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唐會要卷七十三 内容: 單于都護府   永徽元年九月八日。 右驍衛中郎將高侃。 執車鼻可汗獻於武德殿。 處其餘眾於鬱督軍山。 分其地置單于瀚海二都護府。 單于領狼山。 雲中。 桑乾三都督府。 蘇農等十四州。 瀚海領金微。 新黎七都督府。 仙萼賀蘭等八州。 各以首領為都督刺史。 麟德元年正月十六日。 敕改單于大都護府官秩。 同五大都督。 初。 阿史德奏。 望冊親王為可汗。 德曰。 單于者。 天上之天。 上曰。 朕兒與卿為天上之天可乎。 德曰。 死生足矣。 遂立單于大都護府。 以殷王為都護。 令與王造宅。 乾封二年。 殷王改封相王。 令發向單于。 王奏曰。 兒朝去暮歸得乎。 上曰。 去此二千里。 卒未得來。 王曰。 不能去阿母。 矜其小。 竟不遣之。 垂拱二年。 改為鎮守使。 聖歷元年五月九日。 改為安北都護。 開元二年閏五月五日。 卻置單于都護府。 移安北都護於中受降城。 天寶四載十月。 單于都護府置金河縣。 元和元年十一月。 以范希朝為振武節度使。 就加禮部尚書。 振武有党項室韋。 交居川阜。 凌犯為盜。 日入慝作。 謂之刮城門。 人情懼駭。 鮮有寧日。 希朝周視要害。 營置堡柵。 斥候嚴密。 人乃獲安。 異蕃雖鼠竊狗盜。 必殺無赦。 戎虜甚憚之。 蕃落之俗。 有長帥至。 必效奇駝名馬。 雖廉者盡從俗。 以致其歡。 希朝一無所受。 積一十四年。 皆保塞而不為橫。 單于城中舊少樹。 希朝於他處市柳子。 命軍人種之。 至今成林。 居人賴之。 三受降城   景雲二年三月一日。 朔方道大總管張仁亶。 築三受降城於河上。 先是。 朔方軍北與突厥以河為界。 河北岸有拂雲祠。 突厥將入寇。 必先詣祠祭酬求福。 因牧馬料兵。 而後渡河。 時默啜盡聚眾西擊娑葛。 仁亶請乘虛奪取漠南之地。 於河北築三受降城。 首尾相應。 以絕其南寇之路。 唐休璟以為兩漢以來。 皆以黃河為界。 今於寇境築城。 恐費人力。 終為賊虜所有。 建議以為不能成功。 睿宗竟從仁亶。 留年滿鎮兵以助其功。 時咸陽兵二百餘人逃歸。 仁亶盡擒之。 一時斬於城下。 軍中股慄。 役者盡力。 六旬而三城俱就。 以拂雲祠為中城。 與東西兩城相去各四百里。 皆據津濟。 遙相應接。 北拓三百餘里。 於牛頭朝郱山北。 置烽堠一千八百所。 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 朔方更無寇略。 減鎮兵數萬人。 初建三城。 不置壅門及卻敵戰格之具。 或問之。 仁亶曰。 兵法貴在攻取。 不宜退守。 寇若至此。 即當併力出戰。 回顧望城。 猶須斬之。 何用守備。 生其退衄之心。 其後常元楷為朔方總管。 始作壅門。 元和十二年九月。 西受降城為河徙浸毀。 宰相李吉甫請移兵於天德故地。 盧坦與李絳協議。 以為西城張仁亶所築。 得制匈奴上策。 城當磧口。 居虜要衝。 廣水豐草。 邊防所利。 今流水之決。 不過退就二里。 奈何棄萬代永安之策。 徇一時省費之謀。 況天德故城。 僻處确瘠。 其北枕山。 與河絕遠。 烽堠警備。 不相統接。 虜之奔突。 勢無由知。 無故蹙國二百里。 非利也。 及城使周懷義奏列利病。 與坦議同。 事竟不行。 寶歷元年五月。 振武節度使張維奏。 以東受降城濱於河。 歲久雉堞摧壞。 請移於綏遠烽南。 上賜錢一百萬城之。 至十月功畢。 安北都護府   貞觀四年三月三日。 分頡利之地為六州。 左置定襄都督。 右置雲中都督。 以統降虜。 五年。 阿史那阿咄苾敗走後。 其酋及首領至者。 皆拜將軍。 布列朝廷。 五品已上。 有百餘人。 殆與朝士相半。 惟拓跋不至。 遣使招慰之。 使者相望於道。 涼州都督李大亮以為於事無用。 徒費中國。 因疏曰。 臣聞欲綏遠者。 必先安近。 中國百姓。 天下本根。 四夷之人。 猶之枝葉。 擾其根本。 以厚枝葉。 而永固久安。 未之有也。 自古明王。 化中國以信。 取夷狄以權。 故春秋云。 戎狄豺狼。 不可厭也。 諸夏親暱。 不可棄也。 今者招致突厥。 雖入提封。 臣愚稍覺其勞費。 未悟其有益也。 以臣愚見。 請停招慰。 且謂之荒服者。 故臣而不內。 近日突厥。 傾國入朝。 既不俘之江淮。 以變其俗。 乃置之內地。 去京不遠。 雖則寬仁之義。 亦非久安之計也。 以中國之租賦。 供積惡之凶虜。 恐無利也。 其後。 諸蕃酋長請上尊號為天可汗。 上曰。 我為大唐天子。 又行天可汗事。 於是後降璽書賜西域北荒君長。 皆稱為皇帝天可汗。 諸蕃酋帥有死亡者。 必下詔冊立其後嗣焉。 帥統四夷。 自茲始也。 