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九 内容: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唐允諧季尹參閱   王威寧文集(疏)   王越   ◆疏   屯禦疏   處置邊務疏   平賀蘭山後報捷疏   處置夷情復國土以繼封爵疏   禦寇方略疏   ○屯禦疏 【 邊鎮屯守】   臣按綏德在秦時為上郡、歷漢隋唐皆為邊鎮、宋初沒于西夏、元平章孔興據守、國朝洪武二年、定陝西、孔興北遁、設綏德衛、屯兵數萬守之、撥綏德衛千戶劉寵屯治榆林、正統中、命都督王禎鎮守延綏、始議築榆林城、及沿邊十八寨、移鎮於彼、成化七年、置榆林衛、八年、都御史余子俊開廣榆林城垣、增置三十六營堡、寧夏即古朔方地、歷漢隋唐皆為郡縣、宋趙元昊據之、稱西夏、與延慶熙和分界、元置行省、國初棄其地、徙其民於陝西、洪武九年、立寧夏等五衛、後命將鎮守、嘗考之漢文帝時。 匈奴寇上郡雲中。 詔將軍周亞夫等。 屯兵近地以備之。 未嘗窮兵遠討也。 武帝時。 又大人破塞外城。 欲再舉兵而海內虗耗。 不可復舉矣。 故武帝末年深悔之。 唐太宗時。 突厥合十餘萬騎入寇。 至渭水便橋之北。 豈以太宗之英武。 而素不能為之備哉。 勢有所不能也。 其後突厥頡利政亂諸夷叛之。 人民大飢。 牛馬多死。 始遣李靖乘其隙而襲破之。 以其降眾雜處中國終唐之世內亂多而邊患少非太宗一時之戰功。 能使其久遠而不犯也。 值虜運自衰耳。 以今日陝西邊備論之。 國初因秦漢之舊。 以綏德為邊衛。 東自葭州黃河。 西至寧夏定邊營七百餘里。 中間岡阜相連。 有險可據。 猶易為守。 自移鎮榆林綏德。 官軍移徙不常。 在綏德者不及什一。 自是延慶之民。 困於遠輸。 日益流徙。 田多荒蕪。 戶口減什之六七。 而邊備日益匱乏矣。 虜賊大舉。 或繇榆林東雙山堡等處入冠綏德。 或由榆林西南定邊營花馬池等處入寇固原。 形勢具見榆林之兵其在東也則以無險而不能守其在西南也則以路遠而不能援其在綏德安鎮也則以兵寡而不能禦則移鎮榆林者。 未見其為利也。 惟東自定邊營起。 西至寧夏。 東黃河岸橫城堡止三百餘里。 中間皆平漫沙漠。 無山谿之險故。 虜賊大舉。 多由此入。 故論者多欲此地增築城堡。 募兵以守。 而未易成也。 為今之計。 宜量撤兵卒之半。 復還綏德。 使守險拒敵。 防其深入庶可減省遠輸以甦民困其榆林及新設城堡。 各計其屯田歲入之數。 留兵屯守。 以立孤懸之勢。 而移置其多餘之屯於定邊營要害之地。 委謀勇將官統之。 寧夏亦委將官調兵屯於花馬池。 又調集內地驍徤之兵。 屯於固原。 命原設總兵官常住其地提督操習。 各充其饋餉。 如虜將有入寇之機。 即令寧夏固原三路合兵防禦擊殺。 如此雖不能使其必不侵犯。 而自足以致其不敢深入。 且又於平時愛養內郡之民力。 以固根本。 可使制梃以撻胡虜之兵。 而內無土崩之勢。 至於守邊將帥失利究其所由、以行黜罰、而無濫縱、使官得久任而邊備無廢弛、如斯而巳矣、若曰必使虜不內侵或欲連數百里之地盡築城堡則力有所不贍王晉溪亦言全陝立總制為失策或欲置重臣總制三路之兵。 以抗其衝。 則智有所不及。 或欲發數十年之師。 直搗虜巢。 滅其種類。 