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八 内容: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沈泓臨秋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汪司馬大函集二(疏 書 序)   汪道昆   ◆疏   保定善後事宜疏   經畧京西諸關疏   邊務疏   申飭通州兵馬疏   ○保定善後事宜疏 【 保定善後】   臣聞鑒在不遠、防在未然、臣為保定籌者是巳、昔在正統、虜大入紫荊關、迄嘉靖中警洊至、及虜患中薊、比年始得少休、此則既往之鑒也、薊故邊薄。 虜往往得利。 日伺之木嘗忘。 邇者完聚堅強、數郤虜、脫虜就近西犯雲中上谷、封守日完、假令出我不虞、紫荊諸關危矣、此未然之防也、臣智識短淺、惡足與計什全、謹酌沿革損益之宜、條為四事、願乘國家閑暇、及時修明、未雨綢繆、亦禦侮之先務也、   一議駐守、夫易州為古燕都、東望京師二百里、西距紫荊關七十里、秋防、則廵撫自真定移兵駐此、而總兵自保定移兵駐紫荊、伺有東警、則就近勒兵入援、有西警、則就近勒兵堵截以故諸部糧餉、專設戶部司屬郎署易州、累朝以來、未之有改也、近該先任廵撫建議、撫鎮照舊防秋、各標兵悉留真保本營、遇警然後調發、歲省行粮料草、計銀二萬三千有奇、顧在癸亥庚午之間、廵撫李遷李尚智在事、一聞薊警。 輒自易州勒兵而東。 皇皇然僅以身先諸軍。 猶懼不蔇。 乃今檄兵于往返八百里之外。 取辦於呼吸之間。 即風馬牛其不相及也明矣。 况移兵在戍則事專而易齊散而之家則眾亂而難集假令司馬以師期來討臣不知其何以應之。 今廵撫孫丕揚首論及此、葢嘗身親癸亥庚午之事、不亦蚤計乎哉、臣請目後防秋、撫鎮仍以部兵出守、行粮料草、仍遵舊額關支、凡此非有所增、如之何其以一指失肩背也、但紫荊猶為內險。 設有參將部兵。 而浮圖峪最當虜衝。 是為紫荊門戶。 扼虜于險。 其必以總兵當之。 况標兵既給行糧。 在浮圖猶在紫荊耳萬一預偵虜有東意。 則總兵仍守關待援。 移參將于浮圖。 此軍原支行粮。 不必另議。 總兵東發。 則廵撫自易州移兵代守紫荊。 比及徹防。 各兵乃罷。 皆舊貫也。 及照廵撫常駐真定、或以輻輳分心、乃今既任臺工、兼以邊備其必以身程督、庶事集而大有功自後兩防、聽舉室以行、移鎮易州、以便專事、况距倒馬關僅三百里、亦為適中、倘遇徹防停工、去留各任其便、是或一道也。 臣又據整飭井陘兵備副使劉世昌呈、本道所轄倒馬關迤西百里為茨溝營、外通宣大。 亦當虜衝。 內產礦砂。 群聚亡命。 先年裁革廵簡、改設守備一員召募土軍一千名、常川住守、邇來礦徒益眾、巳成聚三千餘家、惡少游民、聞風烏合、動輒張打旗號、懸帶弓刀、原募土軍、實彼黨類、陽則應名支餉。 陰則結黨同行。 將來奸偽日滋、為患叵測、合無請以原設守備、改為備禦都司、請給專勑、重其事權、仍聽倒馬關參將節制、原募土軍、量為汰去二三百、即就倒馬關白石口各營調軍論班補之、與之參錯夾持、以銷陰禍、該臣看議得茨溝非直虜患。 患在礦徒。 葢以人情趨利如流。 