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六十七　曹操平定汉中地　张辽威震逍遥津 内容： 【十毛十批：十操十以许褚为忠臣，是贼臣亦十爱十忠臣也；十操十以杨松为贼臣，是贼臣亦恶贼臣也。 然但以褚之助己者为忠，犹未为知忠臣；能以松之助我者为贼，则真能恶贼臣矣。 夫贼而即见恶于贼，亦何乐而为贼？ 以贼而亦知贼之可恶，复奈何而自为贼哉？ 庞德之背马超而从曹十操十，犹不至如杨阜之攻马超以助曹十操十也，而君子以为无异；不惟无异，且有甚焉。 凡阜之所以涕泗纵横，必欲破马超而后快者，不过以韦康之见杀耳。 阜为康之参军；而为康报 仇至于如此之激；德为马腾家将，而乃甘心事一杀马腾之曹十操十，是独何心哉？ 君子曰：庞德于是乎不及杨阜。 十操十之得陇而不望蜀，苏子瞻以为重发于刘备而丧其功，斯固然矣。 然十操十之怀惧者三：前以初破袁绍之众；远行疲敝，跋涉十江十河，致有赤壁之败；今以初平张鲁之众，历险阻，越山川，不恤其劳而用之，安能料其必胜乎？ 一可惧也。 使荆州会合东吴而乘虚北伐，将奈之何？ 二可惧也。 且心畏孔明之才，向以博望、新野蕞尔之城，犹能焚我师而挫我锐，况今有西川之地而欲与之抗衡？ 三可惧也。 十操十实有此三惧，而假托知足以为辞，此十奸十雄欺人之语耳。 孙、刘之分荆州，非孙、刘之分之，而曹十操十分之也。 何也？ 曹十操十不下东川，则荆州不可得而分也。 前此之许分而不果分，非关公之阻之，而孔明阻之也。 何也？ 伊籍不至荆州，则荆州又不可得而分也。 十十交十十割三郡，但有诸葛瑾来，而无蜀中之使命偕之以来，关公已知孔明之佯许矣。 若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以伊籍一至，关公即便十十交十十割耶？ 兵有迟则得，速则失者，郭嘉之定辽东是也；兵有速则得、迟则失者，吕蒙之取皖城是也。 城有战则失、不战则不失者，曹拱之守潼关是也；城有战则能守、不战则不能守者，张辽之守合淝是也。 或迟、或速、或战、或不战，用兵之道，变动不拘，可当《孙子》十三篇读。 金雁桥之断，孔明以此擒张任；小师桥之断，张辽不能擒孙权，非张辽之拙于人谋，而实孙权之邀有天幸也。 君子于檀溪之奔，知成都之景历有归；于逍遥津之脱，亦知陵之王气有验。】却说曹十操十兴师西征，分兵三队：前部先锋夏侯渊；张郃；十操十自领诸将居中；后部曹仁、夏侯惇，押运粮草。 早有细作报入汉中来。 张鲁与弟张卫，商议退敌之策。 【十毛十夹批：何不使鬼卒当之。】卫曰：“汉中最险无如十陽十平关；可于关之左右，依山傍林，下十余个寨栅，迎敌曹兵。 兄在汉宁，多拨粮草应付。 ”【十毛十夹批：米贼岂患米之不足。】张鲁依言，遣大将杨昂、杨任，与其弟即日起程。 军马到十陽十平关，下寨已定。 夏侯渊、张郃前军随到，闻十陽十平关已有准备，离关一十五里下寨。 是夜，军士疲困，各自歇息。 忽寨后一把火起，杨昂、杨任两路兵杀来劫寨。 【钟眉批：出其不意。】夏侯渊、张郃急上得马，四下里大兵拥入，曹兵大败，【十毛十夹批：曹兵第一次败。】退见曹十操十。 十操十怒曰：“汝二人行军许多年，岂不知兵若远行疲困，可防劫寨？ 如何不作准备？ ”欲斩二人，以明军法。 众官告免。 十操十次日自引兵为前队，见山势险恶，林木丛杂，不知路径，恐有伏兵，即引军回寨，谓许褚、徐晃二将曰：“吾若知此处如此险恶，必不起兵来。 ”【十毛十夹批：入陇且如此之惧，又何必入蜀耶？ 早为后文不欲攻蜀，伏下一笔。】【渔眉批： 入陇且如此之险，又何心入蜀耶？】许褚曰：“兵已至此，主公不可惮劳。 ”【钟眉批：囗十操十却有惮心。】次日，十操十上马，只带许褚、徐晃二人，来看张卫寨栅。 三匹马转过山坡，早望见张卫寨栅。 十操十扬鞭遥指，谓二将曰：“如此坚固，急切难下！ ”【十毛十夹批：初进便有退心。】言未已，背后一声喊起，箭如雨发。 杨昂、杨任分两路杀来。 十操十大惊。 许褚大呼曰：“吾当敌贼！ 徐公明善保主公。 ”说罢，提刀纵马向前，力敌二将。 【贽眉批： 许褚大可用。】【钟眉批：许褚有用。】杨昂、杨任不能当许褚之勇，回马退去，其余不敢向前。 徐晃保着曹十操十奔过山坡，前面又一军到；看时，却是夏侯渊； 张郃二将听得喊声，故引军杀来接应。 于是杀退杨昂、杨任，救得曹十操十回寨。 十操十重赏四将。 【十毛十夹批：曹兵第二次又败。】自此两边相拒五十余日，只不十十交十十战。 曹十操十传令退军。 贾诩曰：“贼势未见强弱，主公何故自退耶？ ”十操十曰：“吾料贼兵每日提备，急难取胜。 吾以退军为名，使贼懈而无备，然后分轻骑抄袭其后，必胜贼矣。 ”【十毛十夹批：前欲退是真退，此欲退是假退。】【贽眉批： 的是老贼。】【钟眉批：囗（十操十）贼十奸十囗。】贾诩曰：“丞相神机，不可测也。 ”于是令夏侯渊；张郃分兵两路，各引轻骑三千，取小路抄十陽十平关后。 曹十操十一面引大军拔寨尽起。 杨昂听得曹兵退，请杨任商议，欲乘势击之。 杨任曰：“十操十诡计极多，未知真实，不可追赶。 ”【十毛十夹批：若杨昂依得杨任，曹十操十未必能胜。】【贽眉批： 对手。】【钟眉批：杨任亦是对手。】杨昂曰：“公不往，吾当自去。 ”杨任苦谏不从。 【十毛十夹批：若杨任止得杨昂，曹十操十亦不能胜。】杨昂尽提五寨军马前进，只留些少军士守寨。 是日，大雾迷漫，对面不相见。 【十毛十夹批：前孔明借箭时，有十江十中大雾；今曹兵破敌时，有山中大雾。 前有赋，此无赋者，只下文叙事情景，而赋已在其中矣。】杨昂军至半路，不能行，权且扎祝却说夏侯渊一军抄过山后，见重雾垂空，又闻人语马嘶，【十毛十夹批：但闻人语，不见人形。 但闻马嘶，不见马到，抵得一篇大雾赋。】恐有伏兵，急催人马行动，大雾中误走到杨昂寨前。 守寨军士听得马蹄响，只道是杨昂兵回，开门纳之。 【十毛十夹批：互相错认，妙。】曹军一拥而入，见是空寨，便就寨中放起火来。 【十毛十夹批：火在雾中，则为红雾。】五寨军士，尽皆弃寨而走。 比及雾散，杨任领兵来救，与夏侯渊战不数合，背后 张郃兵到。 杨任杀条大路，奔回南郑。 杨昂待要回时，已被夏侯渊、张郃两个占了寨栅。 【渔眉批（十毛十夹批： 若非大雾，曹十操十亦未必（能）胜。）须知此胜倖囗。】背后曹十操十大队军马赶来。 两下夹攻，四边无路。 杨昂欲突阵而出，正撞着 张郃。 两个十十交十十手，被张郃杀死。 败兵回投十陽十平关，来见张卫。 原来卫知二将败走，诸营已失，半夜弃关奔回去了。 曹十操十遂得十陽十平关并诸寨。 【十毛十夹批：若非张卫无用，曹十操十亦未必能胜。】张卫、杨任回见张鲁。 卫言二将失了隘口，因此守关不祝【十毛十夹批：自己逃走了，却推在别人身上。】张鲁大怒，欲斩杨任。 任曰：“某曾谏杨昂休追十操十兵。 他不肯听信，故有此败。 任再乞一军前去挑战，必斩曹十操十。 如不胜，甘当军令。 ”【十毛十夹批：一杨任何能为？】张鲁取了军令状。 