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六 内容: 華亭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宋徵璧尚木 李雯舒章選輯   董雲申士開參閱   朱司馬督蜀黔疏草一(疏)   朱爕元   ◆疏   恭報逆賊情形機宜疏   選議將領疏   會勘催兵科道疏   報總督移鎮辰沅疏   恭報藺地善後機宜疏   簡兵屯守疏   直陳黔省情形機宜疏   □請四年新餉疏   ○恭報逆賊情形機宜疏 【 奢酋情形機宜】   切照永寧土地、不過當一大縣、兵不滿三萬人、逆酋奢崇明、以旁枝拔起蒙恩獨厚、故部檄徵調、冀其報效、前撫臣徐可求、誼激遼事、輿疾赴渝、屢次催發、百計支吾、初則止報三千、繼而願增一萬、及誆得安家銀四萬兩、即分投行賄鄰司、招亡納叛、及點發之日、樊龍兵數、突增數千、可求見其狂悖、溫言慰勞、許以權宜處給、而龍方用手一揮、萬眾叢集、槍刀並加、登時慘隕、道臣孫好古駱日升李繼周、知府章文炳、同知洪應科熊嗣先、推官王三宅、知縣? 高選、參將萬全、指揮王登爵同時遇害、廵捕佐領官員、併士民被殺、尚難查紀、是日援遼總兵項守魁阿奉樊龍借兵五百、併盔甲器械代與點名、詎料城內舉事、城外亦起、魁被毒打自縊、妻妾錙重、悉為賊有、部下永寧哨千總鄒世賢、仍歸於賊、獨吳民望、張虎等、倉卒空拳、奪船奔脫、至雲陽縣、尚有七百餘人、知縣朱毅臣、捐金養之、仍得赴省、九月二十一日、臣據承差方正清走報前情、當查閫司軍器、不滿數十件、鎮遠營兵不滿五百名、一面調兵修備、一面行文撫諭、及撫之不得、乃謀救重慶、不意奢寅自統勁兵、四路並進、至十月初一日、聲息漸近、通採輿論、咸謂內江有河可斷。 龍泉有險可塞。 而一時無將無兵、行據成都府署印重慶府同知余新民、薦報效官雷安庶冉世烘、周邦大、袁中繡等、四人可用、又茂州衛指揮瞿英、領兵二百到省、臣發周邦大領募兵一千、恊守內江、發瞿英同雷安庶等三員、共領調募兵二千、在龍泉山據隘劄營、又令指揮張愷、率兵三百、至城外二十里沙河舖防禦、以通塘報。 十五日、松潘衛指揮余弘緒等、龍安土通判李泮、各領兵五百、茂州土官坤汝常等、共領兵四百、鎮西指揮百戶楊有功曹羽、共領兵四百俱到省、臣又令加銜都司周斯盛、指揮秦明遠、常恭加銜都司劉訓、共募兵二千、各分四門、結營以待賊、不意賊初九日至內江縣、知縣何起蛟先巳敗奔、初十日周邦大與賊遇於資縣唐明渡、戰敗投降、十六日賊到龍泉山、至十七日鏖戰、自辰至酉、瞿英同雷安庶袁中繡、眾寡不敵俱沒于陣、獨冉世烘墜崖得脫、張愷聞風、即棄兵遠遁、臣見賊鋒甚銳、隨於夜二鼓、赴四門各歛兵入城、堅壁固守、先是賊將發難。 遍布細作。 三次差人催促留守建南頭目黃光輝、通夷共叛、臣行廵上川南道副使趙日亨、遣指揮魏民望、將光輝用計斬之、搜獲相通真筆在省、劉訓與何若海剋期謀為內應、妖教甘聰鄧胡萬明等、密與妖首劉文選相通、在城內私自招兵千餘、永寧僧覺照應天等五名假扮石砫差人、希圖行刺、本城方大德羅尚錦余應龍等四十七人、預先投降、給有免帖、按臣薛敷政、差調兵標兵楊進可等二名、臣差金卜勝等十一人、皆與賊通、仍擕回文上城、或欲燒祿米預備豐寧等倉、或欲燒三司府縣各衙門、乘間引賊、率皆敗露。 簡州生員王廷弼、偽扮乞丐、在城下投生、土通判李泮、吊解臣處、臣就其衣縫、摉出倡亂揭帖數十紙。 俱陸續梟示正法。 