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九 内容: 華亭李雯舒章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選輯   周鑣仲馭參閱   唐漁石集(疏 序 記)   唐龍   ◆疏   大虜住套乞請處補正數糧艸以濟緊急支用疏   供億艱苦乞早議處客兵疏   立邊防以禦虜患以保地方疏   議江西軍功疏   儹運糧儲疏   ○大虜住套乞請處補正數糧艸以濟緊急支用疏 【 補發粮銀】   臣為照榆林一鎮、額設官軍二萬八千七百六十七員名、騎征馬一萬五千五十四匹、歲派陜西夏秋民屯粮共三十二萬六千八百三石七斗五升、馬料三萬八百六石八斗、馬艸五十九萬四千三百八十六束、此歲額之常也。 弘治十四年間、又於數外召募軍士、今見在七千五百七十一名、抽選餘丁作軍、見在二千一百三十三名、共計九千七百四名、歲該粮一十一萬六千四百四十八石、該銀一十一萬六千四百四十八兩、俱未派補、每年俱於前歲額粮內牽扯支給、實每歲少銀一十一萬六千四百四十八兩、弘治十六年、又將西安延安慶陽三府前數額粮內七萬四千三百一十五石六斗、奏准拋荒、每石折銀三錢五分、以一石一兩計支、每石少銀六錢五分、則歲額內又少銀四萬八千三百五兩一錢四分、并艸價一千九百七十二兩二錢、連前未派糧數共少銀一十六萬六千七百二十五兩三錢四分、兼以榆林鎮城百餘里之內、一望沙漠、不生五穀、先年軍人俱出邊外耕種。 又遇天年豐收、故米粟之多。 每銀一兩。 可糴二三石。 自弘治十四年、今聞套中頗空而國家之力又無暇及此坐失事机良足惜耳大虜占套、民廢耕種、粟米艸料等項、俱仰給腹裏搬運、銀一錢遇熟糴米八九升、不熟僅糴五六升、熟時實少、不熟時實多、且本處既不產本色、西安等府原額粮數該徵本色者、中又改作折色、是以軍士月支粮一石。 止支本色三斗。 或二斗。 折色七斗八斗。 本色一斗。 值銀一錢五分六分。 折色一斗止銀七分。 兩斗不彀一斗。 欲軍之不窮。 不可得巳。 即今諸邊惟是延綏軍士、忠勇敢鬪、而邊疆之所恃、與虜寇之所畏、其亦在此爾、臣因征勦北虜、駐劄本鎮日久、每驗各軍真有一當十、十當百之勇、但貧困無極之軍、衣無完褐、室無完堵、每日止食粥湯三四碇、若得一飯以宿飽者、則矜以為難、夫平日有生之樂、則臨敵益可以責其有死之心、况飢餓甚則氣體羸瘠損多則行伍缺。 此不可不加之念者也。 故該廵撫都御史于桂乞請太倉發銀一十六萬六千七百二十五兩三錢四分、以補足前未派、及减徵之數、葢身當其責、目擊其難、誠為邊防至計也、臣又為補給前項銀兩固貴如額。 尤在及時。 必及秋收之時與之。 則銀一兩。 計可糴粟米一石上下。 一兩可充一兩之用若一過時則一兩僅糴五六斗而巳一兩不彀六七錢之用。 此尤不可不加之念者也。 