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三百十二 物异考十八 内容:   ○豕祸  《左传》齐襄公田于贝邱,见豕。 从者曰:"公子彭生也。 "公怒曰:"射之! "豕人立而啼,公惧,堕车,伤足丧屦。 刘向以为近豕祸也。 未几,公为公孙无知所弑。 汉昭帝元凤元年。 燕王宫永巷中豕出圂,坏都灶(师古曰:"圂者,养豕之牢也。 都灶,烝炊之大灶。 圂胡顿反。 "),衔其鬴六七枚置殿前(鬴,古釜字)。 刘向以为近豕祸也。 时燕王旦与长公主、左将军谋为大逆,暴急无道。 灶者,生养之本,豕而败灶,陈鬴於庭,鬴灶将不用,宫室将废辱也。 燕王不改,卒伏其辜。 京房《易传》曰:"众心不安君政,厥妖豕入居室。 "  吴孙皓时,野豕入右司马丁奉营。 此豕祸也。 後奉见遣攻榖阳,无功而反。 皓怒,斩其导军。 及举大众北出,奉及万彧等相谓曰:"若至华里,不得不各还也。 "此谋泄,奉时己死,皓杀其子温,家属皆远徙。 豕祸之应也。 龚遂曰:"山野之兽,来入宫室,宫室将空。 "又其应也。 晋怀帝永嘉中,寿春城中有豕生两头而不活,周馥取而观之。 时识者云:"豕,北方畜,胡狄象。 两头者,无上也。 生而死,不遂也。 天戒若曰,勿生专利之谋,将自致倾败也。 "周馥不悟,遂欲迎天子令诸侯,俄为元帝所败,是其应也。 石勒亦寻渡淮,百姓死者十有其九。 元帝建武元年,有豕八足。 此听不聪之罚,又所任邪也。 是後有刘隗之变。 成帝咸和六年六月,钱塘人家猳(音加,牡豕也),豕产两子,而皆人面,如胡人状,其身犹豕。 京房《易传》曰:"豕生人头豕身者,危且乱。 "今此猳豕而产,异之甚也。 孝武帝太元四年四月,京都有豚(徒浑反),一头二脊八足。 十三年,京都人家豕产子,一头二身八足。 并与建武同妖也。 是後宰相沈酗(香弓反),不恤朝政,近习用事,渐乱国纲,至於大坏也。 刘聪末年,犬与豕交於相国府门,又交於宫门,又交司隶、御史门。 有豕著进贤冠,升聪座;犬冠武冠,带绶,与豕并升。 俄而斗死殿上。 宿卫莫有见其入者。 刘曜时,武功豕生犬。 隋文帝开皇末,渭南有沙明三人,行投紘法於人场圃之,上夜见大豕来诣其所,小豕从者十馀,谓沙门曰:"阿练,我欲得贤圣道,然犹负他一命。 "言罢而去。 贤圣道者,君上之所行也。 皇太子勇当嗣业,行君上之道,而被囚废之象也。 一命者,言为炀帝所杀。 渭南有人寄宿他舍,夜中闻二豕对语。 其一曰:"岁将尽,阿耶明日杀我供岁,何处避之? "一答曰:"可向水北姊家。 "因相随而去。 天将晓,主人见豕不得,意是宿客而诘之。 宿客言状,主人如其言而得豕。 其後蜀王秀得罪,帝将杀之,平乐公主每匡救,得全。 後数年而帝崩,岁尽之应。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六月,司农寺豕生子,一首八足,自颈分为二。 德宗贞元四年二月,京师民家有豕生子,两首四足。 首多者,上不一也。 是岁,宣州大雨震电,有物堕地如猪,手足各两指,执赤班蛇食之。 顷之,雲合不复见。 近豕祸也。 宪宗元和八年四月,长安西市有豕生子,三耳八足,自尾分为二。 足多者,下不一也。 懿宗咸通七年,徐州萧县民家豕出圂舞,又牡豕多将邻里群豕而行,复自相噬齧。 僖宗乾符六年,越州山阴民家有豕入室内,坏器用,衔案缶置水次。 广明元年,绛州稷山县民家豕生如人状,无眉目耳髪。 占为邑有乱。 宋太祖乾道六年,南雄州民家豕生数豚,而首各备他兽形,亦有人首者。 占为邑有乱。 光宗绍熙二年三月,辰州叙浦县常平仓敖墙壁为群豕所穴,食仓米五十石。 彘食人食,近豕祸也。 宁宗庆元初,饶州乐平县民家豕生豚,与南雄豕祸同占,而更具他兽蹄。 京房《妖占》曰:"豕生人头豕身者,危且乱。 " 三年四月,饶州馀干州民家生八豚,其二为鹿。 福州古田县民生婴儿为豕所食。 皆豕祸也。 ○羊祸  史记鲁定公时,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虫若羊(缶,盎之属,即今之盆)。 近羊祸也。 羊者,地上之物,出於土中,象定公不用孔子之言而听季氏,暗昧不明之应。 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象鲁公失其所而拘於季氏,季氏亦将拘於家臣也。 是岁阳虎囚季桓子。 後三年,虎劫公伐孟氏,兵败,窃宝玉大弓出亡。 晋成帝咸和二年五月,司徒王导厩羊生无後足。 此羊祸也。 京房《易传》曰:"足少者,下不胜任也。 "明年,苏峻破京都,导与帝俱幽石头,是其应也。 隋文帝开皇十二年六月,繁昌杨悦见雲中二物,如羝羊,黄色,大如新生犬,斗而坠。 悦获其一,数旬失所在。 近羊祸也。 《洪范五行传》曰:"君不明,逆火政之所致也。 "状如新生犬者,羔类也。 雲体掩蔽,邪佞之象。 羊,国姓。 羔,羊子也。 皇太子勇既升储贰,晋王阴毁之而被废黜。 