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一 内容: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何剛愨人選輯   唐昌世興公參閱   苑洛集二(疏 論)   韓邦奇   ◆疏   慎重邊彊疏   陳愚慮以奠江防疏   ○慎重邊彊疏 【 三關防守】   謹題為慎重邊彊以保安地方事、該太師兼太子太師武定侯郭勛奏陳前事、計開一款、山西三關地方廣濶、先年因在腹裏。 經略未備。 近年官軍十分數少。 鎮堡倉塲粮草。 在在空虛。 遇有警報。 束手無策。 任其搶掠。 若不思患預防。 抑恐將來為患匪細。 乞敕兵部會議擬覆、題奉欽依准議、欽此欽遵、移咨到臣、轉行左布政使衛道等、議照山西地方大同三關一帶。 此疏與前疏相表裏皆幾輔藩籬。 防胡重地。 大同逼近北胡。 故當時經略亦備。 城堡聯絡。 軍馬浩大。 虜雖有犯。 可保無虞。 三關稍近腹裏以大同為之屏蔽故當時經略未詳職等查得鴈門關之東。 自大安口迤西至本關。 及寧武偏頭關。 向南至河曲縣等處地方。 延袤一千三百餘里。 代州守備所統官軍。 不過一千七百餘員名。 有馬者不過五百餘員名。 寧武關及神池土棚陽方口王也兒梁等處。 及西八隘口。 乃達賊出沒要路。 守備所統官軍不過二千餘員名。 有馬者不過一千餘員名。 至於偏頭關儘在西北。 尤為孤懸夏秋之間尚隔一河? 結之後華夷同肔總兵守備兩營所統官軍。 不過二千三百餘員名。 有馬者亦止二千餘員名。 老營堡雖設有遊擊一員。 統領官軍三千餘員名。 此外雖有守城步卒。 中半老弱。 不堪調用。 夫以不滿萬之兵。 守千餘里之地。 而當數十萬之強胡。 寔實眾寡不敵。 近年以來。 虜志猖獗。 知我虛寔。 每犯三關。 深入腹裡。 萬騎星馳。 飄忽如風雨東奔郥忻代受毒。 西下則興嵐被擾。 况各衛軍旗迯亡數多。 營伍空虛。 兵力寡弱。 沿邊備禦十分疏略。 而虜勢日強。 誠可為之寒心也。 今照偏頭關去鴈門甚遠。 寧武關居三關之中。 為今之計合無將副總兵官移鎮寧武適中之地。 令其往來調度。 隨機戰守。 地方有警。 易於策應。 偏頭關改設參將一員。 益兵三千。 於岢嵐州添設守備一員。 益兵五百。 神池堡拓築一城。 設守備一員。 益兵五百。 八角堡之東。 寧武關之西。 八角堡之西。 偏頭關之東。 適中之地。 亦各築一堡。 各設守備一員。 或於五寨前後設立。 據險以便截殺。 亦各益兵五百。 俱與三關遊守相為犄角。 彼此應援。 其所益之兵。 或召募土著強勇。 或僉於民壯中大戶。 盔甲弓箭取於本省所属衛所歲造。 馬匹請給太僕寺寄養馬七千匹。 或馬價銀二三萬兩。 於本處收買撥付騎征。 各營應用把總管隊等官。 於各衛所指揮千百戶內熟於邊務者選擇推用。 召僉新軍。 近寧武如神池八角之東者。 附隸寧武所。 八角之西者。 附隸偏頭所。 各牧籍食粮終身開除。 子孫願繼者聽。 仍照近日兵部題准召募土軍事例。 每軍各賞銀三兩以資置辨軍裝什物。 庶乎人心樂從。 又查得大同備禦山西平陽汾潞各衛所官軍七千餘員名。 原非舊規向以正統土木之變。 暫留戍守。 遂成定例。 每年輪班達戌異鎮。 月粮又在山西支給。 且訪各軍到彼。 不過買閑私門。 徒充厮役而巳。 方今虜寇猖獗。 住邊未退。 且聞虜中走回人口。 往往傳說不久聚眾大舉深入搶掠。 譎詐之言。 固難盡信。 防禦之策不可不嚴。 此言便于山西不便于大同大同一鎮必將爭執合無將前備禦大同官軍七千員名掣回撥派三關。 仍照舊規。 