不避湯火。 滔滔不絕。 遂成江河。 守備官薄權輕。 見利易動。 始而染指。 既而濫觴。 臣查得真定城內、設有民兵營遊擊一員、奇兵營坐營一員、守備一員、官亦備矣、龍固關參將厥有信地、顧亦同駐真定、嬰城安居。 何為者也。 且二關俱在腹裏。 視紫荊倒馬緩急相懸。 臣請以茨溝營原設守備所領地方。 割屬龍固二關參將。 裁革本營守備。 庶幾邊守不疏。 官事亦攝弭患之一機也。 一議應援、夫軍行有車有騎、有輜重、有步兵、法也、在薊則講此久矣、遼方經始保定猶或未遑、責在應援何可無備、夷考庚戌之役、保定軍軍城西虜一二騎、當營殺人、雖有嚴命、終不敢發一矢、無車營也、臣請行撫鎮真保標下、倣薊車式、各立一車營、即選標下士馬精壯者充之。 每營步騎各三千。 即稍减必各足二千五百騎。 或不足則求足於各鎮各營。 葢各營率以騎雜步兵。 非有行列。 自非騎操哨撥。 則供將領私役居多。 就各營而足之易易耳。 兩營束伍授器。 一如薊法。 即運車用器。 有不習者。 聽總督就薊選習者訓之、彼此相傳、可以歲月責效、保定兵少、難議輜重營、每遇營警將行、預先雇募民間驘車各二十四輛運載煤炒糧料隨營以行、計日授資、民無偏累矣、   一議器械臣惟制器利用、兵家所先、保定狃于承平、士無甲仗、今廵撫始受事、即為擘畫僅成軍容、臣前疏巳言之矣、各軍惟取易辦。 大半以挺為兵。 卒然用之。 曾不足以逐狗馬惡能格虜為也臣據整飭易州井陘兵備副使高文薦劉世昌、呈為虜眾內附邊患稍寧、乞及時大修邊政、以永圖治安事、該大學士高拱等題奉欽依內一欵、一整器械、臣等議得器械不整、以卒予敵、委當及時整理、但軍士貧苦。 力不能辦軍三民七軍器雖解納工部。 半多不堪。 若使將價留在本處。 給與軍士自行打造。 公私殊為兩便合無備行七鎮總督鎮廵等官、或應別項討給官錢或應暫留軍三民七年例、各另議奏施行等因到臣、臣惟軍器解部、事于成法、不容變亂、而存留料銀又該閣臣條議覆奏明旨所當欽遵、查得各道呈開留料銀、製軍器非惟於近議允合且與邊衞相同、但歲計共銀二千一百三十二兩五厘、每歲槩留恐廢成法、合無自今伊始、一以三年為期、一年如議暫留、二年照例解部、以後週而復始悉照此行葢軍器三年一造、一修亦可以望堅利矣   ○經畧京西諸關疏 【 經畧關隘】   該臣看議得我國家定鼎燕都、尊居北極薊為左輔東扼古北諸口、保定為右輔西扼紫荊諸關先年虜率西北而東釁未開其後虜數東窺而西陲稍息要以西酋相近。 尤當先事為防。 茲蒙 皇上納本兵言獨以築臺守險為防邊要務、此誠明見萬里之外、先得多算之勝者矣、臣等冒然在事、敢不踟蹰胼胝少紓西顧之勞乎、今該臣等會委曾歷薊鎮邊工將官會同各道虛心集議、今所區畫、亦似位置得宜、拒守有賴、知險知阻、不數不疏、雖未敢遽以為完、而地力人力、單於此矣、每臺必如部議給銀二百三十兩、固不為多、但地有險夷功有差等、以薊之上上等者為準、議以二百三十兩給之、如上之中、宜必稍减、上之下宜必逓减、大約為之裒益、每座應以二百二十兩為規、稱物權宜、取彼與此、宜亦可給、計共該銀七萬八千三百二十兩該鎮主客官軍、共計五萬以□除兩班戍薊及撫鎮各標、量留駐守哨探外、其餘不分各營各路亦照薊鎮新例每防計軍五百分築一臺在主兵則終歲駐邊。 