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一 内容: 華亭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彭賓燕又選輯   宋存標子建參閱   鄒襄惠公俟知堂集(議 記)   鄒守愚   ◆議   安南議   禦虜議   邊儲議   ○安南議 【 征安南】   謹以安南事機可言者、條為五事、伏惟採訪施行、一曰振揚國威。 竊料逆庸乘釁奪國、父子繼立、非有數十年之久。 人心未必盡忘故主。 終為積威所刼。 且如阮元良阮純樸鄭嶢鄭嵎皆黎氏守臣、分據數峒、又在高平諒山之間、密邇我界。 猶以無事、至聞黎氏子孫、隱伏民伍、如黎誼裔者尚多也。 為今之計。 莫如明示 朝廷討賊之義。 歷數逆庸篡逆僣擬罪惡、揚聲百萬、分道南征、遣人榜示所在府州縣、并以大義責其臣民、不能匡君反正、甘事讐虜、以警動恐喝之、如有仗義之士脅從之臣、能自擒斬莫登庸父子、來獻軍門、即以其地裂土分封。 隆以爵賞之典比於黎氏。 如或黨惡頑悖、據險負固、阻遏天兵、則怙終不悛、盡行誅滅以內離其心。 以外散其黨。 風動響應、人起為敵、而吾以勁兵臨之。 如此則勢孤易破也。 此聲實之說也。 夫相機應變。 制勝在我。 使助順乘便。 如摧枯拉朽。 則納國立主。 惟所欲為。 設或機變異宜。 勢難猝致。 或因其懼罪祈哀。 不敢抗阻即以國人之請而許之分裂其地降削其號。 彼必稽首聽命。 則國威大振。 而名義自正矣。 二曰申嚴賞罰。 夫將、民之司命。 國之安危、係焉。 故曰將無還令。 賞罰必信。 又曰。 賞者士之所死。 夫提十萬。 勁悍之卒。 深入敵境。 若非重賞厚犒。 則士氣不鼓。 嚴法申令。 則軍威不立。 進無策勳之望。 退無亂紀之誅。 此危道也。 况望其成功乎。 為今之計。 合無慎選兩省文武才望大小官員。 仍行奏請各省、俱一體聽令軍門訪取委用。 則才望並集、策力畢獻、于至卒伍、無一不選汰。 勵以討賊大義。 務使恊力用命。 伸縮如志功無微而不賞罪雖愛而必行庶幾人心股栗。 軍勢自振。 其土官衙門。 陞授官帶。 及原議吏兵空頭劄付。 乞先酌量奏發葢激勸之一道也三曰進兵險易。 竊聞往時進兵、分為三道、雲南之兵、由蒙自進廣東之兵、由欽州進、廣西之兵、由龍州憑祥進、雖有歸順。 葢多曲徑。 然蒙自則山路崎嶇。 欽廉則水港阻隔。 唯憑祥州。 則視二道為稍易。 夫隘留鷄翎芹站、雖稱鬼門、然相去不遠。 守卒不多。 隘留一破、則鷄翎芹站望風瓦解。 今阮元良。 阮純樸等、尚據萬崖州、鄭嶢鄭嵎等、尚據石林州、與隘留相近。 若先遣人密約阮元良鄭嵎等。 以為內應。 我攻其前。 彼懾其後。 隘留之賊。 聞之破膽矣。 安敢與我戰乎。 一或不守。 則士卒所向。 皆為平地。 如入無人之境。 直擣富良。 更無險扼。 欽州自昔本非進兵之路。 支港深泥、潮日再至、浮橋不通、柵木錯立、進退受病、徒為老師、間亦有由欽州入者、其實皆用海舟、乘風順流、不數日可至、然風波險惡不常。 