二羔斗,一羔坠之应也。 恭帝义宁二年,麟游太守司马武献羊羔,生而无尾。 时议者以为杨氏子孙无後之象。 是岁,炀帝被弑,恭帝逊位。 又太原献羖羊,无头而不死。 唐元宗开元二年正月,原州献肉角羊。 二年三月,富平县有肉角羊。 武宗会昌二年春,代州崞县羊生二首连颈,两尾。 占曰:"二首,上不一也。 "懿宗咸通三年夏,定陶民家羊生羔如犊。 僖宗乾符二年,洛阳建春门外因暴雨,有物堕地如羖羊,不食,顷之入地中,其迹月馀不灭,或以为雨土也。 占曰:"当旱。 "  汉刘鋹苑中羊吐珠。 宋高宗绍兴五年,江东、西羊大疫。 班固以为"暑岁,羊多疫死及为怪。 "十七年,汀州羊生无角。 宁宗嘉定九年,信州玉山县羊生骈角。 ○犬异  《春秋左氏传》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宋国人逐狾狗(狾,狂也,征例反),狾狗入于华臣氏(华元子。),国人从之。 臣惧,遂奔陈。 先是,臣兄阅为宋卿,阅卒,臣使贼杀阅家宰,遂就其妻。 宋平公闻之,曰:"臣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 "遂逐之。 左师向戍曰:"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谓掩覆其事也)。 "公乃止。 华臣亢暴失义,内不自安,故犬祸至,以犇亡也。 威烈王二十七年乙亥五月,晋有三大犬率众犬数万聚于绛,杀一犬于东方,一犬于西方。 汉高后八年三月,祓霸上(师古曰:"祓者,除恶之祭也,音废。 ")还过枳道,见物如仓狗,撠高后掖(师古曰:"撠谓拘持之也。 撠音戟。 拘音居足反。 "),忽而不见。 卜之,赵王如意为祟。 遂病掖伤而崩。 先是高后鸩杀如意,支断其母戚夫人手足,搉其眼以为人彘(师古曰:"搉谓敲击去其精也。 搉音口角反。 凡言彘者,皆豕之别名。 ")。 文帝後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师古曰:"雍城门者,齐门名也。 《春秋左氏传》平阳之役,赵武及秦周伐雍门之荻是也。 ")。 先是,帝兄齐悼惠王亡後,帝分齐地,立其庶子七人皆为王(师古曰:"谓齐孝王将闾、济北王志、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胶西王卬、济南王辟光,并城阳恭王喜,是为七王。 ")。 兄弟并疆,有炕阳心,故犬祸见也。 犬守御,角兵象,在前而上乡者也(师古曰:"乡读曰乡。 此下亦同。 ")。 犬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乡京师也。 天之戒人蚤矣(师古曰:"蚤,古早字。 "),诸侯不悟。 後六年,吴、楚叛,济南、胶西、胶东三国应之,举兵至齐。 齐王犹与城守(与读曰豫),三国围之,会汉破吴、楚,因诛四王。 故天狗下梁而吴、楚攻梁,狗生角於齐而三国围齐。 汉卒破吴、楚,於梁诛四王。 於齐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 君子苟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狗与彘交。 悖乱之气,犬豕之祸也(师古曰:"悖,惑也,音布内反。 此下亦同。 ")。 是时赵王遂悖乱,与吴、楚谋为逆,遣使匈奴求助兵,卒伏其辜。 犬,兵革失众之占(如淳曰:"犬吠守,似兵革外附他类,失众也。 ");豕,北方匈奴之象。 逆言失听,交於异类,以生害也。 京房《易传》曰:"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 兹谓反德,国有兵革。 "昌邑王有狗冠方山冠事(详见《服妖门》)。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相与同居(师古曰:"二人共止一室。 "),有如人状在於室中,击之,为狗走出。 去後,有数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格击,或死或伤,皆狗也。 自二月至六月乃止。 鸿嘉中,狗与彘交。 魏公孙渊家有犬冠帻绛衣上屋。 此犬祸也。 屋上,亢阳高危之地。 天戒若曰,亢阳无上,偷自尊高,狗而冠者也。 及渊自立为燕王,果为魏所灭。 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出朝门。 "魏侍中应璩在直庐,歘见一白狗出门,问众人,无见者。 逾年卒。 近犬祸也。 吴诸葛恪征淮南归,将朝会,犬衔引其衣。 恪曰:"犬不欲我行乎? "还坐。 有顷复起,犬又衔衣,乃令逐犬,遂升车,入而被害。 晋武帝太康九年,幽州有犬,鼻行地三百馀步。 