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六 内容: 華亭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孚遠闇公 宋家禎善先選輯   謝廷楨提月參閱   褚司農文集(疏)   褚鈇   ◆疏   乞勘新增牧地銀兩疏   條議茶馬事宜疏   目擊番虜情狀疏   議處僕苑官員疏   ○乞勘新增牧地銀兩疏 【 新增牧地銀兩】   臣于隆慶五年七月內接見邸報該陝西總督王題稱苑馬寺牧地、先年止有熟地一萬六千頃、飬馬一萬二十匹、邇來牧軍占種官民田地、及開墾荒熟、巳近八萬、所養兒騍馬止七千匹欲將熟地三萬頃養馬一萬匹、餘地五萬頃、徵銀四萬五千兩、解固原兵備道牧貯充餉、廵茶御史督催完解、每年終造冊奏繳等因、該兵部覆題奉 聖旨是欽此欽遵臣謂此舉殆徒得其槩、而未考其詳。 止計目前之小利。 而不顧邊防之大計者。 此臣職掌所關不敢緘默竊惟陝西一省、西北二面、俱隣番虜、故當國初開設六監二十四苑、養馬供邊、 祖宗良有深意、後奉例裁革、北存兩監七苑額地一十三萬三千七百七十七頃六十畝、原為給軍牧馬。 未嘗起科弘治十七年都御史楊一清查理牧地、高山陡澗四萬一千六百二十餘頃、水草便利堪以牧種荒熟地共一十二萬八千四百七十餘頃、于內擇乎川熟地八千三百一十六頃徵銀八百三十一兩六錢、兩寺公費、牧軍除種地外每月各支粮六斗、種馬數少、又常奏請內帑銀買補所以當時牧軍安業。 馬匹數多。 至嘉靖三十七年、御史梁汝魁復查前地見牧丁開墾草塲、又增銀一千七百六十三兩、逓年追徵逼迫逃移不可勝言、故前御史王天爵奏請蠲豁、欲復弘治之舊見奉欽依、行撫按勘處、假使七苑地、土盡皆平川熟地或應加徵銀兩、則楊都御史當先為之、王御史亦不為之奏豁矣、矧七苑見今養馬七千九百四十匹、比弘治間數雖不同、每年選俵固原延寧三鎮二千匹、額未嘗少、此外又買補倒失追納虧欠、每歲牧丁所出、不啻萬兩、而陸續牧養銀買茶易并拏獲私馬、又不止一千五百餘匹、若有倒失虧欠、一例追賠、近年總督衙門又將月粮盡行裁革、牧軍苦累、逃亡過半、且各苑設鄰邊隅、山高地塞、土脉磽薄、五穀鮮收、有今歲開種而明年即拋荒者。 有歇種此? 而復新開別? 者。 論大槩畝數雖多。 較其實堪種甚少。 此寺道之所常言。 而臣體訪之極真者。 雖舊額地畝銀兩、本等倒失虧欠、尚辦納不前、往往棄馬迯移、今一旦又加銀四萬五千兩、則數目愈多。 供辦愈難。 將來負累不堪。 則軍逃地荒。 馬匹無人牧養。 不但新增之未完。 且併原額而胥失之矣。 縱一時嚴刑追完、臣恐竭澤而漁、得魚雖多而明年無魚也、且查得前地、該先任總督王崇古御史李良臣、因軍民互相告爭、會同丈勘、第彼時委官不得其人、或增一為卡或奪彼與此、非惟不得其乎、友致大啟爭端續該前御史楊相題奏欽依勘合前來、臣與總督撫按衙門嚴催寺道會丈尚未明的豈宜遽議增加、以臣愚計。 必須丈勘完日。 方可酌量施行。 伏乞敕下兵部從長議處或俯賜仍舊、或行撫按會勘、果係侵占軍民田地、則當撥給軍民、照舊辦納屯粮、若係原額牧地、則當仍給牧軍養馬、縱地多馬少。 