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五十九 霹雳火跃马夺木寨 没羽箭飞石打金酋 内容: 这时,朱仝、索超两骑马,都紧紧地傍了呼延灼走着。 看到他向下栽来,索超在鞍上一斜身十子。 伸出一枝长槍,手横了将他托住。 朱仝已是跳下马,将他扶下马来。 呼延灼抓住朱仝的手,身十子摇晃了两下,站定了道:休要惊喊,只管让队伍趱行。 索超也下马来,因道:虽是不可耽误行军,兄长身十体亦是紧要。 呼延灼道:说不得了,军营里自带得有牛皮十十交十十椅,缚两根木杠,着几个军汉抬了小弟随军便好。 小可只是头晕些个,并无重病。 朱仝听说,便不惊动大军,由他们自走。 一壁厢着护从军校,捆缚了一把牛皮十十交十十椅,抬了呼延灼追上大军,继续向前走。 行到天明,前面探马同报,已到尉氏境界。 前去三岔路口,左翼秦将军兵马,已先赶到了。 原来呼延灼拔营时,曾分派军马通知了左翼秦明,右翼关胜在这里会合。 又差了报马向许昌一带去迎着宋十江十大军报告。 秦明这枝左翼军,正在尉氏后路。 得了信息,迳直走来,所以先到了。 呼延灼听了,便下令在耐近空旷地里安下了营寨。 这里营寨未曾安毕,秦明带几名随从骑兵,已反迎上来。 这时营中兄弟,都来呼延灼中军帐里问病。 秦明在帐外下了马,便抢步入帐来,见呼延灼卧在牛皮十十交十十椅上,身上盖了一十床十被子,只露了脸在外。 便问道:原闻得兄长拖病在身。 只因大军开拔了,料是贵恙已好,却不想反是恁地沉重。 呼延灼道:这却无妨,断不能因小可一人有病,耽误大事。 只因大军急行了一十夜,先教弟兄们将息半日,一壁厢等候右翼关兄军马,一壁厢且听前面探报,再作理会。 秦明道:现尉氏县被围,城里又只有三四百名军马,却是把守得吃力。 特来和兄长商议,小弟这支人先去接杀一阵,也好分开金兵围城的力量。 小弟上半夜已到此,军马将息得大半日了。 士马十精十神健旺,足可一战。 呼延灼知他是个十性十急人,留难不得。 便道:小可已想定了,只在今日夜间,必须奔到县城附近。 明日天明,秦兄可大宽转地攻打东门外金兵后路,小可闻得北门外金兵多,我自当了他中坚。 待关兄前来,让他攻打西南角,依然是三路接杀。 秦兄这支人马要绕道,小可这里自派人通知,秦兄再过一两个时辰开拔。 秦明虽是替城里花荣焦急,这等大厮杀,自也不便执拗得,只好声喏了回营去。 回得营后,立刻下令全营造饭。 自己却不脱战甲,只背了两手,在帐篷外不住来回行走,时时抬头观看日影。 观望了半日,兀自不见得呼延灼那里军令传出,好生烦闷,便回到帐内坐地。 军中带得有几小坛酒,且着军汉搬了一坛来,拨十开泥封。 军汉送上一只葫芦瓢,由坛里舀起酒来,站着自吃。 一连吃了几瓢酒,兀自不解心中的烦闷。 又丢下了酒瓢,站到帐篷外来,不住十搓十了两手,只管向天上看那轮偏了西的落日。 又站了一些时,却见索超骑了匹马,飞奔将来。 远远望见奏明站在帐外,便高声道:秦兄想是等急了也。 他到了面前,不曾下马。 秦明问道:呼延兄还有甚话也无? 索超下马来,笑道:呼延兄倒好耍子,他兀自道我两个都是十性十急人,却差小弟来帮助兄长,要大宽转地去抄袭金兵后路,却不是一发多延迟了厮杀的时辰? 他恁地磨折我们心急人。 秦明听着也笑了,因道:可曾教小弟这里开拔? 索超道:便是着小弟来传这个军令。 秦明不多言语,便升帐传令开拔。 自和索超两骑马带了骑兵在前进发,着黄信、薛永押了步兵随后。 