天戒若曰,是时帝不思和峤之言,卒立惠帝,以致衰乱,是言不从之罚也。 惠帝元康中,吴郡娄县人家闻地中有犬子声,掘之,得雌雄各一。 还置窟中,覆以磨石,经宿失所在。 天戒若曰,帝既衰弱,藩王相谮,故有犬祸。 永兴元年,丹阳内史朱逵家犬生三子,皆无头。 後逵为扬州刺史曹武所杀。 孝怀帝永嘉五年,吴郡嘉兴张林家狗人言云:"天下人饿死。 "有二胡之乱,天下饥荒焉。 愍帝建兴元年,狗与猪交。 按《汉书》,景帝时有此,以为悖乱之气,亦犬豕祸也。 犬,兵革之占也。 豕,北方匈奴之象。 逆言失听,异类相交,必生害也。 俄而帝没於胡,是其应也。 元帝太兴中,吴郡太守张懋闻斋内床下犬声,求而不得。 既而地自坼,见有二犬子,取而养之,皆死。 寻而懋为沈充所害。 京房《易传》曰:"谗臣在侧,则犬生妖。 "太兴四年,庐江灊县何旭家忽闻地中有犬子声,掘之得一母犬,青釐(音黎。 黑而黄色)色,状甚羸瘦,走入草中,不知所在。 视其处,有二犬子,一雄一雌,哺而养之,雌死雄活。 及长为犬,善噬野兽。 其後旭里中为蛮所没。 安帝隆安初,吴郡治下狗恒夜吠,聚高桥上,人家狗有限而吠声甚众。 或有夜觇(敕艳反)视之云:"一狗假有两三头,皆前向乱吠。 "无几,孙恩乱於吴会焉。 是时辅国将军孙无终家於既阳,地中闻犬子声,寻而地坼,有二犬子,皆白色,一雄一雌,取而养之,皆死。 後无终为桓玄所诛灭。 按《尸子》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 "《夏鼎志》曰:"掘地得犬,名曰贾。 "此盖自然之物,不应出而出,为犬祸也。 桓元将拜楚王,巳设拜席,群官陪位。 元未及出,有狗来便其席,莫不惊怪。 元性猜暴,竟无言者,逐狗改席而已。 天戒若曰,桓元无德而叨窃大位,故犬便其席,示其妄据之甚也。 八十日元败亡焉。 刘聪末年,犬与豕交(详见《豕祸门》)。 北齐文宣天保四年,邺中及顿邱,并有犬与女交。 《洪范五行传》曰:"异类不当交而交,誖乱之气。 犬交人为犬祸。 "犬祸者,亢阳失众之应也。 时帝不恤国政,恩泽不流於其国。 後主时,犬为开封仪同,雌者有夫人、郡君之号,给兵以奉养,食以梁肉,藉以茵蓐。 天夺其心,爵加於犬,近犬祸也。 天意若曰,卿士皆类犬。 後主不悟,遂以取灭。 後周武帝保定三年,有犬生子,腰己後分为两身,二尾六足。 犬猛畜而有爪牙,将士之象也。 时宇文护与侯伏、侯龙恩等有谋怀贰。 犬体後分,此其应也。 隋炀帝大业元年,雁门百姓间犬多去其主,群聚於野,形顿变如狼而啖噬行人,数年而止。 《五行传》曰:"犬,守御者也,而今去其主,臣下不附之象。 形变如狼,狼色白,为主兵之应也。 "其後帝穷兵黩武,劳役不息。 天戒若曰,无为劳役,守御之臣将叛而为害。 帝不悟,遂起长城之役,续有西域、辽东之举,天下怨叛。 及江都之变,并宿卫之臣也。 唐高祖武德三年,突厥处罗可汗将入寇,夜闻犬群嗥而不见犬。 武后初,酷吏邱神勣家狗生子无首,当项有孔如口,昼夜鸣吠,俄失所在。 神功元年,安国献两首犬。 首多者,上不一也。 元宗天宝十一载,李林甫晨起盥饰将朝,取书囊视之,中有物如鼠,跃於地即变为狗,壮大雄目,张牙视林甫,林甫射之,中,霅然有声,随箭没。 武宗贞元七年,赵州柏乡民李崇真家黄犬乳犊。 宪宗会昌三年,定州深泽令家狗生角。 宣宗大中初,狗生角。 京房曰:"执政失将害之应。 "又曰:"君子危陷,则狗生角。 "懿宗咸通中,会稽有狗生而不能吠,击之无声。 狗职吠以守御,其不能者,众镇守者不能御寇之兆。 成汭为荆南节度使,城中犬皆夜吠,曰者向隐以为城郭将邱墟。 僖宗中和二年秋,丹徒狗与彘交。 占曰:"诸侯有谋害国者。 "  宋高宗绍兴六年四月,中京大雪雷震,群犬数十争赴土河而死,可救者才二三。 戎狄,犬类也。 戎狄乱华,将自毙也。 宁宗庆元二年,抚州有犬人,坐於郡守治事之坐。 後守臣林廷彦卒於官。 ○下体生上之痾  西汉景帝时,梁孝王北猎梁山,有献牛,足出背上,王恶之。 六月中,病热,六日薨。 (张晏曰:"足当处下,所以辅身也。 象孝王行朝而千上也。 北者,阴也,又在梁山,明为梁也。 牛者,丑之畜,冲在六月。 北方数六,故六月六日王薨也。 ")  北周武帝保定三年,有牛足生於背。 唐懿宗咸通十四年七月,宋州襄邑有猎者得雉,五足,三足出背上。 足出於背,下干上之象。 五足者,众也。 ○羽虫之异  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 三人行浴,见元鸟坠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 姜嫄为帝喾元妃,履巨人迹而生稷,以为不祥,弃之,置渠中冰上,飞鸟以其翼覆荐之。 姜嫄以为神,乃收养之。 高宗祭成汤,有蜚雉登鼎耳而偢。 刘歆以为羽虫之孽。 鼎,宗庙之器,野鸟自外来,入为宗庙器主,是继嗣将易也。 一曰,鼎,三公象,以耳行。 野鸟居鼎耳,小人将居公位,败宗庙之祀。 