臣與司道、皆目不交睫、日夜嚴防、而鄉紳周宇等、舉人齊芸芳等、生員胡祖烈張瑜等、皆能恊力齊心、守城先著在城諸姦、摉查畧盡始得專意與相對壘賊寅初來、不過四五萬、崇明與黨馮宜先後繼至、則巳十有餘萬、大約瀘合江安仁懷桐梓永川榮隆富內資簡等州縣殘民。 與無籍之徒。 悉被驅使。 且啖以財色。 繩以嚴刑。 不得不為效命。 每日專用竹笆皮洞以當矢石、齊放毒弩以射垜軍、忽燒城門、忽挖城腳、鉤梯多于比櫛、殺人不啻草菅、繼而雲樓陽橋土山旱船罾竿火鎗等攻具、互換疊施、城中多有望見驚死者、按臣薛敷政臣與布政使周著按察使林宰副使戴燝胡承詔恤部員外劉可訓併府縣將領等授兵登陴、與賊相持半月後、都無人色、度賊巳驕。 至十一月初二日臣選勁卒突開北門、斬其渠魁王道達奢崇義二人、先鋒廖鎮權亦中彈死、賊膽稍寒。 嗣後西南東三門相繼疊出、屢獲奇捷。 至十一月二十一日廵土南道趙日亨遣指揮魏民望劉繼勳等、率董卜高陽兵二千、併? 州嘉雅兵一千、松潘監收通判? 師文、領兵一千三百、入省城內、軍聲益震四門通其百有餘戰、擒斬併銃矢砲石打死、共五千三十五人、溺水者不計其數願賞者當即給明、臣料賊黨必有仗義者屢次出示。 遣人行間。 賊目羅乾象胡汝高胡汝寧被虜生員鄒蔚然范祖文胡肇虞奉諭來降臣令立功自効自後日具賊情密報、至正月二十八日四門大戰、從朝至暮殺傷甚眾、披靡不支、而援兵兩捷于郫縣再勝于新都。 賊知勢潰、夜見營外火起喊發、狼狽而遯。 大賊之退必傳令各營豈有別隊尚來攻城之理此□我城中之師恐其出追也至天明各門猶有來攻城者、亦有打搶未返者、一時聞信、四散狂奔、軍資器械、強半委棄、男婦招降、不復計數、是日臣與司道雖分四門、俱應接不暇、凡官兵拏獲併鄉村綁來俱驗其額無網痕。 併查身有刀箭銃石之傷。 即梟示阿虎等三百八十名。 其餘無據。 姑寬一面。 縱之逃生。 三十日援兵俱到。 臣一面行布政司犒賞各官兵、一面分布官兵三路追剿併飛檄各州縣、速率鄉勇、併力截殺巳後陸續申報擒斬逃賊甚多、又據敘瀘道報稱奢崇明睡一小床、偷渡瀘州河、由莤草壩小路逃回巢穴訖、又據廵下南道參政王世仁揭帖內開崇明於初五日歸巢奢寅雖未見的確、然各處巳無蹤跡、人云潛入、理亦有之等因比查各處陷沒州縣、率俱恢復祗重慶尚占、臣差人督促廵上東道副使徐如珂、率同知越其杰併平茶邑梅石砫陳同知等兵、分道攻打又發石砫秦良玉兵一萬三千直走重慶、恊力恢復、去後至本月二十六日忽據參政王世仁副使徐久德報稱雲南沐兵在畢節、激動水西、攻陷畢節、又發兵圍黔、來助蘭酋、兩日連接數報、與符國禎等合取建武等因、到臣、看得逆酋父子以小醜而遘大變臣守土無狀偶爾遭遇、乃相持百日、不能力啖其肉致令遯歸巢穴、臣寔媿之、今賊眾十餘萬殺傷逃散者巳去十之七八、被陷州縣衛所四十處、率巳恢復若乘其喪敗、用張撻伐、必先復重慶以孤犄角之勢給邊糧以防肘腋之變。 若水西鎮雄烏蒙等司。 頗有狐兔之憐。 喜作犬羊之鬬據所傳、殊為可駭、亟宜宣諭、俾令效順、一面分布重兵於瀘州合江建武仁懷四路並進賊諒不能插翅而逝矣。 至於招散脅從尤為急務。 查賊黨羽。 多被勢迫。 永人即吾人也。 順而貸之。 何必苛求。 伏望 明旨頒諭、但其部下能擒逆賊崇明父子者、即准世襲宣撫。 仍加厚爵兩得者兩分其地則內外四里百姓。 皆感 聖恩之浩蕩。 而且恨賊之貽累、必爭先効力以保身家而取富貴。 何患夷氛之不靖也。 至於樊龍圍困日久、似亦不難破滅、但各兵方聚、帑金未到萬口嗷嗷無計可措、今郊原千里、皆成瓦礫、仳? ?离載道、號哭震天、若即欲征議派。 