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六 内容: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吳祖錫佩遠參閱   項襄毅公集(疏 記)   項忠   ◆疏   邊關缺軍防守事   處置地方事   改徒犯充本省疏   止濟師疏   改固原衞建西安所及更守備疏   請平糶疏   報捷疏   善後十事疏   撫流民疏一   撫流民疏二   請防甘肅屬夷疏   會覆監察御史薛為學防邊疏   覆寢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賓造戰車疏   請覈分守肅州鎮夷參將劉晟處哈密疏   弭災六事疏   ○邊關缺軍防守事 【 邊関防守】   查得成化十一年正月內、該鄧亨奏稱本關官軍數少、要將腹裏指揮馬麟等官軍調取防禦、兵部奏行鎮守代州等處都督僉事劉寬等、公同布按二司分廵分守等官勘酌賊情事勢、十分緊急、徑自調用、後因地方稍寧、前項官軍、一向在於山西操習聽用、不曾調取、又查得本年五月內、該欽差刑部左侍郎杜銘、為照虜賊在於迤北地方住牧、偏頭老營等堡切近邊境、從宜處置、暫將代州馬步官軍選撥六百員名、寧武關四百員名、偏頭關馬隊官軍五百員名、前去與見在官軍相兼防守、候賊情寧息仍回原操處所、依舊輪班操備、成化十二年正月內、臣照得黃河? 解、賊情寧息、照依原行事理、行移左侍郎杜銘知會、將前調去防守官軍、取回照舊操守外、臣等計議得偏頭關設在保德州迤北。 西隣延綏河套。 東連大同朔漠。 北衝東勝一帶。 先年達賊累曾在於本關地方出沒搶掠。 最為極邊要害處所。 武寧關設在朔州西南。 其地名野豬溝撘達沐河等處。 俱在本關西北相去一百六十里。 與偏頭關老營堡地方比肩聯絡正與煖會口要路相連。 先年達賊節從前項地方入境搶掠。 觀其城池似乎偏僻。 究其地方其實衝要。 代州鴈門關西抵寧武偏頭。 東連紫荊倒馬。 逼近朔州威遠。 為京畿之藩籬。 作山西之屏垣。 自正統景泰年間以來。 達賊節從鴈門關東茹越等口入寇。 直至忻州繁峙五臺等州縣殺虜人畜。 考之郡志亦云外繞群山。 中開平壤。 自古戰守之區。 論之目前。 則偏頭寧武。 地方之要害。 相為甲乙。 圖之深遠。 則代州鴈門。 關隘之緊關。 尤當注意。 查得偏頭關原有常操、并夏班輪操官軍土兵五千六百七十三員名即今迯故等項八百三十員名、見在止存四千八百四十三員名、代州鴈門關、原有常操并夏班輪操官軍餘舍餘民壯六千九百五十二員名、即今迯故等項三千三百三十三員名、見在止存三千六百一十九員名、寧武關原無常操官軍、原有夏班輪操官軍民壯三千二百六十七員名、即今迯故等項一千五百八十三員名、見在止存一千六百八十四員名、除分守各營堡各隘口墩臺哨瞭等項外、三次見操官軍、委實俱各數少、守戰不敷、又查得先年廵撫都御史李侃、奏調山西都司所屬各衞所舍餘三千名、分撥三關、與官軍併力防守、近者又被山西都司都指揮僉事江湧奏討、邊將各以本境要害爭執故操守官軍去留無定俱各放回原衞所訖、即目三關兵勢、比之往年、减去十之四五、况今北虜部落日眾、勢漸猖獗、奸謀詭計、最為難料、若不添兵防禦、倘若大舉侵犯、各關兵力寡少、未免悞事、臣等查訪得山西都司所屬各衞所屯田子粒辦納柴炭局料等項、與空閑逓年清解到新軍、并遠方不服水土願告附近衞所帶操旗軍數多、又有各關原操軍士。 