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唐會要卷九上 内容: 原闕 今照四庫全書本增補   雜郊議上   武德四年十一月甲申。 有事于南郊。 唐書高祖本紀。 武德初定令。 每歲冬至。 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以景帝配。 其壇在京城明德門外道東二里。 壇制四成。 各高八尺一寸。 下成廣二十丈。 再成廣十五丈。 三成廣十丈。 四成廣五丈。 每祀則昊天上帝及配帝設位于平座。 藉用藁秸。 器用陶匏。 五方上帝。 日月。 內官。 中官。 外官。 及眾星。 並皆從祀。 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 在壇之第二等。 內五星以下官五十五座。 在壇之第三等。 二十八宿以下。 中官百三十五座。 在壇之第四等。 外官百十二座。 在壇下外壝之內。 眾星三百六十座。 在外壝之外。 其牲。 上帝及配帝用蒼犢二。 五方帝及日月。 用方色犢各一。 內官以下。 加羊豕各九。 舊唐書禮儀志。 圜丘壇。 北辰北斗天一。 太一。 紫微五帝座。 並差在行位前。 餘內官諸座。 及五星十二辰。 河漢四十九座。 在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間。 中官。 市垣。 帝座。 七公。 日星。 帝席。 大角。 攝提。 太微。 五帝。 太子。 明堂。 軒轅。 三台。 五車。 諸王。 月星。 織女。 建星。 天紀。 十七座。 及二十八宿。 差在前列。 其餘中官一百四十二座。 皆在第三等十二陛之間。 外官一百五。 在內壝之內。 眾星三百六十。 在內壝之外。 五星三辰。 以象尊實醍齊。 七宿以壺尊實沈齊。 皆二。 五星十二辰二十八宿。 籩豆各二。 簠簋俎各一。 四時祭風師。 雨師。 靈星。 司中。 司命。 司人。 司祿。 籩八豆八。 簋一簠一。 俎一。 牲皆少牢。 席皆以莞。 唐書禮樂志。 貞觀二年十一月辛酉。 有事于南郊。 唐書太宗本紀。 案裴寂傳。 貞觀二年。 太宗祠南郊。 命寂與長孫無忌同升金輅。 寂辭讓。 太宗曰。 以公有佐命之勳。 無忌亦宣力于朕。 同載參乘。 非公而誰。 遂同乘而歸。 劉黑闥傳。 初。 秦王建天策府。 其弧矢制倍于常。 後餘大弓一。 長矢五。 藏之武庫。 每郊丘重禮。 必陳于儀物之首。 以識武功云。 五年十一月丙子。 有事于南郊。 唐書太宗本紀。 自周衰禮樂壞於戰國。 而廢絕於秦。 漢興。 六經在者。 皆錯亂散亡雜偽。 而諸儒方共補緝。 以意解詁。 未得其真。 而讖緯之書出以亂經矣。 自鄭玄之徒。 號稱大儒。 皆主其說。 學者由此牽惑沒溺。 而時君不能斷決。 以為有其舉之。 莫可廢也。 由是郊丘明堂之論。 至於紛然而莫知所止。 禮曰。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此天也。 玄以為天皇大帝者。 北辰耀魄寶也。 又曰。 兆五帝于四郊。 此五行精氣之神也。 玄以青帝靈威仰。 赤帝赤熛怒。 黃帝含樞紐。 白帝白招拒。 黑帝汁光紀者。 五天也。 由是有六天之說。 後世莫能廢焉。 唐初。 貞觀禮。 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正月辛日。 祀感生帝靈威仰于南郊。 以祈穀。 而孟夏雩于南郊。 季秋大享於明堂。 皆祀五天帝。 其配神主。 主貞觀初。 圜丘明堂北郊。 以高祖配。 而元帝惟配感帝。 禮樂志。 冬至。 祀昊天于圜丘。 樂章八首。 貞觀二年。 祖孝孫定雅樂。 貞觀六年。 褚亮虞世南魏徵等作此詞。 今行用。 舊唐書音樂志。 降神用豫和。 上靈睠命兮膺會昌。 盛德殷薦兮協辰良。 景福降兮聖德遠。 元化穆兮天歷長。 皇帝行用太和。 穆穆我后。 道應千齡。 登三處大。 得一居貞。 禮惟崇德。 樂以和聲。 百神仰止。 天下文明。 登歌奠玉帛用肅和。 闓陽播氣。 甄耀垂明。 有赫圓宰。 深仁曲成。 日嚴蒼璧。 煙開紫營。 聿遵虔享。 式降鴻禎。 迎俎入用雍和。 欽惟大帝。 戴仰皇穹。 始命田燭。 爰啟郊宮。 雲門駭聽。 雷鼓鳴空。 神其介祀。 景祚斯融。 酌獻飲福用壽和。 八音斯奏。 三獻畢陳。 寶祚惟永。 煇光日新。 送文舞出。 迎武舞入。 用舒和。 疊璧凝影皇壇路。 編珠流彩帝郊前。 已奏黃鐘歌大呂。 還符寶歷祚昌年。 武舞用凱安。 昔在炎運終。 中華亂無象。 酆郊赤烏見。 印山黑雲上。 大賚下周軍。 禁暴開殷網。 幽明何協贊。 鼎祚齊天壤。 送神用豫和。 歌奏畢兮禮獻終。 六龍馭兮神將昇。 明德感兮非黍稷。 降福簡兮祚休徵。 又郊天樂章一首。 大樂舊有此辭名。 不詳所起。 送神用豫和。 蘋蘩禮著。 黍稷誠微。 音盈鳳管。 彩駐龍旂。 洪歆式就。 介福攸歸。 迎樂有闋。 靈馭遄飛。 貞觀十四年冬十一月甲子朔。 日南至。 有事于圜丘。 十七年己卯。 有事于南郊。 唐書太宗本紀。 貞觀十七年十月甲寅。 詔曰。 朕聞上靈之應。 疾于影響。 茂祉之興。 積于年代。 朕嗣膺寶歷。 君臨區宇。 憑宗社之介福。 賴文武之同心。 時無風塵之警。 野有京坻之積。 