是驅之從賊也。 臣慮內慮外、苦之良同。 非仗 廟謨、曷由克濟、除諭鎮雄烏蒙烏撒東川等府、各保爵土、毋聽姦惑、及將解到各賊、審明正法、馬匹器械、給賞官兵、死事併陣歿諸臣、失事州縣、與退怯官員、及先後一切功次、俱行司道覆查確議到日另行具奏伏乞 敕下該部覆議上請、亟催前發帑銀、星馳解蜀、以濟然眉、并行黔撫嚴諭安氏、勿聽逆酋搖惑附和擅兵、仍勒限沐兵、作速前來剿賊、不、許借口退避、致誤軍機、庶逆賊合從可消、而官兵進取有賴矣、   ○選議將領疏 【 選將領】   據四川布政使司呈奉臣紙牌據敘瀘道報稱逆賊逃回之日、黨眾尚有六萬、渡瀘僅止一萬、餘俱潰散、崇明獨臥一小? 、偷走茜草壩回巢等因、為照逆賊既歸巢穴。 勢必糾合隣司犯我。 若不見剪重慶斷其犄角而宿重兵於瀘合仁納以待併剿則門戶得以出入無忌且將復聯渝州至於省城重地。 向來無備今賊雖退尤慎防閑合行查議為此仰司官吏即便會同按都二司各道逐一查議重慶作何恢復、即今上東道所督漢土官兵之外、應否再添官兵策應、瀘州合江江安納溪綦江仁懷一帶、係賊門戶、某處應置兵若干、省城重地、應留兵若干、石砫土官告稱願復重慶、回司應否、留攻逆賊、逐一議妥、具繇報院施行等因奉此、又蒙廵按四川監察張御史紙牌照得時當叛變、正需將材、今照諸邊及永州各處、一時並缺、萬難久遲合行議補、為此仰司呈堂即便會同按察司作速查議各邊員缺、應否就近陞補蒙此移照按察司該本司署司事右布政使林宰看得奢賊遯逃、會合乘機追剿、但大兵未集、犁庭有待、各處要害、急宜命將把守、查得敘瀘一帶。 瀘州為賊咽喉。 上而長寧高珙建武接壤鎮雄十餘處。 皆羊腸鳥道。 在在係賊出沒處所。 急當防禦。 原設敘馬瀘參將當循例增置以當正西一面。 又合江當賊之北。 上而仁懷下至落洪赤水衛綦江。 皆賊必由之路。 水陸兼通。 若無重兵防堵。 則賊牽制瀘陽。 而暗從北出。 合江何以能守。 播亂時原設有合江參將。 仍宜急補以成敘瀘犄角之勢。 第十軍九帥。 事多推諉。 各路信地。 俱當專聽約束。 方可齊一以責成功。 今查得原任鳳陽列銜留守今恊守南城范繼道、名色把總今恊守北城薛來衍、此兩員者、在城守能保障乎一方、在出征可决勝於千里、合無以繼道題管敘馬瀘參將事、自仁懷以上至鎮雄聽其分布。 以來衍題管合江守備事、自仁懷以下至綦江聽其防禦。 其兩路兵馬各聽提調、則官得其人、人得其官、可戰可守、其以固疆圉而殲醜賊、大有裨矣、其員缺候事平日另議裁革等因、回覆到司、該本司左布政使周著、看得會城簡練營兵以為防。 而石砫願往重慶以恢復。 無容復議外、惟是瀘州乃奢酋出入門戶。 敘馬通乎烏蒙。 合建達於古藺。 而鎮雄夾雜其中。 箐險山高。 夷多漢少。 合則狐兔。 遽難以夷而攻夷、來若蟻蜂、必須闌入而闌出則選能將、督勁兵、以遏瀘州賊突之路、委為急著、查得南城原任浦口備禦新加銜副總原議管永寧參將軍范繼道堪授以敘馬瀘參將、凡敘馬建武一帶之兵、聽其約束、庶賊不能以精銳再出江安納谿。 蹂我內地。 至於合江亦徑由夾子口。 直抵奢酋巢穴。 上達嘉敘。 下接重涪。 亦委須一將一隊為瀘犄角查得加銜遊擊薛來衍堪授以合江遊擊、其江津綦江一帶。 俱聽應援。 考諸征播、蜀之東南、守城護餉、各增兵將、而今日事勢、委當亟為設立者也、等因呈詳到臣、該臣議照抗敵摧鋒、固需將領、而分疆畫守、宜設偏裨、昔年播亂。 僅陷綦江一邑。 自處賊巢之中。 尚調各省大兵。 增置將官若干人。 方奏蕩平之績。 乃今藺賊蹂躪州縣四十餘處。 東衝西突。 