只宜徵銀買馬。 以復弘治年間養馬萬餘之數。 如係高山陡澗、不堪耕種、則當責令還官。 立為草塲。 以為蓄牧之所。 不許私自開耕。 如有故違、容臣著實拏問、則芻牧廣而軍實充、 祖宗之舊制、既不至紛更、而邊防之重計、亦永有攸賴矣、又豈止牧丁之蘇息而巳聊、   ○條議茶馬事宜疏 【 茶馬】   臣惟茶法馬政、內充軍實、外馭番夷、最為國家重務、臣愚謬承任使、接管以來、悉心咨訪、頗得其槩、除條理細微者、遵敕酌行、事體重大者、專疏題請外、間有積習因循、而法當振飭、舊例拘泥、而時應通變者、敬攄一得、條為五事、上塵 睿覽、伏乞敕下該部、再加查議、如果臣言可采、覆題令臣施行、庶廢墜可舉、姦弊可釐、而邊計未必無小補矣、   一曰、議招中以圖實用、臣查得洮河西寧三茶司、每年招番中馬、俱委廉能有司、時有定期、馬有定額、而招中者俱堪騎牧、惟甘州茶司、近年新設、暫委彼處防守等官、陸續招中、不肯著實揀選、止取老弱充數而地方官豪、間多收買不堪。 頂番冐中。 徒費官茶。 無裨實用。 且馬數多寡不一。 番夷出入無常。 非惟招商中茶。 引數難定。 抑恐通番交易引惹釁端。 似非所以慎邊防而籌國計也。 合無以後將甘州茶司、比照三茶司事例、定以六月開中、聽臣衙門行分廵西寧道、擇委廉幹官員、會同彼處將領、撫調番族、依期前來、不拘兒騍扇馬、俱要九歲以下。 四歲以上。 高三尺七寸以上。 臕壯堪以騎征者。 方許中納。 每年大約以八百匹為止。 務限兩月以裏通完、其合用茶篦、聽臣如數扣筭、招商買運、仍禁官豪勢要、不許私相貿易、頂番冐中、違者查照律例、從重問遣、庶馬皆堪用、茶不虗費矣、   二曰、議商茶以革積弊、臣查得舊例招商中茶、上引五千斤。 中引四千斤。 下引三千斤。 每七斤蒸曬一篦運至茶司、官商對分、官茶易馬、商茶給賣、每商上引仍給附茶一百篦、中引八十篦、下引六十篦、名曰酧勞、此外又量免差徭、厚加犒賞。 經過漢中鞏昌地方、責令掌印官盤驗、佐貳官催運、稽查奸弊、情法本為兼至、近年以來、積習因循。 府州縣正官、不肯經心料理、率多轉委首領、受賄容情、以致姦商假以附茶為由、任意夾帶、恣情短販、甚至漢中盤過、有二三年不到茶司者。 鞏昌招中、有十數年不銷原引者。 比到茶司、又買求官吏、將絕細極重黑茶挑作附茶。 盡數入巳。 獲利數倍。 至領出正茶。 將黑茶貨賣。 黃茶寄頓店舍。 待下年仍復交官換新茶、輒又入巳。 玩法欺公、弊難枚舉、然舊例又不論違限久近、附茶一槩准給、所以勤商無勸。 惰商無懲。 而茶法壞矣。 合無今後招商引內、註定一年完者厚賞、二年量賞、三年免究、四年問罪、仍抽附茶一半入官、五年問罪、附茶盡數入官、不准再報、六年以上、即係老引興販、照例問遣、其經過漢中鞏昌、專責理刑推官、查照引內篦斤、著實盤驗、不拘正茶附茶每篦俱重七斤、如有引外夾帶、及正附篦斤不同者、即斫截入官、若係假茶、盡數焚燒仍將本商問罪、倘推官員缺、分委同知通判代任、不許仍委首領、致滋弊端各處廵捕官、照臣新定長單、催儹人夫、令商出備腳價、挨次每引一起發運不許零散參差。 以防夾帶。 仍差人押送前途。 刻期銷繳。 