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 内容: 郡人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唐昌世興公參閱   馮侍御芻蕘錄(疏 書 記)   馮恩   ◆疏   防秋弭患疏   ○防秋弭患疏 【 邊防】   臣聞中國之治安、係四夷之貼服、四夷之貼服、由內治之預修、內治不修。 則夷虜得以窺其隙。 邊疆欲靖。 弗可得也。 邊疆弗靖則兵農恒以困於師。 中國欲安。 弗可得也。 故曰、內治修、然後遠人服、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奮起南甸、以定中原、掃除腥穢、內夏外夷、會朝清明、上以洗帝王千百年之恥、下以開聖子神孫億萬載之基、惟其身親經歷、故深達邊務、觀其諭將臣湯和等曰、自古重於邊防、邊境安則中國安、四夷可以坐制、今延安地控西北、與胡虜接境、虜人聚散不常、待其入寇而後逐之、則塞上之民、必然受害、朕嘗來? ?邊將預備之、斯言也。 乃帝王萬世安邊之上策也。 是以當時有治法。 有治人。 中國奠安。 邊陲晏然。 近年以來任者非其人得人而任不久、將士不知兵馬肉食不為國謀、中原之近、盜賊縱橫、邊陲之遠、夷狄竊發、以至甘肅、內有亦不刺幹爾禿斯為腹心之蠹、外有速壇滿肅兒牙木蘭為肘腋之患、包藏禍心、待時而發、而又加之以河套之桀黠、花馬池之衝突、深為可慮、遼東鐵山女直諸夷。 則猶金人之裔。 混同江兀者諸夷。 則猶遼人之裔。 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而又繼之海西之侵擾。 兒孫之覘伺。 豈能一日忘我中國哉。 今之宣府大同。 法令阻隔。 軍士弗靖。 有如唐之李克用者。 起於雲中則西北近輔安保其不如替之十六州望風充斥者乎今之延綏寧夏。 糧草缺乏。 軍士餓死。 一有如宋之趙元昊者起於延夏安保其不如替之三邊諸鎮羽檄旁午者乎邇聞邊事告急。 日有警報三邊虜賊。 非徒出沒我疆塲也。 且巢穴而安處矣。 非徒巢穴而安處也。 且樵採而牧放矣。 使不早為之處。 秋高馬肥。 安知其不有舉國而來者乎。 是則可為寒心也。 為今之計必戰而已矣、必戰之計、內修而巳矣、內修之急、兵食而巳矣、替者先王之於夷狄不待侵犯而後備之也。 為之備以預待之也。 不以其不內侵而弛其備也。 為之備以俟其發也。 我備矣。 彼來焉則逐之去則不窮追焉。 此先王之所以制馭遠人而保安中國也。 今日之急。 則非預備之可以坐策者。 焦手爛額且不暇理。 譬之人身未病。 可以服調攝之劑。 巳病而調攝之。 則病甚。 病甚而調攝之則必死。 今之延夏諸邊軍且餓死。 兵食弗足矣。 兵食弗足。 以中國攻中國然且弗勝。 况夷狄之強勇乎。 虜賊之性、饑渴馳驅、且走且射、中國之人弗與敵、况我以饑渴而相持乎、千里餽餉、士有饑色、况我以萬里而轉輸乎、不待智者可較其勝負矣、臣愚以為揖讓而救焚、不如攘臂之可以息火、為今之策、不若急出太倉銀兩每邊特差戶部能幹主事一員、會同鎮守都御史、就於三邊近處、任其便宜、糴買糧穀以實倉儲再差兵部才力主事一員、會同都御史查飭器械、務在精備仍勑各邊都御史精選將官、有明習六韜三畧、諳曉八門六壬、動占風角、測識雲氣、此等亦是條陳套言如唐之李靖者、用之為謀將、有善布圖陣、圓機不滯、精通籌筭、活法多方、廻翔如飛鳥、獰毅如猛獸、如唐之薛仁貴者、則用之為戰將有見利不趨、知彼知己、見害不避、知堅知瑕凝立如喬山、流動如活水、如晉之謝玄者、用之為攻將、有慮勝而動、量敵而進、廉而不貪、正而難犯、如漢之周亞夫趙充國者、則用之為守將、而又使人時出墪堡、緊急烽火、一遇邊方有警、星馳四報、會合齊心驅之出境、退則安集士眾、恤其饑寒、同其甘苦、以圖萬全、待安靖後、當一勤 聖慮、將各邊鎮守都御史不克任者、易置之、如 孝宗朝、大學士丘濬邊防之略。 