全蜀震驚。 葢以將領寥寥。 事無專責故也。 查得永寧一帶與水西烏鎮等處比鄰、原設參將、久巳報闕、當茲逆賊狂逞、鄰夷蠢動之時、則設偏裨以資彈壓、誠不容緩、應自仁懷以至鎮雄敘瀘建武一帶設參將一員、至於合江征播時設有參將、此地既為藺賊出入門戶、又當重涪上游、思患預防、尤宜備禦、亦應設守備一員、各畫地分理、及照范繼道薛來衍、皆一時名將、在繼道以酋亂入省。 在來衍以隨父還陝。 經過成都。 二官遂同在圍城中。 日夕登陴、分門戰守、各一百晝夜、勞苦備極、今見在督兵剿賊、各擬事平優敘、合無即以范繼道管敘馬瀘等處參將、薛來衍以合江等處守備管參將事、此二臣者、皆可防邊討藺、用寄于城伏乞 敕下兵部再加查議、如果臣等所言不謬、覆請將范繼道實授參將、薛來衍實授守備、各照信地彈壓分理、仍各統兵剿賊、俟事寧另議改補、儻效有奇績、破格優敘、地方幸甚、   ○會勘催兵科道疏 【 會勘催兵科道】   查得科臣明時舉道臣李達誼激遼事、身請催兵、入蜀之日、意氣甚銳、一片熱腸、人所共諒、前撫臣徐可求蒞任未幾、促之東下、黽勉共事、分所宜然、不意逆酋久蓄異謀、突發大難、觀其慘殺之日、而有偽號告示。 張掛四城而永寧遵義俱於數日內。 前後交發。 則知二臣。 實未嘗激也。 惟是勇於任事。 而乏長慮郤顧之謀。 急於踐言。 而少籌咨參酌之雅。 變出異常、眾皆歸咎、臣等採據輿論、其失有三、從來用土兵必用官兵兼制二臣獨持議不用漢兵一人。 不知渾河之戰秦邦屏雖妹嫁石砫。 實忠州人。 久在省城練兵。 又有戰將如周敦吉鄧起龍等督之。 故皆肯效死。 非盡土兵之力也。 乃眾口力爭。 而固執不巳。 故自建昌建武應募而出者則卻之使返。 逆賊崇明止發四千。 又必欲迫之盈萬。 開門揖盜。 禍所從來。 其失一也。 蜀中自來徵調例無安家。 二臣忽倡一兵二十兩之議。 葢因敗衂之後。 人情恇怯非啗以厚利。 不肯勇往。 其意甚善。 然亦當度蜀之力量。 能辦與否及部檄減定十七兩。 計兵三萬。 需餉五十四萬。 雖有發帑之 旨。 譬之畫餅。 人不肯信。 乃欲以一月內盡皆應手。 以致搜那捐借。 處處懸磬。 逆酋覘知空虗。 其謀益决。 公家未受其益。 而桑梓先罹其害。 其失二也。 逆賊所與謀議、多係內地之人。 二臣曾遣材官赴永寧催促。 其不軌光景諒巳萌芽。 即渝城一偶。 犬羊叢集。 肆彼野心。 豈知國法。 自宜蚤為體察、以防意外、乃明不炳於幾先。 身獨脫於虎口。 何以謝死者於地下。 其失三也。 至於偽扮撫臣之肘鎖揚言土字之刺面、皆搆賊奸人、造成套局、以混聽聞、與二臣實不相涉、大抵慷慨任事之人、多少雍容、集思之度不幸而身與變會、遂滋多口、顧其身為 皇上耳目之臣、目擊東方潰决之勢、苟利社稷、惟力是視、意外之變、原難逆料、求全之毀、實有可原、臣等不敢曲庇、亦不敢枉其實也   ○報總督移鎮辰沅疏 【 請補官發餉】   臣惟藺賊之變、於茲一載、賴督臣張 為政、攻戰驅逐、粗有頭緒、而不意本年八月二十九日奉 命救黔、改鎮辰沅、大斾一移、人心洶洶、竊惟近日事勢。 水西諸土夷。 交起助虐。 賊有翼虎之勢、我當強弩之末。 視之太易。 為之益難。 欲清蜀寇。 必須會集各省。 速救黔禍。 討播討藺安氏皆功□卒與俱敗葢諸夷惟聽命于水西水西帖而四省俱無虞也、蜀之救黔。 必須由遵義。 葢遵義距平越不過三站實水之左肘。 藺之後戶。 既斷其交通之路。 又阻其衝出之念。 一舉而兩利也。 