且廣東西、土兵不能乘船。 則召募漳潮東莞新會、雖有勁卒。 恐難制勝。 又訪得欽州、去都齋最近、逆庸先於白藤禁二處海口併力固守若諸道未發未可輕動候大兵夾進之日。 徐用萬卒。 南踰海東入白藤以會安越。 則彼必東救不暇併力於西互相犄角。 可以得志。 然在今日最急者、若龍州憑祥、本皆土兵、人自為守。 唯欽州一路、城守單弱、尤宜早計。 合無先令召募土狼一二千人、分守二城、操練屯粮、以為乘機進取之計。 庶幾遠近人心恃以無恐、而歸附之眾。 必且傾心效用。 不致猶豫。 四曰整預軍實。 夫師行粮從。 兵之先事也。 故曰千里饋粮。 士有饑色。 况崎嶇山谷。 遠入夷土。 葢亦難矣。 常訪交人。 雖有郡邑。 原無升斗之儲。 直以子午卯酉為限。 其年守郡者、方以部內粮餉、督解都城上納。 非有如我內地歲積之法也。 惟九際之除、霜降瘴衰、稻田正熟。 若大軍之入、必因其未穫而奪之乃合古人因粮於敵之意設或不然。 則收穫已定。 人自歛蓄。 堅壁清野。 何以久持。 進有勝負難料之憂。 退有饋運不繼之慮。 是之謂自困。 攷諸宋時。 郭逵伐安南。 用民兵八十七萬。 金穀亦如其數。 迄無成功。 烏得不早為之計。 方可議師也。 五曰道路遠近。 審據鄭惟憭、稟稱廣西道到龍州、宜分為二道。 左道從憑祥州、過南郊關、進文淵州下伴、到脫朗州上伴、對諒山衛正邊江半日程、乃分為二道。 一道。 從祿平州。 進到安博州、半日程過車里江、過陸岸縣、到保祿縣、平地夾鳳眼縣右邊、二日半程、一道。 過江。 到諒山衛、從溫州上伴、過鬼門關、即隘留關、半日程、過溫州下伴、過鷄翎關、半日程、到保祿縣三十里、二道相會。 暫住作浮橋、於昌江口、過諒江鳳眼縣左邊沿江而下、進到萬刼社、三十里、仍作浮橋。 于萬刼渡、對過、安越縣下伴、右道。 從龍州、過七源隘、進七源州、二十里、到文蘭州、平茄社、一日半程、又分為二道。 一道。 從文蘭州過右隴縣上伴、一百里、出鬼門關下四十里、又行一十里程、過昌江上源、二日程、過右隴縣下伴、沿江南邊而下、到安世縣平地、一日程、進到安越縣市橋江北邊、半日程一道。 從文蘭州過武崖州、四十里過司農縣、八十里巳至平地、進到安越縣上伴市橋江北邊、八十里、三日程、俱在安越縣駐劄、廣東水軍、一道。 從大洋海過海東府、進到白藤海口、以風順為便、不過三四日、過水棠縣、過天遼廵檢司、三十里、過橄欖三岐江、前陳國峻作石堤。 遏元朝兵。 十里過東潮縣前三岐江、一日程過官橋渡、二十里過雲三岐江、二十里、過至靈縣平渡、二十里、過平灘三岐江、進至靈城處、至安越縣下伴、石橋江口三十里、駐劄、自安越縣上伴中伴下伴、沿江一帶。 下營。 以相連鳳眼縣左邊之兵。 候三道兵齊進至順安府八十里、過富良江、至安南國城四十里、又逐至海陽下伴、安陽安老宜陽新明等縣、四日程、師即都齋地莫登庸巢穴也又一道。 自安越縣、下伴、過武寧縣、至桂陽縣、下伴六十里、作浮橋於市橋江口、下過鳳眼縣、至靈城縣、夾界地、方會、駐印平灘三岐江也。 