厚地降祉。 貞石來祥。 瑩翠色而流光。 發素質而成字。 前紀厥初之德。 次陳卜年之永。 後述儲貳之美。 並名字昭然。 楷則相次。 曠代之所未聞。 耆老之所未睹。 自天之祐。 豈惟一人。 無疆之福。 方覃九土。 自非大報泰壇。 稽首上帝。 則靡申奉天之志。 寧副臨下之心。 今年冬至。 有事南郊所司率由舊典。 十一月己卯。 有事于南郊。 太宗升壇。 皇太子從奠。 于時累日陰雪。 是旦猶雲霧晦冥。 及太宗升壇。 煙氛四散。 風景清朗。 文物昭映。 禮畢。 祝官讀謝天祝文曰。 嗣天子臣世民。 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世民纂成鴻基。 君臨宇縣。 夙興旰食。 無忘于政道。 導德齊禮。 良媿于前聖。 爰有成命。 表瑞貞石。 文字昭然。 歷數惟永。 既旌高廟之業。 又錫眇身之祚。 逮于皇太子某。 亦降禎符。 並具紀姓氏。 兼列名字。 仰瞻雲漢。 寔銘大造。 俯惟寡薄。 彌增寅懼。 敢因大禮。 重薦玉帛。 上謝明靈之貺。 以申祗慄之誠。 皇太子亦恭至泰壇。 虔拜于蒼昊。 庶憑眷祐之德。 永膺無疆之休。 初。 十六年。 太宗遣刻受命元圭玉璽。 白玉為螭首。 其文云。 皇天景命。 有德者昌。 並神筆隸書。 然後鐫勒。 是日。 侍中負之以從。 冊府元龜。 永徽二年冬十一月辛酉。 有事于南郊。 唐書高宗本紀。 高宗永徽二年。 以太宗配祀明堂。 而有司乃以高祖配五天帝。 太宗配五人帝。 太尉長孫無忌等。 與禮官議。 以為自三代以來。 歷漢魏晉宋。 無父子同配于明堂者。 祭法曰。 周人禘嚳而郊稷。 祖文王而宗武王。 鄭玄以祖宗合為一祭。 謂祭五帝五神于明堂。 以文武共配。 而王肅駮曰。 古者祖功宗德。 自是不毀之名。 非謂配食于明堂。 春秋傳曰。 禘郊祖宗報五者。 國之典祀也。 以此知祖宗非一祭。 于是以高祖配于圜丘。 太宗配于明堂。 禮樂志。 永徽二年。 太尉長孫無忌等奏議曰。 據祠令及新禮。 並用鄭玄六天之義。 圜丘祀昊天上帝。 南郊祀太微感帝。 明堂祭太微五天帝。 臣等謹案鄭玄此義。 唯據緯書。 所說六天。 皆為星象。 而昊天上帝。 不屬穹蒼。 故注月令及周官。 皆為圜丘所祭昊天上帝為北辰星耀魄寶。 又說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 明堂嚴父配天。 皆為太微五帝。 考其所說舛謬特深。 按易云。 日月麗乎天。 百穀草木麗乎土。 又云。 在天成象。 在地成形。 足以明辰象非天。 草木非地。 毛詩傳云。 元氣昊大則稱昊天。 遠視蒼蒼則稱蒼天。 此則天以蒼昊為體。 不入星辰之例。 且天地各一。 是為兩儀。 天尚無二。 焉得有六。 是以王肅群儒。 咸駮此義。 又檢太史圜丘圖。 昊天上帝座外。 別有北辰座。 與鄭義不同。 得太史令李淳風等狀。 稱昊天上帝圖位。 自在壇上。 北辰自在第二等。 與北斗並列為星官內座之首。 不同鄭玄據緯之說。 此乃羲和所掌。 觀象制圖。 推步有恆。 相緣不繆。 又案史記天官書等。 太微宮有五帝者。 自是五精之神。 五星所奉。 以其是人主之象。 故況之曰帝。 亦如房心為天主之象。 豈是天乎。 周禮云。 兆五帝于四郊。 又云。 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 唯稱五帝。 皆不言天。 此是太微之神。 本非穹昊之祭。 又孝經唯云郊祀后稷。 別無圜丘之文。 王肅等以為郊即圜丘。 圜丘即郊。 猶王城京師。 異名同實。 符合經典。 其義甚明。 而今從鄭之說。 分為兩祭。 圜丘之外。 別有南郊。 違棄正經。 理深未允。 且檢吏部式。 唯有南郊陪位。 更不別載圜丘。 式文既遵王肅。 祠令仍行鄭義。 令式相乖。 理宜改革。 又孝經云。 嚴父莫大于配天。 下文即云。 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 以配上帝。 則是明堂所祀。 正在配天。 而以為但祭星官。 反違明義。 詔從無忌等議。 存祀太微五帝于南郊。 廢鄭玄六天之義。 禮部尚書許敬宗等。 又奏稱于新禮祭畢。 收取玉帛牲體。 置于柴上。 然後燔柴。 燔壇又在神壇之左。 臣等謹按祭祀之禮。 必先降神。 周人尚臭。 祭天則燔柴。 祭地則瘞血。 祭宗廟則概蕭灌鬯。 皆貴氣臭。 用以降神。 禮經明白。 義釋甚詳。 燔柴在祭初。 禮無所惑。 是以三禮義宗等。 並云祭天以燔柴為始。 然後行正祭。 祭地以瘞血為先。 然後行正祭。 又禮說晉太常賀循上言。 積柴舊在壇南燎。 祭天之牲用犢左胖。 漢儀用頭。 今郊天用脅之九个。 太宰令奉牲脅。 太祝令奉珪瓚。 俱奠燔薪之上。 即晉代故事。 亦無祭末之文。 唯周魏以降。 妄為損益。 約告廟之幣。 事畢瘞埋。 因改燔柴。 將為祭末。 事無典實。 禮闕降神。 又燔柴正祭。 牲玉皆別。 蒼璧蒼犢之流。 柴之所用。 四珪騂犢之屬。 祝之所須。 故郊天之有四珪。 猶廟之有珪瓚。 是以周官典瑞。 文義相因。 並事畢收藏。 不在燔柴之例。 今新禮引用蒼璧。 不顧珪瓚。 遂亦俱燔。 義既有乖。 理難因襲。 詔從之。 通典。 敬宗等又議籩豆之數曰。 案今光祿式。 祭天地日月岳鎮海瀆先蠶等。 籩豆各四。 祭宗廟籩豆各十二。 