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中篇下卷 内容: 此卷专言伏食,而御政养性已寓其中,义同上篇。 流珠金华章第二十四太阳流珠,常欲去人。 卒得金华,转而相因,化为白液,凝而至坚。 金华先倡,有倾之间,解化为水,马齿瓓玕,阳乃往和,情性自然。 迫促时阴,拘畜禁门,慈母养育,孝子报恩,严父施令,教勅子孙。 五行错王,相据以生,火性销金,金伐木荣。 三五为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诀,难以书传。 子当右转,午乃东旋,卯酉界隔,主客二名。 龙呼于虎,虎吸龙精,两相饮食,俱使合倂,遂相衔咽(xianyan),咀嚼相吞。 荧惑守西,太白经天,杀气所临,何有不倾。 狸犬守鼠,鸟雀畏鹯(zhān),各得其性,何敢有声? 此章言木性金情自相交会,以成伏食之功也。 太阳流珠,常欲去人。 卒得金华,转而相因,化为白液,凝而至坚。 此节言两物之性情合而成金丹也。 先天之体为性命,乾坤是也;后天之用为性情,坎离是也;自乾坤破为坎离,性情之用着而性命之体隐,顺之则成凡矣。 惟坎离复交为乾坤,因性情之用以还性命之体,逆之则成圣矣。 至于后天坎离中又分体用,以真阴真阳为体,体属水火;以两弦之气为用,用属金木;不可不辨。 干属太阳真性,本来寂然不动,只因交入坤中一阴,性转为情,遂成离中木汞,自此阴精用事,离光顺流向外,恍惚不定,有流珠之象;干既成离,其中一阳走入坤宫,坤属太阴元命,既得干中一阳,命转作性,遂成坎中金铅,此点金炁精华,只在坎水中潜藏,杳冥不测,有金华之象。 离中灵物刻刻流转,本易走而难捉,捉之愈急,去之愈速,赖得坎中一点真铅逆转以制之,真汞一见真铅,纔不飞走。 故曰太阳流珠,常欲去人。 卒得金华,转而相因。 铅入汞中,汞赖铅之拘钤(qin),铅亦得汞之变化,两物会入黄房,合成一炁,其炁先液而后凝,故曰化为白液,凝而至坚。 白者金色,至坚者金性也。 盖金来归性,已结而成丹矣。 此通章之纲领也。 金华先倡,有倾之间,解化为水,马齿瓓玕,阳乃往和,情性自然。 此节言两物交倂自相倡和也。 坎男主倡,离女主和,坎中一阳,本自难于出炉,及其时至而出也。 只在一弹指间,故曰金华先倡,有倾之间;水中生金,金中复能化水,盖金华之液即真一之水也。 絪缊活动,无质生质,渐渐坚凝,有若马齿瓓玕之状,故曰解化为水,马齿瓓玕。 坎中之金液既升,离中之木液乃从而和之,一东一西,间隔已久,幸得真意勾引相会黄房,木性爱金,金情恋木,一倡一和,出于性情之自然,非人力可强而致,故曰阳乃往和,情性自然。 阳即上文太阳流珠,以其外阳内阴,易于逐物流走,主和而不主倡,惟与金华之真阳相匹为夫妇,方不流走,此时已转为真阴,故有妇道颠倒之妙,不可不知。 迫促时阴,拘畜禁门,慈母养育,孝子报恩,严父施令,教勅子孙。 此节言拘制两物会中宫而产真种也。 坎中之金华既升,离中之流珠即降,两弦之炁相交只在一时,时不可失,当以真意迫促之,两物相交,正当虚危中间,此时宜禁闭地户,翕聚真炁,不可一毫泄漏,故曰迫促时阴,拘畜禁门;真种既归土釜,全赖中宫坤母为之温养哺育,始而母去顾子,如雌鸡之伏卵,时时相抱,既而子来恋母,若慈鸟之反哺,刻刻不离,故曰慈母养育,孝子报恩;真种既存中宫,外面最要严谨堤防,牢镇八门,环匝关闭,不可一毫放松,譬如子当幼小之时,养育固愿慈母,教勅全仗严父,故曰严父施令,教勅子孙。 慈母喻文火,在神室中温养;严父喻武火,在门户间堤防;孝子喻真种,即金华流珠两物所结成者。 自迫促时阴至此,俱属金丹作用,只在一刻中。 五行错王,相据以生,火性销金,金伐木荣。 三五为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诀,难以书传。 此节言作丹之时,五行颠倒之妙也。 常道之五行俱从顺生,如金生水,木生火之类,顺流无制,必至精炁耗散,去死不远,生机转作杀机,所谓生者死之根也。 丹道之五行全用逆转,如流珠本是木龙,却从离火中取出;金华本是金虎,却从坎水中取出;水火互藏,金木颠倒,方得归根复命,劫劫长存,杀机转作生机,所谓死者生之根也;故曰五行错王,相据以生。 错王者,即子南午北,互为纲纪之意;相据者,即龙西虎东,建纬卯酉之意;以常道言之,金在矿中,无由自出,木带阴气,岂能滋生? 必先用南方木中之火,去煅北方水中之金,销矿存金,金华始得发露,旋用西方水中之金,来制东方火中之木,伐去阴气,木液方得滋荣;故曰火性销金,金伐木荣。 此即五行错王,相据以生之旨也。 东三南二合成一五,北一西四合成一五,中央戊己真土自成一五,是谓三五混,南北倂,东西攒簇于中土之内。 是之谓一三五合而为一,乃造化至精至妙之理。 把握乾坤,包括河洛,其间作用必须真师口口相授,岂能笔之于书哉? 故曰三五为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诀,难以书传。 此段言颠倒二物,则五行复归于一。 末篇法象章云:本之但二物兮,末乃为三五,三五倂为一兮,都集归一所。 印证甚明。 子当右转,午乃东旋,卯酉界隔,主客二名。 