江雖大。 而中江有洲。 名為雞洲。 造浮橋、從右邊江到洲。 又造從洲到左邊江。 則前至靈城地、沿江而下、過至靈城、北邊、進到東潮縣前八十里、作浮橋過江。 亦東潮縣地方、到美蒥渡、作浮橋。 過峽江縣、六十里、到安陽縣七十里、北邊醪市渡作浮橋。 過安陽縣南邊、進到宜陽縣北邊、大伽龍渡作浮橋。 過宜陽縣五十里、又一道亦過橋江口、浮橋從前。 至靈城、沿江而下、過至靈城縣、北邊、到東潮縣、上伴官橋渡、作浮橋。 過江、亦東潮縣地方、又進過小江、到金城縣上伴四十里、作浮橋。 於虎茫江、過金城縣、下伴四十里、到舘壯渡、作浮橋。 過安老縣、進至宜陽縣、八十里、又一道從桂陽縣下伴、作浮橋。 於都嚕渡對過、加定縣下伴、又作浮橋。 於屠虜渡過青林縣、上伴三十里、進到浮橋。 過江、亦青林縣地方、進過小江到平河縣、上伴八十里、過扶港、到平河縣下伴、多崑渡四十里、又船渡江。 過老安老縣、進至宜陽縣八十里、又一道。 從桂陽縣中伴、作浮橋。 於東究渡、過加定縣上伴、進到良才縣七十里、過菜溪橋、到錦雲縣六十里、過綿帶橋、對過茄福縣上伴、過幢幡橋、茄福縣下伴、洪市七十里、沿江而下、過小江、到永賴縣九十里、又過洪江下流、到四岐縣麻渡、八十里與三岐江會用舟過新明縣、沿江而下、到多魚海口一百五十里正對都齋社也又一道。 從仙遊縣作浮橋。 于東湖廣渡、過超類縣進到唐豪縣、汪江橋、九十里、到唐安縣、過洪市橋、四十里、與各道兵相會並進若水軍則順流而下。 到雲三岐江、過金城縣四十里、過平河縣、到多崑渡三岐江七十里、會步兵仍過安老新明縣、兩邊相夾。 直進多魚海口。 又一道。 用清華水軍。 從天長府、過平昌府、到太平府瑞英縣、出太平海口、直進圖山。 又一道。 用清華水軍從神符海口。 浮海而進。 宜到圖山。 皆可以邀截莫登庸逃走出海之道。 此兵大畧也。 道路之險遠若此所持以渡者浮橋之功為多夫前項道路、分合遠近。 似亦詳悉。 但用兵之道。 奇間百出。 務在以全取勝合無行令本職會同翁副使密行歸附嚮化之人、逐一詳審、畫圖貼說、務使遠近險易。 如在指掌。 上呈採擇庶不誤事、   ○禦虜議 【 守邊】   或問禦虜戰守孰先、曰斯二者、皆帝王禦戎之經要、惡可偏也、夫虜本天驕、威侮二陲、時緩則守先。 時急則戰先。 閒暇無以為守。 則勢懈而可乘。 獊猝無以為戰。 則勢潰而莫支。 是故緩思以守。 扼要可恃。 虜未易入也。 急思以戰。 惰歸可擊。 虜未易去也。 或問守邊與守京孰要、曰斯二者皆均也。 然而守邊急矣。 何也、夫守邊者、所以守京城也、邊可守而虜不得入。 則京城勢尊。 是故禦戎無上策、以守為上、守邊則京城可安。 矧又陵寢鞏固、生靈綏寧乎、故曰守邊者。 所以守京城也。 竊嘗私權之、邊兵以守而待戰易。 內兵以戰而為守難。 守京城易而守陵寢生靈難。 或問何謂守京城易、守陵寢生靈難、曰虜專事剽掠、乘利避害、勢雖猖獗、度難持久。 以今邊境諸郡支邑、即云高城深池不異於常、猶非虜所能攻也。 