杨任上马，引二万军离南郑下寨。 却说曹十操十提军将进，先令夏侯渊领五千军，往南郑路上哨探，正迎着杨任军马，两军摆开。 任遣部将昌奇出马，与渊十十交十十锋；战不三合，被渊一刀斩于马下。 杨任自挺槍出马，与渊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渊佯败而走，任从后追来，被渊用拖刀计斩于马下。 军士大败而回。 【十毛十夹批：两个姓杨的都死了，只剩一个姓杨的去送东川也。】曹十操十知夏侯渊斩了杨任，实时进兵，直抵南郑下寨。 张鲁慌聚文武商议。 【十毛十夹批：张鲁此时何不修书三封，以告天地鬼神乎？】阎圃曰：“某保一人，可敌曹十操十手下诸将。 ”鲁问是谁。 圃曰：“南安庞德，【渔眉批： 先有杨昂、杨任，后引出庞德来。】前随马超投主公；后马超往西川，庞德卧病不曾行。 现今蒙主公恩养，何不令此人去？ ”【十毛十夹批：在阎圃口中补照五十六回中事。】【渔眉批： 照应前文。】张鲁大喜，即召庞德至，厚加赏劳；点一万军马，令庞德出。 离城十余里，与曹兵相对。 庞德出马搦战。 曹十操十在渭桥时深知庞德之勇，【十毛十夹批：照应五十八回中事。】乃嘱诸将曰：“庞德乃西凉勇将，原属马超；今虽依张鲁，未称其心。 吾欲得此人。 汝等须皆与缓斗，使其力乏，然后擒之。 ”【十毛十夹批：徐晃事杨奉而十操十欲得之，庞德事张鲁而十操十又欲得之，一则使人往说，一则命将缓斗，前后遥遥相对。】【贽眉批： 老贼的是十奸十雄。】【钟眉批：老贼的是十奸十雄。】张郃先出，战了数合便退。 夏侯渊也战数合退了。 徐晃又战三五合，也退了。 临后许褚战五十余合亦退。 庞德力战四将，并无惧怯。 各将皆于十操十前夸庞德好武艺。 【十毛十夹批：在诸将口中夸奖武艺，预为下文战关公伏笔。】【渔眉批： 在诸将口中夸武艺，正为下文战关公伏笔。】曹十操十心中大喜，与众将商议：“如何得此人投降？ ”【贽眉批： 的的十爱十才，真十奸十雄也。】【钟眉批：十爱十才惜士，便能干事。】贾诩曰：“某知张鲁手下，有一谋士杨松。 其人极贪贿赂。 今可暗以金帛送之，使谮庞德于张鲁，便可图矣。 ”【十毛十夹批：前玄德欲得马超，孔明想着杨松；今曹十操十欲得庞，德贾诩亦想着杨松。 松之贪着闻于外，而鲁独不知，哀哉！】【渔眉批： 玄德欲得马超，孔明用着杨松；曹十操十欲得庞德，贾诩又思及杨松。 松之贪名著矣哉。】十操十曰：“何由得人入南郑？ ”诩曰：“来日十十交十十锋，诈败佯输，弃寨而走，使庞德据我寨。 我却于夤夜引兵劫寨，庞德必退入城。 却选一能言军士，扮作彼军，杂在阵中，便得入城。 ”十操十听其计，选一十精十细军校，重加赏赐，付与金掩心甲一副，【十毛十夹批：秦以五羊皮换百里奚，今十操十以一金甲换了庞德。】今披在贴肉，外穿汉中军士号衣，先于半路上等候。 次日，先拨夏侯渊；张郃两枝军远去埋伏；却教徐晃挑战，不数合败走。 庞德招军掩杀，曹兵尽退。 庞德却夺了曹十操十寨栅。 见寨中粮草极多，【十毛十夹批：曹十操十既弃甲又弃粮，总为欲得庞德耳。 而寨既劫，则粮仍是我粮；松可杀，则甲仍是我甲矣。】大喜，实时申报张鲁；一面在寨中设宴庆贺。 当夜二更之后，忽然三路火起：正中是徐晃、许褚，左张郃，右夏侯渊，三路军马，齐来劫寨。 庞德不及提备，只得上马冲杀出来，望城而走。 背后三路兵追来。 庞德急唤开城门，领兵一拥而入。 此时细作已杂到城中，径投杨松府下谒见，具说：“魏公曹丞相久闻盛德，特使某送金甲为信。 