祭社稷先農等。 籩豆各九。 祭風師雨師。 籩豆各二。 尋此式文。 事深乖謬。 社稷多于天地。 似不貴多。 風雨少于日月。 又不貴少。 且先農先蠶。 俱為中祭。 或六或四。 理不可通。 又先農之神。 尊于釋奠。 籩豆之數。 先農乃少。 理既差舛。 難以因循。 謹案禮記郊特牲云。 籩豆之薦。 水土之品。 不敢用褻味。 而貴多品。 所以交于神明之義也。 此即祭祀籩豆。 以多為貴。 宗廟之數。 不可踰郊。 今請大祀同為十二。 中祀同為十。 小祀同為八。 釋奠準中祀。 自餘從座。 並請依舊式。 詔並可之。 尊附于禮令。 舊唐書禮儀志。 總章元年十二月丁卯。 有事于南郊。 唐書高宗本紀。 舊唐書高宗本紀。 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 上製樂章。 有上元。 二儀。 三才。 四時。 五行。 六律。 七政。 八風。 九宮。 十洲。 得一。 慶雲之曲。 詔有司。 諸大祠享即奏之。 上元三年十一月丁卯。 敕新造上元舞。 圜丘方澤享太廟用之。 餘祭則停。 唐書韋萬石傳。 上元中。 遷太常少卿。 當時郊廟燕會樂曲。 皆萬石與太史令姚元辯增損之。 乾封初。 高宗東封迴。 又詔依舊祀感帝及神州。 司禮少常伯郝處俊等奏曰。 顯慶新禮。 廢感帝之祀。 改為祈穀。 昊天上帝以高祖大武皇帝配。 檢舊禮。 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 今既奉敕。 依舊復祈穀為感帝。 以高祖大武皇帝配神州。 又高祖依新禮見配圜丘昊天上帝。 及方丘皇地祇。 若更配感帝神州。 便恐有乖古禮。 案禮記祭法云。 有虞氏禘黃帝而郊嚳。 夏后氏亦禘黃帝而郊鯀。 殷人禘嚳而郊冥。 周人禘嚳而郊稷。 鄭玄注云。 禘謂祭上帝于南郊。 又案三禮義宗云。 夏正郊天者。 王者各祭所出帝于南郊。 即大傳所謂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 以其祖配之是也。 此則禘須遠祖。 郊須始祖。 今若禘郊同用一祖。 恐于典禮無據。 舊唐書禮儀志。 乾封二年十二月。 詔曰。 昔周京道喪。 秦室政乖。 禮樂淪亡。 經典殘滅。 遂使漢朝博士。 空說六宗之文。 晉代鴻儒。 爭陳七祀之義。 或同昊天于五帝。 或分感帝于五行。 其後遞相祖述。 禮儀紛雜。 自今以後。 祭圜丘及五方明堂感帝神州等祠。 高祖大武皇帝。 太宗文皇帝崇配。 仍總祭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 禮儀志。 則天垂拱元年。 詔有司議。 卒用元萬頃范履冰之說。 郊丘諸祠。 以高祖太宗高宗並配。 唐書禮樂志。 垂拱元年。 成均助教孔元義奏。 嚴父莫大配天。 天于萬物為最大。 推父偶天。 孝之大。 尊之極也。 易稱先王作樂崇德。 殷薦之上帝。 以配祖考。 上帝。 天也。 昊天之祭。 宜祖考並配。 請以太宗高宗配上帝于圜丘。 神堯皇帝配感帝南郊。 祭法。 祖文王而宗武王。 祖。 始也。 宗。 尊也。 一名而有二義。 經稱宗祀文王。 文王當祖而云宗。 包武王言也。 知明堂以祖考配。 與二經合。 伯儀曰。 有虞氏禘黃帝而郊嚳。 祖顓頊而宗堯。 夏后氏禘黃帝而郊鯀。 祖顓頊而宗禹。 殷人禘嚳而郊冥。 祖契而宗湯。 周人禘嚳而郊稷。 祖文王而宗武王。 鄭玄曰。 禘郊祖宗。 皆配食也。 祭昊天圜丘曰禘。 祭上帝南郊曰郊。 祭五帝五神明堂曰祖宗。 此為最詳。 虞夏退顓頊郊嚳。 殷捨契郊冥。 去取違舛。 惟周得禮之序。 至明堂始兩配焉。 文王上配五帝。 武王下配五神。 別父子也。 經曰。 嚴父莫大于配天。 又曰。 宗祀文王于明堂。 以配上帝。 不言嚴武王以配天。 則武王雖在明堂。 未齊于配。 雖同祭而終為一主也。 緯曰。 后稷為天地主。 文王為五帝宗。 若一神而兩祭之。 則薦獻數瀆。 此神無二主也。 貞觀永徽。 禮實專配。 由顯慶後。 始兼尊焉。 今請以高祖配圜丘方澤。 太宗配南北郊。 高宗配五天帝。 鳳閣舍人元萬頃范履冰等議。 今禮。 昊天上帝等五祀。 咸奉高祖太宗兼配。 以申孝也。 詩昊天章。 二后受之。 易薦上帝。 配祖考。 有兼配義。 高祖太宗既先配五祀。 當如舊請。 高宗歷配焉。 自是郊丘三帝並配之。 沈伯儀傳。 文獻通考。 馬氏曰。 並配之制。 始于唐。 自鄭康成有六天之說。 魏晉以來。 多遵用之。 以為曜魄寶亦天也。 感生帝亦天也。 均為之天。 則配天之祖。 其尊一也。 至唐人始以為曜魄寶五帝皆星象之屬。 當從祀南郊。 而不當以祀天之禮事之。 善矣。 然感帝之祠。 既罷旋復。 雖復其祠。 而以為有天帝之分。 尊卑之別。 遂于郊與明堂所配之祖。 不然厚薄之疑。 乃至每祭並配。 而後得為嚴父之禮。 然則周公亦豈厚于后稷。 而薄于文王乎。 則曷若一遵初議。 若郊若明堂。 皆專祀昊天。 各以一祖配之。 而感帝之屬。 則從祀于天。 于禮意人情。 為兩得乎。 永昌元年九月。 敕天無二稱。 帝是通名。 承前諸儒。 互生同異。 乃以五方之帝。 亦謂為天。 假有經傳互文。 終是名實未當。 稱號不別。 尊卑相渾。 自今郊祀之禮。 惟昊天上帝稱天。 其餘五帝皆稱帝。 通典。 證聖元年九月。 親祀南郊。 