其後下詔議安邊之術。 多言突厥恃強。 擾亂中國。 今日天實喪之。 窮來歸於我。 本無慕義之心。 因其歸命。 遷其種落。 俘之江南。 散屬州縣。 各使耕耘。 變其風俗。 百萬強胡。 可得化而為百姓。 則中國有加戶之利。 塞北可空虛矣。 中書侍郎顏師古上奏曰。 突厥雜虜。 並已歸降。 東北諸蕃。 咸受正朔。 突利入侍闕庭。 頡利身為俘虜。 沙漠之外。 瀚海之北。 莫不屈膝稽顙。 乞骸請命。 斯乃上古所不臣者。 陛下得而臣之矣。 惟陛下斷以神機。 馭以長算。 綱領一定。 垂拱無為。 臣聞古先哲王。 內諸夏而外夷狄。 又曰。 蠻夷要服。 戎狄荒服。 言其恍忽。 來去無常也。 飽則飛去。 饑則附人。 今遽欲改其常性。 同此華風。 於事為難。 理必不可。 當因其習俗而撫馭之。 臣愚以為凡是突厥鐵勒。 終須河北居住。 分置酋首。 統領部落。 節級高下。 地界多少。 伏聽量裁。 為立條制。 遠綏邇安。 永永無極。 夏州都督竇靜上表曰。 臣聞夷狄者。 同夫禽獸。 窮則搏噬。 群則聚麀。 不可以刑法繩。 不可以仁義教。 衣食仰給。 不務耕桑。 徒損有為之人。 以資無知之虜。 得之則無益於治。 失之則無益於化。 然彼首邱之情。 蓋未忘也。 誠恐一朝變生。 犯我王界。 愚臣之所深慮。 如臣計者。 莫若因其破亡之後。 加其無妄之福。 假以賢王之號。 配以宗室之女。 分其土地。 析其部落。 使權弱勢分。 易為羈制。 自可永保邊塞。 世為蕃臣。 此實長駕遠御之道也。 給事中杜楚客上議曰。 北狄狼戾。 人面獸心。 難以德懷。 易以威服。 陛下納其降附。 處之河南。 夷不亂華。 聞之前典。 以臣愚見。 必為後患。 存亡繼絕。 列聖通規。 事不師古。 難以長久。 禮部侍郎李百藥上議曰。 臣聞突厥內附。 盡為臣妾。 開闢以來。 所未曾有。 然種類區分。 各有統攝。 竊聞聖算。 亦欲因其離散。 隨其本部。 署其君長。 不相臣屬。 阿史那種縱應樹立。 惟臣其一族而已。 國小則分其權勢。 勢敵則難相吞滅。 各自保全。 必無抗衡中國之理。 此誠安邊之上策。 長駕之宏謨。 仍請於定襄城中。 置都護府。 為其節度。 此之一策。 必不可不行。 中書令溫彥博議曰。 請準漢武時。 置降匈奴於五原塞下。 全其部落。 得為捍蔽。 又不離其本俗。 因而撫之。 一則實空虛之地。 二則示無猜忌之心。 若遣向江南。 則乖物性。 故非含育之道也。 秘書監魏徵議曰。 匈奴自古至今。 未有如斯之破敗。 蓋上天勦絕其命。 宗廟神武之所致也。 且世寇中國。 百姓冤讎。 陛下以其歸我。 不能誅滅。 即宜遣還河北。 居其故地。 匈奴人面獸心。 強必寇盜。 弱則卑服。 豈顧恩義。 天性然也。 秦漢患之若是。 故發猛將以擊之。 收河北以為郡縣。 陛下奈何以內地居之。 且降者幾至十萬。 數年之間。 滋息百倍。 居我肘腋。 逼邇王畿。 心腹之疾。 將為後患。 尤不可河南處也。 彥博又奏曰。 不然。 天子之於物也。 天覆地載。 歸我者則必撫之。 今突厥破滅。 餘落歸降。 不加憐愍。 棄而不納。 非天地之道。 阻四夷之意。 臣愚甚謂不可。 遣居河南。 初無所患。 所謂死而生之。 亡而有之。 懷我德惠。 終無叛逆。 魏徵又曰。 不然。 晉世有魏時胡落。 分居近邑。 平吳之後。 郭欽江統。 勸武帝逐出塞外。 不用欽等言。 數年之後。 遂傾瀍洛。 前代覆車。 殷監不遠。 陛下用彥博之言。 遣居河南。 所謂養畜自貽患也。 彥博又曰。 不然。 聖人之道。 無所不通。 古先哲王。 有教無類。 突厥餘醜。 以命歸我。 我愛護之。 收居內地。 從我指揮。 教以禮法。 數歲之後。 選其酋首。 遣居宿衛。 畏威懷惠。 何患之有。 且光武居南單于於內郡。 為漢藩翰。 終乎一世。 不為叛逆。 朝士多同彥博議。 上遂用之。 封阿史那蘇尼失為懷德郡王。 阿史那思摩為懷化郡王。 處其部落於河南朔方之地。 入居長安者。 近萬家。 至十三年四月。 上幸九成宮。 突利弟中郎將阿史那社爾率陰結部落四十人。 夜犯鉤陳。 踰四重幕。 引弓亂發。 衛士王及善力戰死之。 折衝孫武開率府兵奮擊。 良久乃退。 馳入御馬廄。 盜馬二十匹。 欲奔部落。 尋皆斬之。 言事者多言留突厥不便。 上於是悔處之於河南。 恨不用魏徵之言。 更議還其部落於河北。 遂遣李思摩率所部建牙於河北。 居磧南。 令薛延陀居磧北。 二十一年正月九日。 以鐵勒回紇等十三部內附。 置六都督府。 回紇部置瀚海都督府。 多濫葛部置燕然都督府。 僕骨部置金微都督府。 拔野古部置幽陵都督府。 同羅部置龜林都督府。 思結部置盧山都督府。 七州。 渾部置皋蘭州。 斛薩部置高闕州。 奚結部置雞鹿州。 阿跌部置雞田州。 