武丁恐骇,谋於忠贤,修德而正事,故能攘其妖,致百年之寿。 周武王伐纣,师渡孟津,既济,有火自上复於下,至於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 (马融曰:"王屋,王所居屋。 流,衍也。 魄然,安定意也。 "郑元曰:"《书说》云乌有孝名。 武王卒父大业,故乌瑞臻。 赤者,周之正色也。 "《索隐》曰:按《今文泰誓》"流为雕"。 雕,挚鸟也。 马融云"明武王能伐纣"。)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夏,有鸲鹆来巢。 "刘歆以为羽虫之孽,其色黑,又黑祥也,视不明听不聪之罚也。 刘向以为蜚有{或虫}不言来者,气所生,所谓眚也(师古曰:"此蜚,谓负蠜也,其为虫臭。 {或虫},短狐,即今所谓水弩也。 隐元年有蜚,庄十八年有{或虫}。 蜚音翡。 {或虫}音域。 蜚亦作眘,其音同耳。 ");鸲鹆言来者,气所致,所谓祥也。 鸲鹆,夷狄穴藏之禽,来至中国,不穴而巢,阴居阳位(师古曰:"今之鸲鹆,中国皆有,依《周官》而言,但不逾济水耳。 《左氏》以为鲁所常无,异而书之。 而此云夷狄禽来,未喻其意。 又此鸟本亦巢居,不皆穴处也。 书巢者,著其居止字乳,不即去也。 "),象季氏将逐昭公,去宫室而居外野也。 鸲鹆白羽,旱之祥;穴居而好水,黑色,为至急之应也。 天戒若曰,既失众,不可急暴;急暴,阴将持节阳以逐尔,去宫室而居外野矣。 昭不悟,而举兵围季氏,为季氏所败,出犇於齐,遂死於外野。 董仲舒指略同。 {或虫}赧王二十九年,宋有雀生鸇于城之陬。 史占之曰:"占,小而生大,必霸天下。 "宋康王喜,起兵灭滕,伐薛,东败齐,南败楚,西败魏,与齐、魏为敌。 欲霸之亟成,射天笞地,斩社稷而焚灭之。 又为长夜之饮。 天下之人谓之"桀宋"。 齐湣王起兵伐之,民散,城不守。 宋王奔魏,死于温。 汉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乌与黑乌群斗楚国吕县,白颈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 刘向以为近白黑祥。 时楚王戊暴逆无道,与吴王谋反。 乌群斗者,师战之象。 白颈者小,明小者败也。 堕於水,将死水地。 其後王戊反,兵败走,为人所杀。 京房《易传》曰:"逆亲亲,厥妖白黑乌斗於国。 " 武帝太始三年二月,行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 昭帝始元元年春二月,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 (臣瓒曰:"时汉用土德,服色尚黄,鹄色皆白,而今更黄,以为土德之瑞,故纪之也。 "师古曰:"非也。 黄鹄,大鸟,一举千里者,非白鹄也。 ")  元凤元年,有乌与鹊斗燕王宫池上,乌堕池死,近黑祥也。 时燕王旦谋为乱,遂不改悟,伏辜而死。 楚、燕皆骨肉藩臣,以骄怨而谋逆,俱有乌鹊斗死之祥,行同而占合,此天人之明表也。 燕一乌鹊斗於宫中而黑者死,楚以万数斗於野外而白者死,象燕阴谋未发,独王自杀於宫,故一乌水色者死。 楚亢阳举兵,军师大败於野,故众乌金色者死,天道精微之效也。 京房《易传》曰:"专征劫杀,厥妖乌鹊斗。 "昭帝时,有鹈鹕或曰秃鶖(师古曰:"鹈鹕即汙泽也,一名淘河,腹下胡大如数升囊,好群入泽中,抒水食鱼,因名秃鶖,亦水鸟也。 鹈音大奚反。 鹕音胡。 鶖音秋。 "),集昌邑王殿下,王使人射杀之。 刘向以为水鸟青色,青祥也。 时王驰骋无度,慢侮大臣,不敬至尊,有服妖之象(师古曰:"谓多治仄注冠,又以冠奴也。 "),故青祥见也。 野鸟入处,宫室将空。 王不悟,卒以亡。 京房《易传》曰:"辟退有德,厥咎狂厥妖水鸟集於国中。 " 宣帝元康三年春,以神雀数集泰山,赐诸侯王、丞相以下金,令郎从官,帛吏民爵,女子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 六月,诏曰:"前年夏,神爵集雍(晋灼曰:《汉注》大如鹦爵,黄喉,白颈,黑背,腹斑文也。 ")。 今五色鸟以万数飞过属县(三辅诸县也),翱翔而舞,欲集未下。 其令三辅毋得以春夏儗巢探卵,弹射飞鸟。 具为令。 "四年三月,神爵五采以万数集长乐、未央、北宫、高寝、甘泉泰畤殿中及上林苑。 京兆尹张敞舍鶡雀飞集丞相府,丞相黄霸以为神雀,议欲以闻。 敞奏霸曰:"长吏守丞对时,臣敞舍有鶡雀飞止丞相府屋上,丞相以下见者数百人。 边臣多知鶡雀者,问之,皆阳不知。 丞相(图,议上),奏:'图谋也曰臣闻上计长吏守丞以兴化条,皇天报下神雀。 '後知从臣敞舍来,乃止。 郡国吏窃笑丞相仁厚有知略,微信奇怪也(东坡、致堂论见《凤凰门》)。 "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泰山山桑谷有烝(鸱也,音缘)焚其巢。 男子孙通等闻山中群鸟烝鹊声,往视,见其巢然(古然字),尽堕地中,有三烝偭烧死(鸟子新生而哺者曰偭。)。 树大四围,巢去地五丈五尺。 太守以闻。 烝色黑,近黑祥,贪虐之类也。 《易》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後号咷。 "泰山,岱宗,五岳之长,王者易姓告代之处也。 天戒若曰,勿近贪虐之人,听其贼谋,将生焚巢自害其子绝世易姓之祸。 其後赵飞燕得幸,立为皇后,姊妹专宠,後宫有子者杀之,并杀其母。 帝崩,后坐诛。 此焚巢杀子後号咷之应也。 一曰,王莽贪虐而任社稷之重,卒成易姓之祸云。 京房《易传》曰:"人主暴虐,鸟焚其舍。 " 鸿嘉二年三月,博士行大射礼,有飞雉集於庭,历阶登堂而偢。 後雉又集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之府,又集未央承明殿屋上。 时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上言:"天地之气,以类相应(师古曰:"以经术待诏,其人名宠,不记姓。 流俗书本'宠'上辄加'孙'字,非也。 "),谴告人君,甚微而著。 雉者听察,先闻雷声,故《月令》以纪气(师古曰:"谓季冬之月云'雉偢鸡乳'也。 ")。 经载高宗偢雉之异(师古曰:"巳解於上。 "),以明转祸为福之验。 今雉以博士行礼之日大众聚会,飞集於庭,历阶登堂,万众睢睢(师古曰:"睢睢,仰目视貌也。 音呼椎反。 "),惊怪连日。 径历三公之府,太常宗正典宗庙骨肉之官,然後入宫。 其宿留告晓人,具备深切(师古曰:"宿音先就反。 留音力救反。 "),虽人道相戒,何以过是! 宜谋於贤知,克己复礼,以求天意,继嗣可立,灾变可销也。 " 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飞去。 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咎燕生爵,诸侯销。 "一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世。 後汉明帝永平十一年,获白雉。 十七年,神雀五色翔集京师。 章帝元和二年,幸泰山,柴告岱宗。 有黄鹄三十西南来,经祠坛上,东北过宫屋,翱翔升降。 桓帝永寿元年,白乌见齐国。 灵帝中平三年八月,怀陵上有万馀爵,先极悲鸣,巳乱斗相杀,皆断头,悬著树枝枳棘。 到六年,灵帝崩,大将军何进以内宠外嬖,积恶日久,欲悉纠黜,以隆更始冗政,而太后持疑,事久不决。 进从中出,於省内见杀,因是有司荡涤虔刘,後禄而尊厚者无馀矣。 夫陵者,高大之象也。 天戒若曰,诸怀爵禄而尊厚者,还自相害至灭亡也(《古今注》曰:"建武九年,六郡八县鼠食稼。 "《张墦纪》曰:"初平元年三月,献帝初入未央宫,翟雉飞入未央宫。 获之。 "《献帝春秋》曰:"建安七年,五色大鸟集魏郡,众鸟数千随之。 "《魏志》曰:"二十三年,秃鶖集邺宫文昌殿後池。 ")。 献帝建安二十三年,秃鶖鸟集邺宫文昌殿後池。 明年,魏武王薨。 蜀後主建兴九年十月,江阳至江州有鸟从江南飞渡江北,不能达,堕水死者以千数。 时诸葛亮连年动众,志吞中夏,而终死渭南,所图不遂。 又诸将分争,颇丧徒旅。 鸟北飞不能达堕水死者,皆有其象也。 亮竟不能过渭,是其应也。 魏文帝黄初元年四月,饶安县言白雉见。 未央宫中又有燕生鹰,口爪俱赤。 此与商纣、宋隐同象。 三年,又集雒阳芳林园池。 四年五月,有鹈鹕(题胡二音)鸟集灵芝池。 按刘向说,此羽虫之孽,又青祥也。 诏曰:"此诗人所谓汙泽者也。 《曹诗》'刺共(音恭)公远君子,近小人。 '今岂有贤智之士,处於下位,否则斯鸟胡为而至哉? 其博举天下隽德茂才、独行君子,以答曹人之刺。 "於是杨彪、管宁之徒,咸见荐举。 此所谓睹妖知惧者也。 虽然,犹不能优容亮直,而多溺偏私矣。 京房《易传》曰:"辟退有德,厥妖水鸟集於国中。 "七年,燕又集雒阳芳林园池,与三年同。 其夏,文帝崩。 明帝景初元年,陵霄阙始构,有鹊巢其上。 鹊体白黑杂色。 此羽虫之孽,又白黑祥也。 帝以问高堂隆,对曰:"《诗》云'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今兴起宫室,而鹊来巢,此宫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 天戒若曰,宫室未成,将以他姓制御之,不可不深虑也。 "於是帝改容动色。 又有燕生巨偭(苦候反)於卫国李盖家。 形若鹰,吻似燕。 此羽虫之孽,又赤眚也。 高堂隆曰:"此魏室之大异,防鹰扬之臣於萧墙之内。 "其後宣帝起诛曹爽,遂有魏室。 景初末,又集芳林园池。 