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 内容: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李雯舒章選輯   茂苑許元溥孟宏參閱   柴司馬奏疏(疏)   柴昇   ◆疏   題為陳言救時弊以弭寇盜事   ○題為陳言救時弊以弭寇盜事 【 南京積弊】   臣等切惟南京實 祖宗王業根本之地、財賦四通、水陸要會、六朝以之建國、群雄之所必趨、肆我 太祖高皇帝、奄甸中夏、定鼎于茲、暨我 太宗文皇帝、輯寧邦國、遷都于燕、分為兩京、南北並峙、盖有見於皆可以據形勝而制六合也、迨今百數十年、雖宸極底定、而萬方拱北、然而南都故基、宮闕具存、陵朝不改、百官庶府、依然布列、既擇內外重臣、倚為守備、又簡兵部尚書付以參贊、固所以不忘 祖宗根本之舊、亦所以寓居重馭輕、防微慮遠之深意也、柰何承平日久、百度寢衰、宮闕雖具而備衛不嚴、城郭雖完而戍守不密、營衛雖設而卒伍不充。 加以內府衙門宂員太盛、而筦榷紛紜、貪? ?貭無厭、而利網滋繁、法禁廢弛、而上下摧剝、以至差科頻重、財力殫竭、軍民困苦、工商失業、閭閻愁嘆、怨誹日深、人心既危、國本何賴、况今四方遠迩、寇盜充斥、邊報旁午、日益縱橫、雖蒙朝廷命將出師、未見殄除、臣等切恐四川之寇、醞釀日眾。 勦滅無期、萬一潰出荊門、則江夏安陸、勢不可遏、江西之寇、曾聞誘殺官軍、幾致敗沒、萬一乘勝長驅、而彭蠡九江、瞬息可待、山東河南之賊、若撫捕無方、聯成巨敵、恐有狂豕奔突、而廬鳳淮揚、患不可測。 前項地方。 皆據南京江淮上流。 水陸襟帶。 人心洶洶朝慮夕危、然以 天相皇家、根本盤固、 祖宗百年、恩澤在人、非常之變、豈所宜言、但臣等杞人之憂、雖在治平之世、而防禦之策、若固不可以不講也、然自恒常圖之、禦寇盜莫先於選將領、厲軍威、固城守、脩器械、此數者朝廷之上、廟堂之謀、纖悉具備、筭無遺策、無容議矣、然臣等切以為在今日所當急者、尤莫先於救時弊而收人心也、盖弊政不除、則人心不和、苟人心不和、則上下解體、雖有頗牧之將、而威信莫行、雖有熊羆百萬、而莫肯用命、雖有金城湯池、而誰與守、雖有堅甲利兵、而徒以資敵、故吳廣陳勝、足以亂秦、黃巾赤眉、足以亂漢黃巢王仙芝、足以亂唐、方臘足以亂宋、張士誠方國軫足以亂元、此皆乘人心之不和。 而利於奸雄之所資。 可不鑒哉。 孟軻氏有曰。 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正謂此耳、臣等考古今興衰成敗之迹求國家理亂安危之本、而謂今日整棼弭盜之策、誠有見其當急焉、在於救時弊而收人心之不可緩也、然弊在天下者、固不可枚舉、姑以積弊之在南京者言之、伏望聖明俯賜弘納   計開   今南京守備內臣已定二員一南京守備內臣、舊設不過一二員、至成化年間以來、稍或增至三四員、議者往往猶以過多、近乃增至六七員、中間不免人品有賢否之殊、好尚有公私之別、凡遇集議、則發言盈庭、莫執其咎、凡有稟令、則政出多門、人難遵守、况各帶領家人弟姪頭目參從、各不下百十余員名、既各乘馬從徒、而糜費廩支、又各私置莊田店舍、而侵併民利、役占日眾、而營伍空虛、工作日繁、而軍民疲憊、人心懍懍怨讟滋生、所謂一國三公、十羊九牧、若不別為裁處、非惟事體不便、亦地方可憂、如蒙乞敕司禮監、察其賢否、定其去留、少加減汰、復其舊規、就中擇其稍知憂君愛國。 