乃遵義道臣經年虗位、新補命事趙邦清該督臣題改川北、尚在候 旨未任、雖經督臣檄鄉官副使王景暫停廵視往監軍務、乃自四月與臣相別、八月尚在南川、鞭雖長其及馬腹乎、水西阿烏迷等數萬眾。 業巳退去。 乘人心未附。 流離思返之日。 命將激眾。 鼓行而前。 新疆之勢、可以復振。 且咫尺平越。 聲息相通。 水既懼逼。 藺且顧巢策之最急者也。 顧此非可託空言。 必須有將有粮。 有精銳敢戰之卒。 而又總理分理。 各專一局。 庶可以委任而責成功。 今三大將一遇害、二患病去矣、新委副將龍萬化痿瘓不起矣監司三奉差、五告病矣、獨參政吳國仕入南川、副使李仙品劄納谿、監軍僉事劉可訓入長寧建武耳、此千餘里內賊衝出大道有九。 而曲徑小隘不下百餘處安能一一設防。 况三邊荷戈之士缺餉二載。 數至百有餘萬。 而見集江于戰卒十有餘萬正當喫緊之會、絕無分銀可支、報警告饑、紛如雨集、臣欲徑趨遵義。 則敘瀘一帶賊船巳成。 皆謂臣避衝而就僻。 臣欲專駐敘南。 則東南下流。 日夜報急。 又謂臣圖近而舍遠臣自四月至今、每見推官馮鳳雛求救之文、未嘗不泫然流涕、而有心無力、竟不能庇、臣罪深矣、伏望 皇上敕下吏戶兵三部、將臣議罪褫斥、速簡才望前來任事、併選廉勇大將、立與限期、責成討賊、至臣前請帑金五十萬、伏乞 允發徑解軍前、務裨實用、楚中兌解餉銀、仍令蚤解、內有分蜀二十萬兩、近奉 綸音、黔蜀通融、但蜀中勒兵候餉、專望此金為命、併乞 敕諭全解入蜀接濟、地方幸甚、   ○恭報藺地善後機宜疏 【 藺地善後機宜】   先是臣切責五路將吏逼進龍塲、擒酋掃穴、又慮酋黨懼死負固、多方曉諭、令其遵 旨擒酋、建功贖罪、去後隨有各路道將塘報官兵大至龍塲齊人建功有差、降將胡世孝王繼宗等奉諭擒獲偽都督李遠達蔡金貴及奢崇明妻安氏等、臣恐元兇未得、老師匱財、於是親抵戎行、申嚴賞罰、道經大洲江而水安永寧與詢問古藺落紅大壩新寨太平瀘衛一帶、皆膏腴地也、衛雖隸黔、土實在蜀今二酋造逆奉 旨征討、臣與按臣并道將文武、不惜軀命、聚五路之師、費三年之力以有今日、雖二逆逃奔境外、尚未獻俘、而藺州疆土、業巳廓清矣、蜀自遵義郡縣以來、不以得土為利。 翻以養兵為累故譚及改流。 輒多蹙額、但二酋造逆滔天。 連年血戰僅而得之。 即欲仍置宣撫。 將與之誰人乎。 况永寧一塊土。 西自建武。 東至遵義三面而環之賊欲動則無處不可闌出而我設防則二千里之遙最難照應譬如人腹人肘腋之間。 去一虎可復進一狼乎。 當 聖祖時天造草昧、西南夷無不畏法。 故特就中設建衛所以通血脉。 徒用牙錯之義。 殊少彈壓之威。 浸尋至于二逆肆惡橫行、巳無天日、在蜀以為土司而寬其文網。 在黔以為鄰夷而置之不較。 陰謀既久、一朝驟發、殺官戮民、不啻刈草、此亘古未有之變也、尚可因循苟且、不為長久計哉、以臣之愚。 參之眾論、咸謂當以赤水河為界、自河以東龍塲一帶。 後來爭執地界久而克定悉以與黔自河以西由赤水至永寧。 悉以還蜀。 就永寧城中設立道府。 與遵義建武。 互相犄角。 則呼吸相應。 聲勢聯絡。 用以彈壓諸夷。 保護內地。 計無善於此者。 若當事以為 祖制不肯更張。 則照黎平鎮遠之例。 蜀自郡縣。 黔仍衛所。 雖曰駢枝。 亦無不可。 臣不敢侈開疆之名以滋多事。 但審地勢。 參人情似不得不出於此。 惟聽 廟堂之公議。 皇上之酌裁耳。 至于二酋業巳無黨無家入險遠遯或旦墓擒縛或遲以歲月、通未可知、惟黔蜀唇齒、利害相依、屢據該省撫臣移會應援、臣巳發參將林兆鼎提兵一萬、殺衝羿子猓玀等關、直入大分、該撫臣即留合營臣又行令總鎮李維新搜箐事畢、再發重兵應援外獨是蜀連年用兵、公私俱匱、庫藏括而又括、錢粮惜而又惜、小民之仳? ?