此节言金木间隔,当加沐浴之功也。 以常道五行言之,木生在亥,震木生于坎水,是谓龙从水里出;金生在巳,兑金产自离火,是为虎向火中生;丹道逆用则不然,从子右转到未,自北而西,以讫于南,中藏酉金,则金华产于坎中,而为上弦之气,所谓虎向水中生也;从午逆旋到丑,自南而东,以至于北,中藏卯木,则流珠取之离内,而为下弦之气,所谓龙从火里出也;但当子南午北,水火交入之时,一金一木界限其中,木性在东为主,金情在西为客,未免性情间隔,宾主乖违,此时须用沐浴之法,万缘尽空,一丝不挂,存真意于规中,和合金情木性。 至于金返在东,转而为主,木返在西,转而为客,主客互易其名,两弦之气始合而为一矣。 只此性情二物,自其相倡和而言,则为夫妇;自其相生而言,则为母子;自其相制而言,则为父子;自其互换而言,则又为主客;颠倒莫测,正见天地至精之理。 龙呼于虎,虎吸龙精,两相饮食,俱使合倂,遂相衔咽(xianyan),咀嚼相吞。 此节言两物之相倂也。 五行相据,主客既已互换,则木龙反据酉位,而呼黑虎之气;金虎反据卯位,而吸赤龙之精;故曰龙呼于虎,虎吸龙精。 于是两者性情系恋,恣意交欢,相与饮食,合倂为一,且其合倂之时,遂相衔相咽,吞入口中,而结一黍之丹矣。 此段说两物之相交倂,从上文相据以生透出,专发食字之义。 荧惑守西,太白经天,杀气所临,何有不倾。 狸犬守鼠,鸟雀畏鹯(zhān),各得其性,何敢有声? 此节言两物之相制也。 五行错王,火性既能销金,则火入西方金乡,而为荧惑守西之象;金性既能伐木,则金乘东方木位,而为太白经天之象;火克金,金转克木,右旋一周,无所不克,但取逆制,全用杀机;故曰杀气所临,何有不倾。 木见金,金见火,其情性自然降伏,譬若狸犬之捕鼠,鸟雀之畏鹯,一见即便擒住,两下寂然无声,非强之使无声也,其性然也。 业已各得其相制之性,而何敢有声哉? 此段言两物之相钤制。 从上文五行错王透出,专发伏字之义。 盖惟相倂而不碍其相制,此生机即寓于杀机也。 惟相制而始得以相倂,此杀机之逆转为生机也。 一伏一食方成还丹篇中伏食大义,昭昭如是,迥非旁门所谓服食之术也。 附录:抱一子曰:人命在卯,日出于卯而万物仰之以生,是则万物皆借太阳之精以立命矣。 太阳流珠者,命宝也。 奈此命宝寓神则营,营而乱思;寓精则持,盈而难保,故曰常欲去人,须得金华而制伏之。 。审查真伪章第二十五不得其理,难以妄言。 竭殚家财,妻子饥贫,自古及今,好者亿人,讫不谐遇,稀有能成。 广求名药,与道乖殊。 如审遭逢,睹其端绪。 以类相况,揆物终始。 五行相克,更为父母。 母含滋液,父主秉与,凝精流形,金石不朽。 审真不泄,得成正道。 立竿见影,呼谷传响。 岂不灵哉! 天地至象。 若以野葛一寸,巴豆一两,入喉辄僵,不得俯仰。 当此之时,周文揲蓍,孔子占象,扁鹊操针,巫咸叩鼓,安能令苏,复起驰走? 此章言道有真伪,当辨伪而存真也。 不得其理,难以妄言。 竭殚家财,妻子饥贫,自古及今,好者亿人,讫不谐遇,稀有能成。 广求名药,与道乖殊。 如审遭逢,睹其端绪。 以类相况,揆物终始。 此节言伏食有真伪,学道者所当早辨也。 金丹大道,范围天地,包括易象,其理最为广大精微,必须洞晓阴阳,深达造化,方知其奥,岂不得其理者,可率意而妄谈哉? 不得其理而妄谈妄作,往往流于炉火之术,至于家财竭殚,妻子饥贫,尚不觉悟,良可悯也。 自古到今,好道者不啻千亿,但好者未必遇,遇者未必成,学道者如牛毛,成道者如兔角,良以抛却自家性命,却去入山觅汞,掘地寻铅,广求五金八石,认作不死之药,所以与大道一切乖殊耳。 学人参师访道,当先具一只眼,倘有所遇,必查其端绪之所在是真是伪,若是真师,决定洞晓阴阳,深达造化,只消叩以性命根源,倂同类相亲,五行逆用之旨,彻始彻终,不得一毫模糊,则药物之真伪,可得而揆;师承之真伪,亦可得而决矣。 故曰以类相况,揆物终始。 五行相克,更为父母。 母含滋液,父主秉与,凝精流形,金石不朽。 审真不泄,得成正道。 立竿见影,呼谷传响。 岂不灵哉! 天地至象。 此节言五行逆克,以结大丹,正端绪之可覩者也。 常道之五行,以相生为父母;丹道之五行,转以相克为父母;盖不克则不能生,杀机正生机之所在也。 如金克木者,也然金纔一动,便生出水来,木炁贪水之生,忘金之克,克者为父,克而能生者即为母矣;推之五行,莫不皆然。 故曰五行相克,更为父母。 母道属坤,主于资生,以静翕为德,交媾之时,既受真种于干父,只在中宫滋育,渐成婴儿。 故曰母含滋液,盖母取贪生忘克之义,即上章所云慈母养育也。 父道属干,主于资始,以动直为德,交姤之初,业已气布精流,生炁施之于坤母,即是真种。 故曰父主秉与,盖父取以克为生之义,即上章所云严父施令也。 一生一克,秉与者,凝聚资始之精;滋育者,流布资生之形;两者妙合,结成真胎,即上章所云五行错王,相据以生也。 功夫到此,进进不已,法身便得长存同金石之不朽,惟赖审固专一,而无一毫泄漏,方得成其至道耳。 彻始彻终,只是以克为生,方见五行颠倒之妙,若知其妙,大丹立就。 譬之立竿而影即见,呼谷而向即传,造化自然之法象,岂不至灵且验哉? 此皆真道之验,其端绪可得而覩者,岂旁门伪术所得而混入也? 若以野葛一寸,巴豆一两,入喉辄僵,不得俯仰。 