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七十三 内容: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徐鳳彩聖期選輯   蔡樅季直參閱   畿南奏議(疏)   王紀   ◆疏   議召宿儒以脩律曆疏   為藩封議留營軍挽舟疏   紏劾稅璫抗詔罔利疏   請豁重疊小稅疏   藩鹽改支違制疏   為災民再請蠲賑兼議鑄錢疏   ○議召宿儒以脩律曆疏 【 律曆】   據易州道兵備副使劉洪謨呈稱職待罪紫關、得讀原任陝西按察使邢雲路所著古今律曆考、即欲上聞、嗣於邸報中、讀禮部日食月食時刻有差貳疏、首舉邢雲路、令攄所見、與欽天監官考訂差訛、翹首咨取焂忽逾年、杳未有聞、職讀邢廉憲近擬會塲律曆策一道、內言羲和既沒、二官失職、六曆不正、末流轉乖、不獨落下閎京房劉歆僧一行不足道也、即邵堯夫所推崇之揚雄、亦為譫語、於漢末得一劉洪、於勝國得一郭守敬、尤惜未詳未精、其獨得之見、則云天動物也。 宜隨時測。 不宜執法齊。 測曆自有術。 入於神妙而難言。 及言所以正曆之道。 則曰太一數是也。 一生二。 二生三。 為員為方。 員變方。 方變員。 生生化化。 變易無窮。 天周日周。 率繇茲測。 職再四詳讀、得其大旨如此、尤親造其庭、面聆語言、更覺明晰、真曆家所不逮、羲和可無愧者、因思境內有此人材、知曆最精、測日月交食、較欽天監術尤不差、倘不及今耳目聰明、身體康徤之日、亟求取用、豈訂曆之時、尚可緩待與豈明曆之人、尚可多逢與、又據安肅縣知縣寇光裕申稱原任陝西按察司按察使邢雲路、潛心曆數、三十餘年、所著有古今律曆考、太一書等篇、皆治曆之法、業巳傳世、人人共見共服矣、職復歷查、自萬曆三十九年五月內、禮部題為遵旨條陳脩改事宜、查據弘治十一年、令訪取山林隱逸之士、及致仕退閑等項官吏生儒軍民人等、有能精通天文等術者、試中取用、今有素以曆學名家、如原任陝西按察司按察使邢雲路、所當酌量、註改京堂衘、俾之統理修曆一事、專任責成、凡欽天監官生充脩曆人數者、皆聽督率等因具題、四十一年九月內、職閱邸報見禮科姚給事中條陳內云、大典有五而曆居其一、謂曆為當代授時之書、宜延訪精曆之人、未通籍者為之勸駕巳通籍者? 以專職、足以經緯天地、震動妖災、今照九月十五夜望、適值月食、本官以法測天布筭月食真數、以較欽天監行文虧復之期、時刻更點、欽天監俱失之、後天月食分秒、欽天監失之於少、此尤的足為訂曆之一明證、巳刻成書、職因考古史云、帝王之治天下、以曆數為先、儒者之通天人、至曆數而止、大哉言乎、故堯舜命羲和、舜察璣衡、其欽天授時如此其重也、國家百務俱興、惟曆獨缺、亟宜脩改、不可緩時、職目覩賢才、敢泄泄然視為末務而不亟為推舉耶、申詳到臣、該臣議照、易稱天垂象見吉凶、觀乎天文以察時變、書曰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考定星曆、其所從來遠矣、七曜皆有常度、其暈蝕疾餘犯守飛流、至不可勝詰、說者曰或 皇靈降臨、示譴以戒下或王化有虧、感達於天人、感應之際、甚可畏也、前代設有曆官起消息。 正閏餘。 以信民明神。 誠重之矣。 近世學士家律曆之書。 絕口不談。 而司天者又推筭不精。 即月食時刻。 亦至差錯。 