加尊號。 改元天冊萬歲。 舊唐書則天皇后本紀。 則天革命。 天冊萬歲元年。 加號為天冊金輪大聖皇帝。 親享南郊。 合祭天地。 以武氏始祖周文王。 追尊為始祖文皇帝。 后考應國公。 追尊為無上孝明高皇帝。 以二祖同配。 如乾封之禮。 禮儀志。 古者。 祭天于圜丘。 在國之南。 祭地于澤中之方丘。 在國之北。 所以順陰陽。 因高下。 而事天地以其類也。 其方位既別。 而其燎壇瘞坎樂舞變數。 亦皆不同。 而後世有合祭之文。 則天天冊萬歲元年。 親享南郊。 始合祭天地。 冊府元龜。 長安二年十一月戊子。 親享南郊。 大赦天下。 舊唐書則天皇后本紀。 長安二年九月。 敕祠明堂圜丘神座。 並令著狀。 便為常式。 通典。 景龍三年十一月乙丑。 親祀南郊。 皇后登壇亞獻。 左僕射舒國公韋巨源為終獻。 中宗本紀。 蘇瑰傳。 將拜南郊。 國子祭酒欽明。 希庶人旨。 建議請皇后為亞獻。 安樂公主為終獻。 瑰深非其議。 嘗于御前面折欽明。 帝不悟。 竟從欽明所奏。 褚無量傳。 中宗將親祀南郊。 詔禮官學士。 修定儀注。 國子祭酒祝欽明。 司業郭山惲。 皆希旨請以皇后為亞獻。 無量獨與太常博士唐紹蔣欽緒固爭。 以為不可。 時左僕射韋巨源等。 阿旨協同欽明之議。 竟不從無量所奏。 無量上皇后不合祭南郊議。 議曰。 夫郊祀者。 明王之盛事。 國家之大禮。 行其禮者。 不可以臆斷。 不可以情求。 皆上順天心。 下符人事。 欽若稽古。 率由舊章。 然後可以交神明。 可以膺福祐。 然禮文雖眾。 莫如周禮。 周禮者。 周公致太平之書。 先聖極由衷之典。 法天地而行教化。 辨方位而敘人倫。 其義可以幽贊神明。 其文可以經緯邦國。 備物致用。 其可忽乎。 至如冬至圜丘。 祭中最大。 皇后內主。 禮甚尊崇。 傳作禮位甚尊。 若合郊天助祭。 則當具著禮典。 今遍檢禮經。 傳作周官。 無此儀制。 蓋由祭天南郊。 不以地配。 惟以始祖為主。 不以祖妣配天。 故惟皇帝親行其禮。 皇后不合預唐策作助。 也。 謹案大宗伯職云。 若王不與祭祀。 則攝位。 注云。 王有故。 代行其祭事。 下文云。 凡大祭祀。 王后不與。 則攝而薦豆籩徹。 若皇后合助祭。 承此下文。 則當云若不祭祀。 則攝而薦豆籩。 今于文上更起凡。 明傳作則。 是別生餘事。 夫事與上異。 則別起凡。 凡者。 生上起下之名。 不專繫于本職。 周禮一部之內。 此例極多。 備在文中。 不可具錄。 又王后助祭。 親薦豆籩而不徹。 案九嬪職云。 凡祭祀贊后薦徹豆籩。 注云。 后進之而不徹。 則知中徹者。 為宗伯生文。 若宗伯攝祭。 則宗伯親徹。 不別使人。 又案外宗掌宗廟之祭祀。 王后不與。 則贊宗伯。 此一文與上相證。 何以明之。 按外宗惟掌宗廟祭祀。 不掌郊天。 足明此文。 是宗廟祭也。 又按王后行事。 總在內宰職中。 檢其職文。 唯云大祭祀后祼獻則贊。 瑤爵亦如之。 鄭注云。 謂祭宗廟也。 注所以知者。 以文云祼獻。 祭天無祼。 所以傳作以此。 得知。 又祭天之器。 則用陶匏。 亦無瑤爵。 注以此得知是宗廟也。 又內司服。 掌王后六服。 無祭天之服。 而巾車職掌王后之五輅。 亦無后祭天之輅。 祭天七獻。 無后亞獻。 以此諸文參之。 故知后不合助祭天也。 唯漢書郊祀志。 則有天地合祭。 皇后預唐策作助。 享之事。 此則西漢末代。 強臣擅朝。 舊本作權。 悖亂彝倫。 黷神諂祭。 不經之典。 事涉誣神。 故易傳曰。 誣神者殃及三代。 太誓曰。 王稽古立功立事。 可以永年承天。 凝丕天之大績。 斯史策之良誡。 豈可不知。 今南郊禮儀。 事不稽古。 臣忝守經術。 不敢默然。 舊本作緘默。 請旁詢碩儒。 俯循。 傳作摭。 舊典。 遵傳作采。 曲臺之故事。 行圜丘之正儀。 使聖朝協昭曠之塗。 天下知文物之盛。 豈不幸甚。 唐策作美。 謹議。 文苑英華。 蔣欽緒傳。 中宗始親郊。 國子祭酒祝欽明建言。 皇后應亞獻。 以媚韋氏。 天子疑之。 詔禮官議。 眾曲意阿徇。 欽緒獨抗言不可。 諸儒壯其節。 欽緒駮祝欽明請南郊皇后充亞獻議。 議曰。 周禮凡言祭祀享三者。 皆祭之互名。 本無定議。 何以明之。 按周禮典瑞職云。 兩圭有邸以祀地。 則祭地亦稱祀也。 又司几筵云。 設祀先王之昨讀作胙。 席明一作則。 祭宗廟亦稱祀也。 又內宗職云。 掌宗廟之祭祀。 此又非獨天稱祀。 地稱祭也。 又按禮記云。 惟聖人為能享帝。 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 又按孝經云。 春秋祭祀。 以時思之。 此即宗廟亦言祭祀也。 經典此文。 不可備數。 據此則欽明所執天曰祀。 地曰祭。 廟曰享。 未得為定明矣。 又周禮凡言大祭祀者。 祭天地宗廟之總名。 非一作不。 獨天地為大祭祀也。 何以明之。 按鬱人職云。 大祭祀與量人受舉斝之卒爵。 按尸與斝。 皆宗廟之事。 則宗廟亦稱大祭祀。 又欽明狀引九嬪職。 大祭祀。 后祼獻。 則贊瑤爵。 據天無祼。 亦無瑤爵。 此乃宗廟稱大祭祀之明文。 欽明所執舊本作云。 大祭祀。 則為祭天地。 未得為定明矣。 又周禮大宗伯職云。 凡大祭祀王后有故不預。 舊本作赴。 則攝而薦豆籩。 欽明惟執此文。 以為王后有祭天地之禮。 欽緒等據此。 乃是王后薦宗廟之禮。 非祭天地之事。 何以明之。 