伏望 皇上特敕戶部將廵撫都御史于桂所奏前項事宜速為查議、奏請支動太倉銀一十六萬六千七百二十五兩三錢四分、及今秋收時月、差官解赴都御史于桂處交割、分發東中西三路管粮副使僉事等官、查照時估、收買乾潔粟米上倉、以備軍士下月粮、兼搭折色中半支、其本官所奏陜西歲額夏秋二粮量徵本色、與委布按二司官一員督理事理、俱係戶部題准事例、亦乞申明施行、則軍士不致窮乏、邊備不至廢弛矣、   ○供億艱苦乞早議處客兵疏 【 議撤榆林客兵】   臣聞設兵將以衛民、安內斯可攘外、竊照虜酋擁眾、到於榆林等堡地方、攻燒墩臺、殺擄守保官軍、勢稱猖獗、境用繹騷、特廑禁旅徂征、大張撻伐之武、援兵會集、共成犄角之師、所以為邊方計者、至矣盡矣、夫軍馬所集、芻粮隨之、榆林地本沙漠、多係不毛、歲復凶荒、連遭大歉、前項芻粮、本處糴買既盡、委境般運、亦竭、以艸言之、一束重一十六斤、估銀一錢五分、榆林鎮城止有艸二萬餘束僅彀京軍六七日支用、六七日之外、則何如也、該督餉侍郎張瓚行委員外郎袁淮主事楊銳、及該管粮副使張大用僉事張邦教分廵副使陸杰分守參議魏綸等、分下招易之令、尚無報賣之家、督催之人、道路絡繹、包運之費、閭閻嗷嗷、以前客兵、多是那借主兵粮料艸束支給、主兵權關折色銀兩。 誠不得巳而然也。 夫對敵殺賊。 全恃主兵。 專練主兵以省客兵此足餉安邊之急務世庙時屢經申飭而邊將不行不審何故若將本色粮料那給客兵。 今日東去買粮。 明日西去買艸、是以有賠累之苦矣。 安望其出死力奮戰功耶。 近該遊擊將軍梁震等仰仗 天威、斬獲首級十五顆、奪獲達馬夷器不等、彼虜驕鋒少挫、桀氣寢消、然賊騎雖離境上、而營帳猶住套中是固有叵測之勢矣、但深入宜在秋高、遠遁必視河凍、若將各處客兵、停勒在鎮、直待冬月彼虜過河、方行班師、自此猶有五六月之期。 地方豈堪百數萬之費。 竊恐疲眾糜財、賊未勦而我先坐困矣。 再照京營官軍、與諸邊軍不同、但當遠布威靈。 不可輕犯鋒鏑。 即今中堅既馭。 先聲巳揚是亦足矣。 若復曠日持久。 淹留荒徼。 雖為攘外安內之謀。 將失居重馭輕之體。 况今邊地水土不習。 人馬氣蒸。 疾病易生。 尤有可慮者。 及照查宣府頗聞有警、其地且遠、某調部下遊兵、亦宜量移、得候徵調、大同原屬相援、其地且近、趙綱部下遊兵、則應仍留協同防守、臣審度機宜、酌量事勢、似當如此爾、故該地方守廵管粮副使等官陸杰張大用魏綸張邦教等呈將宣大寧固陜西人馬等分布隣、境京營人馬早賜掣回。 實憂軍餉之需難繼。 地方之釁易生故爾。 各官又稱專責鎮正奇遊兵與招集勇敢相繼。 戰守務出萬全。 漸次區畫本色。 重恤主戊。 此又知本之論、防禦之至計也。 伏望 皇上特敕兵部、仍會同各衙門、將副使等官會呈緣由、及臣詳處事理、本於事機、參以廷議、通行奏請早賜施行   ○立邊防以禦虜患以保地方疏 【 修邊】   臣惟難禦者虜患。 難知者邊事、臣先任陜西提學副使五年有餘、聞諸邊人、皆云禦虜先要修邊、及見經略之臣、亦多以修邊為務、竊疑至計、或不在此、而今謬司邊務四年有餘、每見無堅好邊墻去處。 虜輒易犯。 兵亦難禦。 其地耕稼不興。 孳牧不蕃。 居人蕭條。 行路者輒被撲捉。 至於有堅好邊墻去處。 虜之入也既懼我兵遏其衝。 而出也又懼我兵擊其尾。 是以不敢輕犯。 即有犯時。 兵馬驅逐。 亦隨散矣。 故其地稼穡布焉。 牛馬蕃焉。 居人頗可度日。 行路者亦鮮遭虜。 此不修邊與修邊之明驗也。 