約已裕人。 秉公循理者。 止用二三員、俾其恊心共理、保乂軍民、永為定額、更不增減庶事體不紊而地方少安矣、   一南京適當東南水陸衝要、財賦總會之所、考之前代、及我朝創國之初、民物繁富、百貨所萃、而絲綿材美之利、尤甲於天下、往年工商得以專業、而無官府侵漁之擾、貢納率有常供、而無權豪迫奪之害、以故四方良工美利、自遠而來、而都邑因以富庶、軍民仰賴以安、夫何近年以來、朝廷賞賜糜費、織造繁興、兼以頻歲不時、差官提督織造、儹造 上用服色、并額外預備賞賜蟒衣等項、及又南京內府各監局并守備衙門、各往往指稱進貢等項名色、經營織造、或占據機房、或拘拏人匠、或強買絲料、公私兼併、紛紜攘奪百方剝擾、匠藝為之失業商貨為之不通、民生憔悴、而絲帛之利、大不如前、况今見敕守備太監張暢監督儹造鹵簿大駕工程未畢、又聞欽差提督織造內臣二員前來、遠近聞之、騷然不寧、都邑軍民、蹙額而待、四外工匠、舉思迯匿、貧難織戶、謀棄機杼、其差來官員、未免多帶積年堂長匠作、及投托跟從參隨人役、或因公營私、矯權附勢、浸潤撥置生事害人、及未免役占軍卒坐費廩餼、起派物料、重擾地方、侵損塩利、虛虧國課、人心嗟怨、或由以生、伏望聖明軫念四方水旱災傷、民窮盜起、根本重地、宜切憂危、御服御器尤宜儉薄、乞將織造內臣、罷不差遣、如或已差、速令取回、以示躬行節儉、愛養民力、待後各處寇盜消除、年穀豐裕、再議舉行、斯為慶幸、   一南京操江之設乃我 聖祖神宗、經國慮遠、實為水戰要務、防禦上策邇來承平日久、每事因循軸轤曠朽、弓弩不弦、名號虛存、徒為故事、一向操船戰卒。 足不登舟。 水勢未習。 倘遇警急。 兩失所措。 而長江之險。 束手付敵。 根本之地。 危可立待。 群議及此、眾所寒心、查得往來戰船、仍有三百四十隻、廵船仍有九十餘隻、近年以來、陸續損壞、戰船在塢、堪以修用者、不及六七十隻、廵舡堪用者、不及二十餘隻、兩班操軍、舊數二萬員名、今據見在實操者止有一萬九百員名、除老弱不堪選、其堪用者不及二三千人、中間迯亡事故雖有、而那移改差者亦多、年復一年、寖成减耗。 以致船隻雖是定有年例行移、工部脩理、但修者無一二、而壞者常十百、年復一年、積成頹弊、及今若不大為整槊、 祖宗以來、戰守防禦之制、不可復救矣、乞敕兵工二部計議、合無將戰廵船隻、查照原額會計工價物料、逐一相勘、應改造者改造、應修理者修理、不拘年例、務要釘板堅密、脩整完具、給與常操官軍、分隊領駕、用心看守操演、以後未及五年之上、輒有損壞、本船官軍、自行修理、其原伍官軍、若有迯故改那、及權豪占用、俱聽該營照名行衛、逐一清補完足、其老弱殘疾、無丁可補者、本衛另選別戶精壯、或於大小教塲內、選過操軍項下抽換頂補、務要船皆壯麗、人皆驍勇、如法操演、庶備緩急、及照設有操江侯伯廵江都御史各一員、專一提督操江軍務、邇來或有踵接故習、而憚於興革、或以動因掣肘、而坐視廢隳、又或展轉不常、而才能靡究、更代去留、如適傳舍、尚何望其展布振作、以為久安長治之計哉、乞敕吏兵二部、今後有缺務求謀勇風力、足任保障一方者、請旨選用、假以久任、責其成功、庶使覬覦奸究望風奪氣、而根本地方屏蔽有賴矣、   一南京形勝、固以大江為險。 