当此之时,周文揲蓍,孔子占象,扁鹊操针,巫咸叩鼓,安能令苏,复起驰走? 此节更端设喻,以见伏食之灵验也。 世人但知毒药入口,死者不可复生,岂知金丹入口,生者不可复死;毒药入口,虽神圣不能令其复苏,金丹入口,虽造物能令其复死乎? 惜乎世人明于彼而独暗于此也,且金丹既已入口,纵使啖以野葛,投以巴豆,亦不得而杀之矣。 可见五行相克,凝精流形,金丹伏食之妙,洵若立竿而影即见,呼谷而响即传,讵可与非种之伪道同日而论哉? 此章专辨伏食之真伪,为万世学道人开一只眼,庶不被盲师瞒过耳。 铅汞相投章第二十六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埃尘,鬼隐龙匿,莫知所存。 将欲制之,黄芽为根。 物无阴阳,违天背元,牝鸡自卵,其雏不全。 夫何故乎? 配合未连,三五不交,刚柔离分。 施化之道,天地自然。 火动炎上,水流润下,非有师导,使其然也。 资始统正,不可复改。 观夫雌雄交媾之时,刚柔相结而不可解,得其节符,非有工巧以制御之。 男生而伏,女偃其躯,禀乎胎胞,受炁之初,非徒生时,着而见之,及其死也,亦复效之,此非父母教令其然。 本在交媾,定置始先。 此章言真铅真汞两物相制而为用也。 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埃尘,鬼隐龙匿,莫知所存。 将欲制之,黄芽为根。 此节言以铅制汞,乃金丹之作用也。 离本太阳干体,性之元也。 中藏一阴,系坤中真水,即是真汞,以其雄里包雌,又名姹女;坎本太阴坤体,命之元也。 中藏一阳,系干中真金,即是真铅,以其水中生金,又名黄芽;姹女喻后天之心,先天之性本来寂然不动,转作后天之心,有感即通,潜天潜地,至灵至神,一剎那间,上下四方,往古来今,无所不徧,故曰河上姹女,灵而最神,以分野而言,午属三河之分,离火所居,兼取情欲,顺流之义,人心本来至灵,只因夹杂后天情识,未免易于逐物,所以触境便动,遇缘即生,刻刻流转,一息不停,正类世间凡汞,见火即便飞走,无影无踪,不可捉摸,故曰得火则飞,不见埃尘,当其飞走之时,若鬼之隐藏,龙之伏匿,虽有圣者,莫测其去来所在,即孔子所谓出入无时,莫知其乡也。 故曰鬼隐龙匿,莫知所存。 姹女本离中之阴,故取鬼象,离中之阴本属木汞,又取龙象,灵汞之易失而难持若此,要觅制伏之法,须得坎中真铅,盖坎中一阳,本出干金,原是我家同类之物,顺之则流而为情,逆之则转而为性,金来归性,返本还原,黄芽得与姹女配合,若君之制臣,夫之制妇,自然不动。 张平叔所谓要须制伏觅金公是也。 故曰将欲制之,黄芽为根。 此专言两物相制,与前流珠金华同旨。 物无阴阳,违天背元,牝鸡自卵,其雏不全。 夫何故乎? 配合未连,三五不交,刚柔离分。 施化之道,天地自然。 此节言独修一物之非道也。 一阴一阳之谓道,凡物偏阴无阳,偏阳无阴,俱非干元资始,坤元资生之理;故曰物无阴阳,违天背元。 鸡之伏卵,先入一点真阳在内,渐渐伏之,方得成雏,但有雌而无雄,其雏必不成矣。 此何以故? 以其孤阴乏阳,配合未连也。 丹道亦然,必须东三南二,北一西四,四象倂为两物,会到中央真土,同类相求,合成三五,方结圣胎;若三五之炁不交,总是孤阴寡阳,一刚一柔,各自离群分散,真胎何由结乎? 盖阳主施精,阴主受化,乃一阴一阳天地自然之道。 无论凡胎圣胎,同一造化,不得独修一物明矣! 然此一阴一阳便是干元坤元本来真性真命,兼修并证,方称金丹大道。 修命不修性,修性不修命,总谓之违天背元,彷门不悟,往往流入于采补,何异避溺而投火,哀哉! 火动炎上,水流润下,非有师导,使其然也。 资始统正,不可复改。 此节言两物相交,各返其元性也。 真阴真阳之用,莫若水火,火性阳而主动,动必炎上,水性阴而主流,流必润下;岂若有情之物,从师训导而使然哉? 特以资始之初,水润火炎之性,本自确然各正,后来岂能改易? 观造化即知吾身矣。 吾身坎中之火,恒欲就燥而炎上,秉干父之性也;离中之水,恒欲流湿而润下,秉坤母之性也。 如是秉受,亦当如是而归元。 此坎男离女之所以各返其本,而干父坤母之所以各复其初也。 《入药镜》云:水能流,火能焰,在身中,自可验。 此之谓也。 观夫雌雄交媾之时,刚柔相结而不可解,得其节符,非有工巧以制御之。 男生而伏,女偃其躯,禀乎胎胞,受炁之初,非徒生时,着而见之,及其死也,亦复效之,此非父母教令其然。 本在交媾,定置始先。 此节以男女交姤,喻坎离之返本也。 欲知水流火动之理,当即世间法观之,世间一男一女交姤之时,自然刚者在上,柔者在下,若物之固结而不可解,又若合符节而一定不可移。 此岂有良工巧术以制之使然? 自其初生之时而已然矣。 盖男子之生,其躯必伏,伏者,性情一定向内;女子之生,其躯必偃,偃者,性情一定向外;从父母胞胎中,生身受炁之初,一刚一柔,体质已定,特着见于有生之后耳。 且不徒着见于生时也,死时亦然。 人有溺死水中者,依旧男伏女偃,此非父母谆谆诲之令其如此,但当初,父母交姤之时,刚者据上,即干道成男之象;柔者据下,即坤道成女之象;男女之位置已先确定于腹中,既生之后,男女之一偃一伏,确有定置,得不如其交姤之初乎? 