則勢有所不能。 非今日之所可行也。 ○處置邊務疏 【 邊備】   臣准兵部咨為灾異事、該鎮守陝西太監劉祥、會得署右都督白玉、左都御史馬文昇、題稱虜賊潛住河套、犯我邊方、將及四載軍民日益罷弊、備開禦賊方略有三、其一遇此賊將近花馬池邊方、我則通調各路軍馬、俱集花馬池一帶、若彼懼不敢入。 固為得策若擁眾而來。 其鋒甚銳。 勝負誠不可必。 此策之下也其二欲截歸路、必須縱彼深入、速調各路軍馬會於萌城鹽池一帶、待彼得利而歸。 我則奮勇一擊。 縱無大捷。 亦無大失。 此策之中也。 其三趁今賊馬瘦弱、將客兵暫掣腹裏以隱其形、彼則以為無備。 必然入寇一聞近邊聲息。 我將軍馬那往平凉固原靜寧一帶、若賊到鞏昌地方。 路有千里之遠。 必然罷乏。 待其分掠。 相機邀擊。 寧夏軍馬於萌城一帶。 榆林等處軍馬。 於花馬池定邊營一帶截殺。 此策之上也。 萬一賊知有備。 不肯深入。 必湏分守。 若只如今日分兵在邊。 亦非良策。 軍馬既巳在邊。 必湏供給糧草。 管糧官員。 嚴督催儹。 民懼法度。 日夜運送。 達賊在邊。 窺俟搶掠是彼以逸待勞而我饋糧於敵深非守邊之法莫若申明有宋備夏緣邊之制以省百姓轉輸之勞。 以榆林等一帶城堡為緣邊糧草不動。 就令本處軍馬守支。 賊來不可輕出。 賊入互相傳報。 以米脂綏德安定保定環慶平凉固原等處為次邊。 將客兵分布駐劄。 賊入腹裏。 次邊軍馬待其分散。 乘機截殺。 必能取勝。 卻將該運糧草。 於次邊上納緣邊既無運送之人此為引人人深地以我之輕致彼之重也但恐資糧既少守者不能自固反失險勢與敵共之耳達賊終無施其奸計深人被我截殺在邊又無取掠縱不過河。 陝西軍民尚可支持數年。 不至十分罷弊。 若必如今日而守。 軍馬不掣。 非惟人民逃亡。 抑恐致有疏虞。 誠非經久之計也。 乞 敕兵部計議、轉行參贊軍務右都御史王越、再議採擇施行、臣等參看得白玉等所言禦寇三策、詞雖可取、而行皆窐礙、其一如遇賊近邊、通將軍馬俱集花馬池、殊不知客兵分布防守。 動經一二千里。 路途險阻。 卒欲調集。 雖鳥逝雲飛。 亦不能到。 且花馬池又缺水草。 縱到豈能存住。 其二要縱賊深入。 速調軍馬。 會於萌城鹽池。 待彼得利而歸。 我則奮勇一擊。 然賊既深入得利。 縱使一擊取勝。 民巳遭其荼毒。 或者又如上年結陣而回。 我軍路遠未合。 豈不坐失事機。 其三要將客兵掣去腹裏以隱其形。 彼必入寇。 將軍馬那往平凉固原靜寧。 賊到鞏昌地方。 路有千里之遠。 必然罷乏。 待其分散相機邀擊。 倘此虜譎詐。 不至鞏昌。 止於平凉迤北地方摽掠。 官軍卻於腹裏隱形高坐。 無乃縱賊為患至於分調榆林人馬。 并次邊防守之策。 其延綏鎮守廵撫等官。 又皆以為不便。 臣等向與寧夏總兵等官面議。 各官亦欲益兵防守。 彼處皆與白玉等所見相同。 大率不過各顧一方。 自圖保全而巳。 為今之計。 必湏趁此賊情稍寧。 斟酌時宜。 區畫一定之規。 以為經久之法。 庶可安民息兵。 延綏地勢險阻。 兵力頗精。 及有山西遊擊將軍都指揮玉璽。 先巳奉 敕領軍在河東灰溝等營操守、河西有警、就便渡河截殺、又延綏地方相離大同不遠、合無令緱謙統領原官軍五千員名於朔州等處取便操守。 延綏有警、即同玉璽過河、會合許寧等併力夾擊、若欲分守、則許寧往西路。 玉璽往中路。 緱謙東路。 挨次而進。 