歲遣通知邊事大臣一員。 東自遼東開元城。 西至甘肅? 沙。 往來廵視。 訪察將官之賢否。 而警其怠惰。 偵探虜營之近遠而防其入寇。 檢點兵事之多少。 而亟為整理查究糧餉之豐耗。 而預為區處閱歷墩堡之修廢而課其章程。 周知地理之險易。 而據其要害。 內以為經畧華夷之矢? 見。 外以為捍禦疆圉之備。 而又安不忘危益修文德。 前後左右。 罔匪正人。 不撓群議俯納群策。 則中國奠安守在四夷。 而 祖宗洪業將緜之億萬年而無休矣。 ◆書   復華亭尹書   上少湖大學士書   上閣部諸公書   啟軍門柬   ○復華亭尹書 【 倭奴】   以下皆為倭犯內地事   禦寇守城之法、士大夫各出群策矣、明府亦虛心延訪、宜無遺筭矣、大要不出區區面陳數條、一運倉糧以實內餉、使公儲無占焚之患、城中無食盡之憂、一廣募水兵、精選義勇、以併群力、一速查舊用西北二鄉響灘快船以便水戰、此非區區老狂之迂策、今之議守城者、實未策耳、孫子曰、善戰然後可守。 今城外之民。 十之八九。 城內之民。 十之一二。 若棄城外之民之居以資寇。 則寇坐得民居民食。 剽掠遠近。 任其殺害。 旦攻暮突。 彼逸我勞。 坐困城中。 縱保全之。 所傷必多。 城外獨非赤子乎。 故愚欲合內外以攻賊則勢張。 其策在專督戰艦布列黃浦進路鹽鐵塘花涇塘龍華港二三處水口及賊未登岸。 率水兵善水戰者。 為先鋒。 義勇民快次其後。 民兵小船又次其後。 一遇賊至。 併攻衝殺。 此保萬全取勝。 若與平敵。 亦可先挫其鋒。 若待登岸臨城。 禦之守之。 彼巳視城外為囊中物。 視城中人為退縮懦弱。 若虎視牢中之犬羊。 猫視匣中之鼠? 占鼠。 勢在彼而不在我矣。 如不肖迂狂漫說、公輩獨不觀之太倉乎、太倉形勢之地、內設兩衞、講武耀兵、更年不替、擒賊剿寇、殆無虛日、今又臨以操江都御史、手握重兵、佐以欽勑兵憲整備戎務、地利之險。 兵革之利。 權柄之專。 困守孤城。 一籌難效。 豈非以弱自畫大勢在賊而不在我哉况水寇登陸。 已失其險。 近聞鄉村之人。 手執農器。 亦能殺截賊船。 男婦上屋。 徒手擲瓦。 亦能驅走強寇。 此無他。 齊心併力。 勢在我而不在賊。 若以一郡之人。 上得其勢。 下併其心。 賊何有於難討。 城何有於困守乎。 ○上少湖大學士書 【 倭奴】   吾松倭奴大舉入寇、亮前後疏劄飛報、公巳稔知、但其中或多諱言其慘、亦有虛張其勢、恐未有實錄、此寇本從馬積山追剿下來、沿海刼掠、野行草伏、數不滿千、多不過五六百、少不上四五十人、但窮寇亡命力戰。 我兵顧募貪生。 兼以禆將無權。 援兵烏合。 是以眾不敵寡。 每至退衄。 初刼上海。 止二十七人。 刼新塲刼下沙。 刼周浦烏泥涇。 俱三十七寇。 各殺傷止數人。 至攻中後南匯二所。 則有八十餘寇。 殺傷男婦五六十餘人。 攻太倉初二百寇。 適蔡操江出廵初到。 親率州衞擊殺八十餘人。 寇因不得利。 復至燒倉。 殺傷城外三百餘人。 遂散去。 