契苾部置榆溪州。 思結別部置蹛林州。 白霫部置寘顏州。 並以各其酋帥為都督刺史。 給元金魚。 黃金為字。 以為符信。 於是回紇等請於迴紇以南。 突厥以北。 置郵驛。 總六十六所。 以通北荒。 號為參天可汗道。 俾通貢焉。 以貂皮充賦稅。 至四月十日。 置燕然都護府。 以揚州司馬李素立為都護。 瀚海等六都督。 皋蘭等七州。 並隸焉。 二十二年二月四日。 西蕃沙缽羅葉護率眾歸附。 七日。 以結骨部置堅昆都督。 隸燕然都護府。 至三月九日分瀚海都督府所統骨利幹部為元闕州。 俱羅〈勃,中“力改攵”〉部置燭龍州。 二十三年十月三日。 諸突厥歸化。 以舍利吐利部置舍利州。 阿史那部置阿史那州。 綽部置綽州。 賀魯部置賀魯州。 葛邏祿悒怛二部置葛邏州。 並隸雲中都督府。 以蘇農部落置蘇農州。 阿史德部置阿史德州。 執失部置執失州。 卑失部置卑失州。 郁射部置郁射州。 多地藝失部置藝失州。 並隸定襄都督府。 永徽元年三月三日。 以皋蘭州為都督府。 建置稽落州隸焉。 廢高闕州。 至十月二十日。 以新移葛邏祿在烏都鞬山者。 左廂部落置狼山州。 右廂部落置渾河州。 並隸燕然都護府。 至三年十一月四日。 以阿特部落置稽落州。 隸燕然都督府。 顯慶三年正月十四日。 分葛邏祿部落置陰山。 大漠。 元池三都督府。 龍朔三年二月十五日。 移燕然都護府於迴紇部落。 仍改名瀚海都護府。 其舊瀚海都督府。 移置雲中古城。 改名雲中都護府。 仍以磧為界。 磧北諸蕃州。 悉隸瀚海。 磧南並隸雲中。 總章二年八月二十八日。 改瀚海都護府為安北都護府。 開元八年六月二十日敕。 單于安北等大都護。 親王遙領者。 加副大都護一人。 准從三品。 總知府事。 其副都護准正四品上。 長史正五品上。 司馬五品下。 天寶九載三月二十五日。 靈州都督張齊邱上言。 請於新築安北大都督護府建記聖德碑。 許之。 天寶四載十月。 於單于都護府置金河縣。 安北都護府置陰山縣。 八載。 於木剌山置橫塞軍城。 及移安北大都護府於永清柵北築城。 改橫山為天德軍。 郭子儀仍為之使。 兼九原太守。 朔方節度。 隴右兵馬使。 會昌五年七月。 中書門下奏。 塞北諸蕃。 皆云振武是單于故地。 不可存其名號。 以啟戎心。 臣謹詳國史。 武德四年。 平突厥後。 於振武置雲中都督。 麟德元年。 改為單于都護。 聖歷元年。 改為安北都護。 開元八年。 復為單于都護。 其安北都護舊在天德。 自貞觀二十一年在甘州。 遷徒不定。 今請改單于都護為安北都護。 敕旨。 從之。 靈州都督府   貞觀二十三年二月四日。 西蕃沙缽羅葉護率眾歸附。 以阿史德特建俟斤部落置皋蘭祁連二州。 隸靈州都督府。 至永徽元年廢。 調露元年。 又置魯。 麗。 塞。 含。 依。 契六州。 時人謂之六州胡。 長安四年。 合為匡長二州。 神龍三年。 置蘭州都督府。 分六州為縣。 開元十年。 復分為魯。 麗。 契。 塞四州。 其年九月。 朔方巡邊使兵部尚書張說。 擒康願子於木盤山。 詔令移河曲六州殘胡五萬餘口於許汝唐鄧仙豫等州。 始空河南朔方千里之地。 十八年。 又置匡長二州。 二十六年。 以淮南所遷人戶卻回。 復置宥州延恩。 懷德。 歸仁三縣。 咸亨三年二月八日。 移吐谷渾部落。 自涼州徙於鄯州。 既而不安其居。 又徙於靈州之境。 置安樂州以處之。 開元元年。 復以九姓部落置皋蘭。 燕然。 燕山。 雞田。 奚鹿。 燭龍等六州。 並屬靈州。 至德元年七月。 靈武郡改為靈武大都督府。 貞元九年七月。 靈武節度副使杜希全。 遷檢校右僕射靈鹽等州節度使。 將赴鎮。 獻體要八章。 多所規諫。 上深納之。 乃作君臣箴以賜之。 其詞曰。 惟天惠人。 惟辟奉天。 從諫則聖。 共治惟賢。 皇建有極。 駿命不易。 總萬機以成務。 齊六合之殊致。 一心不能獨鑒。 一目不能周視。 敷求哲人。 式序在位。 於戲。 君之任臣。 必其一德。 臣之事君。 感恩正直。 何啟沃之所宜。 自古今而未得。 良以讜言者逆耳。 讒諛者伺側。 故下情未通。 而上聽已惑。 俾夫忠言敗於凶慝。 譬彼濟舟。 烝徒楫之。 亦有和羹。 宰夫執之。 孰云治國。 不自得師。 覆車之軌。 於其懲之。 高由以下升。 采由以白受。 惟君不君。 亦臣之咎。 聞諸辛毗。 牽裾魏后。 則有禽息。 恤忠碎首。 勉思獻替。 其平可否。 勿謂無傷。 自微而彰。 勿謂何害。 積小成大。 事有隱而必見。 令既出而焉悔。 鼓鐘在宮。 聲聞於外。 浩然涉水。 聲未有艾。 將斧扆以虛心。 期盡忠而納誨。 在昔稷契。 實佐舜禹。 逮茲魏徵。 佐我文祖。 君臣協德。 混一區宇。 惟予寡昧。 獲纘丕緒。 臣哉鄰哉。 爾翼爾輔。 高秋始肅。 我武惟揚。 輒此禁衛。 