既识世法,便知道用,先天干上坤下,即吾身之父母也;后天离上坎下,即吾身之男女也;火之炎上,坎男之性情也;水之润下,离女之性情也;坎男离女之性情即干父坤母之性情也。 干本定位居上,坤本定位居下,迨干父坤母交媾而成坎离,位置虽更,性情不易,所以坎中之火仍欲炎上,离中之水仍欲润下,各思返本还原,归其同类。 至于坎男离女再一交媾,适还天上地下之常,而先天之性命复矣。 乾坤交而为坎离,犹男女之初生而一偃一伏也,秉受固如是也;坎离复交而为乾坤,犹男女之既死,而仍一偃一伏也;归元亦如是也。 所谓资始各正,不可复改者也。 制炼魂魄章第二十七坎男为月,离女为日,日以施德,月以舒光,月受日化,体不亏伤。 阳失其契,阴侵其明,晦朔薄蚀,掩冒相倾,阳消其形,阴凌灾生。 男女相须,含吐以滋,雌雄错杂,以类相求。 金化为水,水性周章,火化为土,水不得行。 男动外施,女静内藏,溢度过节,为女所拘。 魄以钤魂,不得淫奢。 不寒不暑,进退合时,各得其和,俱吐证符。 此章言日魂月魄两者相制而成金丹也。 坎男为月,离女为日,日以施德,月以舒光,月受日化,体不亏伤。 此节言日月交倂,颠倒互用之奥也。 丹道以坎离为药物,即是日之魂,月之魄;在造化以日月返照,互藏天魂地魄;在人身以水火既济,互取日光月精;其相制之理一也。 上章以男生而伏,女偃其躯,寓言坎离两物。 盖男处外而向内,女处内而向外,两象颠倒之妙已在其中,坎属北方真水,应天上之月,月是太阴水精,坤象也,本当称女,奈中藏干家太阳真火,魄中有魂,取象玉兔,所以反是男;离属南方真火,应天上之日,日是太阳火精,干象也,本当称男,奈中藏坤宫太阴真水,魂中有魄,取象金乌,所以反是女;即《悟真篇》所谓日居离位反为女,坎配蟾宫却是男颠倒之妙也。 离体本来是干,干父动而处外,惟转作离女,其性情全向乎内,所以日光虽主外用,却时时与太阴返照,一点阳光敛在阴魄之中,离体以出为入,故曰:日以施德;坎体本来是坤,坤母静而处内,惟转作坎男,其性情全向乎外,所以月精虽主内藏,却时时感召太阳之炁,全体阴魄借阳魂以为光,坎体以入为出,故曰:月以舒光。 以颠倒言之,入内者为女,出外者为男;以本体言之,则施精者又为男,受化者又为女;坎离二物虽颠倒而不失其本体,所以晦朔之交,日月并会黄道,混沌相接,元黄成团,日魂入在月魄中,月魄受之而成胚胎,日光月精交媾及时,合其符节,于光明之本体并无所损,故曰月受日化,体不亏伤,此日月交感之常道也。 丹道亦然,吾身日光月精刻刻回照,日月合璧产出蟾光,作金丹之根本矣。 阳失其契,阴侵其明,晦朔薄蚀,掩冒相倾,阳消其形,阴凌灾生。 此节言交感之失其常也。 与上篇水盛坎侵阳,火衰离昼昏相似。 晦朔之间,日月交倂,阳魂能制阴魄,虽寄体阴中,光明之体常在。 若阳光不能作主,陷在北海,无由自出,便失其交合之符节,未免反为阴所侵夺而亏损光明矣! 故曰:阳失其契,阴侵其明。 阳既为阴所侵,遂致薄蚀之变。 盖时当晦朔,一点阳精沉沦洞虚之中,火力尚微,水势转盛,阴盛便来掩阳,水盛转来冒火,相倾相夺,太阳当昼而昏。 故曰:晦朔薄蚀,掩冒相倾。 太阳之光本出金性,圆明普照,万古不亏,但一受阴气相侵,其形未免暂消,而生薄蚀之灾矣。 故曰:阳消其形,阴凌灾生。 此言日月交感失道,立召灾变,在人为坎离初交,一阳沉在海底,动静之间,稍失其节,以至真火陷入水中不能出炉,便应薄蚀之象。 详见上篇第十五章。 男女相须,含吐以滋,雌雄错杂,以类相求。 金化为水,水性周章,火化为土,水不得行。 男动外施,女静内藏,溢度过节,为女所拘。 魄以钤魂,不得淫奢。 不寒不暑,进退合时,各得其和,俱吐证符。 此节言交感之得其道也。 与上篇阴阳相饮食,交感道自然相似。 坎男离女二物相须为用,月魄吸金乌之精,自外而入;日魂呼玉兔之髓,自内而出;颠倒主宾,一含一吐,真种于是滋生。 故曰:男女相须,含吐以滋。 干本老阳,转作离中元女;坤本老阴,转作坎内黄男;乾坤破体有阴阳错杂之象,然而坎中真火仍欲上归于干,离中真水仍欲下归于坤,由破体炼之纯体乃成。 此即水流湿,火就燥各从其类之旨也。 故曰:雌雄错杂,以类相求。 在吾身为流戊就己,同类得朋工夫。 离本太阳干金,中间转出一阴,阳金便化为阴水,即所谓太阳流珠也,其性流走,不受控制,未免泛滥而周流,故曰:金化为水,水性周章。 离中之水既至泛滥,便来克坎中真火,所赖坎中真火化出戊土,转能制水,既所谓黄芽为根也。 坎中戊土与离中己土,两下配合,镇在中宫,周章之水纔得所堤防而不敢妄行四出;故曰:火化为土,水不得行。 坎戊月精本杳冥而内藏,然其中太阳真火秉干父之性,火性主动,动者当出而施用。 故曰:男动外施;离己日光本恍惚而外用,然其中太阴真水秉坤母之性,水性主静,静者当入而伏藏。 故曰:女静内藏。 即上文日以施德,月以舒光颠倒逆用之妙也。 然两者交会之时,当动而动,当静而静,各有其节度,若阳动而交阴,过于沉溺,能入而不能出,太阳真火便受泛滥之水气所侵,譬之男女交媾,若贪恋过度,男子便受女子拘困,故曰:溢度过节,为女所拘。 即上文阳失其契,阴侵其明薄蚀之征验也。 离中之阴属魄,以其为太阳之体,故反称阳神日魂;坎中之阳属魂,以其为太阴之精,故反称阴神月魄;所谓魂之与魄,互为室宅也。 