庭前旗竿上那面替天行道旗子首先落下。 一面着曹正、宋清在忠义堂后雁台晃天王神位前,设下祭礼。 到了正午,宋、卢率领在寨头领参拜恭祭一番,就把木主在台前焚化了。 当日便点定寨内专司军用的各位头领收拾一切,将同去和遣散的头目注册安排。 一面派卢俊义下山过湖迎接二梁入山。 宋十江十接到三关,拜领犒劳物品。 二梁见宋十江十及各位头领深明大义,毫无留难,心中十分欢喜,便修下八百里加紧急马文书,向张叔夜去禀报。 宋十江十在寨中一连摆下三日酒宴,庆贺招安成功。 造册点名,头领也把分遣头目喽啰姓名数目,计划清楚。 老弱者三千余名。 不愿从戎者亦三千余名、属于河朔籍贯不愿南行者千余名。 共计可分遣万余名。 除卢俊义已带领五千军马前往海州而外,山寨中尚有三万强壮人马可以同行。 宋十江十怕分遣喽啰再在外生事,每日只放行千名,由数路下山。 除了多给盘缠之外,并用好言安慰一番。 各人无不挥泪拜谢而去。 料理半月,诸事各已安排清楚。 宋十江十遍出文告、通知附近州县人民,道是梁山泊人马现往海州投诚反正。 所有寨山中物件,无非取之民间。 除兵仗车马,随军携带外,尚有粮食牲畜,器十具船只,不能搬运,四方百姓,可于本文张贴以后三日内,来寨随意携取。 附近穷苦乡民,知道梁山泊好汉向来不难为他们,都如期到山寨里来取物。 一来感着山寨义气,二来兀谁敢在强盗巢里强横争夺。 所以梁山放赈三日,却也彼此相让,平安无事。 这有个故事相传,叫做梁山泊三朝大施舍。 施舍已毕,宋十江十、卢俊义二位都头领和在山九十六员头领,共九十八名,统率三万二千余人马,打了海州军马旗号,分作五批,渡过金沙滩,向海州进发。 在山各头领家小,在第四队人马之后,在第五队人马之前,随军前进。 这日是大宋宣和三年二月下句,东风解冻,草木萌芽。 新雨之后,一轮白日,照耀得青天如洗,满地无尘、一片红光。 宋十江十在后压阵,出得三关,只见沙滩上一排杨柳树,在青芦绿水之上,排成了一片绿雾。 隔水朱富酒店前后,几十株杏花,开得像一丛火云,不啻架起一座彩牌坊来恭送宋十江十。 这时,忽然几阵烈焰,高低不一,由三关以内,冲上半空。 接着又是震天震地的几下响。 原来是宋十江十在山寨里藏下火种与地雷火炮,出得三关,将火线引着,到了金沙滩上,一齐就发作了。 从此梁山泊只剩下四周湖泊,一片丘陵,作了渔翁农夫的世界。 发布时间:2026-01-25 12:32:09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489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