畏怕備邊艱辛。 往往托故投作各衞所守備操練等項名色隱占。 徒費粮餉。 不得實用。 如蒙乞敕兵部計議轉行廵按山西監察御史、公同都按二司掌印官員、將前項旗軍、盡數查出、挑選殷實精壯者一千二百名、給與盔甲弓箭器械、選委的當官員管領、與指揮馬麟等官軍三百員名、定為冬夏兩班、分撥偏頭關老營堡、并寧武關土棚堡、與舊有官軍併力防守、將代州寧武等關先前調撥老營等堡防守官軍、照依刑部左侍郎杜銘原議、仍回原操處所。 輪班操備、今後各官遇有賊情、仍照兵部先次議行事理、彼此馳報、互相發兵應援、如此則旗軍不致隱射曠役、邊方以有備無患等因照得偏頭鴈門寧武三關地方、原有額設帶操輪班官軍民壯、防守、偏頭關最為緊要。 寧武關次之。 鴈門又次之。 但山川聯絡。 烽火接連。 一處有警彼此皆懼所以各該鎮守守備官員。 凡遇秌冬之際。 不問地方緩急。 事勢輕重。 一槩奏討添兵。 互相爭執。 地方緊要此實積年通患。 今照各官前項議擬。 要將山西都司所屬衞所屯田雜差。 與空閑及解到新軍帶操等項旗軍。 盡數查出。 調撥各關操守。 於備邊之計。 固為利益。 但腹裏城池。 十分空虛。 盜賊起於不測。 將何調度必須設法廵修。 庶幾事體允當。 合無行移都察院轉行廵按山西監察御史、公同都布按三司掌印官員、從公勘議、前項邊關地方、事勢孰為緩急輕重、各關原設常操官軍若干、備禦官軍民壯輪班操守若干、見在差撥本官、各該城堡墩臺若干、守城操練若干、無事之日、可否勾用、有警之日、作何定議、及勘偏頭關先因警急、調取代州寧武官軍防禦、即今有無見在、應否發回原鎮操守、其山西都司所屬衞所屯田、雜差守城等項官軍、有無多餘空閑、指揮馬麟等所領三百官軍、原屬何處管束、見在何處差操、應否調去、何處邊關守備、逐一勘議處置停當、作急回奏   ○處置地方事 【 遷移韓慶二府郡王】   窃惟陝西乃關中重地、屯駐軍民、比之別處、數常加倍本處額徵稅粮馬草子粒有恨、供給不前、每年戶部送江南諸處折粮銀十萬兩、河南送大布十萬疋、前來輳用、僅彀支持、未見充足、一遇邊方有警、奏聞鹽粮等項、緩不及事未免動勞軍民、見丁儹運粮草。 父去子來、車摧牛斃、苦不可言、臣等會勘得平凉韓府、及寧夏慶府、二處郡王、極臨邊境、宗支繁盛、儀賓數多、因城池窄狹、府地無處可容、不免終要分析、見今歲用祿米、該五萬二千六百餘石、又有護衞儀衞司群牧所長史司等衙門旗校人等俸粮、不在此數、二府轉輸腹裏粮儲、因是路遠、每一石約有二三倍之費、人民實難供給、查得往年該陝西廵撫官建言要將各處郡王府。 照依山西晉王代王二府郡王事例。 那移腹裏地方。 該禮部奏候豐年另行議奏定奪、緣陝西人民邊運困苦巳極。 邊地腹裏祿米多寡一也而腹得省轉運之費如使早量遷移人民歲免萬石轉運則受恩多矣。 