此無他以株守勝國郭守敬之說誤之也臣等今讀邢雲路所著、古今律曆攷等書、網羅數千載之舊聞、而斷以巳意、參伍錯綜曲盡其變、抉千古未盡之秘藏、成千古未備之奇書、若不及時起用以竟其長、則一代律曆、實為缺典、而絕地通天之儒、亦幾於虛生矣、伏乞敕下禮部、再加查議施行、其有裨於大典、豈淺鮮哉、   ○為藩封議留營軍挽舟疏 【 福王挽船軍大】   據天津道兵備右參政景昉呈、照得福王之國、明春舉行、所需夫役、難以數計、查得藩封舊例。 合用人夫數至三萬一千餘名。 故事當考皆係各州縣計丁派撥。 近因災祲頻仍。 小民困苦。 當此大典。 重役何堪。 今議將兩營軍士。 共五千九百九十二名。 比照脩城事例。 留津以應福王之國。 庶大典不悞。 而災民少甦。 查得上次潞王之國。 用過拽船等項人夫。 共三萬九百九十七名。 俱在所屬州縣衛所人丁內。 每十丁派夫一名應役。 九丁幫貼工食。 以一月為期。 連本身共銀八錢。 仍派雇擺隊并差撥馬。 共一千匹。 青衣夫一千名。 每夫馬一名匹。 派給雇值艸料工食銀二兩一錢。 今遇福王之國、前項夫馬、亦應照前、在於軍民戶丁內派取應用。 緣道屬地方、連罹水旱蟲災、軍民困憊巳極、今歲復被洪濤渰沒、窮苦愈甚、嗷嗷待哺之民、方且議蠲議賑、其接王合用夫馬、萬難仍舊全派於民、是以議派召募以安災黎、但計合用人夫數踰三萬有奇、人數眾多、惟恐臨時難以募及、未免悞事、及照先年脩理天津城垣、曾蒙各院題留營軍兩年、免行赴薊、在津做工、即今福王之國。 關係重大比之脩城事體。 輕重自別。 緩急懸殊。 似應亟為請留、以濟然眉之急、今查天津左營軍士三千名、係來春在津防汛、循照舊例僅足護送三運王船、及修補河岸牽路之用、所據天津右營軍士二千九百九十餘名、係來春輪赴薊鎮修防、委應暫留以濟時艱、合無將天津右營軍士、暫免赴薊、留津拽船、其各屬應派募人夫、照数减除、則小民受賜、重典亦光矣等因呈詳到臣、議照福王經臨天津、舳艫千隻、? ?? 流七百餘里、夾岸牽維之夫、非三萬有奇不可、載在藩封冊籍中。 班班可攷也。 往例於瀛海郡軍民內按丁坐派、所從來矣、第連年疊罹災祲、去歲洪濤異常、小民逃亡者、項背相望、又何忍重困以力役之征也、該道議留右營軍士、不惟藉以挽舟、可少恤民困、而三軍環衛、亦可以壯藩王之行色矣、伏乞敕下兵部查議施行、   ○紏劾稅璫抗詔罔利疏 【 稅璫】   臣見通灣稅監張燁、相繼兩疏、皆為奉詔减免額稅而發、其意實在爭詔書之所巳蠲。 以恣谿壑之欲也。 兩奉 明旨、一則嚴催直隸順天等處。 并長蘆運鹽等司節年拖欠額稅、一則嚴督七處行鹽地方等處、照數徵解、臣細玩兩疏、言鹽稅也。 而忽強附於廣和店租。 言店租也。 而忽插入乎七處鹽稅。 本欲追逋欠也。 而佯為之請停請豁。 詞語錯雜無序。 轉換不常。 原其意不過為藏頭露尾之計。 肆其虎噬狼貪耳。 臣若不條分縷析、恐無以破其奸而塞其口矣、請先言恩詔、而後從燁疏一一折之可乎、本年四月內欽奉恩詔一欵、一各省直災傷之處、自四十一年以前、有該撫按勘奏部內除京邊起運、及請帑外、其餘應蠲應折應賑等項事宜、俱照部覆、用昭優恤、又一欵一各運司浮課除三十四年免過外、惟河東兩浙進鹽長蘆過路落地生熟鹽等稅、困累商民、各該廵鹽御史具奏及本部題覆過者、俱准蠲免、今以運司之申報、戶部之咨文、質之恩詔之條欵、其曰、長蘆運司、年有帶徵、廣和店、并道口小灘過鹽稅正耗銀四千九百四兩有奇、此正恩詔所謂過路落地生熟鹽稅。 一槩盡蠲者也。 燁乃故抗詔書。 強附三分减一之額稅。 希圖復徵。 此其背詔欺 君。 朦朧妄奏。 罪之當磔者一也。 其曰七處行鹽地方赴店驗水程、原係通灣官店舊規、夫七處行塩地方。 長蘆運司巳有帶徵塩稅四千餘兩矣。 