尤以長灘為蔽要害實相唇齒。 自北而南。 強弱稍殊。 故古人所謂保江必先於保淮。 兩淮鞏固。 所謂北門既鑰。 而長江之險有可憑矣。 近來四方烏合之寇。 往往在於徐兗淮泗地方。 縱橫聚結。 盖此地既古芒碭豐沛之間。 而楚漢所資以興霸王之地。 或者大奸巨盜亦有覬覦乎此。 未知可也。 故臣等以為茲地戌守不可以不重。 備禦不可以不嚴。 况我朝並建兩京而中間有此要害宜若於徐泗之間。 設一重鎮以保固皇圖。 但淮安既有漕運總兵都御史參將。 而各付以帶領鎮守廵撫之寄。 鳳陽亦既設鎮守內臣亦與各處方鎮地方。 事體不殊。 柰何承平無事、董正欠嚴、各官但知以漕運為職。 而未嘗經營於防守之計。 留心於繭絲之務。 而不暇及於保障之謀。 又未免一年一次儹運赴京。 非惟不能為而亦不得為也。 往往盜賊所過。 州縣城市門垣不固。 守備不設。 聽其從橫刼虜。 如掃無人之境。 萬一把截江淮。 阨絕運道。 兩京失險。 可不寒心。 乞敕戶兵二部、從長計議、請敕申命漕運總兵都御史參將、使其不妨漕運之職、而尤委重以地方之寄。 無事則專以督運為急。 有事則當以居守為嚴。 以後大河兩淮地方。 凡隣境接害要地。 但有盜賊生發。 或用都御史領運。 而總兵參將則留以防禦地方。 或用都御史參將防禦地方。 而令總兵官督領粮運、今淮撫亦廢每年赴京奏事之規矣其該年應議重大事件。 領運官齎奏會計務在酌量事體緩急通融彼此恊心。 兩不妨廢。 如有推奸誤事。 責有所止? 帚。 仍令廵按江北御史、遍歷所属四府地方州縣衛所、通將倉粮軍士壯丁舍餘、照冊查出、除兩班京操外、其餘新差并空閑舍餘、及先年奉例抽選民壯原數、逐一照冊點選、內有迯亡事故、及老弱不堪、悉令僉補精壯完足、選委官操捕盜、委官嚴束管領、用心操練、不許私役別占、仍將選補過常操軍餘民壯、各造年貌花名籍冊、送報鎮廵衙門、以憑查考、及遇警有隨宜調用、仍各嚴督各該守備兵備、防禦盜賊、如有似前因襲、怠玩退怯失事、坐以軍機重罪、俾江淮互為保障而兩京賴以奠安矣、   一南京設立大小教塲、并神機營操練官軍、亦所以體例北京、拱護都城、而重 祖宗根本之地、近年以來、承平日久、人心玩安、營伍雖設、而士卒不充、操練雖舉、而威武未振、號令作輟、而紀律欠嚴、撫馭無方、而恩威未立、夫以四十衛之全兵而不能充此三營之操練。 老弱相半。 隊伍殘缺。 盖由豪門私占無名。 公差貧富併損。 迯亡日多、軍旅之壞、莫甚於此、一旦遇警、敢望折衝、安不忘危、良可深惧、近日內外守備衙門奏奉欽依、頗加選閱、紀律軍威、比前稍振、但分撥教演、尚欠精詳、而處置疏略、未見次第、合無乞敕兵部計議、轉行南京兵部、各行點軍給事中御史、并本部該司属官、會同坐營官員、通將各營見在實操、并差撥各衙門占役做工等項、官軍舍餘督同把總管隊官、眼同逐隊抽選、年力精壯、體貌魁偉、武藝慣熟者為一等。 年力精壯體貌稍次武藝略可者為二等。 