按此文凡祀大神。 祭大祇。 享大鬼。 臨一作帥執。 事而卜日。 宿。 視滌濯。 蒞玉鬯。 省牲鑊。 奉玉齍。 制一作詔。 大號。 理其大禮。 理字一作禮。 制相天王之大禮。 若王不與舊本有大字。 祭祀。 則攝位。 此已上一舊本作云。 凡。 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廟之事。 故通言大神大祇大鬼六字舊本作大祭。 今以舊唐書祝欽明傳增入。 之祭也。 已下文云。 凡大祭祀王后不與。 則薦豆籩徹。 此一凡。 直是王后祭宗廟之事。 故惟言大祭祀也。 若云王后合助祭天地。 不應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 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 故重起後凡。 以別之耳。 王后祭宗廟。 自是大祭祀。 何故取上凡相天王之禮。 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廟之文。 此是本經。 科段明白。 又按周禮外宗。 掌宗廟之祭祀。 佐王后薦玉豆。 凡王后之獻亦如之。 王后不預。 則贊宗伯。 按此王后有故不預。 則宗伯攝而薦豆籩。 外宗贊之。 內宗外宗所掌。 皆佐王后宗廟之薦。 本無佐祭天地之禮。 但天地尚質。 宗廟尚文。 玉豆宗廟之器。 初非祭天所設。 請問欽明。 若王后助祭天地。 在周禮使何人贊佐。 若宗廟攝后薦豆。 祭天又命一作合。 何人贊佐。 並請明徵禮文。 即知攝薦是宗廟之禮明矣。 按周禮司服云。 王祀昊天上帝。 則服大裘而冕。 享先王則袞冕。 內司服掌王后祭服。 無王后祭天之服。 按三禮義宗。 明王后六服。 謂褘衣。 搖周禮注及唐史並作揄。 英華皆作搖。 翟。 闕翟。 鞠衣。 展衣。 褖衣也。 禕衣從王祭先王則服之。 搖翟從王祭先公則服之。 闕翟饗諸侯則服之。 鞠衣以采桑則服之。 展衣以禮見王及見賓客則服之。 禒衣燕居則服之。 王后無助祭于天地。 但有先王已下。 又三禮義宗明后夫人之服云。 后不助祭天地五岳。 故無助祭天地四望之服。 按此則王后無祭天之服明矣。 又三禮義宗明王后五輅。 謂重翟。 厭翟。 安車。 翟車。 輦車也。 重翟者。 后從王祭先王先公所乘也。 厭翟者。 后從王享諸侯所乘也。 安車者。 后宮中朝夕見于王所乘也。 翟車者。 后采桑所乘也。 輦車者。 后遊宴所乘也。 按此則皇后無祭天之車明矣。 又禮記郊特牲義贊云。 祭天無祼。 鄭玄注云。 惟人道宗廟有祼。 天地大神至尊不祼。 圜丘之祭。 與宗廟祫同。 朝踐王酌泛齊以獻。 是一獻。 后無祭天之事。 大宗伯次酌醴齊以獻之。 是為二獻。 按此則祭圜丘。 大宗伯次王為獻。 非攝王后之事。 欽明等所執。 王后有故不預。 則宗伯攝薦豆籩。 更明攝王后宗廟之薦。 非攝天地之祀明矣。 欽明建議。 只及引禮記祭統曰。 夫祭也者。 必夫婦親之。 按此是王與后祭宗廟之禮。 非關祀天地之義。 按漢魏晉宋後魏齊梁周陳隋等。 歷代典一作史。 籍。 興王令主。 郊天祀地。 代有其禮。 史不闕書。 並不見往代王后助祭之事。 又高祖神堯皇帝。 太宗文武聖皇帝。 南郊祀天。 無皇后助祭處。 高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 親有事于南郊。 又總章元年十二月丁卯。 親祀南郊。 亦並無皇后助祭處。 又按大唐禮。 亦無皇后助祭南郊之禮。 欽緒等幸忝禮官。 親承聖問。 竭盡聞見。 不敢依隨。 伏以主上稽古。 志遵舊典。 所議助祭。 實無正一作明。 文。 若以王者制禮。 自我作古。 明主立斷。 非臣所敢言。 謹議。 文苑英華。 舊唐書祝欽明傳。 自入為國子祭酒。 景龍三年。 中宗將親祀南郊。 欽明與國子司業郭山惲二人奏言。 皇后亦合助祭。 遂建議曰。 謹按周禮天神曰祀。 地祇曰祭。 宗廟曰享。 大宗伯職曰。 祀大神。 祭大祇。 享大鬼。 理其大禮。 若王有故不預。 則攝位。 凡大祭祀王后不預。 則攝而薦豆籩徹。 又追師職。 掌王后之首服。 以待祭祀。 又內司服職。 掌王后之六服。 凡祭祀供后之衣服。 又九嬪職。 大祭祀后祼獻則贊。 瑤爵亦如之。 據此諸文。 即皇后合助皇帝祀天神祭地祇明矣。 故鄭玄注內司服云。 闕狄。 后助王祭群小祀之服。 然則小祀尚助王祭。 中大推禮可知。 闕狄之上。 猶有兩服。 第一褘衣。 第二搖狄。 第三闕狄。 此三狄皆助祭之服。 闕狄即助祭小祀。 即知搖狄助祭中祀。 褘衣助祭大祀。 鄭舉一隅。 故不委說。 唯祭宗廟。 周禮王有兩服。 先王袞冕。 先公驚冕。 鄭玄因此以后助祭宗廟。 亦分兩服云。 褘衣助祭先王。 搖狄助祭先公。 不言助祭天地社稷。 自宜三隅而反。 且周禮正文凡祭王后不預既不專言宗廟即知兼祀天地故云凡也。 又春秋外傳云。 禘郊之事。 天子親射其牲。 王后親舂其粢。 故世婦職。 但云詔王后之禮。 事不主言宗廟也。 若專主宗廟者。 則內宗外宗職。 皆言掌宗廟之祭祀。 此皆禮文分明。 不合疑惑。 舊說以天子父天母地。 兄日姊月。 所以祀天于南郊。 祭地于北郊。 朝日于東門之外。 以昭事神訓人事。 君必躬親。 以禮文有故然後使攝。 此其義也。 