正如花馬池至定邊營八十餘里、乃逓年虜入凉固涇靜要路、每至秋高、則百騎千騎、往來飄忽、人莫寧居、近該前總制尚書王瓊與臣先後將一帶邊墻修築完固、賊之犯時遂少。 聲息之區。 漸為樂上。 嘉靖十三年七月內虜十萬突至花馬池墻下、官軍倚墻、雜用軍器、火藥擊射、虜眾被傷遂不入、乃由定邊營馬跑泉墻盡去處地名乾溝以入安會搶掠、葢花馬池有墻。 故入之難。 乾溝無墻故入之易爾。 又有乾溝迤東舊安邊、及迤南新安邊、永濟石澇新興三山等營堡、俱在新墻之外。 雖沿邊畧有舊墻。 既低且薄。 可跨而入爾。 以故賊往往到於舊安邊近地住牧據為巢穴。 不惟新安邊等堡可危。 而附近環慶地方亦不能安。 尤所當深慮者也。 為今之計、必湏自乾溝定南入墩、至石澇池堡寧朔墩一十七里、無墻去處築高厚新墻。 以杜乾溝深入之路。 則安會及凉固涇靜地方。 庶少侵軼。 又於寧朔墩至永濟堡地名昌平墩九十餘里、俱倚舊墻幫築高厚。 以衛舊安邊孤懸之勢。 則新安邊永濟石澇新興三山等營堡俱有保障。 環慶等處亦免驚虞。 計若無善於此者矣。 如其此墻不築。 則乾溝不塞。 舊安邊難保。 乾溝不塞。 則安會凉固涇靜等處之患。 固未歇也。 舊安邊難保。 則新安邊永濟石澇新興三山等堡皆在岌岌之中。 而環慶走馬槐安一帶。 亦所蹂躪之地矣。 地方利害之大者。 實在於此。 夫修邊則勞費並起。 豈不知之。 豈不念之。 邊墻之說可行于陜西而不可行于宣大者地勢之不同不可相律也但修邊與調軍防守勞費一而巳。 修邊雖勞費於一時。 邊既修完。 遇虜大舉。 則調兵防守。 若零騎出沒。 惟責成該地方參將守備。 人馬自足禦之。 可免調兵之累節縮休養。 亦有在焉。 若不修邊。 則無分大舉零騎。 俱合調兵防守矣。 其所勞費。 不既多乎。 正如今春虜賊移營舊安邊近地住牧、以窺乾溝先調副總兵梁震下奇兵三千、繼又調遊擊吳瑛下遊兵三千、前來防守、巳經數月餘。 每一人一馬。 每日費口粮一升五合。 料三升。 艸一束。 積六千人馬。 則每日費粮九十石料一百八十石。 艸六千束。 總其勞費。 殆彀築墻三之一矣。 一勞者永逸。 忽遠慮則貽近憂豈敢不言乎。 乞敕兵部從長計議、如果臣言有益邊防、即行延綏廵撫都御史總兵官督同管粮僉事分守參將守備等官、俱親詣前地方揆度地形、經畫封守、合用錢粮、具疏詣官銀、合用人夫、查照副使張大用修定邊營墻舊規、酌加僉派、先將乾溝定南八墩起至寧朔墩一十七里、加築新墻、次及寧朔墩至昌平一帶。 俱倚舊墻幫築。 俱要高厚以立兩路之防。 以峻四夷之守。 則腹裏邊境營堡。 俱可免於虜患矣、   ○議江西軍功疏 【 擒宸濠諸臣】   臣聞賞罰者人主御天下之柄也、故明主慎之、有功必賞、有罪必誅、至親不可移、至讐不可奪、今或餙譽援、黨者、則崇階顯擢、忠勤盡職者、則深排巧詆、孰肯身任國家事哉、切見宸濠搆患、宗社懾憂、腹心應援布滿中外、兩京乏備四路無人方鎮遠近、莫之如何握兵觀望、滔滔皆是、惟鎮守南贑都御史王守仁領敕福建、道經南昌、中途聞變、指心籲天、赤身孤走、設奇運謀乃遣優人齎諜假與天兵約征方鎮會戰俾其邀獲以示有備牽疑大賊以俟四路設備中執叛臣家屬繆托腹心又示無為以安其心此謗之所由起也然後激眾以義。 糾集烏合之眾。 