年力怯弱體貌鄙猥武藝未能者為三等。 略倣依京營規模。 定為三撥。 分番操演。 其頭撥二撥者俱免做工雜差。 令管操官專一加意提督用心操練武藝。 養其銳氣。 以備警急調用、遇有雜差做工等項。 俱於三撥內取用。 其各營原操軍數。 內有迯亡事故、夤緣改差缺伍、通行查出、督併該衛所照名清查撥補、每月終、把總管隊官將各該營隊有無遠近迯亡事故官軍、按月開報南京兵部點軍騐差官處、以便查催清補、庶軍旅至於頹弊、而緩急有資於戰守矣、   一南京各監局軍匠、洪武年間、俱有額數、後因 太宗文皇帝、遷都北京、大起營建、各項工程緊急、額外行取各色匠藝、名為撮造。 工完之日。 即發原該衛所當差、近年以來。 原額迯亡者監局不候勾解正身、俱要衛所隨即照名撥補、至於先年額外撮造之數、例可勾丁、間有迯亡、一例追補、衛所官員、畏惧捉拏、箠辱侵補、一名之缺、除將正軍一名、又用餘丁一二名幫貼、如無正軍、輒用餘丁四五名、朋合出錢、頂補軍匠一名、軍戶消乏實多由此、其兵仗針工巾帽織染等局。 近年俱各無甚緊急工程。 往往索取撮造人役多占洗櫃軍士、此等軍餘衛所逃亡幾空。 官吏無從支吾。 非於教塲門禁權為摘撥則於運粮送舡。 暫為借倩。 捏故詭名。 出彼入此。 以圖答用一時。 實非久安長治之計也。 以致差撥紛亂。 奔走不寧。 推剝徵呼。 縱橫旁午。 舊者未補。 新者復添。 以有限疲憊之軍餘。 何以勝重疊無窮之勾擾。 若不查處禁革。 年復一年。 京衛之軍。 迯亡殆盡。 而軍政衙門愈難支持。 乞敕兵部計議、奏差南京科道官、會同南京兵部該司審差官各一員、通將內府各監局查照舊額軍匠名數、見在若干、迯亡若干、通類造報原額迯亡之數、在內行各衛所、在外行令各該清軍御史、并司府清軍官員、著實清解應役、其查係額外撮工之數。 見役者退還各衛。 改當別差。 迯亡者再不拘擾。 不許仍前占怯及不許混將迯故軍匠、不俟勾解正身、逼令衛所、另無那移撥補、以致差役重併、人心嗟怨、   一南京內府承運等庫、收受布絹、舊制戶部騐看停當、封送該庫會官收受、已有定規、正德四年九月內該都知監太監傅讓等、奏要自正德五年為始、將各處解納京庫供應布絹、俱要緊密長闊、坐定丈尺、兩頭各要雙道霞線鈐使、該衙門印以便騐收、如布絹紕鬆丈尺不足、兩頭如無霞線印信、不堪辯驗者、收充貯庫別用、不作正數、罰令原解另行解納、今經一年之上、布絹少有解到、該庫缺誤放支、臣等訪得各解聞有前例、逆料進納煩難、使用浩大、逡廵畏卻、恐限重徵、或領批在家而遷延不行、或運載到京而仍復迯去、官府之催併雖急。 而頑民之逋負亦多。 本欲以實府庫。 而反成空虛。 切惟此等之法。 豈是朝廷公恕之政。 皆奸臣劉瑾欺上罔下、速怨害民、所謂非所以宣聖德而致太和也。 近來諸不便於民者、盡皆查革、獨此未聞改正、况今蘇松等處、頻歲重災、湖廣江西、各處寇盜蠭起、若再加以朝廷重例科徵、有司嚴刑催逼、誠恐奸頑轉徙之民、盡驅為盜賊攻刼之黨、不可不此之慮也、乞弛重徵之禁、以復舊納之矢? 見、仍令內外收受衙門、稍存寬裕以紓民力、毋致刻剝刁難、中間如有織造違式、及侵欺抵換。 各明載侍例罪有所止? 