这初弦月亮,不到一个更次,便已落山。 为了掩藏军马行踪,不曾张得灯火,几是星光下摸索了走。 行到四更时,前军探马回报,只离尉氏北城十里了。 秦明便着前后引路几盏灯火也都熄灭了。 马脖子上铃子,也拆卸下了撞枚。 鼓角无声,又缓缓地行了些时。 远远地见地面上照耀着火光,闪烁出一些树木人家影子。 因向索超低声道:天色快亮,金营里恁地灯火照耀,必系漏夜布置。 恐怕天色一亮,贼人便要攻城。 索超道:我们且快转到东门,不等金人看清了我们人马多少,便先攻他。 秦明道:索兄说得是。 金兵未必知道援兵来得恁早,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两人计议定了,引了人马,绕了尉氏郊外,只管向东郊行来。 看看迎面天脚,变成了鱼肚色,早雾迷蒙中,已现出了尉氏城池。 城垣上旗帜飘荡,播晃了许多黑影子。 秦明回头向索超道t 城里兵马不满五百人,插了许多旗帜,必是惊慌得紧,兀自装着这般模样威吓金兵,我们必须冲开金兵阵脚杀入城去。 正自说着,忽然鼓角之十声大震。 在马背上向前看时,东门城外,树缝屋角,旌旗影子乱动。 秦明道:果然金兵攻城。 事不宜迟,我们就去接杀。 便传令后队黄信、薛永二将,率领步兵紧紧跟随。 自和索超二人领着五百名骑兵,向东门外大道冲去。 秦明在马上将摆阵令旗一招,全部马队,两骑一列,变成一字长蛇阵。 秦明领了阵头,索超压了阵尾。 秦明手舞狼牙棒,一马当先,行不到一里,穿过一道村庄的杂树林子。 见东门大道旁边,金兵在野地里树立着木栅栏,挖了干沟,已草草立下了营寨。 但木栅里面,只有零落的几片旗帜,想必空营而出,已去攻城。 他正自审度着,只见黄信快马加鞭,由阵脚外飞奔了来,赶到阵头。 寨明停了马头道:贤弟奔上前阵,必有所谓。 黄信将马鞭指了木栅道:金兵前去攻城,这里只剩个空寨,我们何不先夺了来? 秦明道:我们是来解尉氏之围,却不是和他作野战。 这般营寨城外不止一个,我们便夺得一个,也没用地。 若是木寨里有驻兵,一时攻打不下,攻城的金兵回转马来,却不是吃他前后夹攻7兄弟,你休多言,你只看我冲开了金兵阵脚,便带步兵接杀上来,也好冲入城去。 说毕,不再多言,挥动稂牙棒带了队伍便跑。 队伍走上大路,勒转马头由西向东,便来冲击金兵的后路。 那攻城的金兵主将已得了前面探马的飞报,有宋军从后攻来,自吃了一惊,立刻将后队变成前队,反转脸来,先引一部骑兵,同秦明这支人马迎敌。 秦明见迎面约有千余骑金兵,散开在大路两边,合抱将来。 暗忖他那里人不多,怕他怎地? 并不理会他们那迎击之势,只顺了大路,将这支人马引十逗得一条滚龙也似,几千只马蹄,蹴起一股黄尘,对了敌阵中坚,直扑了去。 手使着狼牙棒,如泼风也似,只见挡住马头的金兵金将,人仰马翻,漏出了一个大缺口。 秦明觉得这是个机会只管引队上前,向尉氏东门扑了去,哪知道前面大部金兵,正背了城濠向这里布着阵势。 看到宋军赶到,他们的骑兵呐一声喊,又是合围上来。 两下军马,便纠合在一处混战。 秦十胡十回头看时,那金骑兵却把宋军大部兵隔绝断了,不能向前。 再看前面,金军步兵,依然背了城壕,挡着了去路。 自己这支来解围的军趴,倒反是被金兵围困了。 秦明见冲杀金兵阵脚不开,心中大怒,在马上大吼一声,兜转马头,挥动狼牙棒,在马前后左右,舞成了一十十团十十雪影,打得金兵不能沾身。 