若待豐年議奏定奪。 公文展轉。 事終難成。 如蒙乞敕禮部奏行各府長史司各教授、啟王自陳、該部仍擇腹裏迤南、見有府地、及水次便益、易於供給去處、奏請遷移就祿、益厚親親、且將存省陝西稅粮、以供邊儲、以固邦本、計其遷國之費不及一年之供實為便益。 ○改徒犯充本省疏 【 徒犯充本省】   廣東官吏軍民、罪當立功瞭哨者、例發廣西沿邊、今本省海島山猺、所在蜂起、乏人戰守、且東西相距千里而遙、戌者多懷故、二避難亡歸、即赴廣西,亦鮮實用、乞循浙福例、定發本省雷廉高肇等處沿邊為便   ○止濟師疏 【 止濟師】   此討滿□時事   臣蒙敕諭、慮恐官軍數少、今臣所調各衞軍土軍京軍、及募義勇、共三萬三千四百四十六員名、巳足滅賊、此言不須遣京軍與閣臣所議同也况秋深天寒。 若再調京邊各軍。 非惟路途往復。 勞苦萬狀。 而冬初河凍。 賊得遠遁。 虜且入套。 邊軍斷難久留。 今擇九月十九日聚軍申令。 臣督帥諸將。 分領而進。 近巢而屯。 烽炮務必相接。 聲勢務必相應。 至期又各隨機應變。 務收萬全之功。 ○改固原衞建西安所及更守備疏 【 改建衞所】   固原地方。 延袤千里。 水草豐茂。 畜牧蕃多。 內為土達巢穴。 外為北虜出沒。 守城惟一千戶所。 軍少勢孤。 是以滿四陸梁。 捍禦無策。 石城者滿門所據石城北有西安廢城、相距三百餘里。 虜每由此長驅、宜改所為衞、而廢城則添一所、留陝属清出湖貴赤水銅鼓二衞勾解軍丁三千餘、免發瘴癘之鄉、以一千實新所、以二千實新衞、戍守兩便、又守備固原指揮同知馮傑、與平凉諸衞職位相埒、威令不行、陝西都指揮僉事樊盛、才力可用以聯姻秦府、帶俸閒住、然隔府第三百里外者、例不拘、今固原去府不啻千里、乞令代傑守備   ○請平糶疏 【 平糶】   今畿輔災深、民居蕩析、雖蒙 皇上發粟賑濟、然流移道路、困苦萬狀、目今尚可苟延旦夕、若薄冬臨春青黃不接。 必難堪命。 非早為區處。 設有不虞。 即峻法嚴繩。 傾廩徧救。 亦緩不及事。 請廣施糶賣之術。 如宋紹興五年斗米千錢時。 參政孟庾。 戶部尚書立? ?誼。 請按原價。 大出陳廩。 每升止如前二十五文。 既濟軍民次年米賤。 令諸路以錢? ?? 糴。 復多贏羡。 載在史冊。 足為明驗。 今天津涿薊通等倉。 并水次官糧。 動稱萬計。 乞敕戶部令各司属會計足支來歲夏初官軍俸糧外。 所餘糧米豆麥。 人具自今十一月始。 各委州邑正官。 按月糶米三千石。 每石五錢。 麥减一錢。 豆减一錢五分。 凡糴至二石。 至來歲三月止。 粮少者許就近粮多之倉。 部覆議如公請而價□加所冗者一分多糶? ?王大? 補。 其勸借般運接濟者。 不在此數。 候麥熟米賤即以所易銀布月准官庫買糧自給其貧無糴者仍驗口賑濟。 ○報捷疏 【 荊襄流寇】   亦以土廣人稀恐潛聚作過故禁山不許入也若論久安之計須招? ?