离未復、膏血盡罄不戢自焚、最為可慮、臣憂心如惔不能朝夕、疆土既清、蚤宜確議、一面設法、將各兵漸撤以省民力、伏乞 皇上俯賜裁定、仍敕部院會議行臣等次第料理奏報、庶西南夷羿之地、奠安于萬萬年矣、   ○簡兵屯守疏 【 簡兵屯守】   臣行能淺劣、濫荷重任、適黔禍震隣、奉 旨恊援、屢接黔省督臣蔡復一手札移會春初舉事、臣因各兵調集、一面檄各將本年正月二十六日誓師、二月十一日會兵大方、一面移咨黔督、去後、至二十七日、遵義監軍僉事盧安世呈報到臣云黔省大兵巳檄正月十五日渡河奉黔督令二十七日會兵水西城、臣遂飛檄永寧一路鎮道、毋泥前期、俱于正月三十日點發過河、至二月初二日據盧僉事塘報副總林兆鼎等□三日於白蠟坎、與賊對敵、賊勢猖狂、我兵出奇分三路包截、將賊殺敗、斬級三百六十三顆、又據大將李維新塘報副將秦衍祚等前進赤水一路、初五日至層臺、有馬兵殺手至海子大路來截、各兵奮勇對敵、斬級二十顆、生擒五名、坐營劉宗良等前進龍塲一路、行至養馬司、賊繇擂鼓渡河衝鋒追殺共斬級三十餘顆、溺水死者無筭、自是兩路賊俱深避不出、捉獲黔省潰兵王佐等、始知黔兵巳退、各將疑沮、未敢遽進等因、臣當檄各兵撤至赤水衛馬鈴堡兩處屯扎、一面差人至黔省移問進止、知該省路苗蠭起、未能再進、臣思嚴兵待敵。 巳匝一月。 賊雖遠避必有狡謀。 該省業巳暫停。 偏師未可深入。 隨於三月十二日、檄道將退還永寧。 減汰新調。 且耕且守。 聊固我圍。 獨是仰奉 成命、經營歲餘、不能建尺寸之效、以慰 皇上西顧之憂、臣之罪於是無可贖矣顧□碌碌、所處實難、敢誦言而無諱可乎、夫奢崇明父子、雖未正藁街之戮、然黨羽擒斬、財用罄乏、獸奔鳥徙、仰人鼻息、所恨者安酋原非戎索、甘為逋匿耳、臣稔知安酋原非勁敵。 去歲犯黔普定。 三戰而三大敗。 今歲犯遵義。 亦大敗。 夷之最驍雄。 無如 仲賢羅奇。 前歲犯古藺。 一戰而擒斬。 厥後傾巢犯永寧。 又一戰而宵奔官兵非畏之也。 祗是一入其界。 百徑千岐。 西南用兵難於地利既佯退以誘我。 又扼險以邀我。 高山密箐。 倚木皆巢。 深洞峭崖。 無處非窟。 重以陰雨晦矇。 罕覩天日。 雖有智勇未免張皇。 夫人能摶出山之虎。 而難逐挺險之鹿者。 形不利。 勢不便也。 今日用兵。 全為三逆。 即殺賊數千百人而不得元兇何濟於事此一難也。 兵既深入夫運必不能前。 採野無獲。 伏莽難防。 無論利鈍難知。 即戰而勝。 黔滇不牽其前。 賊併力邀截。 必犯惰歸之忌。 此二難也。 據黔督移約令蜀兵東出遵義。 西進畢節。 而黔專進綠廣。 是蜀環賊之三面。 而黔獨處一。 又以水西城為信地。 計黔省至綠廣為程二日。 繇綠廣至水西城亦程二日□自瀘州至永寧為程四日。 自永寧至水西城為程九日。 繇遵義而進。 無官程可稽。 然大約須六七日。 多寡遠近之數逈然懸絕。 此又難之難也。 夫蜀民之困極矣、馬已竭而猶求、鴻欲集而無所、吸髓既空、揭竿欲起、外則建昌松潘、羣夷在在跳梁、內則屯戍各兵、嗷然待哺畫地之餅難啖、無惠之法難振、如臣庸闇、實所不支、音馬援平交廣、狄青取崑崙。 皆越二三年而始得賊首。 當時未聞隣夷有如安酋之肆逆。 亦未聞官兵直窮其所匿也。 今日即不言戰而言守。 遵義逼近酋穴。 酋豈忘情。 永寧赤水。 原非蜀衛。 奈地當全蜀之衝。 羣夷咸伺新附未馴。 勢不得不守。 是蜀且新增二邊稍有疏虞難杜竊發。 臣所為日夜徬徨。 