兩防共築臺二座。 在客兵則仍舊貫。 防秋止築一臺。 大約不及四年。 可告成事。 部題每歲仍將建造過臺數、及有功悞事人役、各照薊鎮先年事理、分別賞罰、最為有見、但今未奉成命、巳迫秋防、分地鳩工、事方經始、合聽主客官軍、通融營辦、或今歲預先採辦磚灰石料、通計下防之數、以待明年併工、抑或工料可資、即及今修築、似難一例、通候來歲歲終計算、在主兵五百名、共計三防、務完三座、客兵共計兩防、務完兩座、于此通計殿最、以後則各年課功其工程必先衝。 次次衝。 而稍衝最後。 一照後開程限。 期於萬曆四年工完、沿河口接鎮邊城、則以渾河為界、渾河陸路自王平口通京師最近。 水路則通蘆溝橋。 今河西築臺一座。 原隸該鎮地方。 河東舊城坡下。 亦應增築一臺。 則隸昌鎮。 近該臣題增薊昌敵臺座分、昌鎮三十座、其工力即取諸此抑臣猶有說焉、夫墻非臺則無庇。 臺非墻則無依。 京西邊墻新修。 類多堅固。 在馬水口則什居五六。 在紫荊關則什居二三。 凡此則皆輻輳之區。 閱視之所易及者也。 其在偏僻深險。 又多斷續傾頺。 勘得馬水口應折修邊墻三百九十六丈、應增修一千一百九十九丈、紫荊關應折修一千一百八十八丈七尺、應增修一百丈、倒馬關應拆修九百二丈五尺、應增修一千三百二十三丈七尺、見在臺工為亟、工難並興、俟畢臺工、聽廵撫另議修築、馬水口沿邊林木、內邊修者百里、次者數十里、紫荊關虎張石倒馬關茨溝營等處、亦不下數十里、此皆先朝禁木。 足為藩籬。 訪得易州炭廠奸商。 假借燒炭為名。 通同守關隘官。 侵伐沿邊樹木。 近該工部郎中楊歸儒出示禁約、第恐此輩猶復覬覦况今併赴臺工、有事採辦、止許折薪、以充燒造、勿及樹株、亦恐違法官軍、因以為利、倒馬關一帶、界屬山西靈丘廣昌地方、隔省分區、大難禁約、查得先年邊臣、嘗以伐木受法。 今在畿輔重地、情罪過之、及今修邊、應照部議、申明厲禁、即有通同假借、及乘機盜斫者、比律重科、仍行山西廵撫衙門、一體禁緝、繇是而剪伐不及。 罙阻莫窺。 殆亦萬世之利也。 ○邊務疏 【 薊昌築臺】   臣閱視薊昌二鎮軍馬邊關、查議軍餉事畢、謹先陳當務之急、以備及時採擇施行、竊以薊昌延袤二千里而遙。 京師距塞外二百里而近。 宜必設險以守。 然後簾遠堂高。 近該先今總督撫鎮諸臣、沿邊築空心臺一千二百餘座、宿兵貯器、戍守有常、頃黠虜睥睨石門、再至皆敗遁去、使非有臺可據。 安能露眾待之彼乘我虛。 誰卜其夜。 薊莫利於守。 守莫利於臺。 此其明騐較著者也臣循墻徧歷。 登臺逓觀。 我國家萬世夷夏之防。 羙哉壯矣。 凡諸要害。 部署巳周。 獨灤河以東。 居庸以西。 若松棚諸路中稍有間缺。 大約增臺二百座。 始為完工。 查得先任總督譚綸。 原議築臺三千座。 其後僅舉其半。 既又减其半之什二三。 徒以物料人工。 悉出兵力。 計一臺之直。 不啻千緡。 公帑所償。 十不當一。 懼不堪命。 不得不暫休之。 力詘時艱。 非得巳也。 臣先在行役。 輒有意乎增臺。 於是猶持兩端。 未敢輕出諸口。 葢自邊事起。 諸軍日在守邊。 比年稍寧。 百廢具舉。 無論臺垣濠塹、城堡關梁、戎署教塲、營房倉廩、他如神祠學舍、公宇戍樓、道路隄防、紛紛諸役、久則累歲。 