今者火化为土,转制周章之水,则是魄能钤魂而不至溢度过节矣。 故曰:魄以钤魂,不得淫奢。 魂魄互制,水火均平,一阳动而进火,退水不失之于太寒;一阴静而进水,退火不失之于太暑;故曰:不寒不暑,进退合时。 水盛而不过于寒,火盛而不过于热,冲炁为和,永无薄蚀掩冒之灾。 于是日光月精两相交倂,至于庚方之上,金精吐光,一阳受符而金丹大药产矣。 故曰:各得其和,俱吐证符。 证者,证验也;符者,符合也。 正应上文契字之义。 此章言制炼魂魄,调和水火,颠倒逆用之窍妙,乃是金丹临炉作用,当与上篇第十一,第十五两章参看。 三家相见章第二十八丹砂木精,得金乃倂,金水合处,木火为侣。 四者混沌,列为龙虎,龙阳数奇,虎阴数偶。 肝青为父,肺白为母,离赤为女,肾黑为子,子五行始。 脾黄为祖,三物一家,都归戊己。 (子五行始一句世本误在脾黄为祖之下,今校古本正之。)此章言身心意三家归一而成丹也。 人为天地之心,故能鼎立三才,参天两地。 当生身受炁之初,元始祖炁先入中宫,囫囫囵囵,混然太极,所谓天地之心也。 地一声以后,太极从此分胎,上立天关,内藏干性,下立地轴,内藏坤命,虚谷在天地之中,内藏元神;从一中而分造化,遂定为三才,三才既定,四象即分;盖干为先天祖性,破而成离,转作后天之心;坤为先天元命,实而成坎,转作后天之身;至于先天之离又转而成震,火中有木,魂寄于心之象;先天之坎又转而为兑,水中有金,魄藏于身之象;从一炁而分二体,又从二体而分四象矣。 四象既立,东南之木火同处阳方,西北之水金并居阴位,南方离火赤色,有丹砂之象,中藏真汞,即是木精,犹之北方坎水,黑铅中藏金精也。 人但知火中有木,不识木中有金,盖木旺在卯,金炁即胎于卯,阳魂必得阴魄,其魂方有所归。 金不离木也。 人但知水中有金,不知金中有木,盖金旺在酉,木炁即胎于酉,阴魄不得阳魂,其魄将何所附,木不离金也。 金木虽分为两弦,魂魄实倂为一体。 故曰:丹砂木精,得金乃倂。 天一生水,其象为元武,在人属肾中精,发窍于耳;地四生金,其象为白虎,在人属肺中魄,发窍于鼻;精与魄同系乎身,故曰:金水合处。 地二生火,其象为朱雀,在人属心中神,发窍于舌;天三生木,其象为青龙,在人属肝中魂,发窍于目;魂与神同系乎心,故曰:木火为侣。 凡人身心,心自为心,身自为身,水火不交,金木间隔,所以去道日远。 学道之士若能于二六时中,含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四大不动,使精神魂魄俱聚于中宫,水火木金并交于黄道,此四者混沌之象也。 就此混沌之中,能使四象合而为一体,又能使一体分为四象。 原是木火为侣,离中生出木液,是为龙从火里出;原是金水合处,坎中产出金精,是为虎向水中生;故有列为龙虎之象。 张平叔所谓四象不离二体也。 龙生于天三之木,其数非奇乎? 奇者为阳,故称阳龙;虎生于地四之金,其数非偶乎? 偶者属阴,故称阴虎;此言龙虎之本体也。 若五行颠倒,则龙转作阴,虎转作阳矣。 丹道之五行原不系于五脏,魏公恐泄天机,秘母言子,姑借身中五脏分配五行,常道之五行,木能生火,金能生水,能生者为父母,故有肝青为父,肺白为母之象;木三金四,一阴一阳也。 所生者为子女,故有离赤为女,肾黑为子之象;水一火二,亦一阴一阳也。 其曰子五行始者何? 盖天一生水,得之最先,天开于子,所以居北方正子之位,实为五行之源。 然后木火土金次第而生。 故曰:子五行始。 坤土中藏祖炁,为金木水火之所自出,故有脾黄为祖之象;盖水为五行之源,故取始义,即吾身祖窍之一也。 土为五行之母,故取祖象,即吾身祖窍之中也。 万化归一,一又归之于中,于此可悟归根复命之功矣。 肝木之魂,心火之神,两者同出离中之心,为本来妙有中之真空,是一物也,所谓东三南二同成五也。 肺金之魄,肾水之精,两者同出坎中之身,为本来真空中之妙有,是一物也,所谓北一西方四共之也。 坎中有戊,离中有己,合为中土,独而无偶,是为真意,真意为本来干元祖炁,是又一物也。 所谓戊己还从生数五也。 身心两家本自难合,幸得真意勾引,遂混南北,倂东西,相会于中黄土釜,结成一粒金丹。 所谓三家相见结婴儿也。 盖三物会,归为一,而一又归之于中,是谓归根复命,反本还原之道。 故总括之曰:三物一家,都归戊己。 夫后天之身心即先天之性命也,两仪之象也。 后天之身心意即先天之元精元炁元神也,三才之象也。 后天之真土即先天之浮黎祖土也,太极之象也。 三物归于一家,即太极函三为一之象也。 体道至此,信乎? 参天两地,浑然天地之心矣。 若能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向未生身处彻证本来面目,方知天地有坏,这个不坏,虚空有尽,这个无尽,噫! 其孰能知之哉? 此章作者已略露天机,注者遂尽开生面,读者幸具只眼,慎莫入宝山而空回可也。 刑德反复章第二十九刚柔迭兴,更厯分部。 龙西虎东,建纬卯酉,刑德并会,相见欢喜,刑主伏杀,德主生起。 二月榆落,魁临于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 子南午北,互为纲纪。 一九之数,终而复始。 含元虚危,播精于子。 