俱不甚勞。 偏頭關亦有精兵數千。 止隔一河。 尤便策應。 賊情寧日。 各回休息。 大同有警。 緱謙亦便截殺寧夏有黃河之險。 賀蘭之固惟河東靈州至花馬池地方平漫。 相離腹裏。 城池窵遠。 中間無人居住。 合無令范瑾並參將陳輝、遊擊將軍祝雄、照依臣等原擬除步隊守城。 其餘馬隊官軍盡數選領。 於山萌城大河井小鹽池有居民去處。 嚴加操守。 陝西固原等處。 係賊經行要路甘凉官軍遠來防守。 本處官軍。 卻往甘凉備禦。 兩得不便。 合無將黃河迤東甘凉備禦蘭州洮州秦州河州岷州臨洮平凉鞏昌并西安三衛兩班官軍。 盡數通選精銳馬步。 共一萬員名。 查照原數。 免與馬匹。 以近就近。 慎擇將官統領分布平凉固原海刺都等處預備。 原守環慶官軍。 照舊守禦。 臣等惟選得宣府遊擊將軍都指揮同知周玉、志氣英銳、號令嚴明、廉而不苛、謀而有勇、延綏參將署都指揮僉事岳高、熟知虜情、善撫士卒、經歷戰陣、知識地里、俱堪委任、請命一員、量陞署職、充總兵官、專一用心提督操練、脩理城垣、整飭戰具、遇警則會合范瑾等表裏追擊、務在隨機進止、以圖成功、其餘官員不許阻撓悞事、賊若渡河往甘凉等處、就便前去應援、所據前項大同山西遊擊、并存留甘凉備禦官軍、俱近守家業。 守境待敵莫若分兵使我力有餘人情順便。 又不遠勞供餉。 常川防守。 人亦樂於從事。 經久之計。 無出於此。 其餘調來客兵盡數放回用蘇連年困苦臣與劉聚叨受重寄、覩此兵民窘迫、不敢緘默、今若畏罪不言、直待事不可行、勢不得巳、方纔陳奏、機會巳失、雖罪臣等、無益於國、除將原留京營達官軍舍三百五員與武靖侯趙輔原奏帶頭目官軍人等、一百二十三員名、俱令都指揮于盛楊玉等管領、連正馱馬匹騎帶回京、甘凉客兵、行令馬儀趙英魯鑑以三分為率。 先放一分。 回本處置辦軍裝。 其餘領去蘭縣迤東、大同宣府官軍、行令孫金? 戊黃瑄緱謙周玉先放一半。 亦回本處。 置辦軍裝。 其餘陸續領過河東暫住外伏望聖恩、俯察邊情、乞 敕該部早為計議定奪、臣等兵回之日、伏候 聖斷、明降而行、   ○平賀蘭山後報捷疏 【 勝虜報捷】   臣會同鎮守太監張僴、總兵官李俊、廵撫都御史張禎叔等、議得賀蘭山後虜寇久成巢穴、若不親統官軍、出境追勦、邊患何時可息、且賀蘭山路險狹。 當分兵三路。 與寧夏延綏兵相參并進。 南路朱堇領兵從赤木口出、中路張僴李俊領兵從黃峽口出、北路副總兵張安監丞郝善領兵從宿嵬口出、臣居其中、出境親督各路官軍、聲勢聯絡、互相傳報、往來調度、又分差旗牌等官、各督前鋒、自本月二十八日、於寧夏城發兵、乘夜行至山下、約十餘里、各就下營、張禎叔并僉事李端澄、隨軍供給糧草、二十九日、晝伏於低一去處、至日落時入山、其路單馬魚貫而進、且高處如登天。 深處如探淵。 陡崖亂石。 寸步難行。 約五口時分。 始出山口。 地方寬漫。 兵分奇正。 疾驅長搗。 遍歷有水草虜可居止之處。 朱謹抵長流水亂井王谷堡泉臭水井歇凉亭等處。 張僴李俊直抵南杏園北杏園南柳溝荻蘆窯雙樹兒等處。 俱各止有鍋腔鹿角等物。 并舊行人馬踪跡。 