奠於大邦。 戀闕方甚。 嘉言乃昌。 是規是諫。 金玉其相。 詞高理粹。 入德知方。 總彼千里。 備於八章。 宣父有言。 起予者商。 殷有盤銘。 周有攲器。 或戒以詞。 或警以事。 披圖演義。 發於爾志。 與金鏡而高懸。 將座右而同置。 人皆有初。 鮮慎厥終。 汝其夙夜。 明保朕躬。 無曰爾身在外。 爾誠不通。 善言之應。 千里攸同。 導彼遐俗。 達於四聰。 華夷仰德。 時乃之風。 戎狄既來。 懷賢沖沖。 唱予和汝。 式示深衷。 十二年九月。 以河東節度行軍司馬兼御史中丞李景略。 兼御史大夫。 充天德軍豐州西受降城都防禦等使。 豐州本隸靈州。 至是始析之。 咸通四年五月敕。 靈武一道。 別有六城。 屯兵不下數千。 豐州勝州。 各分主將。 今並仰割隸朔方軍。 其軍將委本軍署置。 安東都護府   總章元年九月十四日。 遼東道行軍總管司空李勣平遼東。 其高麗舊有五部。 一百七十六城。 六十九萬七千戶。 至十二月七日。 分高麗地為九都督府。 四十二州。 百縣。 置安東都護府於平壤城以統之。 擢其酋渠為都督及刺史縣令。 與華人參理。 以右武衛將軍薛仁貴檢校安東都護。 總兵二萬以鎮之。 至咸亨元年四月。 高麗餘眾有酋長劍牟岑者。 率眾叛。 立高藏外孫安舜為主。 詔左衛大將軍高侃討平之。 至上元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移安東都護府於遼東故城。 先有華人任官者。 悉罷之。 至儀鳳二年二月二日。 移安東都護府於新城安置。 仍令特進充使鎮府。 至聖歷元年六月三十日。 改安東都護府為安東都督府。 以右武衛大將軍高德武為都督。 自是高麗舊戶分散。 多投突厥及韎鞨。 高氏君長遂絕。 其地並沒於諸蕃。 二年。 鸞臺侍郎狄仁傑上表。 請收安東。 復其君長。 曰。 臣聞先王疆理天下。 以為民極。 皆是封域之內。 樹之風聲。 於是制井田。 出兵賦。 其逆命者。 因而誅焉。 罪其君。 弔其民。 存其社稷。 不奪其財。 非欲土地之廣也。 非貪玉帛之貨也。 至漢孝武皇帝。 逞高祖之宿憤。 藉四帝之資儲。 於是定朝鮮。 討西域。 平南越。 擊匈奴。 府庫皆空。 盜賊蜂起。 百姓嫁妻賣子。 流離於道路者萬計。 於是榷酤市利。 算及舟車。 籠天下貨財。 而財用益屈。 末年覺悟。 息兵罷役。 封丞相為富民侯。 然而漢室中衰。 釁由此起。 不可與覆車同軌。 豈不戒哉。 人有四肢者。 所以捍頭目也。 君有四方者。 所以衛中國也。 然以蝮蛇在手。 既以斷節全身。 狼戾一隅。 亦且棄之存國。 漢元帝罷珠崖之郡。 宣帝棄車師之田。 非惡多而好省也。 知難則止。 是為愛人。 今海中分為兩運。 風波飄蕩。 沒溺至多。 准兵計糧。 猶且不足。 中國之與蕃夷。 天文自隔。 遼東所守。 已是石田。 韎鞨遐方。 更為雞肋。 弱枝強榦。 有國通規。 今欲肥四夷而瘠中國。 恐非通典。 且得其地不足以耕織。 得其人不足以賦稅。 此乃前王之所棄。 陛下勞師而取之。 恐非天意。 臣請罷薛仁貴。 廢安東鎮。 陛下允臣所請。 即天啟其謀。 非人力也。 三韓君長。 高氏誠為其主。 願陛下以存亡繼絕之義。 復其故地。 此之美名。 高於堯舜遠矣。 神龍元年二月四日。 改安東都督為安東都護府。 開元二年十月二十四日。 改平州為安東都護府。 以許欽湊為之。 營州都督府   貞觀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契丹酋長窟哥。 奚帥可度者。 並率其部內屬。 以契丹部為松漠都督府。 拜窟哥為持節十州諸軍事松漠都督府。 又以其別帥達稽部置峭落州。 紇便部置彈汗州。 獨活部置無逢州。 芬問部置羽陵州。 突便部置日蓮州。 苪奚部置徒河州。 墜斤部置萬丹州。 出伏部置匹黎。 赤山二州。 各以其酋長辱紇主為刺史。 俱隸松漠焉。 以奚部置饒樂都督府。 拜可度著為持節六州諸軍事饒樂都督府。 又以別帥阿會部置弱水州。 處和部置祁黎州。 奧失部置洛瓖州。 度稽部置太魯州。 元俟析部置渴野州。 亦各以其酋長辱紇主為刺史。 俱隸於饒樂焉。 二十三年。 於營州兼置東夷都護。 以統松漠饒樂之地。 罷置護東夷校尉官。 萬歲通天五年五月。 窟哥孫松漠都督李盡忠。 與其妻兄歸誠州刺史孫萬榮。 殺營州都督趙文翽。 舉兵反。 攻陷營州。 其後營州都督寄置於幽州漁陽城。 至開元五年三月。 奚契丹等款附。 上欲復營州於舊城。 宋璟固爭。 以為不可。 獨宋慶禮盛陳其利。 乃詔慶禮充使。 于柳城築營州。 三旬而畢。 遂兼營州都督。 開屯田八十餘所。 開元十一年三月六日。 營州玉田漁陽兩縣。 卻隸幽州。 安東都護府卻歸燕郡。 