若京城者、亦足謂之金湯矣、四面土城、建築環護、况天威所臨、自足為固、猛將勁卒、朝令夕集、不踰旬日、奔遯靡暇、故曰守京城易。 祖宗陵寢。 獨處空山徑路並通鮮可據扼醜類無知、萬一不畏天道、聯營、則我兵稀寡、突至、則倉皇難制、陵寢斷不宜在関外故曰守陵寢難。 畿甸村落、累朝生聚蜂、屯蟻集民罕知兵、平原曠野。 杳無拘礙。 虜儻一入、來去飄忽收歛豈知故曰守生靈難。 或問何謂邊兵以守而待戰易。 內兵以戰而為守難。 曰邊兵生長塞下、熟諳地利、歲與虜遇、曉習邊情。 幸今限以高墻。 護以深壕。 陷以品窖。 度虜欲入。 填窖而後及壕。 填壕而後及墻。 毀墻而後能踰。 此其為力。 巳不易矣。 使我詗諜情得。 悟覺機早、乘塞登埤。 披堅執銳。 星聯魚貫。 奇正迭用矢石雨注。 炮火電掣。 此其仰攻。 又甚難矣。 如是則我可以動在萬全。 我已得勢矧又乘高擊下用少制眾穴鼠相鬬、將勇者勝。 葢界限既峻。 則衝突難以猝施。 屏蔽有倚。 則遏截易以展力。 上兵伐謀。 此之謂也。 夫虜之能入也非墻之罪也。 無人於墻之罪也不罪墻之不知守而罪墻之不可以禦何以異於因噎而廢食也。 然雖噎而食卒不可廢。 往者虜少即能入、虜人且數、出沒無常、民倚門而恐、子女帛蓄、半入于虜、今虜眾不聚。 不能入矣。 往者虜入宣大山西諸邊、民虔劉至慘、今虜雖聚眾而入。 不能徑踰吾墻。 即踰不能速進而羣擁我若早知悉力堵截。 不能入矣。 自昔以來、燕代晉秦、皆與虜鄰矣。 而卒能力守其地所恃以伏險者城耳故曰邊兵以守而為戰易。 若夫用兵之常、寡則眾者勝弱則強者勝、拙則巧者勝徐則疾者勝、勞則逸者勝、饑則飽者勝、善兵者能以寡為眾。 以弱為強。 以拙為巧。 以徐為疾。 以勞為逸。 以饑為飽。 則寡者。 弱者。 拙者。 徐者。 勞者。 饑者。 亦勝。 上言勢此言机可憑者用勢不可測者用機實兩相因也此其故何也。 其機異也虜聚而入少、且動稱數萬。 營塵百里、我散而守其多。 不過僅以千計。 眾寡異也虜無論少長、衣毛飲酪、耐勞苦而習鷙悍、我囿中而脆、畏法而動強弱異也虜以擊搏為生。 精於騎射。 何啻田夫執耒。 漁人操笱。 我必待簡而習。 待訓而練巧拙異也虜獸聚而鳥散。 聲東擊西。 形右斷左。 我遇警則倉卒而徵應援則星夜而馳。 勞逸異也。 虜人挾數騎。 迭乘而倍趨倏忽百里。 比諸飄風疾雨。 雖云我有騎兵。 然而我兵之騎。 一夫備物。 則載重。 趨遠則力竭。 日夜長驅。 勢不能逐。 疾徐異也虜一入我地。 橫行抄掠。 是曰因粮。 不褁而足。 我兵紀律嚴明。 絲髮無犯。 千里齎粮。 餉道阻艱。 勺水粒米。 或不及嘗饑飽異也夫四者既異矣。 故我苟遇虜。 猝難與戰。 必擇地而據。 下騎而步。 鑿溝而防。 植矛而待。 即延綏大同慣戰之兵。 所為憑勢以運机也務在陣堅而不可動。 斯為全勝。 况內地之兵耶。 故曰內兵以戰而為守難。 然則如之何、曰昔我先正商文毅有言、方今急務、守邊為上。 守關次之。 若祗守京城。 此名下策。 載于肅愍疏議可攷也、葢今日之病、力寡於兵分。 備疏于地遠。 