後攻上海二百餘寇、殺死武指揮、何縣丞、燒縣治倉廒、及民房千餘間、向來被禍慘烈、上海為甚、官軍前後擒殺、併槊下水及千餘寇、但內有脅從。 亦所不免。 近得蔡可泉操江公各處請兵四集、昨又乞借坑兵、嚴令督剿、連報捷殺、賊人潰散、大勢即日可平、但此賊負海為固。 出沒不時。 今雖倖免。 明年統眾復發。 决無可支。 今廵海無兼理軍務之責。 操江無旗牌討虜之權。 備倭無參將兵符之寄。 而官軍無曾經戰鬬之卒。 民兵無平日訓練之人。 軍需芻粟。 無別項可那之財。 近日不過有司便宜。 亮取民間。 義勇水兵之差。 城夫船夫之擾。 軍餉衣甲器械之費。 無家不到。 無室不空。 今又上海築城。 松江修城。 築一城修一城所用錢粮何至二十八萬乎估用銀二十八萬兩。 議欲半出民間。 此後騷擾。 未有期也。 况今歲田稻、上海無望、華亭半為役占不耕、秋來會計起運之數、又不知在何處取盈也、近訪崑山築城。 時未齋公在相位、四府恊派。 吾松亦有運磚運土舊卷。 公於當道及之。 仁人之言。 其利漙矣。 松人方於此惓惓、其他設官命將、兼勑撫操、亦須蚤定廟謨、以立吾民之命也、向因孫東谷司馬被人訛傳寇至江口、蔡操江以職守京畿為重、即欲回京、後查無實跡、為我士夫挽留、今住劄吾松、會兵四出搜絕散寇、草亭公亦臨、人心稍安、只是上海十分狼狽、華亭十分騷擾、譬之大病之後、費力調理、方可全愈、   ○上閣部諸公書 【 倭奴】   夏間以鄉邦之禍、諸不揣同修短札、干冒台嚴、辱公不棄山林廢猥、曲成副師之置、此誠披髮纓冠以救同室之難、殘喘有托、孰不銘心、第四千里違顏、而言者相蔽、是非頗異、僕輩親罹焚溺、復懼後禍之深、不得不為相公直言其事、相公司百揆之寄、雖軫念東南耿切、而此間綱維鼓運、亦必得非常之人、然後可倚、四月之寇、逼困浦中、而不及城郭者、以有蔡都憲為之重也、此公自三月抵太倉、虎狼勍寇、風連突至、時兵食未備、吳兵憲又出外廵、可泉便以奇禍任為巳責、身先州衞、親冒矢石、力驅疲卒、克守孤城、且開誠布公、招賢下士、日夕究講、饑渴不顧、雖僧人外道。 訪其可用。 亦必以禮迎之。 而十四府三州智勇之士招集畧盡故太倉有解守備寶山等處水戰之勝。 僧兵義勇有、白沙八團等處陸戰之勝。 嘉定有董六合會首之勝。 前後斬獲首級千餘。 焚舟溺水者不記。 故今年得保蘇松無虞者。 欲收延訪夾輔之力安得不微有破冐使以是罪人則當事者無所用力矣斯須皆公之力也。 乃者虛懷懇下延攬之中。 偶雜以遊食之士。 固巳獲其報効之力。 今私隙之家。 遂指為關漏。 翻弄玄白。 直至風聞言路、論疏罷官、是將使姬公處流言之謗、屈子抱不忠之疑、天下至冤極矣、公謂今之握兵都御史。 冠裳帶中矢痕者幾人。 肯與士卒同臥城窩半月餘者幾人、此公既去。 不知當世能認真任事。 不以虛文誤國者。 復有幾人。 杞人之憂誠為時惜也。 且文臣制將。 祖宗之法。 廵撫雖兼海事。 江南廵撫。 糧儲重大。 不比北邊賦輕。 機法可理。 此處不免顧此失彼。 今湯公己領旗牌矣。 若專責之而湯重徐邳之變、明春海上有警、使南北奔命、而無應援之策矣、僕輩通計、莫若計其克揵功次、湔洗其過、保為江海制將、給以旗牌、為湯公領袖、仍以解守備專領太倉上海水兵、則南北二千里之間、各自有備而文武二大臣鈴轄其間、始可望淮海底寧、復見河清之日也、   ○啟軍門柬 【 倭奴】   公為海奴、鞠躬盡瘁、費盡心力、士民感刻、柰此窮寇日增矯悍擴命、十倍北虜、客兵離家日久。 原無鬬志。 鄉兵暫集游民。 素無訓練。 兼之彼集我分。 人力不齊。 河汊港多。 地利失險。 