更有密书呈上。 ”松大喜，【十毛十夹批：见金便喜，不独一杨松为然也。】【渔眉批： 金珠有用。】看了密书中言语，谓细作曰：“上覆魏公，但请放心。 某自有良策奉报。 ”打发来人先回，便连夜入见张鲁，说庞德受了曹十操十贿赂，卖此一阵。 【十毛十夹批：偏是受贿人专要请人受贿。】【渔眉批： 偏又诬人，可恨。】张鲁大怒，唤庞德责骂，欲斩之。 【十毛十夹批：若非张鲁不明，曹十操十亦必不能胜。】阎圃苦谏。 张鲁曰：“你来日出战，不胜必斩！ ”庞德抱恨而退。 次日，曹兵攻城，庞德引兵冲出。 十操十令许褚十十交十十战。 褚诈败，庞德赶来。 十操十自乘马于山坡上唤曰：“庞令明何不早降？ ”庞德寻思：“拿住曹十操十，抵一千员上将！ ”【贽眉批： 庞令明是汉子。】【钟眉批：庞令明是汉子。】遂飞马上坡。 【十毛十夹批：此时犹是渭桥之心。】一声喊起，天崩地塌，连人和马，跌入陷坑内去；四壁钩索一齐上前，活捉了庞德，押上坡来。 曹十操十下马，叱退军士，亲释其缚，问庞德肯降否。 庞德寻思张鲁不仁，情愿拜降。 【十毛十夹批：此时忘却渭桥矣。】曹十操十亲扶上马，共回大寨，故意教城上望见。 【渔眉批： 老十奸十。】【钟眉批：孟德真十奸十贼也。】人报张鲁：“德与十操十并马而行。 ”鲁益信杨松之言为实。 【十毛十夹批：事有弄假成真而使人人信为真者，往往如此。】次日，曹十操十三面竖十立云梯，飞炮攻打。 张鲁见其势已极，与弟张卫商议。 卫曰：“放火尽烧仓廪府库，出奔南山，去守巴中可也。 ”【十毛十夹批（渔眉批）：与郑度勤刘璋一样意思。】杨松曰：“不如开门投降。 ”张鲁犹豫不定。 卫曰：“只是烧了便行。 ”张鲁曰：“我向本欲归命国家，而意未得达；今不得已而出奔，仓廪府库国家之有，不可废也。 ”遂尽封锁。 【十毛十夹批：与刘璋不欲烧涪水之粮，正相仿佛。】【渔眉批： 与刘璋不欲烧涪水粮一样意思。】是夜二更，张鲁引全家老小，开南门杀出。 曹十操十教休追赶，提兵入南郑。 见鲁封闭库藏，心甚怜之。 【钟眉批：囗囗（老十奸十）。】遂差人往巴中，劝使投降。 张鲁欲降，张卫不肯。 杨松以密书报十操十，便教进兵，松为内应。 【十毛十夹批：金甲只要换庞德，不想直换了汉中。】【渔眉批： 金甲只要换庞德，不想倒换了汉中。】十操十得书，亲自引兵往巴中。 张鲁使弟卫领兵出敌，与许褚十十交十十锋；被褚斩于马下。 败军回报张鲁，鲁欲坚守。 杨松曰：“今若不出，坐而待毙矣。 某守城，主公当亲与决一死战。 ”鲁从之。 【十毛十夹批：刘璋能斩张松，张鲁到底信杨松，鲁之暗，比璋尤甚。】阎圃谏鲁休出。 鲁不听，遂引军出迎。 未及十十交十十锋，后军已走。 张鲁急退，背后曹兵赶来。 鲁到城下，杨松闭门不开。 【十毛十夹批（渔眉批）：贿赂之于人，甚矣哉！】张鲁无路可走，十操十从后追至，大叫：“何不早降！ ”鲁乃下马投拜。 十操十大喜；念其封仓库之心，优礼相待，【十毛十夹批：米贼终以米得免。】封鲁为镇南将军。 阎圃等皆封列侯。 于是汉中皆平。 曹十操十传令各郡分设太守，置都尉，【十毛十夹批：祭酒、师君之名，至此一换。】大赏士卒。 惟有杨松，卖主求荣，即命斩之于市曹示众。 【十毛十夹批（渔眉批）：与杀苗泽一般快举。】【贽眉批： 独杀杨松，快人心目，老十奸十举动着着不差。】【钟眉批：独杀杨松，快人心目。】后人有诗叹曰：妨贤卖主逞奇功，积得金银总是空。 家未荣华身受戮，令人千载笑杨松！ 