臣即令旗牌調兵徑往東北會應張安、其張安郝善分為二哨、北哨至花菓園、瞭見賊之牛羊、官軍爭先馳進、賊忽見我兵驚慌、各顧馬匹、一時不得齊聚、先上馬者約有三百騎、前來迎敵張安率兵夾擊、轉戰至辰時、官軍奮勇齊入賊陣、斬首一十三顆、奮獲戰馬一十五匹、并弓箭什物、餘賊迯走、南哨將至蒲柳溝、其賊望見塵起、駝馬牛畜遍野、不得收顧、各賊止帶家小、先從沙窩捷路徑往西北、內一賊率領六人捉馬不獲、各賊背靠帳房、一齊射箭、被官軍圍遶、用刀亂砍、斬首七顆、隨分撥官軍邀赶前項頭蓄、馬警四散奔馳、追逐不及、止邀收十分之一、先行送回山口、見得前賊帳房。 寬大整齊。 衣甲什物。 比眾不同。 必是賊首。 又帳後石壘低墻。 裁有山果樹株。 并夜菜根苖。 顯是久住巢穴。 當令夜不收將帳房窩舖車輛盡行燒毀、數內軍人胡孟兒於窩舖內斬獲幼小首級一顆、又各兵追至大把都、不期前賊集聚散漫、虜眾不知其數、分為三面、并力馳馬前來衝突、我兵見賊勢猛、下馬齊用鎗銃拒打、烟塵漲天、賊稍退卻、馬上官軍、奮不顧身、乘其風息塵清、持刀衝入賊陣、所獲首級十顆、奪獲戰馬十二匹、弓箭什物、賊遂潰亂奔走、又追至白髮寺、日色断晚、張安兵方回、有夜不收報稱迤西塵起、料是賊來跟襲當管官軍指揮趙昂等三百餘人、伏於道傍溝內、餘兵徐往東行賊果循溝岸而來、伏兵突起、賊馬驚亂、郝善領兵阻截其路、官軍分投追斬首級八顆、張僴李俊朱堇等援兵亦至、又追至柳溝兒、斬獲首級三顆、共斬首級一十一顆、奪獲戰馬十三匹、參將吳江追賊天晚回兵、各賊號哭放火西去、臣差旗牌通調各路人馬、於初二日晚、初三日早、俱回至寧夏城、軍馬休息、查得斬獲達賊首級共四十二顆、奪獲駝一十九隻、達馬一百一十二匹、毛牛四隻黃牛五十四隻、羊八百六十隻、旗號盔甲弓箭腰刀鞍仗皮襖等物共一千八百二件臣看得寧夏賀蘭山後。 地勢曠遠。 水草便利。 六七十年之間。 兵所不到。 七八十里之外。 虜得自由生養藩息。 久安樂土今能用此法以襲套虜使之不得畜牧則西邊無患矣是以知識我道路擾害我邊陲任意往來畧無虗歲上勞 聖慮。 特命追勦。 臣竭盡愚衷。 密籌可伐之機。 深冒不測之險。 長驅虎旅。 直抵巢穴。 誅其黨類。 奪其頭畜。 收其兵器。 焚其廬帳。 氣喪膽落。 號呼奔遯。 縱使復來豈能安寢且遠搗賊巢。 比與近邊截殺不同。 事體關係重大。 自古為難。 今臣與守臣同心協謀。 將士効力。 成此微功。 邊人慶幸。 是皆仰仗 天威。 恪遵廟算之所致也。 ○處置夷情復國土以繼封爵疏 【 哈密續封】   臣等竊惟鎮邊疆者、當率舊章服夷狄者、當用世族、哈密乃 聖祖開創之國、陝巴實殘元的派之孫、夫何隣夷不道、攻奪殺虜、城池空虗、致勞王師遠討、今彼既悔罪、哈密當復、若哈密不復。 則苦峪難守。 苦峪不守。 則肅州之外。 皆為敵境。 此所以貽九重西顧之憂也、臣等濫膺委寄、敢不殫心竭力、以成久遠安攘之圖、但興滅繼絕、自古帝王經治天下之大道、事體甚重、力行甚難、臣等才識凡庸、經略宏規、悉照廷議舉措、茲者會議得處大事貴乘其勢。 懷夷狄在順其情哈密自始封忠順王、脫脫巳故無嗣、王母守國、被土魯番速壇阿力將王母并金印虜去、國土殘破、後都督罕慎恢復舊疆、甫及成立、尋被速壇阿黑麻殺害、國勢益微、 朝廷為念哈密乃 太宗皇帝所封之國、不忍坐視絕系、以陝巴係安定王的派、與忠順王俱係成吉思元祖也支派、差人於曲先地面撫取前來、襲封王爵、令其繼守哈密、未幾又為阿黑麻所虜、 朝廷震怒、遠投拘留之使、顯絕西來之貢、西夷諸國、歸怨本酋、又因兵臨哈密、天威遠振、本酋畏禍、方復送還陝巴、獻還城池、遣人納欵、雖今日 綸音未達於酋耳。 