平州依舊置。 安南都護府   調露元年八月七日。 改交州都督府為安南都護府。 大足元年四月。 置武安州。 南城州。 並隸安南都護府。 開元二十四年正月。 廣州寶安縣新置屯門鎮。 領兵二千人。 以防海口。 貞元七年五月。 置柔遠軍於安南都護府。 元和四年八月。 安南都護奏。 破環王國偽號愛州都統三萬餘人。 及獲王子五十九人。 器械戰船戰象等稱之。 其年九月。 安南都知兵馬使兼押衙安南副都護杜英策等五十人狀。 舉本管經略招討處置等使兼安南都護張舟到任已來政績事。 安南羅城。 先是經略使伯夷築。 當時百姓猶甚陸梁。 纔高數尺。 又甚湫隘。 自張舟到任。 因農隙之後。 奏請新築。 今城高二丈二尺。 都開三門。 各有樓。 其東西門各三間。 其南門五間。 更置鼓角。 城內造左右隨身十宮。 前經略使裴泰時。 驩愛城池。 被環王崑崙燒燬並盡。 自張舟到任後。 前年築驩州城。 去年築愛州城。 裴泰時。 軍城不守。 軍中器械卻失並盡。 趙昌到任日近。 旋除廣州。 自張舟到任。 諸道求市。 每月造成器械八千事。 四年以來。 都計造成四十餘萬事。 於大廳左右。 起甲仗樓四十間收貯。 安南戎寇。 難利鬥戰。 先有戰船。 不過十數隻。 又甚遲鈍。 與賊船不過相接。 張舟自創新意。 造艨艟舟四百餘隻。 每船戰手二十五人。 掉手三十二人。 車弩一支。 兩弓弩一支。 掉出船內。 迴船向背。 皆疾如飛。 敕旨。 宜付所司。 寶歷元年五月。 安南都護李元善奏。 移都護府於江北岸。 開成三年。 安南都護馬植奏。 當管羈縻州首領。 或居巢穴自固。 或為南蠻所誘。 不可招諭。 事有可虞。 臣自到鎮以來。 曉以逆順。 今諸首領願納賦稅。 其武陸縣請昇為州。 以首領為刺史。 從之。 又所管陸州界廢珠池復生珠。 以能政。 就加中散大夫。 檢校左散騎常侍。 四年十一月。 安南都護馬植奏。 當管經略押衙兼都知兵馬使杜存誠。 管善良四鄉。 請給發印一面。 前件四鄉是獠戶。 杜存誠祖父以來。 相承管轄。 其丁口稅賦。 與一郡不殊。 伏以夷貊不識書字。 難憑印文。 從前徵科。 刻木權用。 伏乞給發印一面。 令存誠行用。 敕旨。 宜依。 咸通六年十二月。 安南都護高駢。 自海門進軍破蠻軍。 收復安南府。 自李琢失政。 交阯陷沒十年。 蠻軍北寇。 邕容界人不聊生。 至是方復故地。 安西都護府   貞觀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侯君集平高昌國。 於西州置安西都護府。 治交河城。 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 突厥泥伏沙缽羅葉護。 阿史那賀魯率眾內附。 置庭州。 二十三年二月十一日。 置瑤池都督府。 安西都護府。 以賀魯為都督。 至永徽二年正月二十五日。 賀魯以府叛。 自稱缽羅可汗。 據有西域之地。 至四年三月十三日。 廢瑤池都督府。 顯慶二年十一月。 伊麗道行軍大總管蘇定方。 大破賀魯於金牙山。 盡收其所據之地。 西域悉平。 定方悉命諸部。 歸其所居。 開通道路。 別置館驛。 埋瘞骸骨。 所在問疾苦。 分其疆界。 復其產業。 賀魯所虜掠者。 悉檢還之。 西域諸國。 安堵如故。 擒賀魯以歸。 十一月。 分其地置濛池崑陵二都護府。 以阿史那彌射為崑陵都護。 阿史那步真為濛池都護。 其月十七日。 又分其種落。 列置州縣。 以處木昆部為匐廷都督府。 以突騎施索葛莫賀部為嗢鹿都督府。 以突騎施阿利施部為絜山都督府。 以胡祿屋闕部為鹽泊都督府。 以攝舍提噉部為雙河都督府。 以鼠尼施處半部為鷹娑都督府。 其所役屬諸胡國。 皆置州府。 西盡於波斯。 並隸安西護府。 又以賀魯平。 移安西都護府於高昌故地。 至三年五月二日。 移安西都護府於龜茲國。 舊安西復為西州都督。 以麴智湛為之。 以統高昌故地。 西域既平。 遣使分往康國及吐火羅國。 訪其風俗物產。 及古今廢置。 盡圖以進。 因令史官撰西域圖志六十卷。 四年正月。 西蕃部落所置州府。 各給印契。 以為徵發符信。 龍朔元年六月十七日。 吐火羅道置州縣。 使王名遠進西域圖記。 并請于闐以西。 波斯以東十六國。 分置都督府。 及州八十。 縣一百一十。 軍府一百二十六。 仍以吐火羅國立碑。 以記聖德。 詔從之。 以吐火羅國葉護居遏換城。 置月氐都督府。 缽勃城置藍氏州。 縳叱城置大夏州。 俱祿犍城置漢樓州。 烏邏氈城置弗敵州。 咄城置沙律州。 羯城置媯水州。 忽波城置盤越州。 烏羅渾城置忸密州。 摩彥城置伽倍州。 阿捺臘城置粟特州。 蘭城置缽羅州。 悉記密帝城置雙泉州。 昏磨城置祀惟州。 悉密言置城遲散州。 