不許任意耽延。 短販作弊。 運到茶司。 監收官將附茶信手抽給、正茶拈鬮對分、貯庫易馬、完日應給商番黃茶、仍從頭徹尾、刮去一篦、以防下次抵換、赶上易馬者、准令領賣、如違不分正附貯庫、俱待下年給領、庶茶篦皆得精美、商人不敢稽遲、番夷樂從而招中不誤矣、   三曰、議種馬以蕃孳牧、臣查得延寧固原甘肅四鎮、每年俵給官軍馬匹、各有題准定數、近甘州設立茶司、議將四川課茶徵本色、解運該司、招番易馬、繼因川民苦累、改徵折色、每年該銀二千二百七十八兩、聽甘肅廵撫衙門買馬支用、後又題准將前銀改解苑馬寺二百八十五匹、免給甘鎮、彼時盖慮甘州茶司新設、招中勢恐難行、故為此議、今查該鎮除西寧茶馬、每年同各鎮照常給領外、自嘉靖四十三年始、至隆慶五年止、共中過甘州茶馬四千九百三十匹、又免過西寧該解牧馬五百七十匹、是在甘鎮。 則新增五千五百之馬。 在各鎮則止領舊日之數。 巳屬多寡不均。 且蘭州商茶、臣俱依期解運甘州、而四川課銀、通未分文解到該寺、又為有名無實。 即今苑馬寺見在種馬、止八千七十九匹、數本不多、每年選俵固原延寧三鎮二千匹、額不可少、雖有孳生補賠之駒。 畢竟不及應俵之數。 若不早為湊處則監苑漸虗。 孳生愈少。 查得弘治十七年、都御史楊一清曾奏准支太僕寺馬價銀四萬二千兩、買馬七千匹、故一時種馬至一萬三千餘匹、孳生亦多、但內帑空虗、時難比例、雖臣通融湊處、力尚可為、合無將前原免給甘鎮馬二百八十五匹、自隆慶六年起、照舊解苑馬寺孳牧、其四川拖欠隆慶五年以前茶課銀兩、俱催解苑馬寺同臣衙門解進、賞賂熟番、糴穀備賑、餘剩贓罰銀、盡數查出、分發守廵隴右分守關西三道、每八兩買種馬一匹、發苑孳牧、完日仍將用過銀兩、買過馬匹、造冊奏繳、青冊送部查考、庶種馬增則生息蕃、而各鎮之取俵不乏矣。 四曰議課駒以免民累、臣查得苑馬寺課駒定例、每騍馬一匹、三年科算二駒、乃洪武至成化以來、 祖宗舊制、自正德三年、都御史楊一清題准如騍馬飄沙、虧欠一駒、准納銀三兩、此固一時寬恤牧軍之意亦為騍馬原不生駒者而言。 非謂凡馬不論有無生駒。 止令納銀三兩。 遂可完事。 近年寺官因循怠惰。 監苑官受賄通同、不肯科駒、多令納銀、以致牧軍驕橫、孳生數少、無惑乎總督王之誥、遂起加賦之說、臣今歲詣七苑點馬、除兒扇馬一千九百一十二匹、國家馬政今恃陝西而騍馬止四千餘即生駒盡能孳息豈足供諸邊之用乎比之唐時何如也實在騍馬四千一百八十五匹、見生兒騍駒一千九百八十二匹、是四千有餘之騍馬。 而正生餘生之駒。 將近二千矣。 何每年課駒。 多不及十分之二耶。 詢訪其故葢以近年因有虧欠納銀之例。 故牧軍領馬不搭配。 率諉飄沙。 生駒不將惜。 類多傷損。 甚至生有好駒。 往往扶同隱匿圖利盜賣。 借人死馬舊皮。 捏稱近日倒死。 上納虧欠。 三兩了事。 如臣點馬查出武安等苑王世福等七名是巳、至年終將前銀發各道、每八兩買馬一匹、解苑孳牧、然中間官吏之留難。 里老之科泒。 富戶之補賠守候餧養之草料。 往返解送之盤纏。 所費無筭。 苦累不可勝言。 是牧軍本等之差。 而又轉為百姓之害也。 合無今後行令寺監苑官、照臣案驗、嚴督牧軍、將馬匹春夏撒放。 