多或千楹。 率皆以丁為傭。 不遺餘力。 此宜休養之時也。 主將以練兵為職。 亦既有年。 工作頻仍。 竟未遑暇。 乃今兵制更始。 具有章程。 此宜訓練之時也。 比臣以會計軍餉、復及春防、查得各兵仍受他工、未得專練、雖云一切工作、莫非公家、要以審擇便宜、則邊臺為急。 與其赴他工而荒本業。 盍自其急者先之。 近諜者言東虜日伺灤東西、虜或有東意、有備無患、夫非武之善經與、臣請申命境內當事諸臣、及今相地宜、合兵力、增臺二百座、祗以一防為期、往者分工取數寡而責效眾。 及今分數倍昔。 以眾舉輕。 往者給賞有差每座多則百兩。 今亦倍給。 使之採擇有資。 此以佚道使之。 勞不怨矣。 即如臺二百座。 計直不下二十萬緡。 今雖有加。 不四萬而足。 願行山東河南二省、取解節欠薊鎮民運折銀各二萬兩、辦此有餘、如或未徵、聽彼借解追補、事可立集、不假旁求、倘以春防巳深、秋防巳邇、今歲但以班軍分應諸役、勿及其餘、期以來春、一舉畢事、臺工既竣、務守成言、自後主客官軍。 諸役悉無所與。 亟令專習武事。 以責成功。 班軍精壯者一體練之。 次者不隸戎行。 使之專任力役然須以漸修舉。 為之調停。 如復政出多門。 其不堪滋甚矣。 ○申飭通州兵馬疏 【 通州兵馬】   議照通州當京師之肘腋。 控水陸之咽喉。 地至重也。 故一城之內。 五衞之兵在焉。 乃今則惟二千有奇。 兵至寡矣。 無事則分部廵緝與軍營之捕兵同。 有事則調遣應援。 與邊營之戰兵同。 亦至勞矣。 語其將則署衘為分守。 迄今未有專營。 語其兵。 則各衞以邊戍為急。 諸軍以京操為利。 其剩者為城操。 迄今未有定伍緣以營制未定。 分數未明。 故糧雖不充而莫敢言。 兵雖日耗而莫之詰。 往年本部侍郎石茂華駐守、親見其狀、始議及之、次年臣始入部中、次當駐守、祗循故事、亟就督撫間兵、又查部例、遇警則徵保定三千以備緩急、于時彼軍之情狀、各鎮之部伍、臣未周知、比臣閱視、首次通州、各軍皆小杖短衣、苦有饑色、面詰通州參將、言彼初至、各軍赤立傴僂不啻懸鶉、今茲小杖短衣、猶出督責借貸取辦、直為應閱地耳、閱畢則懸鶉如故。 又惡能軍。 臣惟通州無論國儲。 且通貢道。 往聞間者虜嘗垂涎於此。 故屬部臣備之。 乃今重地羸師。 恐非所以示異國也。 及臣閱薊手籍額兵。 畫地分營。 卒無及通州者。 既閱保定。 問誰為守通州。 舊皆倉卒以應師期。 迄無定議。 夫部臣之倚各鎮如此。 而各鎮之應部臣如彼、即有徵召。 可為寒心。 顧茲軍僅二千。 馬僅五百。 誠知其不足賴。 亦猶賢於無兵。 徒計斗粟束芻。 將令空壘以守。 彊幹之義。 固如是乎。 且各衞城摻。 皆隸守備。 而通州特設參將。 官制自殊。 有參將必有兵營。 有兵營必有兵額。 特前此未之講耳。 乃今營以通州為名。 額以二千四百為準。 營額既定何敢踰額而增兵。 即有清解新軍。 畢入城操之數。 管摻則如例月支一石。 城操則如例月支八斗。 又何敢援例而增餉。 此皆明白易見也。 况以近京多盜。 責在通州。 而追捕廵邏。 非馬不可。 况在防禦調遣。 尤必資焉。 本部議例京營誠為一體。 其後止給料草二月。 不知其所由來。 