寢食靡寧者也。 顧臣不獨為蜀憂。 黔事難於蜀亦公論也且為黔憂蜀尚有民而黔巳無氏蜀尚能耕而黔久不耕無民。 誰則為兵。 不耕何繇得食。 招募土司。 徒滋騷擾之害。 遠候轉運。 更多刼掠之虞。 計日而戰。 數米而炊。 前跋後疐。 其苦更倍。 幸督臣蔡復一按臣傅宗龍皆赤膽勁骨、四應有餘、西南半壁、自當廓清、但願 皇上寬以歲月、大發糧餉、勿玩小醜而急撻伐之功、勿惜小費而掣任事之肘、務令完固根本、剪除枝蔓、足兵足食、一舉而殲厥元兇、即蜀局且不勞而結。 此不兩待之勢也。 臣力草疏、據僉事盧安世揭報督臣蔡復一將移鎮遵義、此扼賊項背。 最得地宜。 伏乞 敕下戶兵二部速議便宜、推廣餉額、專委任而責成功、戰勝固巳在 廟堂矣、臣庸碌病軀、不稱厥職、仰望聖明立議削黜、俾存殘喘、高厚弘恩、銜戴其有極哉、   ○直陳黔省情形機宜疏 【 進勦机宜】   臣一介庸愚、荷 皇上重任、屢奉 旨責成條畫、敢不矢庸竭駑、期效萬一、自歷黔境、乃知萬山皆苗。 獨上下六衛。 一線通道。 迤西畢烏赤永四衛。 久被酋隔。 計省城歸業者、尚不滿五百家。 敗址殘阡、蕭條滿目、祗有營哨各兵、畧為裝點、該先任按臣傅宗龍以洎前督臣張鶴鳴、皆逐衛設兵。 出據屯堡。 迄今滇路流通。 米不騰貴。 實有攸賴。 近日龍塲六廣乾溝徉狼劄佐等處、築城數座。 漸進逼賊。 大剿矢? 見模。 似亦粗立。 但此戰局也。 城多則守廣。 勢分則力微。 酋隔河立哨。 日夜眈眈。 譬則騎虎。 安能復下。 曩所恃者。 安其爵欲得官而效順。 今被逆彥逐入東川箐洞矣。 海子峒民兵。 居酋腹心。 頗有牽制。 今巳淪陷矣。 入秋水涸。 酋必四出大犯。 此定勢也、臣惟八年以來。 局面屢換。 或專言剿。 而殺其獻功之人。 益致狂逞。 或專言撫。 而未張撻伐之威。 酋亦不附。 今日之策。 在於以守為戰。 以戰寓撫專講致人之法。 嚴為先事之防。 將必求於摧鋒。 兵必期於用命。 老於兵事之言爵秩太易。 則精神全在競賞提哨太多。 則臨陣反相推諉業巳申明備為訂定。 若墨陣紙兵謬居參贊之職。 白衣遊食。 爭誇軒葢之榮。 此皆軍中大蠹臣先從此輩破情斥絕。 隨遍歷各隘。 觀其營壘。 移平就險改近據衝。 日取各將士較其膂力多寡。 試其銃弩槍刀。 三試而不中程者即行汰革李贊皇取澤潞禁報小功專取大賊非獨制方鎮用兵當如是也何况因零級以激他變哉其地方最為害者在於零星小功緣各將坐耗廩餼。 無可搪塞。 有虗報賊級。 而殺順苗以送驗者。 有一將巳經撫定而一將乘隙掩殺者。 有本來。 投順。 而詭稱設伏縛獻。 駢首就戮者夫環黔皆苗安能盡殺御以威信總是良民况六衛腴土儘多。 全賴此輩耕墾。 惟是殺不當罪。 事每失信。 遂致勾夷生釁。 叛服不常。 臣三令而五申之。 逆則必剿。 毋縱惡以養奸。 順則共撫、毋此收而彼殺。 肘腋之間。 安靜妥帖。 然後一意圖賊。 募耕墾以資粒食。 懸賞格以廣招徠。 戮訛匿以定煩囂。 省差遣以絕需索。 清郵遞以節虗費。 把兵精勇者。 悉收之降將有才者參用之。 任忠實之土司。 選屢勝之弩手。 用一將。 必求當一將之才。 養一兵必期得一兵之力。 日夜孜孜。 不敢迨遑。 按臣蘇琰、與臣同心、持火攻祕方、親於公署督造、試有奇効、一切指揮、風行雷厲、司臣朱芹等、道臣張允登等、皆拮据劻勷。 不遺餘力。 倘粮餉獲敷。 三方畢會。 臣自當親率將士。 直搗長驅。 若其勢有可乘。 機難明布。 用奇迭出。 惟力是視。 固不敢孟浪以蹈前車。 