及兵成慮審。 發書罵賊。 使其覺悔既出。 躡兵收復南昌。 按甲待之。 賊至安慶。 攻城方銳驚聞便還。 算其歸途水路邀擊。 大潰賊眾。 遂擒宸濠于樵舍。 兵法有先勝而後求戰者。 正此謂也。 成功之後、瘡痍未復、 聖駕南廵、奸權攘功、嫉譖百端僅獲身免、守仁為國可謂艱貞竭盡者矣。 使時無守仁。 安慶卒破。 金陵不保長驅北上。 應援蜂起。 雖天命有在。 終必殲夷。 曠日持久。 戮辱荼毒。 可勝言哉。 今受責地方者。 遇事不敢擔當不過告命待變而已。 况守仁家浙。 乃江右通衢。 兵力素弱。 長驅或下。 父兄宗族有噍類乎。 守仁於此。 但知忘私奉公。 以為社稷。 又於先年劉瑾為奸。 人莫敢犯。 守仁抗言觸忤。 杖死復甦。 流竄瘴裔、久方赦還、始獲錄用、乃者南贑之鎮、谿谷兇民、眾黨為盜、閩廣山澤無非賊巢、大小有司、束手無策守仁鎮守未及三年、兵威武備、奇變如神、以故茶寮桶崗諸寨、大冐浰頭諸山、次第擒滅、增縣置邏。 立教明約。 遂為治境。 視古名將何以過此。 曩得奉命陞賞、言者又謂不當來京、致有所費、切觀大官之廚。 日用無紀。 較一飡所費幾何。 猶煩論之。 北京豈無一職。 必欲置之南京。 此乃蔽賢嫉功之所為也。 及守仁丁憂服闋遂不起用、顧猶造言排論、鐵券未及、祿米未頒國事無與、跡比樵漁、豈非過哉、不獨守仁、凡其動玉大小臣工、亦且廢黜殆盡、彼時領兵知府惟伍文定得陞副都御史、得廕一子千戶、邢珣徐璉得陞布政亦有何過、即令閒住、戴德孺雖陞布政即死于水、皆無廕子、副使陳槐因勸進賢、讐人希意誣黜為民、御史伍希孺謝源輒以考察去官、且陳槐邢珣等皆抱用世之才、秉捐軀之義、因功廢黜、深可太息、他日無事則可、萬一有事、將誰効用哉、今侍郎張聰桂蕚、皆薦之、曾蒙簡用為兩廣總制、臣謂總制一方、何若用之廟堂、可以贊襄謀議、轉移人心、大濟天下、將陳槐邢珣徐璉等起用、伍希孺謝源等查酌軍功事例議錄、戴德孺量與廕襲、此實 陛下奉天所操之大柄不可毫髮移奪者。 宜早收之以為使人宜忠効勞之勸。 ○儹運糧儲疏 【 漕務】   臣以休息軍士、實今日急務、選用把總尤漕運要宜、裒集眾聞、參合三事。 一曰立團造、竊以湖廣都司所屬武昌等一十一衛所、原額設淺船一千一十二隻係杉木者十年一造。 每隻連底價銀一百三兩。 楠木者七年一造。 每隻連底價銀九十一兩五錢、松木者五年一造。 每隻連底價銀一十三兩九錢一分。 以十年為率軍三分、民七分、每年照數出辦、民料解布政司、軍料解都司、各收貯、民料派于該省州縣猶易解納、軍料仍派前一十一衛所、各扣運軍月粮抵數然運軍窮年勞苦。 又取月粮為造船之用、是并其食而奪之。 無怪乎迯亡相繼也。 及其造船則又團造無廠。 管攝無官。 止憑旗軍領出料銀、星散成造。 侵欺剋减之弊。 紛然而起。 油少釘稀。 木脆板薄造不如法式運不及年限。 其弊有不可勝數者矣。 查得江北等五總造船、皆出杭州蕪湖二處抽分料銀、委清江廠主事監造、其湖廣荊州抽分銀兩、先年亦本為造船而設者也。 可以充用。 又有工部主事一員、在彼可以帶管。 及查湖廣所產楠木居多。 若將前項俱作楠木七年一造。 以一千一十二隻分為七年。 