臣請平其議以備折衷。 亦必以例主兵為當。 馬有倒死。 即照備禦馬例。 並免朋銀。 止追樁銀仍聽兌給。 頃定兵額。 昌平巳立軍營。 通州亦必得軍營。 而後可出城劄守。 薊鎮故有戰車。 遲重者或病難行。 則非趨利遠援。 即得車一營。 附以火器。 足以威敵。 雖有勁虜又何敢薄近郊。 比臣議保定車營。 亦將為入衞計。 如果調赴通州。 則二車營可為犄角。 其利居多。 本營額兵二千四百名。 則以一千八百為車兵、五百為騎。 餘為中軍雜流。 亦兵制也。 見在不足之數、候清勾選補、不堪營操者、另籍以充城摻、無事、則騎者分番廵邏、步者專習推輓、擊剌、有事則步騎合營以備戰、城摻分陴以布守、守城者亦聽參將合練、不以出征、如此、則兵雖不及三千、皆得實力、餉雖加給二斗、皆得實用、抑亦可以為一旅矣、   ◆書   劉大中丞   吳大中丞   ○劉大中丞 【 閩調浙兵】   閩中自調浙兵以來、三見蕩平、屢經克犍、莫非其力、而浙兵破巢之所俘獲。 計功之所賚予。 數亦不貲。 故閩地倚賴於浙兵。 浙兵屢趨于閩地。 情事之必至者也。 但一人入伍。 則必授一人之糧。 一日在營。 則必給一日之食。 即境內用兵。 亦不容少。 浙兵赴閩浙兵刊之而浙中撫道甚以為不便張銅梁在浙頗患此事數與閩中爭之而不知閩中亦患浙兵之踰額也况越境乎。 先年募兵於浙移文未始相聞、浙人皆聞大寇在閩不啻蠅集蟻聚、甚者不繇本院本鎮率多私募私投、彼既擁眾而來。 驅之出境。 恐激生變。 故譚公不得為之收兵入伍。 縛其首事者重繩之。 當是時寇患方亟。 正仰給于外援。 軍儲所供。 可取辦于內帑。 故譚公猶可調停隱忍。 然巳非其本心也。 於是定為分班、移咨請發、正欲假借公法、禁止私圖、非惟在浙得弭戢於方來、而在閩亦懲艾於既往矣、其後趙公與譚公意見未恊文法頗繁、後之募兵、或咨或否、又一變也、及某受事之始、僅餘帑銀一萬七千、而未給當年功級、及該季月粮、不啻八萬、某朝不謀夕、焦勞萬端、幸而仰藉寵靈境內無警、即以省一日之食、一人之糧、於某誠幸矣、繼而浙人得翁開府於閩、有若二天、何者、謂翁視天下猶一家、視不肖為同氣也、某恪守成議、凡事必稟命而後行、亦恐舊任義烏或有藉口子民、託名報效、如譚公舊時所苦者、誠欲申明紀法、以寢其謀耳、承翁力排眾議、發兵如期功被八閩、非直一人之私感也近以義烏縣徐知縣妄報放班兵數十無一歸厪翁致疑、責閩查發、夫放班舊例、出境則有犒賞在省院道親臨教塲給之、在路則有行糧、沿途府縣查照長單給之、統押則屬偏禆、過關則報期日、有司卷牒、在在可查、若既出境而復私留。 各兵何所給餉。 此可坐照而知也、至若班兵更番、務照成籍點發、律以文法、允宜遵行、揆之人情似甚不便、何者、浙兵赴戍率以慕利而來。 得利而歸者。 則保身之念重。 而改他圖。 不得利而歸者。 則趨事之氣衰而復本業。 兼以家人生產。 各有緩急、死亡疾病。 不無參差。 必順其情之所樂從。 然後可以鼓其氣而使有勇。 自昔浙兵在省。 亦莫不然。 如必人人定籍歲歲更番。 彼之所利者幾何乃束身而編遠戍惡能強以必從哉今之計。 但當禁踰額之兵。 不當問補伍之數。 翁以為何如。 