亦不敢優游而稽 天討。 蠢爾小酋、伎倆有限、安位一騃豎子、夷漢相猜、各目爭政、正夷運告終之日、仰仗 皇上威靈、一二年間、或可滅此妖氛、以少靖疆圉矣、   ○□請四年新餉疏 【 兵餉】   臣自二年三月抵黔、查部撥餉額、實滿百萬、及安位納款臣於三年、止請四十二萬、蒙戶部覆奉 明旨、亦依此數、但內如楚蜀恊濟、及上府額派銀、共七萬四千餘兩、乃十八衛營哨官吏各軍、月支折俸、又銅仁新增兵餉併於內支給、况土府銀米向來不納、至若粵西折兵銀二萬八千兩、塩課銀六萬五千兩皆未有解、故昔年止欠餉九箇月、今缺一年矣、臣思疆圉多故、物力艱難、敢不加意撙節、但審時度勢。 黔兵之不能遽罷者。 有三。 夫安位雖云帖服。 然在我之藩籬宜固。 神氣宜張。 臣扼河築城列兵守險。 葢以守寓戰。 非以撫弛備也。 夷狄犬羊。 亦何常之有。 雖懷以德。 當示以威。 是兵之不可罷者一也。 安酋之叛。 皆內地苗仲。 楊酋作亂亦專用惡苗分頭濟惡。 酋得漢民猶驅為奴隸。 而苗則恣意慘殺。 曾無遺種。 今兵革既停。 依然不納粮馬。 腰間所佩。 皆安酋偽劄。 若不乘此兵力。 一清餘姦。 黔患終難消弭。 且其窟深箐密。 動需歲月。 去年五月內、總兵胡從儀率參將陳謙、尹志道等、攻狼壩峒之賊、三閱月而始得賊首。 十月內、林兆鼎率副將王國禎、楊正芳、參將陳謙等、攻擺金盧山、亦三箇月而得賊首。 至於火烘司各賊、雖連破七囤、而副將商士傑、參將范邦雄、除歲未得撤師。 近日又議九股兩江之役。 此兵之不可罷者二也。 查黔自酋亂除新添平越以至平清偏鎮。 止因征調轉運。 與夫驛遞夫馬之累。 逃徙幾半。 然猶可言也。 若是龍里起至省城。 以逮上六衛。 西四衛十亡其九。 今省衛居民幾及千家。 亦多五方客民。 其在野外者。 舊巢故壘旦不能葺。 而欲其處新擴之疆。 成率然之勢。 將以何人應之。 故不得不留兵。 給與閒土。 誘以開耕。 因而設哨聯絡。 時加訓練。 振揚我武以銷逆萌。 此其不可罷者三也。 計曩時兵六萬有奇。 馬三千七百匹有奇。 臣今一面簡閱。 一面減汰。 見在兵共三萬六千人。 馬共二千匹。 用以周防千里內外。 聚之若多。 分之甚少。 業令諸司議定那恊濟二萬兩、養總鎮標兵二千外、計三萬四千人、歲該餉銀三十五萬兩、計無所措、臣見在清丈新開疆土。 業與諸將約每年以新土所出抵餉二箇月俟丈完另議大約數中可減七萬兩。 除粵西折兵銀聽解充遼餉外。 其鹽課六萬五千兩。 巳奉 明旨。 四年停止。 不敢再乞。 惟祈於湖北湖南長寶衡永辰常郴靖八府州屬加派雜項內撥二十七萬七千兩零。 以濟黔省。 其各屬州縣。 有以別項預為動支者。 務須俌足。 俟數年之後。 封疆諸事。 一一告成。 生聚教訓。 漸有勝勢。 然後議裁議減。 庶無後艱。 再照黔發援兵一千二百名、查各省通例、皆係自給月粮、但黔中事事皆仰藉於人、與別省原自霄壤、况楚餉巳減十之六七、舊欠徵去一半、臣發援兵三次行粮犒賞、盡於月餉取給、再欲解餉贍兵、勢實不能伏乞 皇上敕部酌議、 允臣所請封疆幸甚、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八十六終 发布时间:2026-05-09 17:57:11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7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