乞施巘州城置富樓州。 泥射城置丁零州。 折面城置薄知州。 阿臘城置桃槐州。 頰厥伊城具闕達官部落置大檀州。 播薩城置伏盧州。 乞澀職城置身毒州。 突厥施怛駃城置西戎州。 騎失帝城置蔑頡州。 發部落城置疊仗州。 拔特山城置苑湯州。 嚈噠部落活路城。 置大汗都督府。 弩那城置黑州。 胡城置奄蔡州。 婆多楞薩達健城置依耐州。 少俱部落置犂州。 烏漠言城置榆令州。 遮瑟多城置安屋州。 數始城置罽陵州。 迦沙紛遮城置碣石州。 羯澇支城波知州。 烏捺斯城置烏丹州。 速利城置諾色州。 順冏城置迷密州。 乍城置盻頓州。 頌施谷部落置宿利州。 汗曜部落置賀那州。 訶達羅支國王居伏寶瑟顛城。 置條枝都督府。 護聞城置細柳州。 贊候瑟顛城置虞泉州。 據瑟部落置黎蘄州。 遏怱部落置崦嵫州。 烏離難城置臣雀。 州遺蘭部落置遺州。 郝薩大城置西海州。 活恨部落置鎮西州。 縛狼部落置乾陀州。 解蘇王居數瞞城。 置天馬都督府。 忽論城置落〈冄阝〉州。 達利薄紇城置束離州。 骨咄施國王居沃沙城。 置高附都督府。 葛羅犍城置五翎州。 烏斯城置休蜜州。 罽賓國王居遏紇城。 置修鮮都督府。 羅曼城置毗舍州。 賤〈冄阝〉城置陰米州。 和藍城置波路州。 遺恨城置龍池州。 塞奔彌羅城置烏戈州。 濫犍城置羅州。 半掣城置壇特州。 勃迸城置烏利州。 鶻換城置漠州。 布路犍城置懸度州。 失范延國王居伏戾城。 置寫鳳都督府。 肩捺城置嶰谷州。 俟麟城置冷倫州。 縛時伏城置悉萬州。 末臘薩旦城置鉗敦州。 石汗那國王居○城。 置悅般州都督府。 俱蘭城置雙靡州。 護特犍國王居遏密城。 置奇沙州都督府。 曼山城置沛隸州。 獻密城置大秦州。 怛沒國王居怛沒城。 置姑默州都督府。 弩羯城置栗戈州。 烏拉喝國王居摩喝城。 置旅獒州都督府。 多勒建國王居低保〈冄阝〉城。 置崑〈山虛〉州都督府。 俱密國王居褚瑟城。 置拔州都督府。 護密多國王居模達城。 置烏飛州都督府。 娑勒色訶城置缽和州。 久越得建國王居步師城。 置王庭州都督府。 波斯國王居疾凌城。 置波斯都督府。 各置縣及折衝府。 並隸安西都督府。 咸亨元年四月二十二日。 吐蕃陷我安西。 罷四鎮。 龜茲。 理於白山之南。 即漢西域舊地。 勝兵數千。 其王姓白氏。 去瓜州三千里。 貞觀二十年閏十月一日。 阿史那社爾破其國。 虜其王以歸。 于闐。 在蔥嶺北二百里。 勝兵數千。 俗多機巧。 好說怪。 在西南有北摩伽藍城。 相傳云是老子化胡之所建也。 初。 老子至是。 白日昇天。 輿群胡辭訣曰。 我暫返天上。 尋常下生。 其後出天竺國。 化為胡王太子。 自稱白淨。 因造此寺焉。 二十二年閏二月內附。 其王伏闍信入朝。 上元二年正月二十一日。 其地為毗沙都督府。 分為十州。 焉耆。 去瓜州二千里。 即漢時故地。 其王姓龍名突騎支。 常役於西突厥。 其俗頗有魚鹽之利。 貞觀十八年十一月。 左衛大將軍郭孝恪滅之。 疏勒。 在白山之南。 即漢也。 其王之族。 類皆六指。 非六指則不育。 勝兵二千。 去瓜州四千六百里。 貞觀九年。 遣使獻名馬內附。 已上四鎮。 蘇氏記曰。 咸亨元年四月。 罷四鎮。 是龜茲。 于闐。 焉耆。 疏勒。 至長壽二年十一月。 復四鎮敕。 是龜茲。 于闐。 疏勒。 碎葉。 兩四鎮不同。 未知何故。 調露元年九月。 安西都護王方翼築碎葉城。 四面十二門。 作屈曲隱伏出沒之狀。 五旬而畢。 長壽二年十一月一日。 武威軍總管王孝傑。 克復四鎮。 依前於龜茲置安西都護府。 鸞臺侍郎狄仁傑請捐四鎮。 上表曰。 臣聞天生四夷。 皆在先王封域之外。 故東距滄海。 西隔流沙。 北橫大漠。 南阻五嶺。 此天所以限夷狄而隔中外也。 自典籍所紀。 聲教所及。 三代不能致者。 國家兼之矣。 此則今日之四境。 已逾於夏殷也。 昔詩人矜薄伐於太原。 美化行於江漢。 是則前代之遠裔。 在國家之域中。 至前漢時。 匈奴無歲不犯邊。 殺掠吏人。 後漢西羌。 侵軼漢中。 東寇三輔。 入河東上黨。 遂至洛陽。 由此言之。 則陛下今日之土宇。 過於周漢前朝遠矣。 若使越荒外以為限。 竭資財以騁欲。 非但不愛人力。 亦所以失天心也。 近者。 國家頻歲出帥。 所費滋廣。 西戍四鎮。 東戍安東。 調發日加。 百姓虛弊。 聞守西域。 事等石田。 費用不支。 有損無益。 行役既久怨曠亦多。 昔詩云。 王事靡鹽。 不能藝稷黍。 豈不懷歸。 畏彼罪罟。 念彼征人。 涕零如雨。 此則前代怨思之詞也。 上不是恤。 則政不行。 而邪氣作。 邪氣作則蟲螟生。 而水旱起矣。 方今關東饑饉。 蜀漢逃亡。 江淮以南。 征求不息。 人不復業。 則相率為盜。 根本一搖。 憂患不淺。 所以然者。 