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九十五 内容: 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周立勳勒卣選輯   桐城方以智密之參閱   左宮保奏疏(疏)   左光斗   ◆疏   題為急救遼東饑寒事疏   題為足餉無過屯田屯田無過水利疏   題為議開屯學疏   題為比例建立武學疏   ○題為急救遼東饑寒事疏 【 運糧給布】   題為急救遼東饑寒事、 皇上御極、用人行政、懿美不可殫述、而首注意東征將士、慨發帑金一百萬兩、人但知 皇上布德施仁、□廟初政發帑百萬其神謨偉度卓然弘遠便臨御數年奴不足滅如斯其周且渥也不知寒奴酋之膽。 而壯我師之氣。 目下之不敢跳梁。 將來之刻期撲滅。 先著? ?土在于此固知聖算神謨。 非臣子所能仰贊萬一。 臣聞大兵之後。 必有大荒。 大荒之後。 必有大疫。 近據經畧揭報、參以往來傳聞、遼陽赤地千里、芻粟一空、人馬倒臥、道路枕藉、則今日遼東之患。 又不在無銀。 而在無用銀之處。 何也、遼自用兵以來、米粟湧貴、加以荒旱之餘石米四兩。 石粟二兩。 其一石尚不及山東之四斗。 通計一百萬之賞。 分十五萬之軍。 每名約為六兩。 於銀不為不多。 而此六兩者糴米纔一石五斗耳縱是富人。 未免抱金餓死。 且各丁月糧。 河東一兩五錢。 尚有三斗本色。 可以救死。 河西一兩二錢。 盡以市米僅得三斗。 而况無市處。 日騰日貴。 已不能支撐眼下。 如何捱過冬春。 不及數月。 遼必無民。 安能有兵。 無民無兵。 雖積金如山。 安所用之。 臣所謂非無銀之患。 而無用銀之處也。 遼餉本色宜從水運不宜陸運為今之計。 急截漕二十萬石。 乘風帆之便。 運至彼處。 令河西與河東。 一體分給本色各三斗。 仍量扣其折色。 俟來春耕作有穫。 再行區處。 昨廵餉之臣巳議及之、此今日救飢第一急著也。 頃歲徵調各兵、皆以春夏起程、夏秋過都、衣裳典盡、赤體癯形、大類病鶴、非惟無堅甲。 乃更無寸縷。 久戍客兵。 大率類是。 凉秋九月、塞外草衰轉盻隆冬、餓死之餘、又將凍死、臣願 陛下惻然軫念、發帑銀二十萬、敕下戶部、令廉幹司官、作速置罝花布。 星夜解赴遼東。 每軍給布二疋。 花二斤。 一如歲底之給散京軍者。 其餘趕騾趕車、剝皮剝骨之役、亦量加賑恤、庶挾纊之惠、適當投水之期、而褁革之忠、即在蓋帷之內矣、此又救寒第一急著也、臣聞奴酋殘極驕極、近又餓極、勢不得不決一戰。 我以飽乃可以待飢。 我以煖乃可以待寒。 我以飽煖之仁。 乃可以待驕且殘。 此淮陰所謂反其道而用之者也。 聞經畧策奇制勝、蓄銳養威、行有待矣、而客兵久戍思鄉。 亦以速一戰為樂、臣未知堪戰與否、但既溫且飽矣、而賊來不能一戰、挫鋒以報朝廷、雨露至而霜雪隨之、 陛下之天威、又誰能貸者、伏乞 皇上敕下戶部、令截漕二十萬石多儲糧糗、接濟啼飢、再發帑金二十萬兩、置買花布、用救號寒、鼓人心而壯敵愾、在此舉矣、   ○題為足餉無過屯田屯田無過水利疏 【 屯田水利】   題為足餉無過屯田、屯田無過水利、懇乞聖明、申飭當事、著實舉行、以濟急需、以圖永賴事、臣幼聞父老言、東南有可耕之人、而無其田、西北有可耕之田、而無其人、既候命闕下、間取農書水利、及古人巳試陳迹、略一講求、頗得大意、適承乏屯牧、耕當問奴、此其職巳、方今東事正興、籌邊無策、十八萬枵腹之兵、待八百萬畫餅之餉、催外解之檄如火而不可得來、求內解之涕如雨而不能得去、止有漕運一脉。 而民力巳竭。 加以旱乾水溢、接濟不前、河竭海漂、種種難測、其他意外之事、中梗之患、且未忍言、若不汲汲講三年九年之儲、而局局為不終朝、不終夕之計、臣愚不知其可、蚤夜以思、只有屯田、可以救急而今之屯田者、不過按籍徵糧、期于及額而巳、間有隱占、多不可問、然亦不必問也、惟是西北不患無地。 而患不能墾。 以臣所聞。 京以東。 畿以南。 京畿水田疏自徐尚寶而後則推少保此篇矣山以東。 兩河南以北。 荒原一望。 率數十里。 高者為茂草。 窪者為沮洳。 