曹十操十已得东川，主簿司马懿进曰：“刘备以诈力取刘璋，蜀人尚未归心。 今主公已得汉中，益州震动。 可速进兵攻之，势必瓦解。 智者贵于乘时，时不可失也。 ”【十毛十夹批：一言取蜀之利。】曹十操十叹曰：“人苦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耶？ ”【十毛十夹批（渔眉批）：初畏山川险峻，得陇已出望外，借知足而止兵，亦是老贼假语。】【贽眉批： 惟能知足，方为老贪。】【钟眉批：囗能知足，方为老贪。】刘晔曰：“司马仲达之言是也。 若少迟缓，诸葛亮明于治国而为相，关、张等勇冠三军而为将，蜀民既定，据守关隘，不可犯矣。 ”【十毛十夹批：一言不取蜀之害。】十操十曰：“士卒远涉劳苦，且宜存恤。 ”遂按兵不动。 【十毛十夹批：以上按下曹十操十一边，以下接叙西川一边。】【贽眉批： 司马懿、刘瑾之见未为不是，然老瞒实有惧心，借知足而止兵，真老十奸十也。】【钟眉批：老瞒实有惧心，借知足以止兵。】却说西川百姓，听知曹十操十已取东川，料必来取西川，一日之间数遍惊恐。 玄德请军师商议。 孔明曰：“亮有一计。 曹十操十自退。 ”玄德问何计。 孔明曰：“曹十操十分军屯合淝，惧孙权也。 今我若分十江十夏、长沙、桂十陽十三郡还吴，【十毛十夹批：前是假割三郡，此时方欲真制。】遣舌辩之士，陈说利害，令吴起兵袭合淝，牵动其势，十操十必勒兵南向矣。 ”玄德问：“谁可为使？ ”伊籍曰：“某愿往。 ”玄德大喜，遂作书具礼，令伊籍先到荆州，知会云长，【十毛十夹批：可知前番不遣人知会，是明明愚弄诸葛瑾。】【渔眉批： 可知前番不曾知会，明明愚弄诸葛瑾。】然后入吴。 到秣陵，来见孙权，先通了姓名。 权召籍入。 籍见权礼毕，权问曰：“汝到此何为？ ”籍曰：“昨承诸葛子瑜取长沙等三郡，为军师不在，有失十十交十十割，今传书送还。 所有荆州南郡、零陵，本欲送还；【渔眉批： 说得圆。】被曹十操十袭取东川，使关将军无容身之地。 【十毛十夹批：前以玄德容身为辞，今又以关公容身为辞，总是活脱法。】今合淝空虚，望君侯起兵攻之，使曹十操十撤兵回南。 吾主若取了东川，即还荆州全土。 ”【渔眉批： 只像全信，不像求救，可谓善为说辞。】【钟眉批：指陈利害，东吴如何不兴兵。】权曰：“汝且归馆舍，容吾商议。 ”伊籍退出，权问计于众谋士。 张昭曰：“此是刘备恐曹十操十取西川，故为此谋。 虽然如此，可因十操十在汉中。 乘势取合淝，亦是上计。 ”权从之，发付伊籍回蜀去讫，便议起兵攻十操十。 令鲁肃收取长沙、十江十夏、桂十陽十三郡；【十毛十夹批：此时关公并不作梗，则知前之不肯乃是默会孔明意也。】屯兵于陆口，取吕蒙、甘宁回；又去余杭取凌统回。 不一日，吕蒙、甘宁先到。 蒙献策曰：“现今曹十操十令庐十江十太守朱光，屯兵于皖城，大开稻田，纳谷于合淝，以充军实。 今可先取皖城，然后攻合淝。 ”【十毛十夹批：十操十之怜张鲁，以钱粮为重，蒙之攻皖城意亦然。】权曰：“此计甚合吾意。 ”遂教吕蒙、甘宁为先锋，蒋钦、潘璋为合后，权自引周泰、陈武、董袭、徐盛为中军。 时程普、黄盖、韩当在各处镇守，都未随征。 【十毛十夹批：又补叙几个不来的。】却说军马渡十江十，取和州径到皖城。 皖城太守朱光使人往合淝求救；一面固守城池，坚壁不出。 权自到城下看时，城上箭如雨发，射中孙权麾盖。 【十毛十夹批：孙权亲冒矢石，皆为蜀中所龋】权回寨问众将曰：“如何取得皖城？ ”董袭曰：“可差军士筑起土山攻之。 ”徐盛曰：“可竖云梯，造虹桥，下观城中而攻之。 ”吕蒙曰：“此法皆费日月而成，合淝救军一至，不可图矣。 今我军初到，士气方锐，正可乘此锐气，奋力攻击。 来日平明进兵，午未时便当破城。 ”【十毛十夹批：兵贵神速，此类是也。】【渔眉批： 可谓兵贵神速，此之类是也。】权从之。 次日五更饭毕，三军大进。 城上矢石齐下。 甘宁手执铁链，冒矢石而上。 【十毛十夹批：甘宁可谓“拔鍪弧以先登”。】朱光令弓弩手齐射，甘宁拨十开箭林，【十毛十夹批（渔眉批）：“箭林”二字新。】一链打倒朱光。 【贽眉批： 吕蒙之谋，某宁之勇，俱可大用。】【钟眉批：吕蒙之谋，甘宁之勇，俱可大用。】吕蒙亲自擂鼓。 士卒皆一拥而上，乱刀砍死朱光，余众多降。 得了皖城，方纔辰时。 张辽引军至半路，哨马回报皖城已失。 辽即回兵归合淝。 【十毛十夹批：不出吕蒙所算。】孙权入皖城，凌统亦引军到。 权慰劳毕，大犒三军，重赏吕蒙、甘宁诸将，设宴庆功。 吕蒙逊甘宁上坐，盛称其功劳。 酒至半酣，凌统想起甘宁杀父之 仇，【十毛十夹批：照应三十八回中事。】又见吕蒙夸美之，心中大怒，瞪目直视良久，忽拔左右所佩之剑，立于筵上曰：“筵前无乐，看吾舞剑。 ”甘宁知其意，推开果桌起身，两手取两枝戟挟定，纵步出曰：“看我筵前使戟。 ”吕蒙见二人各无好意，便一手挽牌，一手提刀，立于其中曰：“二公虽能，皆不如我巧也。 ”说罢，舞起刀牌，将二人分于两下。 【十毛十夹批：与刘备、刘璋筵前看诸将舞剑，又是一样光景。】【贽眉批： 冷处点缀，咄咄十逼十真，妙史也。】【渔眉批：一段好耍。】早有人报知孙权。 权慌跨马，直至筵前。 众见权至，方各放下军器。 权曰：“吾常言二人休念旧 仇，今日又何如此？ ”凌统哭拜于地。 【十毛十夹批：写凌统真是孝子。】【贽眉批： 凌统孝子。】【渔眉批：十逼十真孝子。】孙权再三劝止。 至次日，起兵进取合淝，三军尽发。 张辽为失了皖城，回到合淝，心中愁闷。 忽曹十操十差薛悌送木匣一个，上有十操十封，傍书云：“贼来乃发。 ”【十毛十夹批：合淝木匣，与南郡锦囊，遥遥相对。】是日报说孙权自引十万大军，来攻合淝。 张辽便开匣观之。 内书云：“若孙权至，张、李二将军出战，乐将军守城。 ”张辽将教帖与李典、乐进观之。 乐进曰：“将军之意若何？ ”张辽曰：“主公远征在外，吴兵以为破我必矣。 今可发兵出迎，奋力与战，折其锋锐，以安众心，然后可守也。 ”【十毛十夹批：有以守为守者，有以战为守者，以战为守，张辽之言是也。】李典素与张辽不睦，闻辽此言，默然不答。 【十毛十夹批：吴有甘、凌不睦，魏有张、李不睦，彼此相对。】乐进见李典不语，便道：“贼众我寡，难以迎敌，不如坚守。 ”张辽曰：“公等皆是私意，不顾公事。 吾今自出迎敌，决一死战。 ”便教左右备马。 李典慨然而起曰：“将军如此，典岂敢以私憾而忘公事乎？ 愿听指挥。 ”【渔眉批： 有臣如此。】【钟眉批：不以私憾忘公事，李典真汉子也。】张辽大喜曰：“既曼成肯相助，来日引一军于逍遥津北埋伏：待吴兵杀过来，可先断小师桥，【十毛十夹批：与孔明断金雁桥一样方法。】吾与乐文谦击之。 ”【十毛十夹批：曹十操十只教两人出战，一人坚守，今却三人俱出，可见行军用兵贵随机应变，不可拘执也。】李典领命，自去点军埋伏。 却说孙权令吕蒙、甘宁为前队，自与凌统居中，其余诸将陆续进发，望合淝杀来。 吕蒙、甘宁前队兵进，正与乐进相迎。 甘宁出马与乐进十十交十十锋，战不数合，乐进诈败而走。 