燁乃另立名色、強逼商人赴監投驗水程、每引逼勒稅銀一錢二分、此係張燁以酷刑逼五綱商人牛冲漢等。 而額外攫攘者也。 豈非重疊小稅乎。 正恩詔所謂過路落地生熟鹽稅一槩蠲免者也。 以恩詔之所蠲者。 妄引鹽臣會議。 百計摭拾。 欲為復徵。 此其背詔欺 君。 朦朧妄奏。 罪之當磔者二也。 其曰順天真定大名三府、共欠稅銀三萬五千餘兩、順天欠與否、臣不及知、查臣屬真定府、原欠三十四五六年分、該臣重收掛欠稅銀八百九十八兩三錢九分、大名府原欠三十七年分稅銀三千一百五十八兩八錢、燁獨不見戶部之題覆、與恩詔之特蠲乎、因去歲畿南水災異常、餓莩盈野、臣具疏議留一年額稅以備賑并請蠲真定大名二府積欠稅銀以甦民、該部覆云、其稅監銀兩、半屬進內長物、在內帑十餘年來、所積不知幾千百萬此區區六萬九千餘兩、進之祗資朽蠹、留之可蘇民生、如真定大名積欠稅銀。 皆因疊罹災傷。 居民懸罄。 商賈裏足不前。 稅監之為地方重害者正以稅額不足必責之郡邑賠派故也以致無繇抽取耳。 若必欲取盈。 非責之有司設處。 必派之里甲包賠。 當此民窮財盡之秋。 又必不得之數也。 何如蠲之尚可以通商賈蘇民困乎。 恩詔謂省直災傷之處。 撫按勘奏到部。 應蠲應賑等項。 俱照部覆。 今以部覆則如彼。 以恩詔則如此。 臣巳行道移文該監知會久矣。 燁佯為不知。 以詔赦所巳蠲巳留之稅。 槩指為拖欠。 思重徵以飽欲。 此其背詔欺 君。 朦朧妄奏。 罪之當磔者三也。 更可恨者、謂五里店弘仁橋、乃貨物盛行之地、若撤一處、臣不敢一朝居、是以悻悻求去、要挾 君父、阻撓詔赦、犯天下之大不韙而不顧者也、尚可謂有人臣禮乎、嗟乎、間架手實之名。 千載以為恥。 今天下自貂璫抽稅以來。 筭雞豚。 競刀錐。 甚至與菜傭乞兒。 爭蠅頭之微利。 剜肉吸髓。 令天下囂然喪其樂生之心。 視間架手實名更醜而禍更烈矣我 皇上一旦追念 聖母慈恩、特頒遺詔、以聖母遺詔立言所據者正大可以折服此輩盡天下額稅特减三分之一、若近京重疊小稅。 若長蘆運司過路等稅。 若部覆積欠之稅。 一槩盡為蠲免。 恩詔一布、中外懽聲如雷、說者以為此輪臺之詔也、太史書之、天下傳之、足為中興之美譯矣、柰之何燁奏一入、一抔之土未乾、久頒之詔頓改、復者復、催者催、豈真以堂堂全盛之朝。 甘為商賈之行耶。 豈真以千古絕倫之孝。 竟忘 聖母之遺言耶。 葢緣姦璫乘孝順之後。 何醉飽之隙。 進甘美之言。 肆吞噬之計。 遂不覺其中之深而信之篤也。 伏乞 皇上大奮乾斷、將張燁立賜撤回、仍數以背詔妄奏之罪、明正典刑、 皇上之孝恩為益光矣、   ○請豁重疊小稅疏 【 重疊小稅】   據天津道兵備右參政景昉呈據故城縣申稱、查得二賢祠之稅、每年該銀一千四百四十兩、原係徵收南來短載船稅、及查各船俱自臨清起腳、即臨清所過者。 船數不多。 皆在彼處鈔關報稅。 徵銀巳完。 方得開放北行。 至故城縣二賢祠。 路經止一百餘里。 若再徵稅。 苦累不堪。 此二賢祠稅銀委係零星重疊。 應照恩詔豁免、又據獻縣申稱、本縣原無單橋之稅、於萬曆三十四年始有、其事止是罔民而取言之令人失笑初商人不知仍經過此地以故歲足額數及為稅璫所苦。 或不願行商者有之。 不願出途者有之。 尋以有司代稅璫。 而徵數務責滿品。 徒招染指之疑。 竟不可得矣。 且思本府原有天津大稅。 單橋正零星重疊之小稅也。 煩擾不堪。 况縣近神京。 脗合應免之例。 呈詳到臣、看得河間一府、地瘠民貧、額稅二萬五千有奇、敲骨吸髓久矣、夫民不堪命也。 况乎一衣帶水五關相望而設即獨流泊頭之特免。 