帚、則人心不至迫促而錢粮易于完納矣、   一南京工部、節該內外各衙門開報、各項脩造處所、估計合用工料、動以萬計、一嵗如此、每歲可知、查照該部每年額徵蘆課銀、雖有二萬餘兩、中間迯亡拖欠追納不敷、各處班匠止是湖廣江西福建三布政司、近因各該地方或連年水旱、或寇盜侵擾、人民流移奔竄、到部者百無一二、財用之入、不能半於往歲、工役之興、實有倍於昔年、取之庫藏而庫藏空虛、派之郡縣而郡縣停免、如遇緊急工程、暫派上元江寧、二縣鋪商借辦、連年累及消乏、尚有各年賖過物料價銀五萬餘兩、宿負未償、續派復繼、人心怨離商賈遠避、皆足以致叛違而啟寇盜也、臣等議得如孝陵懿文陵、各享殿明樓等處、乃 祖宗陵寢為重、次及城垣樓鋪、又京都門禁所関并後湖冊庫神機營墻垣太廟社稷壇祭器等項工程、皆属緊急、見行修造、其餘不急工程、乞敕工部轉行南京工部逐一查勘、何者當急、何者當緩、何者可已、逐一具奏上請定奪、務在暫罷不急、以紓軍民困苦、待候年谷豐稔、財力饒裕、另議舉行、   一南京內府各局庫并皇城等城各門禁及龍江等関僉書管事守把內臣、先年俱有定額、員數不多、故體統不亂、事省人安、自成化年間以來、稍加增多、至弘治初年、悉加減汰、各監局亦不過五六員、庫藏門関等處、不過三四員、自奸臣劉瑾專權之後、各衙門內臣內使長隨等官、納賄之釁一啟、求利之門橫開、紛紜投托、日益增多、各監局有增至一二十員者、各庫有增至十三四員者、各城門與龍江等関有增至十七八員者、况南京內外衙門。 比之北京輦轂之下。 事各減省。 錢粮不多。 而增置內臣。 數反加倍。 則軍衛之匠卒。 有占役差併之煩。 錢粮之出納。 有使用浩繁之嘆関局之抽盤。 有甚於抄撿。 門禁之侵剝。 何殊於搶奪。 人愈眾而害愈增。 曷有紀極。 又聞各関庫於錢粮正額之外。 復有欽賜茶菓之名。 各城門上直把之軍。 亦有番納網巾錢之例似此百端矯誣。 鈐制愚民。 掯勒誅求。 不勝荼苦。 臣等體國分憂、寧忍坐視、查得先該守備南京司禮等監太監傳容等奏、并南京吏部等衙門太子少保尚書倪岳等題、為修省事、內開南京龍江関、并內府承運庫等、添設內官數多、宜量為裁減等因、奉 孝宗皇帝聖旨、守関管庫內官、著南京守備太監查奏定奪、欽此欽遵、備查関庫官員長隨內使職役姓名開坐具節該奉聖旨、以後龍江関、只著三員名、承運庫甲字丁字廣惠庫只著四員名、其餘各庫二員、各不許過多、欽此欽遵外、臣等又伏覩正德五年九月十八日詔書內一款、 祖宗成法自有定制、近因劉瑾專權、納賄挾私、恣意紛更變亂、非止一端、已經各該衙門查革改正、其有未盡者、通行查革、務復舊規矢? 見、欽此欽遵、照得各該內外衙門、凡不便於事體民情者、悉已查革外、獨此南京監局門禁関庫、增添內官、以事體言。 誠變亂之禍階。 以民情言。 誠公私之大蠹。 所當查革、所當改正之大者、莫先於此、   一南京以船八百八十餘隻每船一隻、該小甲一名、以董其岡、軍餘十四名、隨船幫駕、近年以來、差遣頻繁、使用重大、在塢者窘於脩理。 在途者困於征求。 往往棄船迯走經年不獲。 市鬻子女、失棄家業、一至告? 拆損、遂不可與、必須行衛改編、不勝騷擾、臣等切嘗思之、南京四十衛。 百萬之眾。 富庶之家數千。 豈不足以充千百船甲之用哉。 