【十毛十夹批：张辽本说两人诱敌，一人埋伏，今却用一人诱敌，两人埋伏，又是变化不拘。】甘宁招呼吕蒙一齐引军赶去。 孙权在第二队，听得前军得胜，催兵行至逍遥津北，忽闻连珠炮响，左边张辽一军杀来，右边李典一军杀来。 孙权大惊，急令人唤吕蒙、甘宁回救时，张辽兵已到。 【十毛十夹批：读至此，为孙权一急。】【渔眉批： 读至此为孙权吃惊。】凌统手下止有三百余骑，当不得曹军势如山倒。 凌统大呼曰：“主公何不速渡小师桥！ ”言未毕，张辽引二千余骑当先杀至。 凌统翻身死战。 孙权纵马上桥，桥南已折丈余，并无一片板。 【十毛十夹批：读至此，又为孙权一急。】孙权惊得手足无措。 牙将谷利大呼曰：“主公可约马退后，再放马向前，跳过桥去。 ”【贽眉批（钟眉批）： 凌统、谷利俱可用。】孙权收回马来有三丈余远，然后纵辔加鞭，那马一跳飞过桥南。 【十毛十夹批：与玄德檀溪跃马隐然相对。】【渔眉批： 玄德檀溪跃马与孙权逍遥津跃马，俱有神助。】后人有诗曰：的卢当日跳檀溪，又见吴侯败合淝。 退后着鞭驰骏骑，逍遥津上玉龙飞。 【贽眉批： 佳句。】【钟眉批：句好。】孙权跳过桥南，徐盛、董袭驾舟相迎。 【十毛十夹批：玄德檀溪之奔，是出十水登岸；孙权逍遥津之走，又舍陆从舟。】凌统、谷利抵住张辽。 甘宁、吕蒙引军回救，【贽眉批（钟眉批）：甘宁、吕蒙都好。】却被乐进从后追来，李典又截住厮杀，吴兵折了大半。 【十毛十夹批：吴人此时逍遥不得，逍遥津做了惶恐滩、零丁洋矣。】凌统所领三百余人，尽被杀死。 统身中数槍，杀到桥边，桥已折断，绕河而逃。 【十毛十夹批：凌统不能越桥，而孙权能越，可见权之实邀天幸也。 称帝已兆于此。】孙权在舟中望见，急令董袭棹舟接之，乃得渡回。 吕蒙、甘宁皆死命逃过河南。 这一阵杀得十江十南人人害怕；闻张辽大名，小儿也不敢夜啼。 【十毛十夹批：小儿便害怕，大人原不必害怕，大人害怕，便是小儿。】【渔眉批：此语直传今日。】众将保护孙权回营。 权乃重赏凌统、谷利，收军回濡须，整顿船只，商议水陆并进；一面差人回十江十南，再起人马来助战。 【十毛十夹批：以上按下孙权，以下再叙曹十操十。】却说张辽闻孙权在濡须，将欲兴兵进取，恐合淝兵少难以抵敌，急令薛悌星夜往汉中，报知曹十操十，求请救兵。 十操十同众官议曰：“此时可收西川否？ ”刘晔曰：“今蜀中稍定，已有提备，不可击也。 不如撤兵去救合淝之急，就下十江十南。 ”【贽眉批（钟眉批）：不出孔明之算。】十操十乃留夏侯渊守汉中定军山隘口，留张郃守蒙头岩等隘口。 其余军兵拔寨都起，杀奔濡须坞来。 正是：铁骑甫能平陇右，旌旄又复指十江十南。 未知胜负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李贽总评：只一庞德，孟德多方以得之，如何不千成大事业？ 世上惟有妒贤嫉能者干事不成，未有十爱十才惜士而事不济者也。 至此方以三郡还吴．孔明固为国也，亦为兄也，公义私心，可称两荆大略三国事体尽在孔明掌中，或迟或速，或行或止，无不如意。 真是见定者不忙也】【钟敬伯总评： 至此方以三郡还吴，孔明固为国也，亦为兄也。 公私可称两荆】 发布时间：2026-03-08 12:11:23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543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