務要搭配。 秋冬攢槽毋令瘦損。 中有定駒顯駒重駒生駒。 逐一登記格眼冊內。 按季送臣查考。 如有虧欠。 俱追馬駒。 不許再令納銀。 如本馬上年生有餘駒、即令頂補不許需索刁難。 仍勒限年終通完。 如縱容拖欠聽臣照例參問罰俸。 此法一行。 每歲約得駒二千餘匹。 三年後駒復成馬。 馬復生駒。 雲錦之效可望而牧軍匿駒之弊。 百姓買馬之苦。 皆從此息矣。 且牧軍領地一頃。 此外又有草塲。 萬一馬不生駒。 責令買補本色。 亦不為過。 但邊方山高地寒。 早霜寡收雖百畝之田。 亦不及腹裏平地十畝之入。 種地養馬。 尚多迯竄。 徵銀充餉。 勢豈能行。 且七苑見在馬匹雖止八千有零。 如連俵數通筭。 牧軍實養一萬若比邊軍馬匹草料。 所費亦自不貲。 其間賠補倒死。 追納地畝。 又有許多苦楚。 矧牧田名雖一十三萬。 然連高山陡澗其實一十七萬。 楊一清碑冊可查。 今總有熟田八萬。 尚不及原額之半。 其可遽謂有餘而分外加稅耶。 以臣愚計、似當照舊科駒。 不可徵銀充餉。 况係 祖宗舊制、尤當愛禮存羊、不可因噎廢食、盖牧田不稅。 則牧軍相安。 選賢久任。 馬政尚可復興。 使一旦紛更加賦。 則將來牧軍。 迯竄愈不止。 此馬政廢墜。 决不可為。 一時邊防缺馬。 何以應之。 此臣職業所關不得不為過慮、   五曰、議責成以便廵察、臣聞天下有治人、無治法、而利源所在、弊孔必多、誠得治人、則隨事立法、因時制宜、弊安從生、使無治人而惟法之求、雖桑孔獻計、劉晏畫策、法亦徒矣、臣攷國初最重茶馬、洪武間歲差六行人、永樂間歲差三御史、宣德間歲差二十四行人廵獲、大夥茶徒則凌遲處死、或家遷化外、豈 祖宗故為此多事而過于嚴刑也哉、良以道里甚遠、邊計所關、不得不然、臣以綿力領茲重任、入境即遵奉敕諭、提督都布按三司、按月省諭、嚴禁把截、然多視為泛常、惟廵歷所至、官始留心、拏獲大夥茶徒、假茶、夾帶茶、私馬等項、俱照律例問擬、一時姦商積販、固畧儆省、其他未到去處、如臨洮衛經歷李崇儒通渭縣廵捕李可大等、賣放私馬私茶、此類未經發覺者、不知幾何、臣叨任廵察、豈不欲私販盡絕、然以一身按兩省十一府四茶司七苑、東西南北、往返周旋一萬餘里、未免顧此失彼、掛一漏萬、若使所在司道就近督責州縣密緝嚴拏、則茶徒馬販、决不能迯、但恐賞罰不明、巨細不論、則小人邀功計、利未免賣放妄拿、合無以後茶馬出產經過去處、責令該道稽察、如陝西則關南隴右守廵四道、洮岷臨鞏西寧三兵備道、四川則川北守廵安綿兵備三道、敕書官銜、俱添兼理茶法、使之顧名思義、一應茶徒馬販、務要加意廵禁、臣出廵所在、照舊親自查比、如出廵別府、每季終守廵兵備各將所屬廵捕官兵查比一次、仍報臣知會、以觀用心與否、拏獲私馬私茶、每十匹、給賞二匹、每百斤、賞銀二兩、多者逓加、仍以大夥為功、不許妄拏腹裏孳生馬匹、及些須食用茶斤、如違加等重治、每年終各將有無拏獲通番大夥茶徒馬販報臣、以憑具奏、則私茶不敢入番。 番馬不得進境。 而招中有禆矣。 此又拔本塞源之論、人存政舉之要也。 ○目擊番虜情狀疏 【 番虜情形】   臣以庸劣、謬領茶馬、自隆慶五年二月入境、赴漢中催茶、鞏昌招商、間據鎮羗守備呂憲報稱四月十六日、賓兔精兵約有三百餘騎、各到營前、說稱要搶西番、我與漢人和了、永不犯邊、你將賞賜與我做些買賣、職說本堡窄小、竝無賞賜買賣、達子聽說、徑往西番去訖、又據分守凉州副總兵謝朝恩、報稱六月十三日、達賊五百餘騎、從永昌入境搶番、十九日回遷、職恐前賊雖搶西番、經過地方、虗實盡知、會同遊擊鄭經等列陣追逐、但虜恃納欵、慢無驚懼、及稱永昌遊守下家丁徐朝剛張道朱世英祝友年與達賊引路回日、共要皮襖二領、犬馬二匹、牛十隻、羊一十八隻、乞為查究等因、到臣除將徐朝剛等行該道拏問外、臣猶以為西羗族類甚多。 此時執政與宣大督臣因欵虜之利。 明許搶番然在西鎮不得不慮也未盡納馬番人。 而以夷攻夷。 或者中國之利也。 及往洮河西寧招番中馬。 見洮岷皆與番為鄰。 過積石古鄯巴煖碾伯更多番漢雜居。 竊見有唇齒之勢。 又當中國之差。 而不可盡以夷視之者。 及至西寧驗馬賞番、見昝市諸族、比往歲納馬稍遲、責以違慢之罪、據各番及通事稟稱以茶中馬、此是 朝廷大法度、亦是我西番認定的差發怎敢違誤、但今年北虜屢次搶掠牛馬殆盡、番子們賣兒賣女、去遠番買馬上納。 所以來遲等情、臣恐一時支吾、因詢守廵兵備副參遊守等官、隨據西寧兵備副使李堯德開報、近日北虜與中國通貢、傳示海虜不許侵犯漢人、一意搶番、各番畏其虜掠率多納獻方物、苟兔一時吞噬、紅帽番族又約為婚姻、作彼奸細、引誘諸番、使之歸順、如近日昝市等族、各將皮幣犬馬投獻北虜、祇恐背華向夷。 漸不可長。 萬一合夥連謀。 入犯內地。 小則殺虜人民。 搶奪財物。 大則攻城掠地、據險守要。 甘肅西寧殆岌岌乎不可支矣。 又據分守西寧參政張一霽揭開八月十四日據古浪操守王綱稟稱、南山住牧西番王? 木豆寸? 兒一族、約五百餘騎、邀赶牛羊欲過大路、與北虜和好、職會同遊擊鄭經撫諭各番、 朝廷法度利害、不敢准你們過路、至本日申時、各番仍歸本族去訖、又據分守蘭州副總兵張傑開報、今歲賓兔擁眾收搶甘肅高臺洪水等處、鄰近西番、有南山住牧番族爾加吉等、被搶窮廹、投奔中國、不肯周濟、亦去歸順賓鬼、甘為奴隸、苟全性命、北虜又與土魯番及西番紅帽兒族帖木哥族結親連和、因此往來不絕、傳逓消息、指引道路、即今銀定等酋、尋搶西番、無處不到、番人畏勢、多欲順從、且藉此求貢名色、假以討賞為由、往來各邊。 盡將城堡虗實。 兵馬強弱。 地里險易。 俱被窺探。 又每每向邊堡墩軍索要乾粮米麵、乞計賞賜買賣。 職思窮邊財貨不多、犬羊貪饕無厭、焉能一一應酬、互市勢難經久、極當籌畫防範等、因各開報到臣臣愚竊惟甘肅一鎮、孤懸河外。 自金城抵嘉峪。 延袤二千餘里。 南番星羅肘腋。 北虜盤踞門庭。 中間僅通線路。 四顧鮮有援兵。 比諸延寧固鎮。 極為衝險。 我 祖宗神謨睿筭。 盡制曲防。 設罕東曲先安定阿端諸衛及置招討宣慰指揮千戶等官。 又因俗為治。 建瞿曇弘化等寺及贊善闡化大乘大寶國師都綱等官。 俱賜詰命印章。 西漢諸番多弱國今則益甚俾世為中國藩籬。 即漢武表河曲。 開五郡。 隔絕羗胡。 以斷匈奴右臂之意。 至開茶馬之利。 內供邊鎮。 外制羗戎。 尤前代所無而我朝獨有之者。 誠得禦戎上策。 