分為春秋兩班。 更。 番戌守。 如有不足。 召募新軍以充其數掣回官軍。 除在衛應有月粮外。 在邊仍每軍日支行粮一升五合。 新募軍人止支月米。 如徵調遠出。 亦各照例支給。 行粮芻粮。 如有不足、行布政司照數派徵支用。 再照將者三軍司命。 地方安危繫焉。 三關地方。 止設副總兵一員。 每於都指揮內推用。 責重任輕。 無以鎮壓人心。 攝服夷虜。 似宜改陞總兵官職衘。 推選謀勇都督充之。 如此則軍威壯而邊防增重。 將勢強而地方改觀。 三關一帶。 可以永保無虞。 借或大同有警。 亦可剋期調用矣。 呈乞照詳。 蒙批議處固巳詳的、但事體重大、及歲支錢粮總數、及應增之數、尚未入議、仰再會議回報、蒙此今照偏頭關副總兵、改設總兵官、推選謀勇都督充之、移住寧武道里適中、揆以時勢、似為相應但本官原係副總兵所治、仍須添設參將一員、益兵三千名、馬二千匹、及查得岢嵐州。 及古來秦漢華夷之界。 尤戎馬出沒之衝。 長城基址猶存。 又查神池堡接壤溫嶺為平虜之衝。 亦胡馬侵犯要害重地。 先議於岢嵐州及神池堡等各添設守備一員。 益兵五百。 抑恐兵微將寡終不能以防遏虜患。 職等愚計。 合無於岢嵐州添設參將一員。 增置官軍三千員名。 馬二千五百匹。 神池相地拓築一城。 設守備一員。 益兵八百名。 馬五百匹。 八角所之東。 寧武關之西。 偏頭關之東。 適中之地。 各立一堡。 各設守備一員。 或於五寨前後。 設立據險。 以便截殺。 亦各益兵八百員名。 馬五百匹。 庶幾外寔而內亦不虛。 新募軍人。 仍照近日兵部題准募軍事例。 各賞銀三兩募軍附隸鎮西衛并偏寧二所收籍食粮。 通計所益召募土兵以八千四百名為率。 每名月支米一石。 每歲共計該粮一十萬八百石。 掣回平陽等衛官軍。 仍舊分為春秋兩班。 更番戌守。 每班以三千員名為率。 兩班六千員名。 每員名月支行粮四斗五升。 每歲共計該粮三萬二千四百石。 二項共該粮一十三萬三千二百石。 每石折支銀六錢。 共該銀七萬九千九百二十兩。 馬六千匹為率。 每匹月支艸三十束。 料九斗。 每歲止支六箇月。 計草一百八萬束。 每束折支銀一分五厘。 共該銀一萬六千二百兩。 料三萬二千四百石。 每石折支銀五錢。 共計該銀一萬六千二百兩。 通前共計該銀一十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兩。 查得布政司會計內坐派三關夏秋稅粮馬草起存本折全拋共徵銀三十三萬八千五十二兩有零。 屯田子粒大約徵銀一萬三千餘兩。 三關寔在兵馬。 大約每歲支用銀二十八九萬兩。 計數雖若有餘。 然中間遇災蠲免拖欠等項勢亦難免。 每年合於河東淮浙等塩內請發八九萬兩。 庶足前項增益兵馬支用。 其脩建城池、公舘工料、及召募新軍給賞、該部量發銀數萬兩應用、如此則兵食足而邊防有備、守禦嚴而虜患潛消矣、會呈到臣、會同廵按山西監察御史、看得事無定體。 惟變是趨。 治有先機。 因時而動。 山西三關。 比之他邊原額。 軍馬寡弱錢粮數少。 近來虜賊形勢異常。 猖獗日甚。 習知中國險易虛寔。 往往糾合醜虜。 大舉深入。 舍隘就易。 避寔擊虛。 將來為患殆不可測。 所據添設將官。 增益軍馬、建拓城堡、處置錢粮、相機防禦、乘時經略、正在今日、乞下該部、再加查議、如果臣等所言少禆邊務、伏望俯賜采擇施行、   ○陳愚慮以奠江防疏 【 江防】   此南京兵部參贊机務時上   謹題為陳愚慮以奠江防以固重地事、看得戶科給事中李萬寔所奏、要將浦子口守禦應天五衛官軍、俱属操江節制、及浦子口指揮千百戶、荒滛驕蹇軍之富者安享於家、貧者商販於外、每遇操練、顧覓應名、甚者禦貨乘機、坐窩為盜、二口事體既分。 