往時殊錫未入於穹廬。 虜情誠偽。 有未可必。 但本酋今巳奉書通欵。 悔心頗切。 善念方新。 若使復視近日 敕諭賞賜。 必愈感激。 納欵有加。 此正勢有可乘機不可失之時。 既該各官審據哈密一種大頭目、供稱陝巴根基正大、情愿隨助守國、別無異詞、其後陝巴竟不能有哈密且察陝巴語言器識頗優夷類、足以壓眾、其同宗根基、再無可立之人、要將陝巴前去哈密住守、不候土魯番貢使到來、意在早建安攘之策、坐收繼絕之功、必其計慮周詳、處置停妥、一成不壞、保無後艱、且各官俱領經略重寄、貴在紓憂、敢不殫心竭力、自貽其悔、所據陝巴既巳准其仍封王爵、其先降金印冠服等物、及陝巴求請之數、相應給與、其先隨前去夷人、必湏選發精壯者一千餘名、沿途防護、及到彼守禦方保無虞、各夷所種苦峪田禾。 亦聽其量分家口。 收割以資食用。 又湏責諭奄克孛刺即便管領回還哈密併守。 毋令留戀別土。 至於哈密城池房屋、累遭兵燹、殘殆毀盡、動調軍夫、與之脩築、險遠可慮、今各夷欲自整理。 必湏量給以助其成。 口糧牛具種子。 舊有定例亦湏騐給。 令自變運。 事體亦便。 其奄克孛刺。 既與陝巴心志未孚。 終為後釁。 與之結親。 誠為通好釋嫌善計。 都督近迭力迷失等。 乃哈刺灰頭目。 原非哈密之人。 最為狡悍。 每藏禍心。 今陝巴初立。 羽翼未成。 若令本夷阿去及將家丁給還各夷。 無所顧戀。 倘生叛意勾通強虜。 哈密之害。 有不可言。 必量為處置以除厲階其回回等項頭目寫亦虎仙等。 及罕東赤斤所屬城堡番達頭目。 或協守哈密。 或為哈密聲援。 與夫小禿野乜克力人罕禿等夷。 俱與哈密輔車相依。 不與賞列。 似為缺典。 况陝巴復國之初。 正宜溥其恩禮。 以結諸夷。 以敦和好。 各官又巳自行措辦。 不勞內帑。 興此大典。 奚惜小費。 凡此皆區畫安攘之術、下以帖服夷情、上以寧妥宗社、為計之得、孰有外於是哉   ○禦寇方略疏 【 邊防】   臣准兵部咨、該臣與寧晉伯劉聚題、先該本部備鎮守陝西太監劉祥等、開陳禦寇方略、奏行臣等計議欲將遊擊將軍緱謙統領官軍在朔州等處操守、延綏有警、即同山西遊擊將軍王璽過河、會合總兵官許寧、併力夾擊、偏頭關亦有精兵數千、止隔一河、尤便策應寧夏、令總兵等官范瑾等將馬隊官軍盡數選領、於有居民去處操守、陝西固原等處、係賊經行要路、甘凉官軍遠來防守、本處官軍、卻往甘凉備禦、兩不得便、將黃河迤東甘凉備禦蘭州等處并西安三衛兩班官軍、通選精銳馬步共一萬員名、兌與馬匹、慎擇將官、統領分布平凉固原海刺都等處預備、原守環慶官軍、照舊守禦、及推選得宣府遊擊將軍都指揮同知周玉、延綏參將署都指揮僉事岳嵩、俱堪委任、請命一員充總兵官、遇警會合范瑾等表裏追擊、其餘調來客兵、盡數放回、用蘇兵民疲困等因具題臣等議擬甘凉孤懸河西、亦不可缺人防守、既將彼處原調腹裏洮岷等衛輪班官軍存留固原等處、河西甘凉等衛調來客兵、發回原處操守、周玉岳嵩雖謀勇可取、俱新任未久、況總兵太多、不無難以行事、仍令都督同知馬儀等、各照數統領前項兩班軍馬、就於固原等處住劄、調度殺賊、其原調來官軍聽從酌量存留有警會同都督白玉等、并參將趙順出兵截殺、延綏東西二路地方、令張遐許寧余子俊調度、寧夏花馬池一帶地方、令范瑾徐廷章調度、陝西固原等處地方、令白玉馬文昇馬儀等調度、劉聚王越仍前節制、往來提督、又該兵部奏將宣府大同官軍、各留遊兵五千員名、令周玉緱謙統領、山西遊兵、令袁剛統領聽調、其餘副總兵黃瑄孫金? 