而為 聖子神孫之萬世鴻圖也。 自正德間套虜亦十剌阿爾禿厮竄入西海。 殺罕東曲先等四衛之眾。 遂奪其地以為巢穴。 嘉靖間奪虜吉能部落日繁。 又分賓兔白馬台吉銀定台吉等諸酋精兵二萬餘騎。 任牧莊鎮甘肅大小松山。 自此北虜隨便搶掠番漢。 然猶倏來倏去。 未聞久住結親。 官兵時或堵。 截。 未敢長驅直入。 番漢又多互相策應。 為害未為甚烈。 而西番各族。 亦未聞有畏威欲投順北虜者。 近日北虜納欵、屢次搶番、各該將領旁觀坐視、眇不為意、家丁軍餘、又圖利勾引、以致北虜公然無忌、西番通無倚庇、則夫畏其勢而貢其有、背中國而向夷狄、殆事勢之所必然、人情之所必至者也、夫使西番而無利於我。 搶番而無害於我、則舍之而不圖猶可。 然洮河西寧甘州四茶司。 每年番族共納馬六千五百餘匹。 約值銀六萬五千餘兩。 三邊戎馬。 大率取給於此。 又為中國藩籬。 使海虜不得東下而輒入有益於邊防而又有裨於國計是其利何如也今若聽其搶掠。 則虜人逐利。 而專意於番。 番人畏威。 而甘心於虜。 茲觀其結為婚姻。 而陰為鄉導。 獻以牛馬。 而明欲歸順。 則番虜殆有合一之勢矣。 夫番虜合則甘肅危甘肅危則秦隴震而招中敢必其如舊耶撤藩籬之固而又失茶馬之利是其害何如也且聞谿欲無厭。 不時求討賞賜。 而各邊將官。 往往剝貧軍以供牛酒。 殆類剜肉醫瘡。 任其收捕西番。 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誠如假虎以翼。 抑恐犬羊叵測、所過虗實盡知、萬一逞狂猘之形、而操戈反噬、恣封豕之勢、而假道襲虗、則甘鎮被其茶毒。 而全陝無寧歲矣。 臣又查得洪武年間、我 祖宗開設茶司、西番各族、既給以金牌信符、令其當差納馬、而番官指揮千百戶鎮撫等官、又許赴京襲替、給與關文勘合、夫名器所加。 則體統相維。 我之於彼。 既驅使有名。 彼之於番。 尤約束甚易。 此最 祖宗深思遠慮。 羈縻外夷之良法也。 後因邊方多事、金牌停止、關文勘合靳給、使番官皆不得襲替。 徒有虗名。 全無實授。 竊恐相沿日久。 名器不存。 不但將來遠番邈不相通而附近諸番亦不知合當差發矣今我 皇上統馭九有。 萬國咸賓。 北虜之納欵。 既皆封授官秩以示羈縻之術。 而西番貢馬者。 可不令其襲□以復 祖宗之舊耶。 伏乞敕下兵部、再加查議、如果臣言不謬、覆議上請、宣諭俺答吉能、傳示賓兔各部落、不許再令搶掠中馬西番、嚴行甘鎮總副參遊等官、不許將北虜放入搶番、如仍前縱容致搶掠太甚、容臣指實紏奏、仍行洮河西寧三參將、傳示紅帽等番、不許交結胡人、如仍勾引傳逓、則紏眾番攻剿、萬一海賊突入、番力不支、彼時恐壞欵局亦不能顧也須於欵市中明與定約寧小增其賞則發兵策應。 如果殘傷、亦量加賑恤。 則番人知利害在我而不在彼。 制命在中國而不在夷狄。 庶番族相安。 甘肅可保無虞。 至番官襲替一節、亦乞行洮岷臨鞏西寧三道、并三參將、將應襲指揮千百戶鎮撫驛丞等官、查明類呈撫按、并臣衙門、會題請給勘劄、令就彼各襲原職以為統領、不必令其赴京以滋煩擾、則番人益知 朝廷修復舊制。 各當本等差發。 不敢稽遲生拗。 而藩籬之固。 