每年實造一百四十四隻五分有奇。 每隻用銀九十兩五錢。 歲共用銀一萬三千七十七兩有奇。 是又為畫一之道也。 合乞自嘉靖九年為始、查照清江浦事例、於荊州水次總設一廠、將前武昌等一十一衛所淺船。 俱移在彼就用抽分銀兩。 仍照清江浦事例。 於十一衛所各選千百戶一員管造。 坐委荊州抽分主事帶管監督。 其原派軍三民七料價。 悉從除豁。 免其辦納。 永為定規則軍民既蒙休養之澤。 而運船尤有止? 帚一。 漕務得以振舉矣。 二曰慎舉用、天下之事、履而後知、中人之情、有慕斯勸、自古則然、查得永樂宣德成化間、運粮把總有缺、皆于各衛運粮指揮內推舉老成無過、熟知運事者推用、葢運總領兌、年深推為把總。 則若利若弊。 可行不可行。 與錢糧之盈縮運士之苦樂。 河道之險易。 無一不知。 其為之斯易矣。 况把總以都指揮行事、歷陞掌印掛印坐營坐府皆可及焉。 有運總之才者方得為之。 則人人思奪。 踴躍而取之矣。 當時運事修舉、卓有成效。 用此道也。 正德間劉瑾用事、各把總官不由運總推舉、多用生疏之人、既懵于事體。 又忽乎軍情。 敗者多矣。 自此運總亦弛然懈怠。 而略其前進之心。 漕政日費。 又何怪焉。 正德十二年近者十三總之苛索運弁苦之至有議去摠以□衛者漕運都御史張縉具題把總官有缺、仍於衛總內熟知運事者推補、題奉欽依推用、其為軍國之計至矣。 伏乞照依成例簡用。 則把總得練達之才。 事不至敗。 運總遇鼓舞之術。 人各知勸矣。 三曰嚴事例、竊惟輕齎乃正粮腳價之需。 行粮尤運軍食用之物。 舊例必須隨粮而兌。 隨軍而行隨船而進。 所以杜奸弊。 戒不虞。 濟軍士之急也。 近有預防旗甲之欠粮先扣二項以待完納者故軍士愈貧不得不侵盜于正粮之中及賠償既完向之所扣者竟不復發縱有發者必湏大力者為居間則此二項又大半止? 帚權要之私槖矣余熟習運弁甚言其苦未嘗不為之太息奈何近年輕齎之法廢。 而坐候之弊生。 非惟有違交納。 抑且別至侵欺。 至于盜賊窺伺之虞。 尤大有可慮者矣。 其行粮一節、南京江西等司府俱隨正粮兌與官軍、各得濟用、惟南直隸浙江司府十數年來、分撥多非近倉、催徵又違原限、故軍士有卒弗獲升斗之用者。 因而竊取耗米。 盜食正粮。 交納虧折。 掛籌借債。 實由于斯。 乞令戶部申明事例。 將各輕齎銀兩。 同正糧派徵。 并行直隸蘇松等府及浙江布政司、以後年分行糧。 俱分撥附近倉分。 候各運船到日。 正粮輕齎。 一時兌足。 行糧亦即給領。 俱眼同軍士。 交割在船。 輕齎公同看守。 行糧隨便食用。 過淮之日。 臣等查騐。 不許仍似往年遲悞。 以致先後相失。 緩急難濟則交納以時。 盜賊不足虞。 而軍士得沾實惠。 盜米借債之患。 亦可除矣   ◆序   呂梁洪志序   ○呂梁洪志序 【 呂梁洪】   序曰呂梁洪曷志之、名山大川。 綱紀四方。 昭靈紀異。 咸俟君子。 况漕之水道者哉是故司馬氏作河渠書。 九川九澤。 三江五湖。 罔或遐遺。 惟漕故也。 國家定賦歲漕米四百萬石。 白糙粳糯一十八萬石。 繇江入湖入河。 直達于京師。 水道凡數千里。 曰難曰險。 未有甚於洪者也子方有事于漕。 搴衣躇階。 升梁而眺焉。 夫洪多鉅石。 