皆為遠戍方外。 以竭中國。 爭蠻貊不毛之地。 乖子育蒼生之道也。 昔漢元帝納賈捐之之謀。 而罷珠崖之郡。 宣帝用魏相之策。 而棄車師之田。 豈欲慕尚虛名。 蓋憚勞人力也。 近貞觀年中。 克平九姓。 冊李思摩為可汗。 使統諸部者。 蓋以夷狄叛則伐之。 降則撫之。 得推亡固存之義。 無遠戍勞民之役。 此則近日之令典。 綏邊之故事。 竊見阿史那斛瑟羅。 陰山貴種。 世雄沙漠。 若委之四鎮。 使統諸蕃。 封為可汗。 遣其禦寇。 則國家有繼絕之美。 荒外無轉輸之役。 如臣所見。 請捐四鎮。 以肥中國。 罷安東以實遼西。 況綏撫夷狄。 蓋防其越逸。 苟無侵侮之患。 則可矣。 何必窺其窟穴。 與螻蟻計校長短哉。 伏願陛下棄之度外。 無以絕域未平為念。 但當敕邊兵謹守。 以待其自敗。 然後擊之。 此李牧所以制匈奴也。 故鹽鐵論云。 夫蠻貊之人。 不食之地。 何以煩思慮而爭之哉。 莫若聚軍實。 畜威武。 以逸待勞。 則戰士力倍。 以主禦客。 則我得其便。 堅壁清野。 則寇無所得。 自然賊深入必有顛躓之慮。 淺入必無虜獲之益。 如此數年。 可使二虜不擊而服。 右史崔融請不拔四鎮。 議曰。 北地之為中國患者久矣。 唐虞以上為獯鬻。 殷周之際曰獫狁。 西京東國。 有匈奴冒頓焉。 當塗典午。 有烏丸鮮卑焉。 拓跋世有蠕蠕猖狂。 宇文朝有突厥睢盱。 斯皆名號。 因時而改。 種落與運而遷。 五帝不能臣。 三王不能制。 兵連禍結。 無代不有。 長策遠算。 曠古莫聞。 夫胡者北狄之總名。 其地南接燕趙。 北窮沙漠。 東連九夷。 西界六戎。 天性驕驁。 覘伺便隙。 鳥飛獸走。 草轉水移。 自言天地所生。 日月所置。 漢高皇以百萬眾。 窘於平城之下。 逮至武帝。 赫然發憤。 肆志遠邊。 使張騫始通西域。 既而立四郡。 據玉關。 以斷匈奴右臂。 乃復度河湟。 築令居塞。 以絕南羌北狄。 於是障塞亭燧。 出長城四千里矣。 於斯時也。 承文景元默之後。 國用富強。 練兵選將。 深入窮追。 傾府庫之財。 殫士馬之力。 行人使者。 歲月亭障。 貳師驃騎。 首尾關河。 餓虎未摧。 其國已耗。 橐駝既犍。 其人亦殄。 乃至造皮幣。 算緡錢。 稅舟車。 榷酒酤。 夫豈不懷。 深為長久之計然也。 匈奴於是乎孤特遠竄。 羽檄不行焉。 始孝武開西域之後。 為置使者校尉領護之。 宣元哀平。 此道不替。 王莽篡位。 貶易王侯。 由是西域怨叛。 與中國隔絕。 並復投屬匈奴。 光武中興。 匈奴稅重。 皆遣使求內屬。 至於延光。 三通三絕。 至國家。 太宗方事外討。 復修孝武舊跡。 並南山至於蔥嶺。 盡為府鎮。 煙火相望。 至高宗。 務在安人。 命有司拔四鎮。 其後吐蕃果驕。 大入西域。 焉耆以西。 所在城堡。 無不降下。 遂長驅而東。 踰高昌壁。 歷車師庭。 侵常樂界。 當莫賀延磧。 以臨我燉煌。 主上召命右相韋待價為安息道行軍大總管。 安西都護閻溫古為副。 問罪焉。 賊適有備。 一戰而走。 我師追攝。 至於焉耆。 糧運不繼。 竟亦無功。 朝廷以為畏懦有刑。 流待價於瓊州。 棄溫古於義州。 至王孝傑。 而四鎮復焉。 今若拔之。 是棄已成之功。 忘久長之策。 小慈者。 大慈之賊。 前事者。 後事之師。 奈何不圖。 四鎮無守。 則狂寇益贍。 必兵加西域。 西域諸蕃氣羸。 恐不能當長蛇之口。 西域動。 自然威臨南羌。 南羌樂禍。 必以封豕助虐。 蛇豕交連。 則河西危。 河西危。 則不得救矣。 方須命將出師。 興役動眾。 向之所得。 今之所勞。 向之所勞。 今之所逸。 可不謂然乎。 而議者憂其勞費。 念其險遠。 曾不知蹙國滅土。 春秋所譏。 杜漸防萌。 安危之計。 頃者。 若兵稍遲留。 賊先要害。 則河西郡已非國家之有。 今安得而拔之乎。 何謂非國家之有。 莫賀延磧者。 延袤二千里。 中間水草不生焉。 此有強寇。 則難以度磧。 漢兵難度。 則磧北。 伊西。 北庭。 安西。 及諸蕃無救。 無救則疲兵不能自振。 必為賊吞之。 又焉得懸軍深入乎。 有以知通西域艱難也。 漢時。 單于上書。 願保塞。 請罷邊備。 郎中侯應習邊事。 以為不可。 東京時。 西羌作亂。 徵天下兵。 賦役無已。 司徒崔烈。 以為宜棄涼州。 議郎傅燮厲言曰。 斬司徒天下乃安。 涼州天下要衝蕃衛。 世宗拓境。 列置四郡。 議者以為斷匈奴右臂。 烈為宰相。 不念為國思所以弭兵之策。 乃欲國棄一方萬里之土。 若使左衽之虜。 得居此地。 士勁甲堅。 因以為亂。 此天下之至慮。 社稷之深憂。 竟從燮議。 今宜日慎一日。 雖休勿休。 採侯應不可之言。 納傅燮深憂之議。 然後風為號令。 雷為折衝。 繕甲兵。 思將帥。 上與天合德。 下與地合明。 中與人合心。 