單家鄭口之稍减。 卻歸併於天津一關。 名雖减免。 其實額稅未嘗虧分毫也。 稅繁則商困。 商困則來者稀。 必欲取盈其額。 縱嚴刑督責。 祗驅之掉臂而去耳。 一旦恩詔自天而下、商民歡若更生、曰吾曹今得復見天日矣、當此之時。 若應併者不併。 應豁者不豁。 朝廷浩蕩之德意謂何。 可令遏抑而不鬯也。 伏乞敕下戶部、再加覆議施行、   ○藩鹽改支違制疏 【 福塩】   題為藩鹽改支長蘆、違背 祖制、蠹壞鹽法、墾乞 聖明、收回成命、改支河東、以維國計、以杜亂萌事、福藩掣鹽兩淮一節、舉朝以為不可、伏闕力爭而 天聽彌高、識者憂之、謂天下從此多事矣、不謂頃於戶部李汝華覆疏中、奉 聖旨、福王所請兩淮食鹽、今歲鹽巳登舟、著遵旨撥運完備、巳後年分、准照潞王事例、改支長蘆食鹽、典寶高朝、不諳事體、致生事端、著承奉司啟王、即行撤回、嚴加懲戒、欽此、夫以舉朝所力爭而不可幾幸者、綸音忽從天而下、臣未嘗不嘆服 大聖人轉圜之懿、而深惜其改掣之猶有遺議也、 祖制親王食鹽止三百引。 每引重二百斤。 視分封之地食鹽何方即於行鹽之運司支取限制森然。 毫不敢僣差。 非徒昭節儉。 亦以杜凌越。 慮至深矣、言河東塩美以啟聖心善于措□河東之鹽。 晶瑩如玉。 甘美甲於天下。 舍河東而支兩淮。 豈福王之意哉。 此正左右垂涎淮鹽數倍於河東。 居為奇貨。 故熒惑 王聽。 即屑越 祖制而不暇反顧也。 一旦改掣。 誰謂不快公論。 然不改於眾所共請之河東。 而竟改於意料所不及之長蘆。 其故不可曉。 豈 明旨所謂不便於兩淮者。 獨便於長蘆。 長蘆之商民何辜。 乃代兩淮以當刀爼也乎。 高朝一入兩淮。 橫行無忌、揮斥官鹽而奪商鹽、擅拆官船而搶民船、種種不法狀、即蔑 明旨、扞文網、少不掛意、淮商不即為虀粉者幸耳、今朝雖撤回、臣恐宦? ?立貪狠、葢其天性、去一高朝、而百千高朝售矣、淮固 祖宗湯沐邑。 皇上不忍其蹂躝而撤之。 滄瀛距神京咫尺。 實國家根本重地。 豈堪此輩魚肉。 萬一後來者復脩高朝故事。 憑倚城社。 招納亡命。 飛揚跋扈。 以一引挾帶數十百引。 以一船挾帶數十百船。 首尾相衘。 軸轤千里。 龍旗之下。 翼虎縱橫。 當之者焦。 觸之者碎。 豈惟伍綱商人。 痛遭荼毒。 無一寸行鹽之地將恐塩徒嘯聚。 一呼響應。 更有艸澤大姦雄。 如殘唐鹽徒指王仙芝輩也。 崛起其中。 為所欲為。 鹽臣牟志夔所謂揚旌內指。 不四日而抵闕下。 真識天下之利害者也。 皇上聰明天縱。 豈不知改支長蘆之害。 甚於兩淮。 突然旨從中出。 得無曰有潞王改支舊例乎。 夫潞王開邸於衞輝正長蘆行鹽之地改之為有名若洛陽舊食鹽河東者也舍附近之河東而支紆遠之長蘆壞 祖宗之典章。 開邊疆之大釁。 此其害猶之乎兩淮。 而大姦大盜。 一旦延之於臥榻之側。 卒有不測。 正所謂胡越起於輦下。 而羌夷接軫也。 豈不危哉。 伏乞 皇上收回成命照潞王食鹽例。 就近改從河東支取如此。 庶長蘆無辜之商可脫塗炭之苦。 而河東行鹽之地。 亦免凌奪之患矣。 ○為災民再請蠲賑兼議鑄錢疏 【 蠲賑鑄錢】   題為畿南災祲疊至、餓莩堪憐、危亂可虞、再懇 聖明、破格停賑、以活民命、以保治安事、今歲畿南半年不雨、赤地千里、臣於七月曾具疏報聞、嗣是甘霖大沛、秋禾稍茂、少可以餬口、不謂天降鞠凶、大旱之後、蝗蝻氷雹、霜露之災、輻湊一時、秋禾麥芽、極目成空、嗷嗷饑民、哭聲震動天地、父老相傳、以為此數十年來所未有之災祲也、臣目擊疊災、再為具疏、凡饑民枵腹待斃之苦情、瞋目語難之亂形、兩疏備陳於 皇上、意謂必有浩蕩之恩、且蠲且賑、立起溝中之瘠、孰意其竟不然耶、臣初疏部覆僅給平糶米十萬石、次疏且留中不報矣、同一重災耳、同一為民請命耳、在順天除發平糶米十萬之外。 