在阵尾押阵的索超,本已反转马头,警戒了阵脚。 这时见秦明已向后面转杀,料是不再作解围入城指望,便也将一十柄十大斧,转轮飞舞,杀开一条路。 于是这一字长蛇阵,凭中一截两断,双头并进,杀出阵来。 不到半里路,却见一队金军骑兵,在田野上来往飞跑,将箭像雨点般向东射着。 自己两千步兵,正被这支金兵挡了,不能向前。 秦明一发怒气填胸,看到那金兵阵后,有一员金将,有两面大旗在马前瓢荡,他端坐马上,只管挥鞭指动兵马驱杀。 秦明兵马杀来,他正也自看到,立刻展动了大旗,号角随了鸣鸣怪叫,在阵中吹起,秦明见索超那支队伍,也己赶到,便回头向他道:索兄,请你压住阵脚,看我去先取了这贼将首级。 说着,两十腿一夹马腹,马像一枝箭也似,直奔了那员金将。 金兵在号角声中,正回马来要接杀秦明这支人马,却不想他是单骑出阵,直奔了主将。 那些接杀金兵,迎到半路时,秦明已杀到那主将面前,人到狼牙棒也到,照定那人头顶,斜斜一棒打去,那金将虽是提起手上长槍向前阻挡,无如秦明用尽了平生之力,作一个泰山盖顶势压将下来。 如何挡得住? 那棒打在他头上,牙钉扎在金将头上,成了个血蛋,连人滚下鞍去。 索超看到秦明直奔金将,已是带了那队骑兵,紧紧跟在秦明之后。 金将落到马下,在他面前的十几名随从,一哄而散。 那些来往穿梭似的金骑兵见主将落马,无人指挥,阵脚已乱。 索超将人马直冲过去,使过了阵线。 黄信带领两千步兵,早是摆了个四门金斗阵势,按着张叔夜往日在十邓十州的训练,专敌金骑兵的战法,把士卒列成三层。 前层伏十在地上,拥起了藤牌,暗藏了短刀。 预备滚向前去砍马腿。 第二层一只腿跪在地上,各各挺十起了长矛,使金骑兵不得近前。 第三层是站立起来的,个个手上扣了弓箭,让金骑兵在远处落马。 弓箭手后面,有各种旗帜,在空中飘荡。 古代战场,旗帜是三军的信号标志,和金鼓配起来,是三军耳目。 张叔夜训练敌对金兵战术,将旗帜另作个用法。 若是金骑近前,把旗子撒网也似,连人带马一齐罩住,藤牌队滚出去砍马腿,长矛队扎马上人,倒是扎杀得痛快。 黄信用了这个战法,因此金骑兵三方兜围了射箭,兀自近不得前。 这时自家骑兵杀回来,黄信将红旗展动,阵里打起进军鼓来,大家一声呐喊,杀向前去。 步马夹攻,才把金人杀退。 秦明按住了阵势,回看五百名骑兵,却折损了三停的一停。 薛永带着藤牌队滚入金骑兵阵里,独自也砍倒百十匹马,却被乱马践踏,不曾回阵。 金兵队散去,小校们在满地死人堆里寻觅出他来,已是阵亡了。 秦明看到,在马上大叫道:不曾冲开敌阵,折损许多兵马,又伤了一员兄弟,如何罢休得? 黄信一拍马,拦住了他马头,因欠身道:哥哥,你听我说。 单这东门,金兵便有步马四五千人。 我军远来,骑兵又少,如何冲得动阵脚。 刚才厮杀,路旁这木栅兵营里,只是摇旗呐喊,不曾有金兵一骑出来。 必是个空寨。 我们不如乘虚夺了,落个反客为主之势,也好歇口气。 等中军大兵到了,我们再出寨厮杀不迟。 索超道:金兵只道我要解围,不会想到我要夺他木寨。 秦明坐在马上,圆瞪了眼,兀自怒气不息。 便道:恁地也好,你们随我来。 说毕他又是一马当先,向路边半里上下一座金兵栅寨冲去。 索超恐怕有失,赶快率领骑兵接应。 秦明人快马快,奔到栅外干壕边,趁了那马走如飞的势子,并不收缰。 左手挽了狼牙棒,右手取出背上插的一枝铜鞭,上下飞动,挡住了栅寨里发出来的几下箭石。 两十腿一夹马腹,那马四蹄一纵,竟凌空跃过了这干壕。 