豈盡其地哉。 不墾耳。 其不墾者。 苦旱兼苦澇也。 其苦旱與澇者。 唯知聽命於天。 而不知有水利也一年而地荒。 二年而民徙。 三年而地與民盡矣。 今有道于此、使上之不為鬼? ?、而下之不為魚、相反而相為用、去全害而得全利、何憚而久不為此、謹循陳上屯田水利三因十四議、惟 皇上採擇焉、其一曰、因天之時。 五行之用。 誰能去水。 三江震澤。 禹貢所稱。 厥土塗泥。 厥田下下。 昔之汙萊。 今之沃壤。 何常之有。 過見莞蒲魚鱉蜃蛤之屬。 到處有之。 自南而北。 風氣固然。 而謂水偏利在南偏害在北。 火耕水耨。 缺五行之二。 名曰誣天。 其一曰、因地之利。 引漳溉鄴。 渠鄭富秦。 龍首渠漢世尤盛。 民之歌曰。 涇水一石。 其泥數斗。 且溉且糞。 長我禾黍。 河源如昨。 地脉未改。 而謂水偏利在古。 偏害在今。 使瓠子之歎長興。 宣房之績不顯。 名曰誣地。 其一曰、因人之情、南人惜水如惜血北人畏水如探湯習固使然亦未見其利耳。 翟方進壞陂而黃鵠之怨興。 召杜開陂而父母之歌作。 有之以為利。 死且不避。 近日京東一帶。 多所開濬浸浸巳見其利所在州縣。 亦知有爭水者矣。 臣私喜之而謂水不宜北。 北不慣水。 拂耕鑿之情。 而失田民之利。 名曰誣人。 禹功明德。 惟是平水土。 濬溝洫而巳。 未有不治河而治田者。 支流既分。 而全流自殺下流既洩而上流自安無昏墊之害。 而有灌溉之利。 此濬川之當議也。 沿河地方。 唯運河不敢開洩外。 其餘源流瀦委。 是不一水。 陂塘堤堰。 是不一用。 或故跡之可尋。 或方便之可設。 工力多者官為量給。 費少者聽民自舉。 惟無水之處。 不必鑿空尋訪。 以蹈即鹿無虞之戒則疏渠之當議也。 秦漢之世。 鑿地為港。 掘地為井。 汲而得灌。 以畝一鍾。 南方水不易得北方掘地即見水即東南地高水下。 車而溉之。 上農不能十畝。 北方水與地平數十頃直移時耳事半功倍。 難易懸殊。 則引流之當議也。 河流漸下。 地形漸高。 遠引不能。 平引不可。 將若之何。 其法闌河設壩以壅之。 大約如囊沙之意。 或壅二三尺。 或壅四五尺。 然後平而引之。 水與壩平。 流從上度。 遞流而下。 節節壅之。 亦復如是。 葢不能俯地以就水而惟升水以就地支河淺流。 最宜用此。 即如滏陽一河。 發源以至出口。 約七八百里。 得其利者僅一二縣。 餘皆以低下棄去。 不曉此法故也。 則設壩之當議也。 蓄洩不時。 泛溢為害。 加以秋水時至。 百川灌河。 壞民禾稼。 蕩民廬舍。 往往有之。 惟于入水之處。 設斗門以時啟閉。 旱則開之。 澇則塞之。 出水之處反是。 此建閘之當議也。 沿山帶溪。 最易導引。 山水暴漲。 沙石壓衝。 再行挑洗。 勞費不償。 其法順水設陂以障之。 用支河不用河身。 支以上溉身聽其下行此設陂之當議也。 而必槩種秔稻恐不素習。 得利轉微隨其高下。 聽其物宜。 宜梁宜菽。 宜薏宜芋宜蔬。 惟意所適總之水源一開灌旱地之利勝水田之利一倍每畝之值。 亦增價三倍。 漸漸由而不知。 通而不倦。 而焦原盡澤國矣。 則相地之當議也。 春夏澆灌。 常苦水少秋冬無所用之。 常苦水多儲有餘以待不足。 法用池塘濱淀以積之。 既可儲水待旱。 兼可種魚蒔蓮。 每見南方百畝之家率以五畝為塘水不勝用。 利亦如其畝之所入。 何不倣而行之。 或五家一塘。 或十餘家一塘。 居然同井遺意。 而築塘尤易于浚井。 但期築做如法。 可以注水不漏。 惟原窪下之處不必另設。 則池塘之當議也。 以一教十。 以十教百。 必用南人。 而南人寧為農夫。 不欲為農師。 北地徭輕。 江南役重。 以走利如鶩之情。 乘避徭如虎之勢。 吾土雖美。 樂郊可適。 但著為律令。 永為世業。 不得一二年後即行告奪。 將負耒而來。 爭先恐後舉鍤為雲。 決渠為雨。 此之謂也。 則招來之當議也。 四民之業。 迭相為用。 南方士子。 不得志有司。 則棄為胥吏。 舞文犯科往往此輩。 徐文定公有此議惜不果行若倣漢世力田之科。 令墾田若干畝、許令占籍而又不碍地方本額。 且令官司與之講明水學。 如胡瑗之教授門人。 