尚有賑米七萬石。 此臣屬所莫敢幾望也。 在山東亦除發平糶米十萬之外。 復留存貯稅并臣清稅銀約十餘萬兩。 此又臣屬所莫敢幾望也。 夫畿南與順永山東。 錯壤而居。 災祲亦略相當。 顧特賑獨靳于畿南。 豈以畿南饑民。 嘯聚刼奪。 少遜於順永。 而? ?立旗稱王刼庫焚獄之亂。 畿南或不至此。 可遂置於度外乎。 且無論大賚不均。 有隘天地之量。 如此則因事補苴恩威不出于上然亂者與而不亂者不與挾者與而不挾者不與朝廷之上以此舉動示人何異教猱升木。 教盜胠篋。 是授人以太阿而倒持其柄也。 不幾以國為戲乎。 况畿南愁苦無聊之人。 蠢蠢思動。 亂形亦岌岌大可畏矣。 七月間畿南畿北之民露宿於黃河之滸者。 不下數萬人。 今皆竄伏於長垣南樂等縣村落中。 而鹽山慶雲交河諸處。 山東流移亦復絡繹不絕。 望門投止。 見於鹽山交河慶雲之揭報者甚悉。 而天津道景參政又以靜海葛沽東民流聚五六千人見告矣。 嗟此哀鴻。 以席為屋。 以稗為食。 皇皇朝不謀夕。 將槁項海濱。 終焉而巳乎。 抑輟耕太息以俟時也。 萬一有艸澤大姦雄。 乘饑民之勢。 逞狐鳴之姦。 如王仙芝起於長垣。 張角起於冀州。 奮臂一呼。 天下響應。 國家之安危。 未可知也。 彼時縱大發帑金。 急停征租。 民不見德。 亦莫肯為我用也。 雖悔亦無及矣。 言及於此。 臣心胆俱寒。 臣不得巳。 摉括倉庾。 議賑議煑權救目前。 第倉庾有限。 而饑民之待哺者無窮。 即如流移食粥者。 反多於土著不與。 坐視其死而不救。 忍亦甚矣。 寧不見笑於富青州。 與之則庾糈幾何。 鬼運無術。 恐巧婦亦不能為無米之炊也。 臣誠不知所以處此矣。 為今之計。 惟有仰懇朝廷。 大沛慱濟之澤。 以救此一方災黎而巳。 或曰、太倉如洗、九邊告匱、當此時而議停徵、獨不為司計者慮乎、此正臣所以為司計慮也、方今煢煢饑民、日啖草子樹皮以充饑、尋且析骨而爨易子而食矣、誰無人心、忍加捶楚、萬一嚴刑催併。 非死即逃。 不則盡驅而為盜耳。 是上雖不停民亦將自停孰若停於今。 猶望輸於後之為得也。 且軍國之需。 臣亦嘗籌之矣。 臣聞自昔譚理財者。 貢賦之外。 率多鑄山煮海。 以富擅一時。 太公立九府圜法尚矣。 如吳王濞管子劉晏劉巴諸人。 史不絕書。 今獨不可倣而行乎。 頃鹽法戶部條議甚悉、無庸再計、惟是鑄錢一節。 古人往往用之、以濟軍興。 救凶荒、實今日對證之藥石、不可不急講也、或多設坑冶以廣其鑄。 或遣官市銅於聚銅之地。 或遣官監鑄於產銅之山。 或擇通敏精悍廉勤之士以董其役或京邊兼收銀錢以通其滯。 勿以鉛錫耕錢之色澤。 勿以輕薄損錢之體製。 勿以金錢實姦商之漏巵。 勿以大計聽道旁之聚訟。 毅然獨斷獨行。 不出數年。 刀布山積。 太倉充盈。 遇有水旱。 皇上特下蠲租之詔。 庶小民無窮愁之苦。 九邊免匱乏之虞。 而朝廷亦晏然坐享安富之福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七十三終 发布时间:2026-05-09 16:51:45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7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