各兵下班、必赴軍門、查發原籍、似亦便事、但自江山至省自省至金華、肅伍而行、非二十餘日不可、一切行糧夫船之費歲計頗多况既經二旬、又當議月糧矣如自閩給、閩方絀乏、似難於常額之外、加此供需、如自浙給、則以境外之役而費境內之財、惟翁所裁耳、閩中近練主兵三營。 漸有成效。 今所取發。 巳减浙兵三千。 自後則主兵以漸而增浙兵以漸而減則應募者日少。 操兵者日銷。 不假科條不煩文法而兵端弭矣。 ○吳大中丞 【 平粵寇】   札中披示、知翁將有事於三巢、三巢負固久矣、往陽明先生在事、未嘗一日忘之、當先生時中外尚多壅閼乃今 聖君賢相操廟筭於中、猛臣謀臣張國威於外、葢千載一時也、故凡一才一藝之士、亦宜乘時感奮、以荅昇平、翁獨物色閩將而推轂之閩將敢不用命、顧閩於粵為隣國、不肖於戚將軍為同仇屬有吳平之役、日夕與戚將軍討諸便宜、敢不自盡其愚惟高明財擇焉、一曰議餉夫居常而視三十萬、亦云不貲竊計巢賊三萬有奇、三部分兵、亦必各具三萬而後可以議戰守、假令簡師縮餉、大約非六七萬不可、今茲議留之數、僅足三四月糧耳、戰具行粮功賞、不與焉、縱使有征無戰。 一鼓殲之。 如期而往。 如期而旋。 計日授粮。 猶若不給。 彼或據險死守。 未可急攻。 盡氣狂奔。 未可邀擊。 師老財匱。 其謂之何。 二曰議兵、巢賊盤據百年、擁眾三萬、聞先後當事者、屢欲興師彼亦慮深而謀豫矣、夫以一夫當關之險、數萬守之、此非節制之兵、誠難進取、乃今三部節制、果孰為優、大抵俞將軍之謀畧。 石將軍之威名。 固皆一時之選。 顧其所部。 非隆卒則撫民。 或土兵耳。 此輩烏合不馴。 陸梁難制。 竊恐二將軍或未能責其一一用命。 又惡能制敵之死命乎哉。 所云節制之兵。 戚將軍是巳。 然戍閩之眾。 不過萬人。 方剿吳平。 尚未畢事。 幸而事畢。 彼將奔命不遑。 但閩事初定。 內而彈壓。 外而防禦。 不可一日去兵。 倘然以其節制足賴使得一當賊鋒。 則必以三萬往。 雖盡發閩戍。 猶不足以當什之三。 閩戍既空。 設有一夫不逞。 戚將軍內顧且不暇。 惡能舍巳田而芸人之田。 故必以浙兵戍閩者。 留閩一年。 不必更代。 亟請發銀數萬。 屬戚將軍赴浙召募。 先後新舊下班之眾。 一如赴閩之初。 則三萬之師。 庶幾可集。 然浙江軍門。 方有厲禁。 凡將士戍閩者。 一切以法繩之。 不稍貸。 願請明旨。 令其同浙江軍門徵發他日亦同浙江軍門論功然後乃無阻格耳三曰議責成、俞將軍夙昔名將、習地利、盡虜情、乃今贊帷幄之議者、必俞將軍也、惜其獨有深沉之畫、苦無素練之兵、他時將屬大計、知翁必不以俞易戚矣、夫耕問奴織問婢、必先盡其慮而後可責其功、俟吳平事寧、願相期為會、面盡機宜、執其先資之言、彼當思所以成其信矣、   ◆序   大將軍戚長公應詔京師序   御史中丞張公平蠻序   ○大將軍戚長公應詔京師序 【 將畧】   往余有事閩越、葢與大將軍俱、事平、則大將軍留填閩越、 今上即位、匈奴入西北邊、 上用群臣言、趣召大將軍以備緩急、往余與大將軍言邊事、大將軍率以為難、其言曰、王元美為紀效新書序末一? 與此言五難亦有相合者西北視東南難者五。 島夷航海至其大舉不過二萬人。 匈奴伺邊。 往往不下數十萬。 邊地凡數千里。 備廣而力分。 