巳前再至,辄有大丧,帝恶之。 其年,明帝崩。 吴孙权赤乌元年,以有赤鸟之祥改元。 十一年八月,白鸠见於章安。 十二年四月,有两乌衔鹊堕东馆,权使领丞相朱据燎鹊以祭。 按刘歆说,此羽虫之孽,又黑祥也。 视不明、听不聪之罚也。 是时权意溢德衰,信谗好杀,二子将危,将相俱殆,睹妖不悟,加之以燎,昧道之甚者也。 明年,太子和废,鲁王霸赐死,朱据左迁,陆议忧卒,是其应也。 东馆,典教之府,鹊堕东馆,又天意乎? 太元二年正月,封前太子和为南阳王,遣之长沙,有鹊巢其帆樯(凡墙二音)。 和故官僚闻之。 皆忧惨,以为樯木倾危,非久安之象。 是後果不得其死。 孙亮建兴二年十一月,有大鸟五见於春申,吴人以为凤凰。 明年,改元为五凤。 汉桓帝时,有五色大鸟,司马彪云:"政道衰缺,无以致凤,乃羽虫孽耳。 "孙亮未有德政,孙峻骄暴方甚,此与桓帝同事也。 按《瑞应图》,大鸟似凤而为孽者非一,宜皆是也。 孙休永安三年,西陵言赤乌见。 六年,白燕见於慈湖,赤雀见於豫章。 晋武帝泰始四年八月,有翟雉飞上阊阖门。 天戒若曰,阊阖门非雉所止,犹殷宗雉登鼎耳之戒也。 惠帝永康元年,赵王伦谋篡,京师得异鸟,莫能名。 伦使人持出,周旋城邑市以问人。 积日,宫西有小儿见之,遂自言曰:"服留鸟翳。 "持者即还白伦。 伦使更求,又见之,仍将入宫,密笼鸟,并闭小儿户中,明日视之,悉不见。 此羽虫之孽。 时赵王伦有目瘤之疾,言服留者,谓伦留将服其罪也。 寻而伦诛。 赵王伦篡位,鹑入太极殿,雉集东堂。 天戒若曰,太极东堂皆朝享听政之所,而鹑雉同日集之者,赵王伦不当居此位也。 《诗》云"鹊之疆,疆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其此之谓乎! 寻而伦灭。 孝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苍白二色鹅出,苍者飞翔冲天,白者止焉。 此羽虫之孽,又黑白祥也。 董养曰:"步广,周之狄泉,盟会地也。 白者,金色,国之行也。 苍为胡象,其可尽言乎? "是後,刘元海、石勒相继乱华。 明帝太宁三年八月庚戌,有大鸟二,苍黑色,翼广一丈四尺,其一集司徒府,射而杀之,其一集市北家人舍,亦获焉。 此羽虫之孽也,又黑祥也。 及闰月戊子而帝崩,後遂有苏峻、祖约之乱。 成帝咸和二年正月,有五鸥鸟集殿庭,北又白祥也。 是时庾亮苟违众谋,将召苏峻,有言不从之咎,故白祥先见也。 三年二月,峻果作乱,宫殿焚毁,化为汙莱(乌来二音),此其应也。 咸康八年七月,有白鹭集殿屋。 是时康帝始即位,不永之祥也。 後涉再期而帝崩。 按刘向曰:"野鸟入处,宫室将空。 "此其应也。 海西初以兴宁三年二月即位,有野雉集於相风。 此羽虫之孽也。 寻为桓温所废也。 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六月,鹊巢太极东头鸱尾,又巢国子学堂西头。 十八年,东宫始成,十九年正月,鹊又巢其西门。 此殆与魏景初同占。 学堂,风教之所聚;西头,又金行之祥。 及帝崩後,安皇嗣位,桓元遂篡,风教乃颓,金行不竞之象也。 安帝雍熙三年,龙骧将军朱猗(於离反)戍寿阳。 婢炊饭,忽有群乌集灶,竞来啄啖,婢驱逐不去。 有猎狗咋杀两乌,馀乌因共啄杀狗,又啖其肉,唯馀骨存。 此亦羽虫之孽,又黑祥也。 明年六月,猗死,此其应也。 石虎飨群臣於太武殿前,有白雁百馀集於马道南,命射之,无所获。 太史令赵揽以为"白雁集庭,宫室将空"。 扬州送黄鹄雏五,颈长一丈,声闻十馀里,泛之於元武池。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十一月,大阅水师於中江,有白雀二集华盖。 梁武帝中大同元年,邵陵王纶在南徐州,坐厅事,有野鸟如烝数百飞屋梁上,弹射不中,俄顷失所在。 京房《易飞候》曰:"野鸟入君室,其邑虚,君亡之他方。 "後纶为湘东王所袭,竟致奔亡,为西魏所杀。 侯景在梁,将受锡命,陈备物於庭。 有野鸟如山雀,赤觜,集於册书之上,鸺鶹鸣於殿。 与中大同元年同占。 景寻败,将亡入海中,为羊鵾所杀。 陈後主时,蒋山有众鸟鼓翼而鸣曰:"奈何帝。 "京房《易飞候》曰:"鸟鸣门阙,如人音,邑且亡。 "蒋山,吴之望也。 鸟於上鸣,吴邑空虚之象。 及陈亡,建康为墟。 又陈未亡时,有一足鸟集於殿庭,以觜画地成文,曰:"独足上高台,盛草变为灰。 "独足者,叔宝独行无众之应。 盛草成灰者,陈政芜秽,被隋火德所焚除也。 叔宝至长安,馆於都水台上,高台之义也。 魏太武太延元年,白燕集於盛乐旧都,元鸟随之以千数;白雉三集於平阳太祖之庙。 北齐孝昭帝即位之後,有雉飞上御座。 占同中大同元年。 又有鸟止於後园,其色赤,形似鸭而有九头。 其年帝崩。 武成胡后,生後主初,有枭升后帐而鸣。 枭,不孝之鸟,不祥之应也。 後主嗣位,胡后淫乱事彰,遂幽后於北宫焉。 