戊所領官軍、俱發回本處操守、趙英係鎮守凉州、魯鑑係鎮守莊浪將官、責任亦重各回本鎮、請 敕馬儀、并凉州協副都指揮孫鑑統領前項蘭州等衞官軍、在彼聽調殺賊等因具題、俱節該奉 聖旨是、欽此欽遵、備咨到、臣查得先為前事巳經備由具題去後今准前因除照依兵部擬奏事理行令各官遵奉外臣會同總兵官寧晉伯劉聚又計議得、虜酋李忽等自成化五年以來、陸續擁眾過入河套、不時入寇至今五年之上、 朝廷節命監督太監傅恭顧恆總兵官撫寧侯朱永武靖侯趙輔寧晉伯劉聚等、皆同臣調度各處官軍勦殺、累於寺子川開荒川魚兒河柳樹會漫天嶺等處與賊大戰痛遭挫殺敗走、擒斬數多、其餘蘆溝兒小蒜澗等處、節被追殺擒斬、又不下數十餘次然而終不肯渡河而去者。 葢由河北懼有讐敵。 沿邊易於搶掠。 套中便於住牧。 每待? 開馬瘦之時。 倚仗黃河阻隔。 得以無事。 年復一年。 遂成巢穴借使李忽等遁去別枝醜虜亦難保其不來久困兵民。 何時得以休息。 往年毛里孩等雖稱入套為寇。 眾虜歸一。 外無疑懼。 所以隨來隨去。 比之於今。 事殊勢異。 自然去留不同。 其原調大同宣府官軍。 經年征戍。 艱苦萬狀。 中間有遺下妻女在家。 因是無人顧贍。 多致迯走。 反至今秋放班回衛。 各要置辦軍裝衣鞋賠補馬匹等項。 又多有鬻賣妻子典當田宅者。 甚至家貧無可柰何。 往往紏合逃避。 軍士疲弊。 巳至如此。 豈有戰心。 各該遊擊等官備由開報、情實可憐臣等雖申以禁令、勉以忠義、加以優恤、人情不堪、終亦號訴不巳、陝西河南山西三省人民。 連年轉輸。 其間隣近者或有送納本色。 其餘皆輕齎來邊收買上納。 柰民力巳盡。 無所取給。 今延綏一帶直抵陝西山西地方。 春夏無雨。 麥豆枯乾。 穀皆未種。 縱有雨澤。 夏至巳過。 不能種穀。 至秋派納糧草。 從何收買。 即日榆林等處。 此亦不為極貴近日邊粮本色古之又數倍矣每銀壹錢。 止買倉米六升。 新米四升。 米價騰貴。 軍民饑餓。 多有挑掘野菜。 採食樹皮樹葉。 日見流移。 甚為可憂。 臣等叨受重寄。 敢不盡心竭力、用圖報稱、緣各處人馬俱巳放回。 所留甘凉一萬。 止可於固原等處分守。 臣等帶領大同宣府遊兵一萬。 隨宜往來調度。 沿邊草束不敷。 欲為存省。 境內又無草塲。 兼以亢旱。 有草亦皆不長。 無處牧放馬匹。 若此虜月下入寇。 即當併力拒敵。 如延久不來侵犯。 數月之後。 草束盡絕。 軍馬難以存住。 臣等縱然勉強支持。 到於今冬。 倘賊果不渡河欲退則防守不足欲守則供餉不繼賊卻入境進退兩難倉卒之際。 方纔具奏。 恐難措理。 趁今臣等在此守禦。 早圖經久之策。 俾三邊俱有常規。 庶不臨時有悞軍機重事。 且以陝西計之。 平凉固原四衝八達實為襟喉之地。 達賊長從此處入寇。 滿四亦嘗於此作亂。 彼中添設將官以鎮之。 誠為良便。 今以馬儀從宜防守。 乃是一時之權。 以後本官回還。 地方依舊空虗。 