此章言龙虎两弦,刑德互用之奥也。 丹道以水火为体,金木为用,子午定南北之经,卯酉运东西之纬,参伍错综,方应周天璇玑之度。 以造化之常道而言,天道有一阴一阳,地道有一柔一刚,两仪既立,错为四象,子水居北,午火居南,卯木居东,酉金居西,从子到巳为阳刚,行乎东南;从午到亥为阴柔,行乎西北;分之为十二辰,又分为二十八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各有一定之部位,惟天中斗柄一移,则子右转,午东旋,刚反为柔,柔反为刚,一切倒行逆施,一定之部位到此乃无定矣。 故曰:刚柔迭兴,更厯分部。 震木为龙,本居东方卯位,兑金为虎,本居西方酉位,惟更厯分部则龙反在酉,虎反在卯矣,东西为南北之纬,故曰:龙西虎东,建纬卯酉。 龙秉东方生气,德之象也;惟龙转为西,则木气化而从金,德反为刑矣。 虎秉西方杀气,刑之象也;惟虎转为东,则金气化而从木,刑反为德矣。 金木交并,只在一刻中,若明反复之机,自然害里生恩,宾主欢会,故曰:刑德并会,相见欢喜。 人但知刑主于杀,殊不知杀机正伏在生机中,人但知德主于生,殊不知生机正藏在杀机内,故曰:刑主伏杀,德主生起。 时当二月,卯木正旺,万卉敷荣,何以榆荚忽堕? 盖卯与戍合,戍将为西方河魁,河魁正临卯位,生中带杀,故有榆荚之应。 此正杀机潜伏,德返为刑之象也。 时当八月,酉金正旺,百草凋谢,何以荠麦忽生? 盖辰与酉合,辰将为东方天罡,正据酉位,杀中带生,故有麦生之象。 此正生机隐藏,刑返为德之象也。 既洞明造化之机,即知吾身之造化矣。 修道者当两弦合体之时,必须斡运天罡,逆旋魁柄,外镇六门,内闭丹扃(jiōng/jiǒng◎从外面关门的闩、钩等:~键(锁钥)。 ◎上闩,关门:和门昼~。 ◎门户:步于山~。),洗心沐浴,只在片时,自然刑转为德,杀转为生,两物之性情合倂为一矣。 卯东酉西,午南子北,周天之纲纪也。 丹道用斗柄逆旋,东西之纬既已反常,南北之经亦必易位,何以明之? 一阳生于子,所以火胎在子,然坎中太阳真火原从南方而出,今者子右转,而复归于南;一阴生于午,所以水胎在午,然离中太阴真水原从北方而来,今者午东旋,而复归于北;一水一火,有无交入,虽云相济,实反其所由生也。 南北互易,则周天法象无不随之翻转,故曰:子南午北,互为纲纪。 后天五行逆用,全本洛书,洛书之数始于一,终于九,北方坎位居一,干当西北实开其先,所以干之一阳寄在坎中,坎之一即干之始也;南方离位居九,坤位西南实承其后,所以坤之一阴寄在离内,离之九即坤之终也。 今也,子南午北,互易其位,则是坎更为终,转而成坤;离更为始,转而成干;一既为九,九复为一,循环无端,在易为干元用九,羣龙无首之象;在丹道为九转之功;故曰:一九之数,终而复始。 天一生水,北方坎位正值虚危之度,为造化之根源,虚危二宿在天当亥子中间,日月合璧之地;在人当任督之交,水火合发之处;盖虚属日,危属月,即是真水真火互藏其精。 白紫清云造化无声,水中火起,妙在虚危穴是也。 学道之士若能致虚守静,回南方离光,照入北方坎地,离中元精与坎中元炁自相含育,至于虚极静笃,天人交应,一点真阳产在北海中,便可采作大丹之基矣。 故曰:含元虚危,播精于子。 此言水火既济,以产大药,与前金木交倂原是一段功夫。 盖子南午北,互为纲纪,日月之体也;龙西虎东,建纬卯酉,两弦之用也;乃其合倂之妙,全在互藏生杀之机,只凭反复一时沐浴,顿圆和合四象之功,当与上三家相见章参看。 阴阳交感章第三十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雄不独处,雌不孤居。 玄武龟蛇,蟠虬相扶,以明牝牡,意当相须。 假使二女共室,颜色甚姝,苏秦通言,张仪结媒,发辨利舌,奋舒美辞,推心调谐,合为夫妻,弊发腐齿,终不相知。 若药物非种,名类不同,分剂参差,失其纲纪,虽黄帝临炉,太乙执火,八公捣炼,淮南调合,立宇崇坛,玉为阶陛,麟脯凤腊,把籍长跪,祷祀神祗,请哀诸鬼,沐浴斋戒,妄有所冀,亦犹和胶补釜,以卤(lǔ◎见卤)涂疮,去冷加冰,除热用汤,飞龟舞蛇,愈见乖张。 此章言真阴真阳,同类相感,方成金丹大道也。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雄不独处,雌不孤居。 玄武龟蛇,蟠虬相扶,以明牝牡,意当相须。 此节言阴阳之相感,各以其类也。 一阴一阳之谓道,孔子着之系辞;偏阴偏阳之谓疾,歧伯着之素问;盖从上圣师俱用真阴真阳同类之物,以超凡而入圣。 所以易首乾坤,明阴阳不易之体;诗首关雎,喻阴阳交易之用;即世法而论,雎鸠匹偶发好逑之章,一雌一雄之相应,龟蛇蟠虬成元武之象,一牝一牡之相须也。 龟蛇配北方元武,固属坎象;雎鸠配南方朱雀,确有离象;吾身中天元地牝之所以交,坎男离女之所以合,亦何以异于是哉? 若洞明世间之法,即知出世法矣。 假使二女共室,颜色甚姝,苏秦通言,张仪结媒,发辨利舌,奋舒美辞,推心调谐,合为夫妻,弊发腐齿,终不相知。 此节喻言独修一物之非道也。 在易道,坤与干匹,离与坎匹,巽与震匹,兑与艮匹,皆是一阴一阳,各得其偶,方成交感之功。 至于上火下泽,以兑遇离,两阴相从,便名暌【ku◎隔离:~离。 ~隔。 ~别。 ~阔。 ~违(分离,不在一起。 书信用语,如~~数载)】卦,夫子翼之曰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 可见二女共室,以阴求阴,即逞苏张之舌,媒合为夫妇,亦必终身不能相谐矣。 独修一物是孤阴,此之谓也。 若药物非种,名类不同,分剂参差,失其纲纪,虽黄帝临炉,太乙执火,八公捣炼,淮南调合,立宇崇坛,玉为阶陛,麟脯凤腊,把籍长跪,祷祀神祗,请哀诸鬼,沐浴斋戒,妄有所冀,亦犹和胶补釜,以卤涂疮,去冷加冰,除热用汤,飞龟舞蛇,愈见乖张。 此节正言非同类之物,必不能和合成丹也。 何谓同类? 离中命蒂,坎中性根,一阴一阳方是真铅真汞。 世人不悟真铅真汞产在先天,无有形质,却去觅后天渣滓之物,三黄四神五金八石,无所不至,是谓药物非种,名类不同;即使知有药物矣,不能知采取烹炼之法,是谓分剂参差,失其纲纪;此等愚盲小人,不求真师指授,不明伏食大道,妄意炉火伪术可以侥幸成丹,终年役役,耗损家财,兼之结坛祭鬼,祷祀求神,冀获冥助,不知此即神圣为之临炉,仙真代之捣炼,亦必万举而万败矣。 彼外炼之术,药物既非真种,配合必非同类,譬之以胶补釜,以卤涂疮,无一毫相似处,且天下冷莫如冰,热莫如汤,龟不能飞,蛇不能舞,人所共晓也。 今去冷而反加冰,除热而转用汤,执龟而责之飞,执蛇而强之舞,其于水火互藏之性,龟蛇相制之机,乖张愈甚,背戾可胜道哉? 非种之谬,何以异此? 盖大道不离阴阳,阴阳只是性命,性命两者同出而异名,本无二道,在羲皇之易为一坎一离,老子之经即一无一有,向上直截根源,片言可了。 只因后来丹经子书多方曲喻,转启滥觞之端,以致流入彷门外道。 丹道有时喻之以男女,盖言干道成男,坤道成女,自家灵父圣母,非世间有相之男女也。 有时喻之为铅汞,盖言离中元精,坎中元炁,自家真铅真汞,非世间有质之铅汞也。 奈世间贪财好色之徒,非惑于采补即惑于烧炼,更兼所遇方士种种捏怪,妄引丹经,欺诳末学。 惑于采补者,其邪谬不可枚举,大约认男女为阴阳,以遂其好色之私耳。 惑于烧炼者,其差别不可殚述,大约认凡砂水银为药物,以遂其贪财之私耳。 此等邪术异端,谤先圣之大道,断后贤之真修,名为学道,实则造业,其为地狱种子无疑矣。 又有见理稍明,立志稍正者,幸不堕两种邪术,转而求之身心,却不知身非四大之身,乃真空中妙有也;心非肉团之心,乃妙有中真空也;身心一如,浑合无间,强名曰丹。 奈学人不遇真师,眛于大道,未免妄认四大假合为身,肉团绿影为心。 着妄身者,往往守定搬精运气,偏于有作,病在心外觅身,而不知真空之即身,并其所守之身亦非矣;着幻心者,往往坚执坐禅入定,偏于无为,病在身外觅心,而不知妙有之即心,并其所执之心亦伪矣;殊不知修命而不了性,寿同天地只一愚夫;参性而不了命,万劫阴灵终难入圣。 矧【shěn◎况且。 ◎亦。】妄身幻心,并其一物而亦非者乎? 大抵各执一家,不参同类,皆所谓偏阴偏阳之疾,非一阴一阳之大道也。 魏公作参同契一书,究大易之性情,假炉火之法象,印黄老之宗旨,无非吐露同出异名之两物,使大地众生皆得以尽性致命,直超彼岸耳。 但恐邪术乱正,不可不辨析;小乘失真,不可不针砭。 前于养性末章已谆谆言之,犹恐世人之不悟也。 故于此复发明真种,破尽彷蹊曲径,使万世学道者皆舍邪而归正,去伪而即真,上与三圣演易黄老着经同其功用矣。 伏食成功章第三十一维昔圣贤,怀玄抱真,伏炼九鼎,化迹隐沦,含精养神,通德三光,精溢腠理,筋节致坚,众邪辟除,正炁常存,积累长久,变形而仙。 忧悯后生,好道之伦,随旁风采,指画古文,着为图籍,开示后昆,露见枝条,隐藏本根,托号诸名,覆谬众文,学者得之,韫柜终身。 子继父业,孙踵祖先,传世迷惑,竟无见闻,遂使宦者不仕,农夫失耘,贾人弃货,志士家贫。 吾甚伤之,定录此文,字约易思,事省不烦,披列其条,核实可观,分量有数,因而相循,故为乱辞,孔窍其门,智者审思,用意参焉。 勤而行之,夙夜不休。 伏食三载,轻举远游,跨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长乐无忧。 道成德就,潜伏俟时。 太乙乃召,移居中洲,功满上升,膺箓受符。 (勤而行之十四句,世本误入上篇养性---明辨邪正章,今正之)此章备举伏食成功,乃参同契中篇之总结也。 维昔圣贤,怀玄抱真,伏炼九鼎,化迹隐沦,含精养神,通德三光,精溢腠理,筋骨致坚,众邪辟除,正炁常存,积累长久,变形而仙。 此言古圣自度皆由伏食而证大道也。 维昔圣贤盖指黄帝老子及古来上升诸真,怀玄抱真即守中抱一,归根复命工夫,盖养性之事也。 既有养性之事,不可无伏炼之功,丹道以九转为全功,故曰伏炼九鼎,化迹隐沦者,如黄帝丹已成而鼎湖上升,老子关既出而西竺化现是也。 人之元精元炁元神上应天之日月斗极,三者既全,便与三光合其德矣。 故曰:含精养神,通德三光。 黄中通理,润达肌肤,故曰:精溢腠理,筋骨致坚,此形之妙也。 保合太和,性命各正,故曰:众邪辟除,正炁常存,此神之妙也。 九年面壁,行满功圆,忽然超出形气之表,号为真人,故曰:积累长久,变形而仙,此之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也。 