來流人分立州縣以治之荊襄地連數省川陵延蔓環數千里山深地廣易為屯聚自洪武初、 高皇帝命申國公鄧愈芟平之後禁無人入、永樂迨今、所在流移、歲集月聚、無慮百萬今臣奉敕撫捕其有貫址姓氏者、謹依詔旨省諭遣散出山復業陸續共九十三萬八千餘人、其餘混處賊巢、無籍檢查四散奔走出山者又莫知其數其賊首小王洪有眾五百、屯鈞州 【 今改禹州】 龍潭溝、李鬍子有眾六百屯竹山官渡、臣督土漢官軍分道鵰剿、首擒二賊餘多散亡、斬首一千二百五十二級、俘獲黨與族屬二萬八千九百三十二名口、欲槩行戮恐傷至仁議欲戶選壯丁一人、充戍湖廣邊衞計可得軍五千、并族屬附籍收? ?? 給田屯種庶恩威並濟反側永安矣   ○善後十事疏 【 荊襄善後】   一荊州襄陽河南南陽西安漢中夔州七郡、所屬州邑。 在山谷中者、三十三、介山地間者十四、國初禁不許入、自禁弛致流民嘯聚。 今奉命留其巳附籍者盡逐其未附籍者恐班師後嘯聚如故昔 英宗皇帝嘗命處置流民。 今宜申明榜諭、凡巳獲業者、復其家三年。 悉蠲公私逋。 負其再入前禁山者執付三司枷示一月全家謫戍為逋迯主者民編口外軍調邊衞所司容隱者按多寡而輕重罪之里老鄰佑連坐在迯軍匠囚徒戍邊衞 一河南之盧嵩永寧內鄉浙水鎮平陝西之商洛金洵湖廣之鄖均上津諸境山多□故流民以竊礦聚。 廵礦官吏莫敢誰何至交通以分利宜嚴礦禁。 凡竊者枷三月戍邊衞官吏故縱者連坐。 一南漳縣之石門穀城縣之高頭山鄖縣之南門竹山縣之土官渡四莊坪。 遠安縣之南襄城內鄉縣之順陽堡浙川縣之荊子口黃鎖裏嵩縣之下陽堡馬糟洞洵陽縣之白石河凡十二。 皆通行要口臣巳築堡分兵守之堡二百人黃鎖裏尤要益以一百人。 每二堡委一指揮提督屬河南者都指揮李瑾統之屬湖廣者都指揮。 柴政統之又南漳縣之金廂坪方家堰。 均州之黑火廟。 光化縣之左旗營。 ?? 廾帚? 州之興山遠。 安縣之金竹坪浙。 川縣之花園頭。 嵩縣之沒大嶺。 凡八。 亦皆要口巳各立廵檢司。 乞銓官鑄印。 令各郡僉弓兵廵詰。 一竹山縣城孤民寡、壤接洵商大寧、正流賊往來之襟喉。 屯聚之巢穴。 宜設一千戶所。 分調襄陽衞軍二百、遠安所軍三百、選三正副千戶、五百戶、創立公署、以時操練、其官軍家屬、授以無稅田。 自耕食。 三年後輸子粒。 一漢西郡屬商洵鎮藍金州、與四郡鄰、而陝民近以輸運、苦倍他所、不嚴禁約、必越界起患、今漢中副 梁覲、職專撫民、都指揮吳榮、職專緝盜、乞令覲兼理西安屬邑、及江漢要津、令榮往來防禦、凡流民不得過渡窃礦。 犯者懲如例。 其夔州府大昌等縣、亦鄰荊襄、宜行四川鎮廵官一體防究、 一所留惟襄陽衞備禦清浪廣西二班戍卒、及荊州三衞、襄陽一衞漕卒、凡四千九百餘員名、自守堡外、餘三千、并舍餘六百、指揮謝玉領之、荊州三衞舍餘一千五百、指揮張高領之、南陽衞舍餘一千五百、指揮王勇領之、與新設各堡、聲勢相助、以禁遏進山流民、其衞官分屬柴政李瑾、各聽撫民官點閱、前遣官軍、仍敕督運管屯鎮守官提督、 一近增分守參將王信、守備都指揮李震、提督指揮王勇張高、并州縣撫民同知縣丞、及新立興山縣止一里、今流賊巳平、分守守備皆宜取回、而撫民官興山縣俱宜裁革、 一荊襄德安三郡、舊屬廵撫楊璿參將王信統轄、然湖廣既有廵撫吳琛、去荊襄非遠、而總兵李震、亦嘗往來其地、以是統體紊亂、事機牽制諸司艱於遵守、乞令湖廣撫鎮官、仍督守廵撫民官。 