秦明到了木栅下,益发不管滚木擂石,将身十子闪在马鞍里,急忙中丢十了鞭子,两手举起狼牙棒,对着木栅猛砍,早有两根细小些的树干,被他砍倒。 这里几个金兵,来抢着堵塞时,停止了射箭发石。 索超这队骑兵也到了壕边,便放马跃下濠里,由马背上再爬上濠来。 大家觅了这缺口,只管摇拔木栅。 随后步兵赶到,守寨一些少数的金兵,眼看守不住,便弃寨子跑了。 秦明这支人马都进得寨来,那攻东门金兵,知道寨子有失,却也回兵来夺,秦明教紧闭了寨子来守着,休与他接仗。 兵士们就便用了金兵丢弃在寨子里的弓箭石子,挡住了金兵,不教他向前。 正在这时,远远地金鼓呐喊之十声,惊天动地,正是中路呼延灼大军已经赶到。 秦明便着军士们爬上寨子内大树梢上,向那边张望。 军汉下来报道:北门外平原上,大地飘荡了自家军马旗号,那围城的金兵,已纷纷向后移动。 秦明听了,再着军汉爬上树颠,继续去张望。 全寨将校,听到大军赶到,益发担子壮了,只等出寨去重新厮杀。 原来呼延灼大军自在三岔口将息半日了,右翼关胜军队便已开来会合一处。 呼延灼和关胜计议一番,便和李应、张清、朱仝、武松、刘唐、杨春、周通、焦挺、石勇八员马步将,带领三千五百名人马,向尉氏县北门疾进。 日光起山,张清为首,杨春、周通押阵,已带领了一千名骑兵,奔到北门城外。 听到东门喊杀声大作,便将人马集合在一片高土坡上。 张清策马来到坡前,昂头向东张望,见宋军旗号和金兵旗号来往搅和在一处,战鼓声、号角声、兵士喊杀声,在黄尘滚滚中涌起。 张清看了许久,却不知道宋军胜负。 正自踌躇着,这里围困尉氏北门金兵,却是主力。 由朱仙镇新开到的步兵三千,马兵三千,增援攻打。 为首主将脱尔不花,号称铜角将军,却是个万人敌。 这时,他刚刚督率兵马要发难攻城。 忽接前军急报,宋军在东门解围。 心下暗忖,这必是宋军调虎离山之计,且休管他,只管攻城。 便着步兵抢了民家门窗之类,在濠边捆扎成了木筏,向濠面上推下去,当作浮桥之用。 随后又得军报,宋军夺了自家栅寨。 这脱尔不花却是个颇知战略的,依然不动。 他心想,只要占了尉氐城池,这座栅寨有甚打紧。 及至张清杀到了郊外,他才察觉大意不得,便调拨人马,背了城濠,向高土坡迎将上来。 这厮自也有他番邦大将气度,身着紫棠甲,头戴螺壳帽,骑了一匹紫骝马,手提红缨槍,一马在前。 后面十几骑随从,簇拥了一堆旗帜,在空中飘荡。 为首两面红旗,也有汉字,大书铜角将军。 他见张清人马一字儿摆开,列在高坡上,便着后面人马紧紧跟随。 到了平原上,收割过的庄稼地里,将马步兵分着三班,步兵居中,骑兵分在左右两翼展开了饿鹰觅雀之势。 脱尔不花带护从出来阵脚数十步,便着手下将校大声叫喊,请宋军将领阵前答话。 张清听说,着杨春、周通守住了阵势,便独自提槍策马,走下高坡来。 相隔一箭之远,便止住了。 脱尔不花问道:来将何名? 张清道:南道都总管部下第三军马兵都监没羽箭张清。 脱尔不花笑道:原来不过是个马兵都监。 你家京城,兀自被我金邦大兵围困,你小小一个都监,带这千余人马,却想来解这危城之围,不是梦话? 我且问你,为何叫没羽箭? 张清笑道:百步之外,飞石打人,百发百中。 脱尔不花笑道:我却不信。 张清左手提槍,右手早在鞍上石子袋里,暗取了两个小石子在手。 因道:番狗体看得清,我先打你左手那个执红旗的脸,再打你右手拿狼头旗的眼睛。 他口里说时,手向空中举起,接连两掷,飞出两个石子,早见两面大旗,随声倒在马前。 