虜常以其十之二三。 遇而相持。 則我不敢動。 以其十之八七。 散而抄掠。 則我不能救此其勢易於牽制。 若曰吾舉天下之全力而制之。 何憂不勝乎夫我兵集而虜不至則我罷擾而內虗我兵不集而虜又至。 則我驚駭而失措我兵集而虜至則我幸决于一勝。 可少創懲。 一或不利則虜心益輕。 虜氣益驕。 非國家之福也。 是故深識遠猷之士、蓄之如蚊蜟。 顧獨曰此不足以煩吾斧鑕也。 惟謹桑土之憂。 建于城之策明間堠之情募敢死之士而布之于控扼要害倚烽以策其來乘塞以遏其入則虜志將自阻。 誠使廟堂之上、以無警為殊勛。 以失險為上罰。 以奏馘為時賞。 以罔上為必誅。 不奪於浮言異議俾制閫猛將。 得行其志。 搜蠹設奇。 扼喉撫背。 坐畫機權。 無以遙制其間。 未有不可守者也。 ○邊儲議 【 召商買粟】   竊思記權制變之道、寧先去兵、史條安邊之宜、要在積穀、軍志曰雖有石城千仞、湯池百步、無粟不能守也、况居庸在邊鎮、尤為阨要據衝之地哉、蓄銳養威、先機揆變、不以臨時圖倖濟、不以暫安廢遠謀、故用兵之道、屯食最為急、今隆慶諸倉、貯米不過七千餘石、而隆慶衛所官軍月粮口粮、歲該米八萬七千餘石、况兼閏月之餘、而山東解戶、運納本色折色、歲供米四萬六百石、僅供半年之用、夫召募之兵、有增而無減。 歲額之派。 緣舊以加新。 寡失裒多、入非量出、積月移文、張頤待哺、又恐倚烽有旦夕之恐。 倉卒有主客之供。 其將何以待之。 故幸而無事、則居安而積玩。 萬一有事。 則臨機而始謀。 高價以招人。 殫力以轉餽、其為時亦晚。 而其計亦疏矣。 且收成之際、多在於七八月、米價之賤、多止於五六錢、解戶之至、又多在今年之冬、明年之春、道里有遠近、天時有寒燠、價直有盈縮、宜糴之時。 則限於登輸之未至。 欲糴之日。 則病於時估之湧騰。 名曰八錢實過一兩。 解戶困於幫貼、商人苦於搬輸平凖之法雖行、貿遷之道未盡。 夫與其食不足而財有餘。 不若財不足而食有餘。 審措置之宜、廣儲蓄之計、或歲先請發太倉銀兩、謹視豐耗、極力收積以專主客兵之用事至則日取之而有餘事去則歲增之而不動施之有恒、積之既厚。 非但九年之蓄。 可謂萬世之計也。 其或不然、古今所懼者、惟防秋為急、况今倉庾往往告乏、設或小警、罔知攸措、歲正當稔而顧糴、民樂與官而為市、或先請太倉銀兩、即乘時召商糴買、每石減一錢、則百可省十。 千可省百。 萬可省千。 加以幫貼之完、又當幾何、可於常數之外、坐收枉費之利、俟大戶解至之日。 照數還官寄庫。 其多餘銀兩、或募粟、或解部、另行請呈定奪、至下年收成之後、即先自召商上納、以坐積明年之儲、則伸縮由巳、歛導因時、商賈樂貿易之便。 解戶寬幫貼之困。 邊倉有常積之粟。 息費從省。 一舉兼得。 雖有倉卒之變。 亦不為患矣。 ◆記   連州平寇記   ○連州平寇記 【 平寇】   連去廣城千里、道永賀桂為隣、扼險獷悍、嗜為禍仇、然猶廣屬也。 順流而下、聲援易通、不數時寘諸斧金? 