禮記祭統曰。 夫祭也者。 必夫婦親之。 所以備外內之官也。 官備則具備。 又哀公問于孔子曰。 冕而親迎。 不已重乎。 孔子愀然作色而對曰。 合二姓之好。 以繼先聖之後。 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主。 君何謂已重焉。 又漢書郊祀志云。 天地合祭。 先祖配天。 先妣配地。 天地合精。 夫婦判合。 祭天南郊。 則以地配。 一體之義也。 據此諸文。 即知皇后合助祭。 望請別修助祭儀注同進。 帝頗以為疑。 召禮官親問之。 太常博士唐紹蔣欽緒對曰。 皇后南郊助祭。 于禮不合。 但欽明所執。 是祭宗廟禮。 非祭天地禮。 謹案魏晉宋及齊梁周隋等歷代史籍。 至于郊天祀地。 並無王后助祭之事。 帝令宰相取兩家狀對定。 欽緒與唐紹。 及太常博士彭景直。 又奏議曰。 周禮凡言祭祀享三者。 皆祭之互名。 本無定義。 何以明之。 按周禮典瑞職云。 兩珪有邸以祀地。 則祭地亦稱祀也。 又司筵云。 設祀先王之胙席。 則祭宗廟亦稱祀也。 又內宗職云。 掌宗廟之祭祀。 此又非獨天稱祀。 地稱祭也。 又按禮記云。 惟聖人為能享帝。 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 又案孝經云。 春秋祭祀。 以時思之。 此即宗廟亦言祭祀也。 經典此文。 不可備數。 據此則欽明所執天曰祀。 地曰祭。 廟曰享。 未得為定明矣。 又周禮凡言大祭祀者。 祭天地宗廟之總名。 不獨天地為大祭祀也。 何以明之。 案鬱人職云。 大祭祀與量人授舉斝之卒爵。 尸與斝皆宗廟之事。 則宗廟亦稱大祭祀。 又欽明狀引九嬪職。 大祭祀后祼獻則贊瑤爵。 據祭天無祼。 亦無瑤爵。 此乃宗廟稱大祭祀之明文。 欽明所執大祭祀。 王后有故不預。 則攝而薦豆籩徹。 欽明唯執此文。 以為王后有祭天地之禮。 欽緒等據此。 乃是王后薦宗廟之禮。 非祭天地之事。 何以明之。 案此文。 凡祀大神。 祭大祇。 享大鬼。 帥執事而卜日。 宿。 視滌濯。 蒞玉鬯。 省牲鑊。 奉玉玉齍。 詔大號。 理其大禮。 詔相王之大禮。 若王不與祭祀。 則攝位。 此以上一凡。 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廟之事。 故通言大神大祇大鬼之祭也。 已下文云。 凡大祭祀。 王后不與。 則攝而薦豆籩徹。 此一凡。 直是王后祭廟之事。 故唯言大祭祀也。 若云王后助祭天地。 不應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 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 故重起後凡。 以別之耳。 王后祭廟。 自是大祭祀。 何故取上凡相王之禮。 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廟之文。 此是本經。 科段明白。 又按周禮外宗。 掌宗廟之祭祀。 佐王后薦玉豆。 凡后之獻亦如之。 王后有故不預。 則宗伯攝而薦豆籩。 外宗無佐祭天地之禮。 但天地尚質。 宗廟尚文。 玉豆宗廟之器。 初非祭天所設。 請問欽明。 若王后助祭天地。 在周禮使何人贊佐。 若宗伯攝后薦豆。 祭天又合何人贊佐。 並請明徵禮文。 即知攝薦是宗廟之禮明矣。 按周禮司服云。 王祀昊天上帝。 則服大裘而冕。 享先王則袞冕。 內司服掌王后祭服。 無王后祭天之服。 案三禮義宗。 明王后六服。 謂褘衣。 搖翟。 闕翟。 鞠衣。 展衣。 褖衣。 褘衣從王祭先王則服之。 搖翟從王祭先公則服之。 闕翟饗諸侯則服之。 鞠衣以采桑則服之。 展衣以禮見王及見賓客則服之。 褖衣燕居則服之。 王后無助祭天地之服。 但自先王以下。 又三禮義宗。 明后夫人之服云。 后不助祭天地五岳。 故無助天地四望之服。 按此則王后無祭天之服明矣。 三禮義宗明王后五輅。 謂重翟。 厭翟。 安車。 翟車。 輦車也。 重翟者。 后從王祭先王先公所乘也。 厭翟者。 后從王饗諸侯所乘也。 安車者。 后宮中朝夕見于王所乘也。 翟車者。 后采桑所乘也。 輦車者。 后遊宴所乘也。 案此則王后無祭天之車明矣。 又禮記郊特牲義贊云。 祭天無祼。 鄭玄注云。 唯人道宗廟有祼。 天地大神至尊不祼。 圜丘之祭。 與宗廟不同。 朝踐王酌泛齊以獻。 是一獻。 后無祭天之事。 大宗伯次酌醴齊以獻。 是為二獻。 按此則祭圜丘大宗伯次王為獻。 非攝王后之事。 欽明等所執王后有故不預。 則宗伯攝薦豆籩。 更明攝王后宗廟之薦。 非攝天地之祀明矣。 欽明建議引禮記祭統曰。 夫祭也者。 必夫婦親之。 案此是王與后祭宗廟之禮。 非關祀天地之義。 案漢魏晉宋後魏齊梁周陳隋等歷代史籍。 興王令主。 郊天祀地。 代有其禮。 史不闕書。 並不見往代皇后助祭之事。 又高祖神堯皇帝。 太宗文武聖皇帝。 南郊祀天。 無皇后助祭處。 高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 親有事于南郊。 及總章元年十二月丁卯。 親拜南郊。 亦並無王后助祭處。 又案大唐禮。 亦無皇后助祭南郊之禮。 欽緒等幸忝禮官。 親承聖問。 竭盡聞見。 不敢依隨。 伏以主上稽古。 