嚴杜流民窃掠南陽、仍令河南三司守廵官防究、 一湖廣參議叚慎、副使余洵、河南參政孫洪、僉事顧浩、俱奉專敕撫民緝盜、然荊襄南陽河南四府流民。 俱盤據山谷。 視漢陽汝寧尤難。 乞行嚴禁流民。 不許入山。 仍時廵房竹嵩浙。 及新建司堡防遏。 有便宜則奏聞區處、誤事聽撫按紏舉、 一自鄉都老戶、原種土田外、凡流民所棄平川土地、務令府縣官吏、履畝檢查、洪武初、原額稅糧、分授主戶、丁多及田少之家承佃補納。 若山谷新墾田稅舊應禁者。 俱與開豁。 仍禁官軍不得妄稱拋荒。 占為屯田。 及王官府莊、違者重究   ○撫流民疏一 【 被言自辯】   流賊嘯聚山谷、百五十餘萬、自宣德至今四十餘年、屢命尚書白圭、都御史王恕楊璿、經畧安撫、雖嘗移文散遣、柰有司虛文勘報、實無一人還鄉、由是日聚月猖、蝟起行刼、先之以劉千斤石和尚王彪、繼之以李鬍子小王洪王安、抗殺官軍、燬掠城郭、鎮廵等官、調發官軍、動數十萬、接踵敗衄、荊襄騷擾、甚於楊么、伏蒙 皇上錄及庸才、敕臣總督軍務、前往撫剿、受命以來、夙夜皇皇、懼瘝厥職、幸而 帝德 敷、天威遠震、况荊襄與陝聯属。 而寇黨熟臣威信。 抚降賊人須任有威信大臣故臣初宣恩榜。 流民巳有將散之勢。 方整軍容。 強賊亦有可平之機。 乃被參將王信。 千戶吳綬、鼓煽浮言、沮壞臣事、臣具本奏劾、蒙 皇上洞察其姦取回不用、浮言漸息、流民頓悟、兩月之間。 散出復業者九十三萬餘人賊見民散難遏。 遂擕餘黨入藏深山。 仍行刼掠。 僉謂怙終。 法當剿蕩。 臣猶以安撫為心。 仍行招諭。 又散出者五十一萬有奇。 餘黨猶負固不出。 然後入剿。 夫莫非民也。 刼掠人財。 故謂之賊。 今眾至百五十萬。 結成巨黨。 殺傷官軍。 據法皆當剿者設使如前負固不出將姑息而坐視其反邪。 今臣以口舌代斧金? 戊。 盡行撫存。 而一百五十餘萬之中。 斬首止二千一百七十五人。 充戍止一萬二千四十三人。 押發止四萬八千七百九十二人。 今乃謂殺戮太過何歟。 臣總督軍務。 實功首罪魁之官。 使不殄絕逆黨。 而養成大患。 則臣殺身亡家之禍。 誰則當之。 臣秉誠報國、不顧勞怨、豈敢不仁不忠、為是殘殺哉、惟臣才識膚淺不達時宜、處置顛倒、致干廷論、特懇 天恩、早賜放歸田里、以消物議、以弭天災   ○撫流民疏二 【 被言自辯】   臣忠肅將天威、克平逋寇、不意媢疾流言、仰凟宸聽今廷臣之所指、兵科之所紏、兵部之所參駁、大率謂臣以流寓良民、作盜賊俘獻京、以無罪編民、作從賊謫戍邊、以久居僑民、作無籍逐還鄉、至謂祛殺慘酷、甚於夷狄、彗出早傷、皆臣所致、又謂奏報與功冊級數、不符、不宜陞賞、臣若不辯、何由自明、竊惟荊襄自劉千斤石和尚王彪就擒而後、有李鬍子王洪燃燼煽禍、千百成群、遠近荼毒、今臣奉命總師、與李震等督兵悉捕、僅俘百餘詣京、皆首惡也、科臣乃謂盡良家子、而法司聽其翻異不知前廵撫楊璿參將王信等、屢奏猖獗難禦者誰邪。 其餘賊黨、不忍濫誅、簡其丁壯謫發邊戍、而家屬從之、非無罪者、流民附籍、百無一二、如光化縣陳長子、籍雖有之、然占山四十餘里、招聚無賴一千餘眾、爭鬪刼殺、無日無之、可以久居之故不遣乎、若非近山州縣則固仍其附籍。 