彼以全力而趨一軍。 無堅不入。 一難也。 島夷袒裸跳梁。 鬬在五步之內。 匈奴控弦鐵騎。 卷甲長驅。 疾若飄風。 士馬辟易不暇。 二難也。 中國所恃者火器耳。 北風高厲。 胡塵蔽天。 我當下風。 火不得發。 三難也。 島夷來去有時。 非時輒不能涉海去。 譬之射隼。 亡能出吾彀中。 匈奴所至無留行。 去則島舉。 終不可制。 四難也。 薊遼宣大藩衞京師。 或在吭背。 或在肘腋。 以故列鎮相望。 畫地守之。 彼界此疆。 不啻秦越。 號令不一。 烽堠不通。 雖有聲援。 鮮克有濟五難也。 有一于此。 猶將不振。 况五乎。 余惟匈奴雖疆漢數能得志。 卒使王庭北徙。 封狼居胥以還。 漢之力臣。 衞青霍去病數人耳。 彼或郤兵法不用。 徒以天幸得完。 大將軍以節制聞何論衞霍。 假令受西北事。 顧安所决筴哉。 大將軍謂余繼光何敢筴事、即使待罪西北、直以不肖之身從之無益也、五者之難亡論巳、今即議戰、其何以當戎行、禁兵則恣睢。 召募則烏合。 徵發則道敝。 分戍則坐饑弊久矣。 誠得寬文法。 假便宜簡裨將三十人。 分募邊郡諸縣之士。 合三千人為一旅。 將以裨將。 縣令為監。 兵甲餱糧。 各以縣給。 為之部署。 或以車。 或以騎。 或以步兵。 合三旅為一部。 將以偏將。 執憲為監。 合十部為一軍。 主將將之。 監以督撫視浙兵法分合更番訓之三年乃始議戰戰則以車距敵以步應敵。 敵少卻則以騎馳之。 必俟虜有可乘。 然後出討於塞外方其未集吾可得志。 不難幸一擊以張軍聲。 虜必大創是則以奇為正以眾乘寡以實擣虛法也此衞霍疇昔之事。 繼光寧詎能乎。 余善其言。 業巳志之心矣。 乃今奉明詔以往、大將軍果以為難乎、抑易邪、世久承平。 右縉紳而左介冑徒以文墨議論。 求多於封疆之臣。 其在外藩。 非旬月不達。 即失利庶幾猶及於桑榆。 邊地密邇京師。 朝發夕至。 一聞告急。 以故戚將軍在薊鎮不事戰功一以守邊為主詾詾然群起而督責之。 彼且未遑以一矢相加。 巳從吏議。 雖有衞霍。 曾不能自堅。 乃若孟明俘囚。 李牧入保。 又惡得免。 凡今在事。 不啻負錢而行。 此之為難。 難可知巳。 即使當大將軍議。 必三年而後有功。 彼或見卯而求晨棄齊疏而急袒免。 一齊眾楚。 大將軍其謂之何。 在易之師。 二多譽。 四多懼。 遠近異也。 近則瑕疵易生。 故必以退為進待時而動。 夫非社稷久役乎哉顧任用何如耳。 昔之命將。 閫以外悉制之。 葢專則成。 不專則敗。 長子帥師。 君命三至。 專矣。 假令多所沮撓。 徒使弟子參焉。 一國三公。 不敗何待。 安危在出令存亡在任使。 固非虛言。 雖然、有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必有非常之功、方叔之平蠻荊、由北伐起、故其詩曰、薄伐玁狁、蠻荊來威、此非直以積威薄之、功見而上下信矣、大將軍由閩越以北、其積威何可勝言、海內方推轂大將軍、無不信者、大將軍非常人也、果以為難乎、抑易邪、   ○御史中丞張公平蠻序 【 討平八寨】   夫治莫盛于唐虞、而有苗以逆節著、猥云干羽來格、其族類迄今存焉、我國家用夏變夷、廣聲教而寬文法、三楚百粵、並建督府彈壓之、其後酌緩急之宜、罷楚存粵、自韓襄毅以嚴治粵、功用乃興、嘉靖初、此言王文成也王師入粵、振歸旅以乘八寨破之、師無留行、僅僅底績、卒之兵端未弭、屢厪執言、其在中年、島夷伺東南入、自吳及浙、自浙及閩、昔皆隩區、節金? 