柰何殷實富厚之家。 雖有百金之產。 二年可破。 盖每船一遇差撥則公差內臣。 并跟隨家人伴當。 及投託無籍之徒、便問甲夫邏要進見禮物。 幫船銀兩。 往來看船顧腳臺轎柴米酒肉百般需索。 俱於甲夫名下攢歛應用。 稍有遲悞、凌辱綁打箠苦百端甚至拘拏該管官員、併累迫辱、彼則動以朝廷供用為重、誰與抗違、及至一船京差往回、動經費銀四五十兩、不勾花銷、只得營謀矢? 見避、或投充犧牲所軍役、或投充廟戶或投充神帛堂、或充各監局匠役、或充內外守備軍伴、資籍盤據、影射差役、衛所迫於勢要、行拘不發、部司為之掣肘、難定編僉、以致貧難之家、二三朋名、四五幫貼、駕船不一二差以下、尸人之產、罄然一空、迯亡日繼、勾補不停、十羊九牧誅求紛擾、日益負累、無可救藥、夫以南京 祖宗根本之地。 而俾我 太祖太宗百數十年休養生息之人。 一至此極。 甚非保固邦本之道也。 乞敕該部計議今後編僉小甲、其犧牲所廟戶及神帛堂匠役等項、除洪武永樂年間、選取應役者照舊外、若近日夤緣投充者、每名准與二名幫貼、其餘空閑之數、俱從該部、并與在衛稍過之家、照例相兼編僉、更乞嚴禁內外公差進貢人員、不許威逼駕船夫甲、勒要幫船銀兩、庶貧者不至於偏累、而富者不至於消乏矣   一南京錦衣等衛快船、往來裏河、公私之用、所費不貲、臣等嘗以一船計之、每船夫甲一十五名、取於京儲者、食米行粮、約有一百九十餘石、取於沿途者、曳送夫役、約用二百餘名、臨差脩理、并押運人員、百端需索、及南京至通州、軍三民七、挑運櫃扛之費、約用顧覓銀三五十兩、此皆出於隨船甲餘、并南京及通州兩處軍民之膏血通計一年一船之費、何止百金。 一船如此。 千船可知。 况一年所用之船。 又何止於千數。 公私俱弊。 軍民兩困。 可為寒心。 查得先年議定事例。 ?鮮每船裝十五扛。 至二十扛止。 扛櫃每船裝二十櫃。 至二十五櫃止。 竹木板枋。 每船裝五百八十根片塊有零。 其新鮮菓品等項。 各有定數。 大約一年用船。 不過六七百隻。 近年以年。 押運人員自定扛數。 惟務多取。 每將前項議定事例變更殆盡。 進貢之物。 由有可裝十櫃。 而分拆二三十櫃者。 有該用五船十船。 而多討二十船者。 每船該載二三十扛。 而減作十四五扛者。 其間附搭私貨。 或匿載私塩。 及又貪圖沿途官司。 多取夫役。 需索夫價。 雖有驗裝科道等官。 止是計算扛數。 往往內有空櫃。 或填委他物。 印封完固。 莫可辯稽間或執法相犯。 輒起忿爭。 彼則動以內廠聲勢。 莫敢誰何。 故一年所用之船較之往昔不止加倍軍民困苦。 道路疲? ?? 所不忍堪。 乞敕禮兵二部會官計議、通將南京內外衙門年例進貢、并欽取上用物件、查其何者緊急。 何者可緩。 何者可免。 通將應該起運之物。 逐一查照先年定擬則例參酌詳悉。 定其扛數船隻。 轉行南京兵部永為遵守。 臨期仍令該部属官一員。 會同科道等官。 眼同裝騐斟酌是何物件。 該用幾櫃。 一運之櫃。 可用幾船。 櫃須滿盛。 船須滿載。 不許虛添櫃扛。 多占船隻。 不惟夫甲困苦可蘇、而沿途軍民財力、亦可少紓萬一矣、   一南京馬快舡隻。 我 太祖高皇帝創業之初。 設造此船。 盖欲儲備水戰以防不虞防奸禦侮之深謀。 