且權移多門。 則主者惑志。 術士兢進。 則議論舛紛。 此事功所以難集。 皆由戰守未得其策。 未得其人也。 今聞賊勢勝而西。 其志必驕。 伺其深入無援。 進無可據。 退無可策。 移檄諸路。 會將集兵。 絕其歸路。 此可乘之機也。 公未行時。 生欲進言。 暫留苗兵。 乘其寇西。 會各兵先剿蕩柘林。 重兵守之。 然後會兵移討西寇。 彼歸無所息必漸竄散此幾可决者。 曾托觀所大臣議之。 想計出芻蕘、成漫說也。 沙團之寇、近報近泊海洋、將去柘林、近搶糧多未出、生與群公云、竭力防禦、使公得專意西寇、薛子來道及公十分勞瘁、夜分不寢、日中不餐此非自愛之道、東南大事、在公一人、豈宜若此、   ◆記   元勳殊寵碑記   ○元勳殊寵碑記 【 平倭】   新安梅林胡公平海寇功成、海清河晏、東南靖謐、勳業赫赫、震暴當世、 皇帝重嘉公之忠勞不伐、下公卿議懋賞以酬殊勳、群工亦重公積有賢勞、非不測之賞、無以勵諸寄閫於外者、今年春三月、詔加太子太保、進左都御史兼大司馬、廕一子、仍開府如故、保釐東南、以答民望、公辭不允、浙直士民忭躍不巳、曰戎有良翰矣、吾郡伯鶴峯史公素涵洪庇、時念濱海屬吏、獲以安位行志者、實藉公安攘之力、孤跡末僚、莫可自致慶私、先屬朱太史立言以揄揚盛美矣、茲復為元勳殊寵冊、命屬侍史馮恩續芻蕘以揚休茂烈恩負俗孤騫、憎茲多口、公於恩有陰德焉、不敢以不文委、乃纂諸所聞見者以為之記、曰、人臣能建天下之奇功、而可以膺人主之殊寵、人主能先施不測之殊寵、而後能成人臣不世之奇功、二者相濟而實相成也、然先施不測之殊寵、非大有為之君、知人善任者不能、能立不世之奇功、非天下之大豪傑、文武忠智者不可、是以君臣相遇、自古為難也、梅林胡公崛起世宦、舉進士、令巖邑、以最徵拜御史、始按口北、繼按南楚、凡二十餘疏、其論九邊機宜、三苗剿撫、至明且悉、於時 聖天子巳亮公之忠智才勇過人遠矣。 甲寅以來、倭奴構禍、入寇浙直、巨舟? 宗飛艦、蔽洋而下、泊套登陸、燒聚屠邑、毒劉文武俘馘男婦、東南騷然、公時按兩浙、有監臨紀事之責、乃上章極言寇勢昌烈充斥、諸路所過殘滅、莫之敢攖凡諸臣失事、督撫玩寇、及攻守事宜、命將經畧、饑荒民疚、一一奏聞是以 皇上幾微纖杪、罔不周知、命招討南顧加意、乙卯公廵抵嘉、會柘林寇越吳江墓亭戰潰南奔。 意向嘉杭、公率眾兵邀擊於王江涇。 寇大敗。 斬首數百級、奄忽全勝。 公之威聲。 遠破賊胆矣、捷音至、 上益知公有文武全材、可屬大事。 時浙撫臣以遷去、由侍御進公為僉都御史、廵撫兩浙、歲丙辰、寇桐鄉、內外告急、公諭師征之、授以方畧、賊大潰、遂解圍、俘其賊首以獻、 上以公疏累進。 知賊不可以久玩非得文武吉甫、軍中韓范其人、寄以專閫、弗克有濟、會總督缺、又進公為右都御史、兼少司馬、總督浙閩軍務、諸省聽節制、公感寵遇隆重、誓死國報、以廓清海宇為巳任、然公久按邊陲。 習知四夷出沒之情狀。 隨方禦敵之機宜。 故曰備。 倭與備虜不同九邊諸鎮。 鎮壓重兵。 邊儲糧餉。 歲有常制。 乃今東南備倭。 募兵烏合。 戰無久志。 搜粟後餐。 士不宿飽。 持以歲月。 是為倭驅民以入寇也復上疏為獻愚忠以圖安攘事曰、揚湯止沸。 不如去薪。 蠢倭鼠竊。 未必國王敢于大典。 必有通市向道之人。 不敢輕凟詔諭。 秪欲題知。 行令浙福二省。 以有司之意。 人省諭以申國威。 俾令感畏德意。 蚤遏寇源。 國體民情。 誠為兩便。 上允下廟議。 縣封拜之典以待有功。 使公得以相機剿撫。 便宜行事。 時島倭宗叛寨聚舟山。 