安肯互相應援其應否量撥操舡、悉聽該部酌處一節、無非振揚武備、輯寧地方之意臣等議照我國家以南京都城。 根本重地。 據長江天險。 分京城各衛官軍為五營。 在城三營。 神機營。 大教塲。 小教塲。 京城之外二營。 因浦于口軍禦陸寇故向來不隸操江也江南設新江口水軍以禦水寇江北設浦子口陸軍以禦陸寇。 水陸二軍。 南北掎角。 互為聲勢。 使水寇不得以登岸陸寇不得以渡江雖二軍不同。 皆以拱衛都城。 五營通属內外守備參贊尚書節制。 設立以來、永為遵守。 若以浦子口之軍撥舡習水。 則水軍獨增而陸軍全無水戰未習而陸營巳廢北來之寇。 何以禦之。 浦子口之軍。 既不可改為水軍。 則雖属之操江亦為無益。 且操江官之職。 止以操演新江口水軍。 以拱衛都城為務。 其軍亦不得調遣他出。 本官欽奉敕諭操習水戰。 整理戰舡。 振揚威武。 壯固根本故也。 自設新江口水軍以來。 江海之寇。 眾寡不一。 未嘗一經調遣。 其操江兼管廵江。 擒捕盜賊。 自有沿一帶衛所有司廵捕官軍火甲人等。 賊勢重大。 又得通調沿江一帶衛所有司軍夫、所属不下數萬。 又何仰於浦子口之軍哉。 况係 祖宗累朝舊制。 先後部院科道各官會題照舊。 累次奉有欽依。 難再別議。 其指揮等官、荒滛驕蹇等弊、誠或有之、則申明先年題准比照京營事例、科道官及本部委官、不時點查、嚴加禁約、各官如有縱放軍士、安享商販、顧覓應名者具寔參問、□有乘機坐窩分賍者、犯出依律重治、本管官員受財故縱者、一體治罪、再照新江浦子二口。 俱係京營。 今新江口之軍。 每年春秋操期。 守備參贊諸臣。 各一次閱操。 嚴行賞罰。 則浦子口之軍。 當春秋操期。 內外守備參贊官。 亦合各一閱視嚴行賞罰。 如此則舊制不至於更改。 而戎務亦不至於廢弛矣。 伏乞敕下該部、再加詳議、上請定奪、   ◆論   邊事論一   邊事論二   邊事論三   邊事論四   ○邊事論一 【 擇將】   漢唐宋三代與我國家防邊之法不同、漢唐宋防之之法密。 我國家防之之法疏。 其故何也。 漢高帝當匈奴冐頓振古豪傑。 平東北諸胡獨霸虜中。 控弦四十萬。 高帝憚之。 天下既定。 乘百戰之威。 自將至平城被圍非陳平之計。 幾至敗亡。 故其防之也極其詳四百年間。 君臣上下日夕講求。 非戰鬬則和親。 未嘗一日忘。 唐太宗當匈奴突厥之強。 至于稱臣請兵以取天下。 故其防之之法亦甚詳宋則當遼金元之強。 自朝廷以及閭閻所事者歲幣戌兵也。 我國家當元之甚弱葢元自太祖入中華。 世祖一統宇內。 元本強國入中國而始弱故太祖驅之不待兵力一百五十年來虜入化為中國人視中國人為尤弱而兵之一事為尤弱葢中國腹裏。 武事雖弛。 猶有備邊之兵。 元則華夷一統雖邊備亦無矣况當時凡百苦役。 皆漢人力辦。 虜人驕惰尤甚。 是以我 太祖既平群盜。 徐達北定中原。 元人即北遁。 未嘗向南發一矢。 我兵復窮追。 至不敢相見。 又值我 文皇之英武。 三犁虜庭。 虜人破膽遠遁。 葢以平日屋居穀食之人一旦身無居腹無食救死之不暇雖尋常之兵臨之亦不能支况我百戰之兵乎是以防邊之兵較前代為疏葢前代當虜之強我國家當虜之弱。 今我承平二百年。 人不知兵。 而彼生養教習。 亦二百年。 復其故性。 若之何而守株以待乎。 今之邊事。 不大改革。 軍威必不能振。 所謂改革者無他。 修復 祖宗之故。 酌以漢唐之法而行之耳。 今議者皆曰任將。 考其說皆壞將之道也古之任將者。 築壇推轂。 君命不受。 故將得以行其志。 今豈無將。 特不用耳。 所謂用者非與之官也。 