脱尔不花左右相望,大吃一惊。 张清已是在袋里暗暗取出一块碗大的鹅十卵十石在手,觑定番将面门,着力掷去。 不偏不斜,正打中在脱尔不花鼻粱上,立刻教他痛入骨髓,血流满面。 他不敢接仗,转马伏鞍而逃,张清见金兵阵势严整,不敢追赶,勒转马头,自回阵来。 末行几步,却听得马后有銮铃声叮叮当当响得甚急,张清依然不理,只是按辔徐行,却已暗暗取了两颗石子在手。 回头看时,见有五骑金将,齐头并进。 他看准了中间两将,迎面打去,两石都中了面部,两将负痛,掉转马头落荒自跑了。 如此,便只剩三骑向前。 张清已二次取两块石子在手,又接连飞去两石。 这两石,一石打中番将的额头,他伤重落马。 一石打在马十眼上,那马十眼睛生花,前蹄竖十起,把番将掀落马下。 张清见只剩一个金将,来到面前,便不怕他了,回转马头,且等候他前来。 那番将不知厉害,手使大环刀,高高举起,向面前直奔,来势甚猛。 张清见他刀锋凌空,当头劈来,却不去招架,将马首向旁边一带,闪出去三四丈路,教马身转了半个圈子,却向土坡上直奔本阵。 那番将一刀砍了个虚.身十子晃了一晃,兀自不肯干休,要报五将被石子打伤之仇,他再提起大环刀,随后直追将来。 在这一番兜转之间,张清已取了一块较大石子在手,看看相距在二三十步之间,正是机会。 便在马上扭转身来,手举石飞,叫一声着。 这碗大石子打在金将眼眶上,他控制不住坐骑,又翻身落马。 杨春在高坡上见张清一人在阵外,恐怕有失,正率带了五十骑十精十卒,飞下坡来接应。 见张清已将敌将肃清,便奔到金将面前,将三骑落马的,都割了首级,护拥了张清,从容回阵。 那边金兵阵里,见未曾十十交十十锋,打伤三员大将,被杀了三员大将,又惊又恼。 如此形势,也怕折了锐气。 因欺侮张清人马稀少,却想一网打尽。 立刻阵里狼头旗飘动,左右两翼骑兵,向土坡上包抄将来。 张清行到坡上,早已看清了金兵用意,且不分兵去向两面迎敌,在马上将一面三角黑旗展动。 杨春、周通见号令之后,两骑向前,将队伍摆了双钳伸出,各领二百骑,余五百骑并列居中,作了中坚。 张清遇到阵后,只率一百骑,作了阵尾。 这个阵式,叫着蝎子阵,最好突围。 张清布置已定,眼看左右两翼金兵,将十逼十近土坡,便教阵中将进军鼓擂起,将整队骑兵列在双钳之后,对了正面金军步兵努力冲去。 因之大部金骑兵抢上土坡时,倒扑了一个空。 那金军兵步阵里,没想到朱军不避包围,反是迎上前来,因之一壁厢向前迎敌,一壁厢将箭来乱射。 可是南道都总管张叔夜手下的步马阵势,变化无穷。 张清素有训练,看到金军阵脚兀自未乱,心想着去攻那正面步兵,他们的骑兵,必从后兜上来,又必吃他夹攻。 便单骑跑出阵尾,抢上了阵头,在马鞍上令旗袋里,十抽十去一面蓝旗,临风招展了几下。 杨春、周通两将在前,得了信号,立刻引动队伍,向两边张开蝎子两钳,变成了两只角,一人押住了一只阵脚。 那蝎子尾向中一挤,和中坚也变成了一个角。 全部掉转马头背对了城墙,便变成了三角金斧阵。 张清一马当先,跑在斧头锋口上,向金军马步兵不曾合围的空隙里直冲了去。 金军阵势变化不及,挡拦不住,只有十胡十乱将箭狂射一阵而已。 发布时间:2026-01-28 11:34:29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491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