而為保障江淮之至計。 豈為裝運進貢而設及南北往來使臣之用也後暨我 太祖文皇帝營建北都以來。 凡服食器用工料財物。 無不取給於南。 而此船裝載運送之差、盖昉於此。 尤為不得已而非泛然用之也。 後至正統景泰年間。 雲貴兩廣征進。 命將出師。 動調官軍裝載軍器賞賜等項。 以此奏撥前項舡隻。 往來運送。 此亦出於暫時緊急應用。 而非不急之務也。 自茲以來承平日久。 法制凌夷。 而於 祖宗防微慮遠之意。 漸漬差遠、遂以此舡為接逓運送之常物。 往往欽差鎮守內外公幹。 往來官員及事故喪柩還鄉家小之類。 輒便乞恩奏討此舡兵部查例擬奏。 不復斟酌。 或於順便聽守公差舡隻。 儘數撥給。 及到南京又要照數兌換以致舡隻前者未回。 後者迸至。 差使頻繁。 撥用不敷。 夫甲迯竄。 舡隻捐失。 連累衛所官員。 經年住俸。 接駕不回聲苦呷冤莫此為累。 若不量為撙節。 恐後愈難支特。 乞敕兵部計議、今後除南京內外衙門坐定年例進貢薦新進鮮及欽取上用器皿服御等物撥用此舡隨駕外、凡有欽差鎮守公差內外官員、及病故還鄉喪柩家小、既有本等起関應付、有司坐船、并驛站等舡、不許一槩泛濫給與馬快舡隻、及將南京皇親守備內府各監局官員、中間若有指稱自已備辦品物謝恩進貢等項舡隻、騷擾地方、如此則人舡不至於極弊、而萬一可備於緩急矣、   一南京錦衣衛烏龍潭等倉、總計見在粮米不過一百一十萬石、每月官軍支米一十三萬石、一年大約共該支米一百五十六萬石、內除四箇月該支折銀外、其餘八箇月仍該支本色米一百四萬石、計其見在米數僅可勾一年支放、再無餘積、先該總督南京粮儲石副都御史夏昂題要將淮安等處鈔關并蕪湖杭州抽分廠、該收課程銀兩、量折粮米送南京倉交納、以備支給、未蒙准擬、近又該總督漕運左副都御史陶琰、奏將淮安鈔関課程兩淮運司變賣官塩銀兩、俱准存留本處放支官軍俸粮、并預軍粮草應用况南京乃 祖宗根本重地、四十衛官軍月粮、并南京文武官員俸米俱賴此仰給、其南直隸蘇松等府、并湖廣浙江等處、連年或水旱頻仍而年谷未熟、或盜賊蹂踐、而生民失業、或調集軍馬、而供億疲? ?? 、累年錢粮拖欠未完、正德五年六年、應納錢粮、間或遇蒙恩例、多係免徵之數、以後年分豐歉、未可逆料則前項倉粮、何從充實、百萬官軍月粮祿俸、何從仰給、此所必當預為經畫措處、而不可兀坐以待乏也、况南京城中雖殷富之家、而素無石釜之儲、倘一月缺粮、則米價翔湧。 而人有菜色萬一連月缺粮。 則富商閉糴。 而飢餓之軍必致刼奪。 此事理之或然為國家深長之慮、斷不可謂無也、又况四方寇盜縱橫、東補西潰、萬一江淮有警。 不得已而屯集調發。 則枵腹之卒。 未必肯用命也。 乞敕戶部計議、或請給內帑、或那移関市、或斟酌別項、或量度緩急、百方措置、務俾堂堂、都邑僅充二三年之儲、庶稍可療目前之急、而免腹心之患矣、   皇明經世編卷之一百七終 发布时间:2026-05-04 16:38:54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0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