忧悯后生,好道之伦,随旁风采,指画古文,着为图籍,开示后昆,露见枝条,隐藏本根,托号诸名,覆谬众文,学者得之,韫柜终身。 子继父业,孙踵祖先,传世迷惑,竟无见闻,遂使宦者不仕,农夫失耘,贾人弃货,志士家贫。 此节言古圣著书觉世,而后世失其意也。 古圣立心广大,不肯作自了汉,既已自度,必思度人,不得已而著书立言,若黄帝之阴符三百字,老子之道德五千言,倂诸真所传一切丹经子书,皆因忧悯后世好道之士不得其门而入,特为指点性命根源,各有所依傍,指画着为图籍,所以开示后人而导之入门也。 但恐泄露天机,秘母言子,露其枝条,藏其本根,若三盗五贼,元牝橐钥之类,倂龙虎黄芽金华种种异名,是谓托号诸名,覆谬众文,正欲使后之学者反复研穷,得意而忘象耳。 惜学人迷惑者多,了悟者少,又不肯虚心求师指授真诠,譬若明珠大贝,深藏柜中,无由见面,不免贫困终身,从父到子,从祖到孙,尘尘劫劫迷惑相因,迷而又迷,惑而又惑,竟无觉悟之期,既不识自己家珍,贫困何时得了? 是犹宦者不仕,农夫失耘,商贾之人自弃其货,而有志之士长苦于家贫矣。 此如愣严衣中系宝珠不自知觉,求乞他方之喻也。 然此非先圣之过也,先圣著书觉世,本欲人人了悟,岂知其若此迷惑乎? 所谓江湖无碍人之心,只为人过不得,反觉江湖为碍;祖师无谩人之心,只为人透不得,反怨祖师相谩是也。 若要不受谩,须求大导师。 吾甚伤之,定录此文,字约易思,事省不烦,披列其条,核实可观,分量有数,因而相循,故为乱辞,孔窍其门,智者审思,用意参焉。 此节自言其祖述古圣著书觉世之意也。 后学不悟先圣大道,只因不得其门而入耳。 仙翁悲悯后学,慨然着参同契一书,衍大易乾坤坎离之象,假丹家龙虎铅汞之名,而归本于黄帝老子尽性至命之旨,文取简要,故字约而易思,旨本同归,故事省而不繁,披列其条者,一道分为三家,即露见枝条之意也。 核实可观者,三家本来一道,即隐藏本根之意也。 然其立言之妙,露而不尽露,藏而不尽藏,铢两分数各有权衡,皆因古圣之文而斟酌损益之,使学人便于探讨耳。 太露则恐泄天机,故必多为乱辞;太藏则恐闭天道,又必孔窍其门,世有明眼之士,能于三篇中,反复参究,得其孔窍之所在,方知大道只在眼前柜中之藏,人人具足,无有富者,亦无有贫者。 仙翁悲悯后学之意,洵与黄帝老子诸上圣异世同揆,而参同一书,较之阴符三百字,道德五千言尤为踵事而加详矣。 勤而行之,夙夜不休。 伏食三载,轻举远游,跨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长乐无忧。 道成德就,潜伏俟时。 太乙乃召,移居中洲,功满上升,膺箓受符。 此节言学者究参同之奥,伏食而证仙也。 大道知行并进,纔得足目双全。 始患冥然无知,既知矣,又患不行,既行矣,又患不勤,学人既得真师指授,洞明伏食宗旨,便当结侣入圜,死心煅炼,老子云:上士闻道,勤而行之,马丹阳云:师恩深重终难报,誓死阛墙炼至真,故夙夜不休,方称勤行。 伏食之功,得丹只在一时,然立基大约须百日,结胎大约须十月,至于乳哺温养大约必须三载,陈翠虚云:片饷工夫修便得,老成须要过三年是也。 然亦不可限定三年,视工夫之勤惰如何耳! 温养既足,圣胎始圆,可以轻举而远游矣。 从此法身解脱,纵横自如,火不能焚,水不能溺,或隐或现,忽去忽来,来则有相,故能存;去则无形,故能亡;去来无碍,岂不长乐无忧乎? 怀元抱真之谓道,积功累行之谓德,两者全具方可游戏人间,待时升举。 故曰:道成德就,潜伏俟时。 风尘之外有四海,四海之中有三岛,三岛之中有十洲,上岛曰蓬莱方丈瀛洲,中岛曰芙蓉阆(lng)苑瑶池,下岛曰赤城元关桃源,中有一洲曰紫府,乃太乙元君所居,勾管神仙功行之地,人若弃壳升仙,先见太乙元君,契勘功行,方得次第上升,故曰:太乙乃召,移居中洲。 至于功满三千大罗为仙,行满八百大罗为客,遂飘然上征,膺箓受符而证无上真人之位矣。 故曰:功满上升,膺箓受符。 虽然此姑假法象而言,以接引中下之流,使不落断见耳。 究而言之,中洲即是自己丹扃,太乙即是自己元神,上升即是自己天堂,膺箓受符即是复还自己干元面目,而不随劫火飘沉者也。 若洞明炼神合虚,炼虚合道宗旨,一切上升受符直可等之于浮云,付之于太空矣。 此魏公不尽言之意乎? 此章虽结伏食成功,实为中篇全文总结。 盖御政诸章但陈造化法象,未及性命窍妙也;养性诸章方指性命关窍,未悉作丹功用也;自太阳流珠以下七章,纔备举伏食之功,或言采取,或言配合,或言烹炼;上篇之所未悉者,到此无复余蕴矣。 篇终矣,遂自述作书之意,上印古圣,下启后贤,依而行之,立地成仙作祖,岂不确然可信哉? 此处文义与上篇末章吾不敢虚说,仿效圣人文隐然相应,其为中篇总结无疑,世本乃移入下篇之首,误矣! 至于勤而行之一段确是此章结尾,世本误入上篇明辨邪正之末,尤觉不伦,今特依古本正之。 发布时间:2026-02-05 16:25:50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50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