盡其用也。 今將之在軍。 叱喝而奴隸視者十餘輩。 奴顏婢氣。 一人欠謹而譏斥至矣。 漢唐以來。 邊將非一人。 上下幾千年。 考之載籍。 何曾遣一使至軍查勘哉。 此明白而易見者。 我 祖宗朝亦罕有之近者每一交鋒即遣一使而使者又不曉國體軍機。 務在羅織其罪。 又去之以自尊崇安有才難之惜。 使為將者惴惴半足無措。 避罪之不暇。 安能自奮揚哉。 至於人才剝落。 臨時無措。 則出之囹圄之譬之傷弓之鳥見矢而驚寧能飲啄於洲渚之中哉即使子牙遇此時。 彼惟卒鉤於渭濱耳。 強而付之將。 亦莫如之何也巳。 ○邊事論二 【 修邊】   奇謀勝筭。 不在高遠切于時務即是奇勝葢事切於時務。 即有益於國家。 有益於生民。 如諸葛孔明。 高臥南陽之時。 熟觀天下之勢。 曹操據有中原。 挾天子以令諸侯。 孫權據有江東。 任賢使能。 基業巳固。 俱不可圖。 獨蜀漢之地。 未得豪傑據守。 可以立基。 故一見昭烈。 即以為言。 而終身事業。 不過若此而已矣。 以高遠言之。 話曹孫篡弒竊據之罪。 克復漢家天下。 豈不光明俊偉然勢决不可行也。 故司馬徽云。 識時務者呼為俊傑。 且目以為臥帝? ?。 葢為此也。 今天下大計。 禦虜之策。 雖募百萬之師。 費億萬之財。 亦無益於當時其切務惟在於修邊然今之言修邊者。 每以宣大為說。 則失策甚矣。 葢宣大之邊。 不惟不能修。 而亦不必修。 何謂不能修。 宣大大邊廣千餘里。 力豈易辦。 縱修之亦不能遍守。 此論在前兩疏中巳見之要亦自有所見不止為撫属地方立說也然决不必修也。 何謂不必修。 葢華夷之界限。 本在寧武。 至山海關一帶界山宣大在險之外而鎮城又在外之邊與虜共處一地不守險而守之險外以鎮城而置之極邊此古今英豪之深意且宣大之設。 以天下之錢粮。 選天下之兵將守之者。 非為宣大之地計為屏蔽天下也。 今宣府彈丸之地。 總兵有正兵。 副總兵有奇兵。 遊擊有遊兵。 五路有參將。 四十二城堡。 皆設兵將。 大同總兵副將遊擊同。 三路有三參將。 十七城堡。 若望以屏蔽天下。 次擇名將而? 之。 若只保守宣大地方。 中人可以守之半其兵將可以當之又何必以修邊為哉。 所為不必修也。 今邊之宜修者。 山西真定順天也力既易成險亦可守樞機在此。 山西之邊。 自鴈門以東。 其險可恃。 此惟一二零賊。 牽引竊入虜騎决不可長驅。 但有人守之。 即不可越。 所謂一人當關。 千夫莫敵者也。 惟鴈門以西。 則夷險不一其地雖二百餘里然不須修者多其山險處不必修。 平漫接修之。 十不二三。 其土山平漫者。 可斬削。 當自偏關宣武舊墻接修之。 其真武順天一帶山口。 可塞者塞。 可築者築。 居庸最險潮河。 以隨時修整。 不甚費力。 則天下之事畢矣。 宣大二鎮。 各城既有高城深池堅甲利兵。 其餘民間私建小堡。 一一歸併。 虜入則堅壁清野。 又重兵以拒之。 彼無所掠五日則自遁矣候其止? 帚乏。 則邀而擊之。 且可獲功。 何必修邊為哉。 此修邊之說也。 ○邊事論三 【 攻邊】   用兵之要、攻與守二者而巳、守則如前。 攻則我當先發若彼既入寇。 避實擊虛是兵之机要但恐不習兵者以我之固守不擊為怯敵議論沸騰未及用謀而先得罪耳是簡其精兵而來不可以與之爭鋒。 惟當固守如前。 我邊防備。 乃選將練兵。 候彼數十萬駐牧我邊近年。 牛羊老小帳房俱在彼必以我兵素不出攻。 不為之備。 吾乃帥師攻之。 然必為萬全不可敗之勢。 方可言攻。 吾察各陣。 為兵火一營。 且攻且守。 雖彼百萬之眾四面攻圍亦不礙吾之進退可取必勝。 攻吾前則吾前衝之。 攻吾後則吾後衝之。 前後左右無不如意。 