志遵舊典。 所議助祭。 實無明文。 時尚書左僕射韋巨源。 又希旨協同欽明之議。 上納其言。 竟以后為亞獻。 仍補大臣李嶠等女為齋娘。 以執籩豆。 及禮畢。 特詔齋娘有夫婿者。 咸為改官。 景雲初。 侍御史倪若水劾奏欽明及郭山惲曰。 欽明等本是腐儒。 素無操行。 崇班列爵。 實為叨忝。 而涓塵莫效。 諂佞為能。 遂使曲臺之禮。 圜丘之制。 百王故事。 一朝墜失。 所謂亂常改作。 希旨病君。 人之不才。 遂至于此。 今明駁歷。 賢良入用。 唯茲小人。 猶在朝列。 臣請並從黜放。 以肅周行。 于是左授饒州刺史。 欽明與國子司業郭山惲。 陰迎韋后意。 謬立議。 帝雖不睿。 猶疑之。 召禮官質問。 時左僕射韋巨源。 助后掎掣帝。 奪政事。 即傅欽明議。 帝果用其言。 以皇后為亞獻。 唐書祝欽明傳。 景龍三年。 中宗將親祀南郊。 欽明與司業郭山惲陰迎韋后意。 謬立議曰。 周官天神曰祀。 地祇曰祭。 宗廟曰享。 大宗伯曰。 祀大神。 祭大祇。 享大鬼。 王有故不預。 則攝而薦。 追師掌后首服。 以待祭祀。 內司服掌后六服。 祭祀則供。 又九嬪凡大祭祀后祼獻則贊瑤爵。 然則后當助天子。 祀天神祭地祇。 鄭玄稱闕狄后助王祭群小祀服。 小祀尚助。 而況天地哉。 闕狄上褘揄狄三服。 皆以助祭。 知禕衣助天祀也。 王之祭服亦曰先王袞冕。 先公鷩冕。 故后助祭亦以褘衣祭先王。 揄狄祭先公。 不有助祭天地。 舉此以明彼。 反三隅也。 春秋外傳。 禘郊天子親射其牲。 王后親舂其粢。 世婦詔后之禮事。 不專主宗廟。 祭統曰。 祭也者。 必夫婦親之。 所以備外內之官也。 哀公問孔子曰。 冕而親迎。 不已重乎。 答曰。 合二姓之好。 以繼先聖之後。 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主。 君何謂已重乎。 則知后宜助祭。 臣請由經誼制儀典。 帝雖不睿。 猶疑之。 召禮官問。 于是太常博士唐紹蔣欽緒對。 欽明所引。 皆宗廟禮。 非祭天地者。 周隋上無皇后助祭事。 帝令宰相參訂。 紹欽緒又引博士彭景直共議。 時左僕射韋巨源助后掎掣帝。 奪政事。 即傅欽明議。 帝果用其言。 以皇后為亞獻。 取大臣李嶠等女為齋娘。 奉豆籩。 禮成。 詔齋娘有夫者。 悉進官。 通典、欽明又請以安樂公主為終獻。 唐紹蔣欽緒固爭。 乃止。 景龍三年。 中宗親祀昊天上帝樂章十首。 舊唐書音樂志。 降神用豫和。 天之歷數歸睿唐。 顧惟菲德欽昊蒼。 選吉日兮表殷薦。 冀神鑒兮降闓陽。 皇帝行用太和。 圜鐘宮。 恭將寶位。 肅奉瑤圖。 恆思解網。 每軫泣辜。 德慚巢燧。 化劣唐虞。 期我良弼。 式贊嘉謨。 告謝。 圜鐘宮。 得一流元澤。 通三御紫宸。 遠協千齡運。 遐銷九域塵。 絕瑞駢闐集。 殊祥絡繹臻。 年登慶西畝。 稔歲賀盈囷。 登歌用肅和。 無射均之林鐘羽。 悠哉廣覆。 大矣曲成。 九元著象。 七曜甄明。 珪璧是奠。 醞酎斯盈。 作樂崇德。 爰暢咸英。 迎俎用雍和。 圜鐘均之黃鐘羽。 郊壇展敬。 嚴配因心。 孤竹簫管。 空桑瑟琴。 肅穆大禮。 鏗鏘八音。 恭惟上帝。 希降靈歆。 酌獻用福和。 圜鐘宮。 九成爰奏。 三獻式陳。 欽承景福。 恭託明禋。 中宮助祭昇壇用。 函鐘宮。 坤元光至德。 柔訓闡皇風。 芣衛芳聲遠。 螽斯美化隆。 叡範超千載。 嘉猷備六宮。 肅恭隆盛典。 欽若薦禋宗。 亞獻用。 函鐘宮。 三靈降饗。 三后配神。 虔敷藻奠。 敬展郊禋。 送文舞出。 迎武舞入。 用舒和。 圜鐘均之中呂商。 已陳粢盛敷嚴祀。 更奏笙鏞協雅聲。 璇圖寶歷欣寧謐。 晏俗淳風樂太平。 武舞作用凱安。 圜鐘均之無射徵。 堂堂聖祖興。 赫赫昌基泰。 戎車盟津偃。 玉帛塗山會。 舜日啟祥輝。 堯雲卷征旆。 風猷被有截。 聲教覃無外。 景雲元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 祀圜丘。 時陰陽人盧雅侯藝等奏請。 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 以為吉會。 右臺侍御史唐紹奏曰。 禮所以冬至祭圜丘于南郊。 夏至祭方澤于北郊者。 以其日行躔次。 極于南北之際也。 日北極當晷度循半日。 南極當晷度環周。 是日一陽爻生。 為天地交際之始。 故易曰。 復其見天地之心乎。 即冬至卦象也。 一歲之內。 吉莫大焉。 甲子但為六旬之首。 一年之內。 隔月常遇。 既非大會。 晷運未周。 唯總六甲之辰。 助四時為成歲。 今避圜丘以取甲子。 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 竟依紹議。 通典。 先天元年正月辛巳。 有事於南郊。 己丑。 大赦。 改元曰太極。 舊唐書元宗本紀。 太極元年正月。 初將有事於南郊。 時有司議。 唯祭昊天上帝。 而不設皇地祇位。 諫議大夫賈曾上表。 謹按禮祭法曰。 有虞氏禘黃帝而郊嚳。 大傳曰。 大祭曰禘。 然則郊之與廟。 俱有禘名。 禘廟則祖宗之主。 俱合于太祖之廟。 禘郊則地祇群望。 俱合于圜丘。 以始祖配享。 皆有事而大祭。 異于常祀之義。 三輔故事。 漢祭圜丘儀。 上帝位正南面。 后土位亦南面而少東。 又東觀漢記云。 光武于洛陽城南為圜壇。 