戊之臣出矣、粵故與倭為市。 其末中粵愈深。 加以山海淵藪。 乘亂為虐。 腹心之寇。 不暇為謀。 一何棘也。 人言吳浙癰也。 毒自外傅之。 閩其疽乎。 毒自中潰。 粵猶之癘也葢與有生為始終雖有國醫。 鮮不狼顧。 及胡少保平吳平浙。 余幸從譚襄敏平閩顧惟兩粵紛紛。 日不暇給。 東事急則粵東置開府。 而督府西攝蒼梧西事急。 則粵西置開府而督府東攝肇慶其西置則自殷開府始。 于時有古田之征。 八寨包藏禍心託歸順以緩天討。 會露師東粵。 開府督兵而東。 山海以次蕩平。 尋拜計相、上書言百粵底定、不者惟羅滂、臣且行、其以俟代者、及凌司馬代督府、羅滂遂平、八寨肆為無厭、乘時蠕動、及司馬入參贊、壹如鄉者言、羅滂伏誅、不者惟八寨、裘而狐白。 羔袖何為。 是在任事者圖之。 胥後舉。 及劉司馬代督府、而張中丞撫粵西、八寨稱亂有徵、罪在無赦、督撫上其狀、請加兵、 上以為然、第母以徵發擾境內、于是徵兵十萬、悉屬總兵王尚文主之、請餉五萬、悉屬參政彭文質主之、分部、則參將李應祥倪中化于嵩張榜為四軍、分地。 則三里忻城夷江上林為四哨、分督、則副使陳俊侯國治、參議姜忻李一迪為四監、督府遣故參將梁守愚振鐸從中軍進、于是為期日、自歲十二月辛卯、迄于春三月壬寅、胥命、及期鼓行並進、賊黨殊死距守、我師四面傅之、既奪據畢登、退保故穴、乘勝而掃諸穴、有亡命者悉搜之、俘馘萬四千五百八十二人、殭尸三千餘眾、葢延袤五百里、諸部落悉平、胡直指方按部紀功、與班師會、既多其以全取勝、勒石而銘其功、夫事有似難而易者。 首事是也。 有似易而難者。 成事是也。 首事難矣。 上之慎慮而動。 下之熟慮而從。 譬之射然。 以虎視石者也。 胡少保之在吳在浙。 襄敏若不佞之在閩。 司徒之在古田。 在東粵。 皆是也。 成事無難矣。 然而氣盛則驕。 驕則惰。 今煩則玩。 玩則偷。 上惰下偷。 惡用九仞。 慎終如始。 乃可及泉。 今督府中丞之弭粵西。 皆是也。 蕞爾八寨。 曾不足以當一隅。 夫復何難。 要以盡萬國而舉十全。 誓將罷尉徹堠以相休息。 難之難者也。 疇昔古田之役。 宿將藉王翦為高談。 如必舉兵。 非數十萬不可乃今發檄徵十萬卒用七萬。 眾不勞矣。 昔殷司徒獻捷。 譚襄敏顧不佞言。 使吾黨與司徒並驅。 即制勝無讓。 獨軍興七萬足用。 殆非吾兩人者能。 乃今請餉五萬。 卒用四萬而有贏餘。 財不費矣。 不勞不費。 獨成人所難成之功。 期無負天子之力臣。 葢社稷之伐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三十八終 发布时间:2026-05-07 17:20:51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4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