臣等所舉周玉岳嵩委堪此任、若以各官職任未久、輒難陞用、其都指揮僉事王璽、累經戰陣、頗歷歲年、謀而有守、勇而不苛、是時止以陝西鎮臣兼領別鎮不別置大帥于沿邊故欲另自立鎮臣以為椅角之勢近充寧夏副將、本處軍馬、除遊擊將軍祝雄統領之外范瑾所領、不及二千、王璽到彼不過徒擁虗器、合無令王璽充受前任、然欲成大事、必假以總兵官名目、陝西鎮守官員、可以取回、就令本官鎮守統制見留并陝西靖虜官軍、務在專心操習軍馬、整飭戰具、一遇達賊侵犯、就更會合范瑾等、表裏夾擊、以圖成功、賊若在套。 不敢深入。 乘空脩理城池。 拒截要險。 且耕且守。 以逸待勞。 又隣近俱有草塲。 便於牧放採積。 可以省節民力。 見今荒歉。 或有聚眾山林。 不勞動調別處人馬。 即可擒捕。 如無成効。 罪在不宥。 即目暫令本官與馬儀等公同防守比及至令兵將相識可以獨任陝西經久之策。 無出於此。 以延綏計之。 地方險陡。 軍民俱有崖窯。 可以藏避。 本處馬隊官軍。 約有一萬七千之上。 又有原選見在精壯土兵。 三千八百餘名。 皆有馬匹。 共該二萬一千員名。 今官軍馬匹、除例死并瘦弱等項、見在堪騎戰者、不及五千之上、土兵全不操習、止是雜項差使、則二萬以上軍馬。 止約五千。 其餘俱各閑住。 卻調客兵一萬。 經年在外征戌不無事體倒置今若令缺馬官軍。 補買完足。 疲弱等項。 儹喂臕息土兵俱入隊伍一體操練足約一萬六千之兵多於客兵之數况各人熟知地里。 坐守家業。 無事依時訓練。 有警徑自截殺若是兵力不敷。 其山西遊擊官軍三千。 比時專為延綏而設。 令在灰溝營等處住劄。 與清水營相離四十里。 偏頭關與延綏。 亦止隔一河。 本關除遊兵之外。 尚有堪戰軍馬四千。 於內選出一千。 聽候河西傳報聲息警急。 船隻一便。 一同渡河。 協助戰守。 大同遊兵。 亦選三千在大二右衛。 或朔州操守。 相隔延綏。 止是四程。 一聞偏頭關灰溝營傳報。 挨次而進。 足可應援。 賊情事緩。 即回本處操守。 用省邊備。 延綏經人之策。 無出於此。 以寧夏計之。 本處久因無賊犯邊。 官軍少經戰陣。 所以遇賊。 不能捍禦。 賊知兵力不支。 常於彼處肆意侵凌。 至於韋州等處軍餘人等。 自去歲大賊出境之後。 亦各乘機。 假裝達子。 搶掠人畜。 邊截道糧。 近被祝雄拿獲。 見今問理。 本處奸宄之徒。 尚不能擒。 豈能摧破強虜。 合無責令總兵官范瑾。 遊擊將軍祝雄等、公同鎮守廵撫官員、將馬隊官軍。 逐一揀選老弱不堪者。 令本家少壯餘丁代替。 如無餘丁。 通於守城步操屯田項下照數選補馬匹亦各看選。 不敷之數。 設法買補。 務要人馬精強。 器械犀利。 日逐嚴加訓練蓄養銳氣。 不許循私占役。 有妨調用。 遇賊深入。 與固原靖虜慶陽等處人馬足可併力夾擊。 寧夏經久之策。 無出於此。 臣等相度地里、審察時宜、晝思夜度、晝此經久之計、此策若行。 各該守鎮官員分畫既定經營實事又湏實心任之率肯同心協謀躬行。 實踐不事虗文半年之間事必就緒賊雖久住我亦不勞較之調兵運粮甚為優逸。 此係軍國重計、伏望 皇上、俯察臣等所言、乞 敕該部早為參詳計議、奏請定奪而行、則邊方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六十九終 发布时间:2026-05-04 13:27:38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09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