善戰者不陣。 如斯而已矣。 拔舊安西之四鎮。 委難制之西蕃。 求絕將來之端。 盍考已然之驗。 伏念五六日。 至於再三。 愚下固陋。 知其不可。 建中二年七月。 加伊西北庭節度使李元忠北庭大都護。 以四鎮節度留後郭昕為安西大都護。 四鎮節度觀察使。 詔曰。 北庭四鎮。 統任西夏。 五十七蕃。 十姓部落。 國朝已來。 相奉率職。 自關隴失守。 東西阻絕。 忠義之徒。 泣血相守。 慎固封略。 奉遵禮教。 皆侯伯守將。 交修共治之所致也。 其將士敘官。 可超七資。 初。 自兵興已來。 安西北庭。 為蕃虜所隔間者。 節度李嗣業。 荔非元禮。 孫志直。 馬璘輩。 皆遙領之。 郭昕者。 子儀猶子。 李元忠。 始曾令名忠。 後賜改焉。 自主其任。 嘗發使奉表章於朝。 數輩皆不達。 信聞不至朝者十餘年。 及是。 遣使自回紇歷諸蕃至。 故有是命。 貞元六年十二月。 是歲。 吐蕃陷北庭都護府。 初。 北庭安西既假道於迴鶻以朝奏。 因附庸焉。 蕃性禽獸。 徵求無度。 人不聊生。 又有沙陀部落六千餘帳。 與北庭相依。 屬於迴鶻。 肆其抄奪。 尤所厭苦。 其三葛祿部落。 又白服突厥。 素與迴鶻通和。 亦憾其侵掠。 因吐蕃厚賂見誘。 遂附之於吐蕃。 率葛祿白服之眾。 去冬來寇北庭。 迴鶻大相頡干迦斯率眾援之。 頻戰敗績。 吐蕃攻圍頗急。 北庭之人既苦迴鶻。 是歲。 乃舉城降於吐蕃。 沙陀亦降焉。 北庭節度楊襲古。 舉麾下二千餘人奔西州。 七年秋。 頡干迦斯又悉其國丁壯六萬人。 將復北庭。 仍召襲古偕行。 我兵為蕃吐葛祿所敗。 死者大半。 襲古餘眾。 僅百六十。 將復入西州。 頡干迦斯紿之曰。 與我同至牙帳。 當送君歸本朝。 襲古從之。 及牙帳。 竟殺之。 姚州都督府   麟德元年五月八日。 於昆明之弄棟州置姚州都督府。 每年。 差兵募五百人鎮守。 神功二年五月八日。 蜀州刺史張柬之上表曰。 姚州者。 古哀牢之舊國。 自生民以來。 不與中國交通。 前漢唐蒙。 開夜郎。 滇筰哀牢不附。 至光武季年。 始請內屬。 漢置永昌郡以統治之。 乃收其鹽布氈罽之稅。 以利中土。 其國西通大秦。 南通交趾。 奇珍異寶。 進貢歲時不闕。 及諸葛亮五月渡瀘。 收其金銀鹽布。 以益軍儲。 使張伯岐選其勁卒。 以增武備。 前代置郡。 其利頗深。 今鹽布之稅不供。 珍奇之貢不入。 而空竭府軍。 驅率平民。 受役蠻夷。 肝腦塗地。 臣竊為國家惜之。 漢以得利既多。 歷博南山。 涉蘭倉水。 更置博南哀牢二縣。 蜀人愁怨。 行者歌曰。 歷博南。 越蘭津。 渡蘭倉。 為他人。 蓋言漢貪珍奇之利。 而為蠻夷驅役也。 漢得其利。 人且怨歌。 今于國家無絲髮之利。 在百姓受終身之酷。 臣竊為國家痛之。 往者。 諸葛亮破南中。 使其渠帥自相統領。 不置漢官。 亦不留兵鎮守。 人問其故。 亮云。 置官留兵。 有三不易。 大率以置官夷漢雜居。 猜嫌易起。 留兵運糧。 為患更重。 忽若反叛。 勞費更多。 粗設紀綱。 自然久定。 臣竊以亮之斯策。 妙得羈縻蠻夷之術。 今姚府所置之官。 既無安邊靖寇之心。 又無葛亮且縱且擒之術。 唯知詭謀狡算。 恣情割剝。 貪功劫略。 積以為常。 扇動酋渠。 遣成朋黨。 提挈子弟。 嘯引兇愚。 劍南逋逃。 中原亡命。 二千餘戶。 見散在彼州。 專以掠略為業。 姚州。 本龍朔中。 武陵縣主簿石子仁奏立之。 後長史李孝讓。 辛文協。 並為群蠻所殺。 又使將軍李義總往征。 郎將劉惠基在陣戰死。 其州遂廢。 臣竊以諸葛亮稱置官留兵有三不易。 其言遂驗。 垂拱四年。 南蠻郎將王善寶。 昆州刺史爨乾福。 又請置州。 奏言所有課稅。 出自姚府管內。 更不勞擾蜀州。 及置州後。 錄事參軍李稜。 為蠻所殺。 延載中。 司馬成琛奏。 請於瀘南置鎮七所。 遣蜀兵防守。 自此蜀中騷擾。 至今不絕。 伏乞罷姚州。 使隸嶲府。 歲時朝覲。 同之蕃國。 瀘南諸國悉廢。 於瀘北置關。 百姓非奉使入蕃。 不許交通來往。 疏奏不納。 開元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敕。 姚州官員。 准中置州祿料。 階資依都督府。 天寶八載六月。 劍南奏。 索磨川許新置都護府。 宜以保寧為名。 雜錄   開元四年三月四日敕。 諸都護府史。 並令於管內依式簡補。 申所司勘責。 然後給告身。   发布时间:2026-03-14 12:20:31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552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