而未嘗遣也。 臣始因嘯聚、揭榜諭之、謂荊襄山中。 巳殺數千。 兵法固有之中朝口語乃從此而滋矣葢張虛聲? ?木之使解散耳彼時原屬烏有。 今計殺傷囚繫死者。 實不過千。 較昨討劉千斤擒殺至數十萬者何如哉。 科臣乃謂慘於夷狄、而致彗星出旱傷、亦誠厚誣矣、軍中報捷、初未及詳、斬獲的數、每多冒濫、其後核功定籍、百不存一、雖擒李鬍子王洪輩、以將士爭邀首功、臣皆革去不錄、如功少報多敢曰無弊、今報止一百二十餘級、反加參駁、奚以服人、且兵部尚書白圭、亦嘗親蒞此也、親任此事矣、今日之舉、乃圭往日之遺患也。 若以今日之功。 不宜陞賞。 則往擒劉千斤。 尚遺後患。 而得高擢厚賞者。 盍亦少思乎。 今臣巳遣回流民一百五十餘萬、謫戍賊黨一萬二百有奇、隨居家屬五萬九千餘、四省境內、帖然安矣、先時中外皆慮荊襄禍患、何日得寧、今既平靖、而流言沸騰、反以臣為口實、替馬援征南、蒙薏苡之謗、鄧艾伐蜀、來檻? 之徵、非惟功不見錄、反致身且不保、今幸遭 聖明、不加罪譴、伏乞投閒、賜臣致仕、以終天年、以謝人口   ○請防甘肅屬夷疏 【 防甘肅属夷】   諸夷寄居甘肅久矣但所在千計、反側不常、雖命都督李文、通政劉文赴彼鎮撫、恐不克濟、近諜報瓦喇癿吉帖木兒擁眾駐近哈密、紏合速檀阿力大舉搶掠、恐諸夷多復內應、又土魯番差至使臣哈只馬哈庥等、密議欲偵中國情形、盜北虜馬駝迯? ?廾帚? 、勾速檀阿力人犯、且潛藏軍器、謀焚草塲甘肅即有鎮撫。 而名位稍輕。 未足懾服安輯。 宜別推武職重臣才望素著。 熟知邊務者。 馳會酌處   ○會覆監察御史薛為學防邊疏 【 防邊】   十二團營、近以會選馬步銳卒三萬、馬一萬五千匹遇薊鎮告急、即刻啟行、宜令戶部會計草料、量預支給、又居庸以東關隘甚多、雖頻年修築、而遇雨輒傾守備各官、私役戍卒、佃作自疲、宜令鎮廵官嚴督官軍、凡關隘頹缺者、亟修築之、私役戍卒者、嚴執治之又鹿角榨。 乃今軍中所時用者。 偏箱車。 但宜於平原曠野。 不利於陟險乘危。 宜令工部如式製造、試可然後用、又宣大獨石龍門。 并朔代偏頭寧前開原遼陽俱臨邊境、虜自去歲進貢。 遠離邊墻。 奸謀叵測。 沿邊將官。 多擁兵自衞。 互相推託。 宜令各鎮廵總兵定議。 此得邊鎮布置連絡之宜如偏頭有警。 延綏東路。 大同西路。 雖非統屬。 必須策應。 朔代有警。 偏寧南路。 宣府中路。 雖非管攝。 隨當掩襲宣大遼左有警。 本處左右前後副參遊守。 互相邀截。 即將出援官軍總數。 及將官職名。 星馳奏聞。 其他近朔代。 如繁興岢嵐諸邑。 近道陽如海葢金復諸州恐虜紏三衞窃掠未遂。 必駐營要地。 散八各境。 宜令一體隄備。 嚴督訓練。 庶免後艱。 ○覆寢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賓造戰車疏 【 造戰車】   臣嘗督撫陝西、竊見彼處? ?? 蓄兵車數千輛、及在京團營、定襄伯郭登、嘗製小車二千五百輛、俱日久毀廢今賓復計及此、但宿將邊臣、彼此異見、車戰利害不能一說定之大約利于持固而不利于驅逐當用其長而避其短也謂車不可用。 