天地位其上。 皆南面西上。 案兩漢時。 自有后土及北郊祀。 而此已于圜丘設地位。 明是禘祭之儀。 今之南郊。 正當禘禮。 固宜合配天地。 咸秩百神。 請備設皇地祇。 并從祀等座。 則禮惟稽古。 義合緣情。 時又將親享北郊。 竟寢曾表。 通典。 唐書賈曾傳。 天子親郊。 有司議不設皇地祇位。 曾請合享天地如古制。 并從祀等座。 睿宗詔宰相禮官議。 皆如曾請。 案此年五月戊寅。 有事北郊。 新書禮樂志又云。 是時。 睿宗將祭地于北郊。 故曾之議寢。 據此是賈傳誤。 元宗即位未郊。 張九齡建議曰。 天者百神之君。 王者所由受命也。 自古繼統之主。 必有郊配。 蓋敬天命。 報所受也。 不以德澤未洽。 年穀未登。 而闕其禮。 昔者。 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 謂成王幼沖。 周公居攝。 猶用其禮。 明不可廢也。 漢丞相匡衡曰。 帝王之事。 莫重乎郊祀。 董仲舒亦言。 不郊而祭山川。 失祭之序。 逆于禮。 故春秋非之。 臣謂衡仲舒。 古之知禮。 皆以郊之祭。 所宜先也。 陛下紹休聖緒。 于今五載。 而未行大報。 考之于經。 義或未通。 今百穀嘉生。 鳥獸咸若。 夷狄內附。 兵革用弭。 乃怠于事天。 恐不可以訓。 願以迎日之至。 升紫壇。 陳采席。 定天位。 則聖典無遺矣。 唐書張九齡傳。 開元十一年九月癸未。 制宜以迎日之至。 允備郊天之禮。 所司詳擇舊典以聞。 冊府元龜。 開元十一年十一月戊寅。 有事于南郊。 大赦。 唐書元宗本紀。 案通典。 開元十一年十一月。 親享圜丘。 中書令張說為禮儀使。 衛尉少卿韋縚為副。 說建議請以高祖配祭。 始罷三祖同配之禮。 開元二十年九月乙巳。 中書令蕭嵩等。 奏上開元新禮。 舊唐書元宗本紀。 開元二十年。 蕭嵩為中書令。 改撰新禮。 祀天。 一歲有四。 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高祖神堯皇帝配。 中官加為一百五十九座。 外官減為一百四座。 上帝則太尊。 著尊。 犧尊。 象尊。 壺尊各二。 山罍六。 配帝則不設太尊及壺尊。 減山罍之四。 餘同上帝。 五方帝座。 則籩豆各十。 簠簋〈登瓦〉俎各一。 太尊二。 大明夜明。 籩豆各八。 餘同五方帝。 內官內官。 每豆二。 簋俎各一。 內官以上。 設尊于十二階之間。 每座籩道間著尊二。 中官犧尊二。 外官著尊二。 眾星壺尊二。 正月上辛。 祈穀。 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以高祖配。 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以太宗配。 季秋大享于明堂。 祀昊天上帝。 以睿宗配。 禮儀志。 凡祀昊天上帝及配座。 用蒼犢各一。 五方上帝。 五人帝。 各用方色犢一。 大明青犢一。 夜明白犢一。 若冬至祀圜丘。 加羊各豕各。 凡肉皆實俎。 其牲皆升右胖體十一。 前節三。 肩臂臑後節二。 肫胳正脊一。 脡脊一。 橫脊一。 長脅一。 短脅一。 代脅一。 皆二骨以並。 脊從首為正。 脅旁中為正。 凡供別祭。 用太牢者。 犢一。 羊一。 豬一。 酒二斗。 脯一段。 醢四合。 若供少牢者。 去犢減酒一斗。 郊廟尊罍。 五齊三酒。 並見本儀中也。 凡用籩豆各十二。 籩實以石鹽。 乾魚。 乾棗。 栗。 黃榛子仁。 菱仁。 芡仁。 鹿脯。 白餅。 黑餅。 糗餌。 粉餈。 豆實以韭菹。 醓醢。 菁菹。 鹿醢。 芹菹。 兔醢。 筍菹。 魚醢。 脾析菹。 豚拍。 酏食。 糝食。 用簠簋各二。 簋實黍稷飯簠實稻粱飯。 又〈登瓦〉實太羹。 鉶實肉羹。 通典。 皇帝冬月至祀圜丘儀。 正月上辛祈穀。 孟夏雩祀。 及攝事並附。 卜日于太廟南門外。 將卜前一日。 以右校埽除太廟南門之外。 守宮設太常卿以下次于門外之東。 皆西向。 其日平明。 太卜令卜正占者。 俱就次。 各服公服。 守宮布卜席于闑西閾外。 西向。 謁者告事具。 謁者引太常卿升。 立于門東。 西面。 贊引引太卜令。 卜正。 占者。 門西東面。 卜正先抱龜。 奠于席上西首。 灼龜之具。 奠于龜北。 執龜立于席東北面。 太卜令進受龜。 詣太常卿前視高。 太常卿受視訖。 太卜令受龜。 少退俟。 太常卿曰。 皇帝來某日祗祀于某。 尚饗。 太卜令曰。 諾。 遂述命。 還即席。 西面坐。 命龜曰。 假爾太龜。 有常。 興。 授卜正龜。 負東扉。 卜正坐作龜訖。 興。 太卜令進受龜。 示太常卿。 卿受示。 反之太卜令。 退復位。 東面與眾占之訖。 不釋龜。 進告太常卿。 占者曰。 某日從。 授卜正龜。 謁者進太常卿之左曰。 禮畢。 謁者引太常卿以下還次。 卜者徹龜。 守宮徹席以退。 若上旬不吉。 卜中旬。 中旬不吉。 卜下旬。 皆如初禮。 若卜吉日及非大事。 皆太卜蒞卜。 卜正占者。 視高命還龜。 通典。 发布时间:2026-03-13 13:35:17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550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