蹲危逗深。 負海為固。 將假道於杭以達閩。 非破其巢不可。 公葺舟師。 移泊舟山。 身督將領、會兵奮剿。 密令火攻燔其木寨。 光焰燭天。 賊眾潰亂。 乘勝斬獲。 舟山悉平。 于時林麓。 忽有二白鹿。 躅擾而前。 牝牡呦呦相應。 馴若素豢。 公獲之大喜曰。 昔武王渡江。 白魚入舟而興周、秦朱其鹿。 沛公得之而興漢。 我 皇上聖德昭遠。 而山靈效符。 寇何足平哉。 召卜之。 由曰天鍚純白。 用昭精德。 重譯來朝。 聖壽萬億公益喜曰。 此天瑞也。 非臣下之玩物也。 于是命圉師選獸人。 牢以雕籠。 飼以菽穀。 具表遣官獻呈於上。 上喜甚。 進牧內苑。 旦視夕顧。 敬天勤民、以答天貺。 著此言亦有微詞在不然如此細事何必詳載乎自是益嘉公之忠藎悉意任公而不疑然則公之成大功而無斁者。 豈非天啟而人成之者乎。 時王直首通市。 寇遠劄海東往來觀望。 徐海挾黨引寇。 與賊首葉麻互通援結。 扎團乍浦。 此皆孽本葉麻兵強獟獍。 鋒不可攖。 公曰兵奇道也。 以賊攻賊。 奇策也。 乃遣諜行間二人果相疑二公乘隙屬徐以歸順。 密約討賊以報效。 徐頷之。 遂伺其醉而生擒械繫於公。 公以葉麻強悍無敵。 墮其左右大指。 車械解京師。 葉兵悉歸徐。 徐兵益盛。 公即納款鄉情。 日飛片楮通里戚約。 □封拜日奉上官餼廩。 蔬果鮮瀡之供。 微疴藥餌之奉。 交錯於道。 徐益涵戴。 此固公之出奇也然遠近喃喃。 疑公交通。 將不利於王師。 遠而京師。 亦或訛傳。 公冒不韙一不為動。 又以海壖非所以居徐。 移舘於清水墓沈莊里。 清水墓斷虹截渡。 車騎弗通。 若驅牛羊而入笠矣人方以引寇入門庭為詞。 公不為意。 此又公之一出奇也八月初一日與趙廵按會同於察院。 召徐海入院讀法受降。 徐選倭二百人。 承砲揚刅以從。 人人益危之。 公曰魚入釜而掉尾。 易易也。 讀畢頒書。 有差遣護還沈莊。 公非不欲疾殄厥慍也。 王直猶海寓。 方欲招來之。 乃遣其子毛海峯同二譯士與致款往請直還。 倭之所貪□通市故二人皆為胡公所紿約以封授海職。 以統市倭如邊方之酋長至即信從偕來。 面縳請罪於堂下。 公即解其縳。 諭以題請散逮於省犴。 此又驅虎兕而入禾? 甲。 公之奇脫頴矣。 王既逮。 乃九月十二日。 飭我師旅。 先之土根。 縱火燔莊、大兵隨之。 遙見賊眾登樓。 哭聲震天。 沈莊一炬而孽本灰矣。 于時海澄波息。 會朝清明、群疑氷釋、公之精忠、明貫日月、幽格鬼神、非文武忠智、天下豪傑、安能立此奇功哉、雖然、公當葉麻未擒。 王直未械。 徐海未誅。 人情恟恟。 使 上無知人之明。 惑於人言。 而中止不測之寵。 公無揮霍之才。 懾於人言。 而自沮事幾之會。 亦何能立奇功昭宇宙而有今日哉。 周公東征。 三叔流言。 雖賢嗣君。 亦不能以無疑而碩膚之孫。 處之安閑。 則非有定力者不能。 夫以大聖人當大事、成大工。 盡善盡美。 而猶多軒輊若此、况公當危疑、奮不顧身、安能巳於人言耶、歐文忠公曰、臨大事、决大議不動聲氣、而措天下於太山之安、可謂社稷之臣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終 发布时间:2026-05-05 18:20:57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1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