則古如柔然侵魏。 而太武井征。 騎兵十萬。 車十五萬輛。 致柔然怖不敢南。 突厥寇唐。 而太宗遣諸將皆御戎車。 步騎相參。 與鹿角為方陣。 屢見大捷。 是車誠可用矣。 然唐房琯效春秋戰法。 以車二千乘馬步夾之。 行至陳濤斜。 被賊縱焚。 十萬義軍。 死亡殆盡。 宋神宗因契丹入寇。 取兩河民軍為備。 沈括以車行甚滯日可二三十里若被雨雪。 跬步難前。 斷不可用。 今將士終歲操習。 自永樂至今。 止馬步相參。 校閱騎射。 不習車戰。 恐一旦咈其所素習。 強其所不能。 臨期應用。 違誤非便。 乞如賓言、遣御史及該部督工、如式先置車榨各十、送赴教塲、仍令賓會同內外團營、驗其規制、何以馳驅、如虜輕騎剽掠、何以追襲、如虜阨險邀遮、何以迎遏、閤闢奇正之妙。 推挽進退之畧。 俱要講明。 俟車製成日以聞。 ○請覈分守肅州鎮夷參將劉晟處哈密疏 【 議處哈密】   據參將劉晟議得苦谷降夷乜克力、指揮脫脫不花等、計窮托處、原非本心。 求索無厭、輒生離間、頃有同居哈密夷人、傳報其將乘入貢、出投北虜、今果請朝貢、使狡計得行、貽患匪細、若因其入京、安置內地、庶寢奸謀、且靖邊患、到部、議得乜克力自來降到今、未聞叛逆、若止信傳報、降夷在苦峪者邊臣屡欲移之利卒不可得然在內地久亦無他志也遽即拘留、恐他番聞之。 各生疑畏。 然狼子野心。 自不可測。 宜敕甘肅鎮廵官、拘集哈密留邊使人、令通事逐一譯審、其各酋部落。 在苦谷出入往來有無和睦乜克力的否離間、若晟成奏果皆虛詞、仍令如舊安集、不然、即具奏處畫   ○弭災六事疏 【 因災修政】   一南京為朝廷根本、今災異屢見、恐有奸人竊發、宜行守備參贊官、嚴加防守、撫恤軍民、盤詰姦冗、凡門禁之啟閉以時。 軍馬之操習有節。 及操江船隻。 俱當點視修補。 其餘利弊當興革者、與南京府部堂上、并科道官速計以聞、 一荊襄流民尚多。 萬一嘯聚。 為患不測。 宜行撫按官。 於附籍者。 多方存恤俾安生業新至者。 各給口糧。 遣還原籍。 不得槩留。 一陝西三邊、宜用舊例、令文職大臣名位隆重、諳練軍務者、假以便宜、使總副參遊三司等官、選補軍馬、儲蓄芻粮、繕治兵甲、以至城池關隘、墩臺營寨、一一修葺、以防不虞、自都指揮以下、不法及不勝任者、許其究治、臣忠與左都御史王越。 右都御史余子俊。 俱曾總督陝西軍務。 乞簡命一人。 賜敕以行。 一各處災傷下班官軍。 不能赴操者。 憚於罰班。 愈加迯竄。 宜自今五月十五日以前暫免罰班。 止補該班月日。 仍將一切工役。 暫令停止。 一神機營官軍缺少、成化十一年、武清侯趙輔曾奏止有旗軍二百七十二名、差操不□乞暫停操、本部奏查官軍食糧名數、一向因循、未見增補、宜行豐城侯李勇定西侯蔣琬、按成化初年多數、嚴加清理、不許仍前虛應、 一軍民利病多端、行鎮廵官速議興革事宜申奏、   ◆記   涇陽廣惠渠記   ○涇陽廣惠渠記 【 重修涇陽渠】   書載六府、以水為先、渠堰之修、正欲興水利以足民食、故予於鄭白渠不得不因其壞、而謀眾重修、加意而開廣之也、按志鄭白渠、在涇陽縣北七十里仲山下、原有古跡。 