後主天统三年九月,万春鸟集仙都苑。 京房《易飞候》曰:"非常之鸟,来宿於邑中,邑有兵。 "周师入邺之应也。 武平七年,有鹳巢太极殿,又巢并州嘉阳殿。 雉集晋阳宫御坐,获之。 京房《易飞候》曰:"鸟无故巢居君门及殿屋上,邑且虚。 "其年国灭。 北周静帝大象二年二月,有秃鶖集洛阳宫太极殿。 其年帝崩,後宫常虚。 隋文帝开皇初,梁主萧琮新起後,有鸿鸟集其帐隅。 未几,琮入朝,被留於长安。 梁国遂废。 炀帝大业四年,蜀郡获三足乌。 八年,帝征辽东,次大顿,见二大乌,高丈馀,皜身朱足,游泳自若。 上异之,命工图写,并立铭颂。 十二年二月甲子夜,有二大鸟似雕,飞入大业殿,止於御幄,至明而去。 大业末,京师宫室中,恒有鸿雁之类无数,翔集其间。 俄而长安不守。 十三年十一月,乌鹊巢帝帐幄,驱不能止。 帝寻逢弑。 唐高祖武德初,隋将尧君素守蒲州,有鹊巢其炮机。 太宗贞观十六年,立晋王为太子。 雌雉集太极殿前,雄雉集东宫显德殿前。 太极,三朝所会也。 帝以问褚遂良,对曰:"昔秦文公时,有童子化为雉,雌者鸣於陈仓,雄者鸣於南阳。 童子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 '文公遂以为宝鸡祠。 汉光武得雄,遂起南阳有四海。 陛下旧封秦王,故雄雉见秦地,所以彰明德也。 "上悦。 十七年春,齐王祐为齐州刺史,好畜鸭,有貍啮鸭,头断者四十馀。 高宗永徽四年,宋州人蔡道基舍傍有兽高丈馀,头类羊,一角,鹿形,马蹄,牛尾,五色,有翅。 占曰:"鸟如畜形者,有大兵。 " 五年七月辛巳,万年宫有小鸟如雀,生子大如鳲鸠。 调露元年,鸣鵽群飞入塞,相继蔽野。 至二年正月,还复北飞,至灵夏北,悉堕地而死,视之皆无首。 武后文明後,天下屡奏雌鸡化为雄,或半化者。 中宗景龙四年六月辛巳朔,乌集太极殿梁,驱之不去。 元宗开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雄雉驯飞泰山斋宫内。 封禅,所以告成功,祀事无重於此者,而野鸟驯飞,不忌禁卫,不祥。 二十五年四月,濮州两乌、两鹊、两鸲鹆同巢。 陇州鹊哺慈乌。 二十八年四月庚辰,慈乌巢宣政殿拱。 辛巳,又巢宣政殿拱。 天宝十三载,叶县有鹊巢於车辙中。 不巢木而巢地,失其所也。 肃宗至德二载三月,安禄山将武令珣围南阳,有鹊巢於城中炮机者三,雏成乃去。 代宗大历八年九月,武功获大鸟,肉翅狐首,四足有爪,长四尺馀,毛赤如蝙蝠,群鸟随而噪之。 近羽虫孽也。 十三年五月,左羽林军有鸲鹆乳鹊二。 德宗贞元四年三月,中书省梧桐树有鹊以泥为巢。 鹊巢知岁次,於羽虫为有知,今以泥露巢,遇风雨坏矣。 是岁夏,郑、汴境内乌皆群飞,集魏博田绪、淄青李约境,衔木为城,高二三尺,方十里。 绪、恶而焚之,信宿又然,乌口皆流血。 九年春,许州鹊哺乌雏。 十年四月,有大鸟飞集宫中,食杂骨数日,获之,不食死。 六月辛未晦,水鸟集左藏库。 七月,怀州奏获白鹊二。 十一年二月,同州进五色鹰。 八月,潞州进白鹘。 十一月,潭州进赤乌。 十二年七月,河阳进鸲鹆二。 十三年,怀州〈〈螕鳥〉,去“虫”〉鵊巢内有黄鹊往来哺食。 十四年秋,有异鸟,色青,类鸠、鹊,见於宋州郊外,所止之处,群鸟翼卫,朝夕嗛稻梁以哺之,睢阳人適野聚观者旬日。 十八年六月,乌集徐州之滕县,嗛柴为城,中有白乌一,碧乌一。 宪宗元和元年,常州鹊巢於平地。 四年十二月,群鸟夜集於太行山上。 十三年春,淄青府署及城中乌、鹊互取其雏,各以哺子,更相搏击,不能禁。 穆宗长庆元年六月,郓州奏,雷泽县界有乌巢,因风坠二雏,鹊引而哺之。 敬宗宝历元年十月丙申,群乌夜鸣。 文宗开成元年闰五月丙戌,乌集唐安寺,逾月散。 雀集元法寺,燕集萧望之家。 二年三月,真兴门外鹊巢於古冢。 鹊巢知避岁,而古占又以高下水旱,今不巢於木而穴於冢,不祥。 是秋,突厥鸟自塞北群飞入塞。 五年六月,有秃鶖群飞集禁苑。 鶖,水鸟也。 武宗会昌元年,潞州长子有白颈乌与鹊斗。 宣宗大中十年三月,舒州吴塘堰有众禽成巢,阔七尺,高一尺。 水禽山鸟,无不驯狎。 中有如人面、绿毛、绀爪觜者,其声曰"甘",人谓之甘虫。 占曰:"有鸟非常,来宿于邑中,国有兵,人相食。 "懿宗咸通七年,泾州灵台百里戍有雀生燕,至大俱飞去。 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妖燕生雀。 "雀生燕同说。 十一年夏,雉集河内县署。 咸通中,吴、越有异鸟极大,四目三足,鸣山林,其声曰"罗平"。 占曰:"国有兵,人相食。 " 僖宗乾符四年春,庐江县北鹊巢於地。 六年夏,鸱、雉集於偃师南楼及县署。 刘向说:"野鸟入处,宫室将空。 " 广明元年春,绛州翼城县有鸺鶹鸟群飞集县署,众鸟逐而噪之。 光启元年、二年,复如之。 鸺鶹,一名训狐。 中和元年三月,陈留有乌变为鹊。 二年,有鹊变为乌。 古者以乌卜军之胜负。 乌变为鹊,民从贼之象。 