戊、民是以有寧宇、嘉靖巳丑、州民黎元莫廷舉欲作亂、召黠惡少數十人謀曰、汝不聞往時事乎、我舉事以豪客為名、上必哀吾憤所起、不吾治也、皆曰諾、乃挾嘗受客負者、操兵殺西江客二人、聚田心為變、遂搜客收殺七十餘、偽號河南道、蟻聚蜂屯、多至百六十人、州以警聞、往成化間陽山縣河南村人、嘗苦西江客橫索負、憤殺客恐不能解、乃聚稱變、以搖惑於上參政某至撫散之、故賊以此為名也。 時制臣失策、以撫諭為便、且曰奸商也、勿治、官遂蔽其惡、更云貧難、盜遽以撫報、以故賊益橫、廼又謀曰、官無為也。 貧難示弱不諧、適教之擒、曷稱平南道、以張吾氣、且吾群而食、非計也洞徭曹通地極險舊、所獲墾田、又無賦適與吾姓同者。 疆畝相接、吾往以復業為名。 據險、且得田、官必吾勘也。 眾曰善、於是聚二千餘人偽稱總兵都府、殺猺族幾盡、柵分十六營、巳而官果勘。 是時州無守臣、代者率乾沒、唯通判劉光請討、不報、豺虎鯨鯢、小大齧决、虐燄彌張、所掠殺以千計、曠誅六稔罪惡盈貫、癸巳吳公玭以兵憲至、詷之。 曰賊也、吾民何罪。 是歲冬余以戶部郎中守廣州入見公、奮曰、老賊首當誅、毋容苦茲一方人為也。 是時撫勘議又下、公不敢異、督防禦益急、甲午予修 覲如京師、余君勉學以御史謫州判官、公辟人語曰、賊也、微子誰與謀然吾左右皆賊也其慎諸余判官請曰、得兵二千人、約連山猺為援、可擒也、公許之、奈判官以兵進猺、不果至、兵失、利、賊益縱擊村寨、咆咻呌嘵、所不忍聞、公於是悔曰、咎實在予當益發兵、勦誅此賊爾。 不且禍孽滋蔓。 不可制。 乃具以狀白提督軍務兵部侍郎兼都御史陶公。 廵按御史戴公。 議合疏賊猖獗狀、乞誅。 上特可其奏、乃公懼賊必死。 出下計。 於是親臨、鎮破其機牙。 擒縱防伏勝筭迭出。 州人賴以無恐。 乙未陶公下肇慶。 親督大兵、乃召左參將鑒曰、予汝卒萬二千、攻其右、汝其克恭。 命參議異曰、汝其餉。 僉事大珊曰、汝視功罪必核。 玭曰、汝往監茲。 其察機變。 當是時、材勇畢獻、無敢不虔。 判官勉學曰、汝中襄。 三月兵大集至破石岡、賊出其精銳迎戰、奮擊之、斬首百級、賊大敗、遂圍東坪、東門、大帽楊旗太歲太平楊柳連破之、前後七十餘日、斬首九百餘級、降者八百餘人、五月振旅而還、以捷聞、於是余自京師旋、歡睹其事、喜曰、是役也威仁彰信邇遐奠安、嶺外之功、於是為偉。 然其經畧終始、忠貞一節、卒底一成、吳公力也向非司馬之謨猷、侍御之明斷、以决之於上。 藩臬之恊恭、戎閫之武勇、以成之於下。 則掃蕩亡期、倒懸靡解、生靈荼毒之憤、何所紓快、國家鈇鑕之典。 不明昭於天下、而嗜禍滅德。 滔天之兇。 非獨亡以創懼。 且接踵而環視也。 是烏可不伐石紀成。 以告來者。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一終 发布时间:2026-05-05 18:23:40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1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