進退攻守。 皆由于我。 雖圍吾十匝。 則吾益得志。 兵火營大略以大車廂後為陽門板。 三孔安砲。 仍以牌遮其口畫為虎頭形。 廂兩頭橫安二砲廂後者、札營用之。 廂兩頭者行則用之。 但用多帶火藥粮草。 每用火藥手五人。 挽車者十人。 如東面兵至。 中軍扯起青單號帶。 第一砲放。 雙號帶第二砲放。 三號帶第三砲放。 三砲既畢。 一砲可裝起矣。 西南北各如其制。 若四面齊來。 則四面砲齊發此劄駐時制也若吾欲回軍。 則徐徐行之。 既圍之。 固則攻其前。 若彼圍其左右。 則用橫廂砲。 後則如常制。 且行且攻。 彼必達遁。 豈敢近我。 彼敗則出吾營中軍以擊斬之。 此乃决不敗之陣也。 都城四面平曠。 最宜用此陣。 若於潮河川蘆溝橋左近為此營。 則虜必不敢近。 而吾可得志。 大抵用兵之法要知地。 故曰地生量。 量生數。 數生稱。 稱生勝。 每營止可用三千。 多則五千。 然多多益善。 攻守之具。 無事之時。 不可不講。 不可不備臨渴掘井。 卒然未善。 此攻邊之說也。 當今禦邊之法。 疏病易除不專之病難除較之前代為疏為不專昔漢時。 高帝當匈奴強盛之時。 又以冐頓之梟雄。 是以備之者甚詳。 雲中上谷北地朔方遼東西北平漁陽金城上郡。 皆止各一太守專兵專錢穀專刑專舉辟。 且久任。 但責以地方不失。 中小勝小召俱不計。 賞罰亦不加是以邊臣得盡力盡謀。 今一總兵而不與之賞罰之權。 監之以廵撫廵按守廵郎中。 一有勝負。 則府通判衛經歷皆得監制之。 唐朝以一監軍而軍功不成。 况監軍數輩者乎。 今之廵撫甚為無謂既無調兵之權又無臨陣之責凡一切戰伐進退俱不干預若何而受彼之賞受彼之罪哉今當倣漢唐制而行之。 各邊廵撫皆去之。 其廵按不必預邊事。 管粮官聽總兵官節制府州縣官。 俱聽總兵官節制。 如廵撫之體小小勝負。 不必行勘。 但令地方無事耳。 國家之制。 止是來則備之。 去則守境而不追。 所以監之廵撫。 察之廵按。 錢粮刑名。 皆不得預。 舉辟潛移於廵撫。 止是防邊將之肆也在今時則當變而通之况此各官之設。 起自近代亦非 太祖 成祖之法也   ○邊事論四 【 修老營堡】   西北之大邊六。 宣府地最狹而兵最多以為京師後門也宣府最為緊要。 額兵十二萬。 其次大同。 額兵八萬。 其餘各鎮。 其兵俱少。 於是華夷一帶界山。 自山海至居庸紫荊鴈門寧武寧化。 自岢嵐保德偏關直抵黃河岸自北南視如千仞崇垣拔地而起固天所以限華夷也中古始守以險外。 以為籓籬。 居庸紫荊之外有宣府。 鴈門寧武之外有大同。 我國家又設老營堡。 居庸紫荊鴈門寧武皆設兵將。 寧化以西乃略而不備。 秦時城址猶在。 若考其地而設兵如鴈門等處。 虜必不能長驅而入矣。 若止從老營堡修至寧武亦不為甚費今虜入中國。 惟老營堡地方。 乃一大空闕。 異時虜妄興異志。 以侵內地。 惟此塗為便。 既過老營地方。 而寧化岢嵐等處無守。 則天門忻口玄崗陽方之險。 不足恃矣。 偏關之城。 昔在山麓下。 若虜乘山而攻。 旦夕可破。 移於城西。 築以甬道。 長不過二里。 即至山顛上濶二丈高三丈。 兩面環一女墻。 設數鋪房。 虜至以兵守之。 金湯之固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一終 发布时间:2026-05-05 15:09:45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1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