鹊复变为乌,贼复为民之象。 三年,新安县吏家捕得雉养之,与鸡驯,月馀相与斗死。 四年,临淮涟水民家鹰化为鹅,而弗能游。 鹰以鸷而击,武臣象也。 鹅虽毛羽清洁,而飞不能远,无搏击之用,充庖厨而已。 光启元年十二月,陕州平陆集津山有雉二首向背而连颈者,栖集津仓庑後,数月,群雉数百来斗杀之。 二年正月,閺乡、湖城野雉及鸢夜鸣。 七月,中条山鹊焚其巢。 京房《易传》曰:"人君暴虐,鸟焚其巢。 " 三年十月,慈州仵城枭与鸱斗相杀。 昭宗光化二年,幽州节度使刘仁恭屠贝州去,夜有鸺鶹鸟十数飞入帐中,逐去复来。 昭宗时,有秃鶖鸟巢寝殿隅,帝亲射杀之。 天复二年,帝在凤翔,十一月丁巳,日南至,夜骤风,有乌数千,迄明飞噪,数日不止。 自车驾在岐,常有鸟数万栖殿前诸树,岐人谓之神鸦。 三年,宣州有鸟如雉而大,尾有火光如散星,集於戟门,明日大火,曹局皆尽,惟兵械存。 後唐明帝天成二年五月,怀州进白鹊。 六月,兖州进三足乌。 废帝清泰元年十月,辛未巳时,有雉金色,自南飞入中书,止於政事堂屋脊上。 吏驱之不去,良久,飞入於民家,得之(其年李愚、刘昫并罢相)。 後晋高祖天福八年三月,有白乌栖於作坊桐树。 後汉高祖乾祐三年五月,太原进白乌。 後周太祖广顺三年六月,河南、河北诸州,旬日内无乌,既而聚泽、潞之间山谷中,集於林木,压树枝皆折(是年,人疾疫甚众,至显德元年,河东刘崇为周师所败,伏尸血,流故先萌其兆)。 世宗显德元年二月,潞州高平县有鹊巢於县郭之南平地,巢中七八雏。 三年,颍州进白乌。 宋太祖乾德六年,西川兵马都监张延通献白鹊。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七月,秘书丞郭延钊献紫鹊。 九年,江陵献绿鹊。 易州献红山鹊,颍州献白雉,西京献白鸠。 至道元年四月,知通利军钱昭序获赤乌以献,上曰:"乌色正如渥丹,正火德之应也。 "贝州献白鹌鹑,越州献白鸲鹆。 九月,京师自旦至西,群乌百馀万,飞翔有声如风,识者云"突厥雀",亦云"蕃雀"。 真宗咸平二年八月,黄州群鸡夜鸣,至冬不止。 大中祥符二年春,昇州见黄雀群飞蔽日,有从空坠者。 占主民有役事。 是岁火。 延州天建节道场,有禽素质脩毛,赤咮丹趾,集坛侧槐树,醮罢方去。 是秋,有禽白质丹咮,飞止禁中殿隅,逐之,至天书殿而隐。 三年三月,禁中有禽止殿槛,驯扰无畏,宫人以袂捧而献,采毛脩颈,惟饮水,不粒食。 五年七月乙酉,建安军铸圣像所启道场,神雀五色、修尾黄喙,集塑像上。 九月庚辰,复有神雀,丹咮黄腹,背翅青绿,集玉皇殿幕,驯扰不惊。 六年十月,代州五台山有吉祥鸟见,形翅甚大,其飞也,四黄鸟导之,四鹊从之。 泰山兴工,有鸟状乌,咮趾皆赤,役夫稍憩,即飞鸣作起之声,众工见其来,畚锸争进,将晡而去,日以为常,目以为催工鸟。 仁宗宝元元年二月乙酉,兴州长举县有鹊,羽毛洁白,觜脚红,不类常鹊。 英宗治平三年五月,太子右赞善大夫陈世脩献白乌。 神宗熙宁七年六月乙未,广州言,增城县凤凰见。 元丰三年八月戊寅,赵州平棘县获白鹊。 九月丙午,赵州获白乌。 六年七月壬申,丹州生白雀。 徽宗政和三年九月,大飨明堂,有鹤回翔堂上,明日,又翔於上清宫。 是时,所在言瑞鹤,宰臣等表贺不可胜纪。 宣和元年九月戊午,蔡京等表贺赤乌,又贺白鹊。 政和後,禁苑多为林居野店,又聚珍禽、野兽、麈鹿、鴐鹅、禽鸟数百实其中。 至宣和间,每秋风夜静,禽鸟之音四彻,宛若深山大泽陂野之间,识者以为不祥。 宣和末,南郊礼毕,御郊宫端诚殿。 天未明,百辟方称贺,忽有鴞正鸣於殿屋,若与赞拜声相应和,闻者骇之。 时巳报女真背盟,未逾月,内禅。 明年有青城之难。 高宗建炎三年,上在扬州,二月辛亥,早朝,有翠羽,飞鸣行殿三匝,一再止於宰臣汪伯彦朝冠。 冠者,尊服,飞鸟践之不祥。 翠羽,又青祥也。 刘向以为"野鸟入处,宫室将空"。 一曰败亡之应。 是日虏兵入扬州,有仓卒渡江之变。 後二十日,伯彦罢相,寻坐贬。 四年五月丁巳,虏兵围陕府,鸢鸦数万飞噪城上,与战声相乱。 虏将娄宿曰:"城当陷,急攻之。 "遂失守,近羽孽也。 七年,枭鸣於刘豫後苑,又群鸟鸣於内庭,如曰:"休也"。 豫恶之,募人获一枭者予钱五千。 是岁,豫废,伪齐亡。 十七年二月,有白鸟六集於高禖坛上。 近羽孽也。 宰臣沈该以瑞奏。 二十七年,饶州鄱阳县有妖鸟,凫身鸡尾,长喙方足赤目,止於民屋数日,弹矢不能中。 亦羽孽也。 孝宗乾道六年,邵武军泰宁县有爵飞鸣,立死於瑞宁佛刹香鼎。 先是绍兴初,是邑有爵立死於丹霞佛刹之鼎,皆羽孽也。 释子因释其妖谓之雀化。 宁宗庆元三年春,池州铜陵县鸳鸯雄。 化雌近羽孽也。 发布时间:2026-03-09 15:29:51 来源:班超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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