邊圉之利。 可悠久無疆矣。 ○議處僕苑官員疏 【 苑官員】   臣惟 國之大事在兵、兵之急務在馬、而寺官之賢否、馬政之修廢關焉、臣以駑駘、謬領廵視、夙夜兢兢思欲振作、以求不負 皇上任使之意、入境以來、見陝西行太僕苑馬兩寺、通無一官、印務皆平涼府署管、及閱邸報、見卿與少卿俱巳推補、間多遷延不肯赴任、臣詢其故、自楊文襄清理馬政奏改卿寺官皆用兩司賢者調補馬政始清楊公去任後此官漸輕矣□□序之清濁事任之輕重大勢如此咸謂近年兩寺卿丞、多以素有物議者調補、人之視彼既輕、彼之自待亦薄、志氣銷靡、不復展布、各衙門又搜求往過、肆相紏劾、旋到旋去、故人無固、志不肯樂就、而寺丞係分路堂官、亦以歲貢援例、及知縣素有物議者陞除、到任皆不自愛惜、需索常例、科害牧軍、且資格徵而人不敬服。 時常與各衙門爭禮不遂。 便昂昂然徑自迯歸。 如近年寺丞王文學、劉民凖者是巳、然寺監雖職專牧馬。 而地界多與州縣相隣。 原職任與有司不相統攝。 故牧丁有迯回原籍。 或拐馬及畏追。 倒虧。 潛入各州縣者。 往往不能勾捕。 附近軍民。 有侵占牧地。 彼此相告者。 亦歲久不得歸結。 監正錄事等官、俱監生吏貢銓補、此輩皆日暮途窮、甘心苟且假以點驗科索、比寺丞尤甚。 惟僕苑官不得人、此馬政所以廢弛、失今不為改絃易轍、則將來大壞極弊、有不可勝言者、臣查得弘治十七年、督理馬政都御史楊一清、題准陝西僕苑寺卿員缺、於兩司中選素有才望者陞任、待有成效、照在京太僕寺官事例、不次擢用、及奏准添註平凉等府同知張檄等二員、不時聽委等因、故一時官皆賢能、馬政修舉、又查得隆慶元年廵撫都御史石茂華、題准將甘肅行太僕寺寺丞裁革、改設少卿、管理莊浪馬政、仍兼兵備僉事、見今威令易行、地方馬政、俱為有益、今若比照前例、寺卿仍選賢能、寺丞改設少卿、各帶僉事職銜、專一督理馬政、監正亦添註府佐職銜、俸薪仍照監正支給、則僕苑兼風憲之名。 勢分崇而人多愛惜。 寺監兼有司之職。 軍民服而驅使無難。 如是而人不樂就事仍掣肘者、未之有也、是雖兼銜改設、畧似更張、而輿皁俸薪、原無增益、矧藉空名、以圖實效、似亦無不可者、臣又查得弘治年間、吏部尚書馬文升等、題准二寺官員賢否。 皆從督理馬政御史填註開報。 廵撫廵按官通不干預。 永為定例。 不許阻撓紊亂。 及臣見今欽奉敕諭內開、一切牧馬事宜悉聽爾從長計處、廵撫廵按等衙門、不許干預爾職寺監官聽爾提調約束、仍須以禮相待、功績顯著者、具奏旌擢闒茸不才者、指實紏舉、不許各衙門肆行凌轄、臣仰見我 皇上慎重馬政、優崇寺官至意、夫何邇年以來、間多干預凌轄。 以致寺官參謁奔馳。 職業隳廢。 臣思馬政係邊防重務、豐可任其消耗而不為一整頓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八十六終 发布时间:2026-05-08 15:16:27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5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