洪堰一所、分閘涇水、以溉田畝、自秦而下、鑿者不一。 故渠名亦因而六變。 惟鄭白渠獨加顯焉。 其曰鄭國渠者葢六國時、韓苦秦害、乃使水工鄭國、說秦鑿涇水溉田故名鄭、曰白公渠者、葢漢涇河被水衝低。 水不能入渠。 大始二年、趙中大夫白公穿渠、引涇水首起谷口、尾入櫟陽注渭中溉田、故名白、謂之六輔渠者、漢兒寬為左內史、請穿六、輔渠以益溉鄭國傍高? 之田、遂名、謂之豐利渠者、宋大觀中、召開石渠疏涇水入渠者五尺下與白公渠相會工畢而賜名焉、迨元至大元年、涇河又低、水不能入渠監察御史王琚、又於上流接開石渠、故名為王御史溝、又名新溝、然此六渠也、歷代澆灌醴泉涇陽三原高陵臨潼櫟陽雲陽富平八邑。 田土多寡不一。 鄭國四萬餘頃。 每畝收一鍾。 漢萬二千七百餘頃。 宋二萬五千七十□頃。 至新渠莫詳其數。 而世以為利者若此。 元後至於今。 河底低深。 渠道高仰。 水不通流。 廢弛湮塞。 幾百年矣。 予昔忝臬司之長、今叨廵撫之寄、歷官久此、竊思茲渠能仍舊跡而疏通之、則前人之功、庶保其復續、而今之為利、得不同於替邪、遂詢謀僉同、而具實以聞、 上可其奏、命下之日、予檄醴泉等六邑、蒙水利人戶、於彼就役之、先以右布政使楊公璿董其事、未克成而陞任去、復以右布政使婁公良右、參政張公用澣、余公子俊、按察副使郭公紀、左參議李公奎繼之、務畢其功、有底於成、然後渠通水行、功克就緒矣、考之疆界。 不異於替。 計今溉田。 有司則八千二十二頃八十餘畝。 西安三衞屯田。 則二百八十九頃五十餘畝。 每畝收穀三四鍾。 在古頃畝狹今頃畝寬比舊田畝葢减其數穀視昔有加者得非民有欺隱畝有闊狹抑古今水有消長。 或因兵燹坑阜之不齊與。 是皆未可知也。 急則慮軍民弗堪。 在繼政者。 賦不加增。 徐細考焉今渠成、二司諸公屬予取名、為文以紀其實、嘗聞前人相視斯渠、其說有三、一曰盡修渠堰之利。 二曰復置板閘之防。 三曰開通出土之便。 今渠修矣。 土通矣。 但板閘之防。 不可不加意焉。 葢駱駝灣百餘步。 渠身兩壁開鑿砌口二道、當時設此恐遇涇水暴漲。 及洪堰倒塌之時。 即下此閘。 以備濁水淤澱。 渠道平流。 一閘在退水槽近下十步。 渠身兩壁。 亦有砌口四道。 葢住罷澆田之後。 水既無用。 遂閉此閘。 退水還河。 又當河漲之時。 或洶湧之浪。 不能猝下。 或巳下而散漫用防不虞。 此皆古人良法。 不可廢而不講。 今二司又將各閘移修。 以時開閉。 則濁泥不得入渠。 疏通之功。 可以减半。 迨今而後、雖天不雨、而有蒙雨之休、雖地不利、而有得利之美、隨所意用、自無不足、則吾軍民之仰賴、何可既邪、故名曰廣惠、後之繼政者、時加修葺可保悠久。 否則予不敢知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十六終 发布时间:2026-05-03 17:37:41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08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