胚腪巖蕚。 長如蛟蜒。 伏如虎豹。 糾錯如置碁。 盤旋如輪轂廉稜如踞。 牙如劍戟前代闢鑿。 厮而為渠。 汶泗衍溢。 沁汴滲淫。 黃河瀾汗。 合而瀦之。 石之所激奮躍鼓盪。 雷訇而阜涌。 懸水四十仞。 環流九十里。 魚鱉不能過。 黿鼉不敢居。 漕萬三千艘胥于是乎進。 每一艘合數艘之卒。 夾洪夫挽之。 弊肩傷臆。 躃足揮汗咸畢力以赴。 然緣崖躡級蟻行蝸引。 得寸而寸焉得尺而尺焉。 一弗戒則飄忽瞬迅猶夫駟馬脫銜非窮日之力。 不可回也自洳河落馬開而人不□呂洪之險也是為天下之至難也天下之事惟難思戒。 惟易忽之。 斯志行經國者知漕之難乎。 則官不置冗。 費必汰浮。 兵定以制。 役止不急。 粟無枆蠹廩有備焉。 受祿者。 知漕之難乎。 則祿以養賢。 吾思吾賢。 食以食功吾圖吾功。 敬事之臣日廣。 素餐之風熄矣是故考迹以明規。 因文而廣踰。 志之大也。 夫曰勒一家之宏圖。 揭今昔之勝槩。 抑末矣君子猶曰弗志焉。 ◆記   固原兵備題名記   ○固原兵備題名記 【 固原兵備】   固原城壕大塹。 連山峻極。 四塞之接。 而襟帶之固也秦屬北地郡。 漢及晉俱屬安定郡。 唐改固原州。 至德中陷于吐蕃。 宋咸平建鎮戎軍。 元立開城路。 咸平府。 尋降為州。 國初府與州俱廢。 成化五年。 用守臣議。 設固原衛弘治十五年復置州。 中建兵備而以按察司副使領之三十年于斯。 代者籍籍寖不可考。 嘉靖二年成君質夫來攝其官、乃裒各姓氏視次第勒于石而昭之。 爰命書其上方。 予攬轡馮軾周遊天府。 竊有以覿其形勢矣。 寧夏環靈武之境。 延綏引朔方之坼。 甘凉結湟州之壘。 共阻三面。 以扼南牧之虜。 而元戎甲士。 利劍勁鍛。 罔不聚焉。 然延袤不啻數千餘里。 山川糾繆而迤邐焉。 烽火不接。 聲勢斯携。 固原居中而執其樞。 左顧則赴援綏靈。 右顧則迎應甘凉。 擊常山之蛇。 以合左右之節。 逐中野之鹿。 以成犄角之形。 固原實有焉。 今夫山犲狼所嗥。 狐狸所遊。 境日駭也。 虎豺憑其嵎而踞之。 以張其爪牙。 則百獸影滅。 即採藜藿者不至矣。 是故奪直諫之節者。 寢淮南之謀。 尚全勝之道者。 破先零之計。 君子居朝廷則朝廷重。 居邊鄙則邊鄙重。 猶夫虎豹之在山也。 固原之險。 山之嵎也。 兵備實司其鈴轄。 而四夷之守在焉。 干城之托? 焉。 其可不隱然為虎豹也乎。 人皆曰險在地而不在人。 重在人而不在地。 斯固也。 抑人重則地得其險。 而金湯足恃。 不重則地失其險。 天塹劍閣。 非我有矣。 夫險亦在人乎。 是故不可忽也。 然姓氏既在。 得失斯形。 由是重邪。 石昭昭然。 由是眇諸躬而巳焉。 石亦昭昭然。 而君子欲不重。 不可得巳。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八十九終 发布时间:2026-05-05 17:24:19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1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