不猶愈于白鏹而鬻青衿者乎。 葢先師與后稷並位。 勝與倚頓爭坐也則力田之科當議也。 虞文靖公建議于宋泰定之時。 聽富民欲得官者、能以萬夫耕、則為萬夫長、千夫百夫亦如之、今其意可師也、若令各屯衛所軍官。 及經歷。 俱以墾田多寡加級。 雖格外之勞來。 實本等之職業。 于計甚便。 今議者動抑豪強防其兼併。 不知富者樂耕。 則貧者轉貸但得地無曠土。 土無遺稅。 何妨勳戚貴近。 大賈富商駢集而來。 徙豪實塞。 實用此意。 則募富開爵之當議也宋廵行使者。 分道四出。 民苦不便。 蘇軾力非之、而治杭之日。 修治西湖。 欲天下盡興水學。 毋亦行之介甫則不善。 行之文忠則善耳。 今水利之銜猶設。 而勸農之義無聞。 至于有司。 多所不解。 但得撫道而下。 個個得人。 又皆講求之熟路。 巳試之成事。 如懷隆靖虜河內磁州海島先後諸賢。 分滿布列。 彼此呼應。 官無添設之煩。 民無追呼之擾。 穡人成功。 田畯至喜則擇人之當議也。 天津一處。 舊撫汪應蛟。 墾水田八千畝設兵二千。 用充額餉。 今援遼千名。 即八千畝多蕪。 且有申言種穀不如取葦者。 廢興由人。 良可浩歎。 誠得練習明作一將官。 領兵數千屯之而天津一帶。 不足墾也。 永平負山瀕海。 擇官而墾亦如之。 附近關外得穀一石足抵漕之五石且屯且練。 用備不虞則擇將之當議也、兵固有不喜耕者如董見龍安插遼人勸之耕則不樂而樂于應募充兵葢遼人又與內地不同故也或者曰、游惰之軍。 不任耰鉏。 是不然。 近見出關觳觫之狀。 視關內如春臺壽域。 若揀其老弱。 使盡力南畝。 死且不憾。 而又計田行賞。 比於得級。 如宋給事廖剛之策。 其言曰執耒之勞。 較之操戈之危。 豈不特易。 夫驅之戰與驅之耕。 臣固知其必悅也。 則兵屯之當議也。 臣所言者止于臣屬耳。 由畿輔而九邊。 由關內而關外豈乏充國其人。 又豈乏武侯子儀其人。 而坐令金城祁山河中之績。 為千古絕盛哉。 此數議者不煩公帑、不勞民力、而又皆田里樹畜、老農常談、無甚高論、舉朝皆言其可行、而不肯行、當事亦見為當行、而不肯力行、國家無事、既以因循而不行、有事又以張皇而不及行。 農既疲于養兵而不耕。 兵又恥于為農而不耕。 謂見效遲在三年之後。 而三年後復然。 謂大利遲在十年之後而十年後復然。 譬之富人衣珠而餓死。 豈不惜哉。 元末年東南有梗、始思虞文靖之言、倣其意、設海口萬戶、業巳無及、乞張士誠貸米數百斛、反覆告急、僅乃得之而終無救于亡矣、可不寒心、先臣徐貞明、曾以尚寶專理此役而事出創議、難與慮始、且欲以一身兼禹稷之任、大開河工、復井田之遺、省東南之運語近迂濶、會忌者而止、乃其意不可磨也、今潞水客談。 及治田存稿具在。 任事之難。 令人追恨無巳。 今時勢迫矣過此不行、更無行時、復乞 明天子照臨于上、賢公卿百執事主持於下、各舉所知、知人善任、更祈敕下戶部、酌議委妥、轉行所司、著實舉行、勿狃故事、勿急速效、勿憚事始、乃撓事終、載入考成、一切有司首課農政、田野不治、即異能高等、亦註考下下、其有不習者、孳孳講求、務期曉暢、躬自勸相、單騎廵行阡陌、問民疾苦、不得勞民煩費、無益民功、小有嫌怨、臣等力為主張、迨試有成效、破格超遷、永著為令、庶幾小墾小利、大墾大利、小利在地闢而民聚民聚則墾者愈多大利在粟賤而民饒民饒則墾者愈易生聚漸煩和糴轉便。 即不必省東南之漕。 而亦不專靠東南之運矣。 ○題為議開屯學疏 【 開屯學】   謹題為地方興化有機、人情鼓動巳漸、懇乞議開屯學、儲材積粟、以廣文教、以訓武備事、臣待罪屯牧、因改學差、在屯言屯、曾一試之。 而稍見其效、在學言學、則有興學而兼可以佐屯者。 臣終不敢忘敝梁敝笱之思。 而使國家不得收可大可久之積。 頃者 皇上特允閣臣、請專設寺院董應舉經營屯插、慨發帑金十萬兩、聽其便宜、仰見我 皇上留心稼穡、邠風七月之咏、無時少輟于懷、事苟可行、且不惜發帑為之、况乎不必發帑。 而有可以佐屯者乎。 據天津兵備副使王弘祖詳前事、內稱天啟元年十二月十九日、蒙提督學政監察御史左光斗、批據河間府屯田水利通判盧觀象、呈前事、內稱國家之至不美者。 鬻爵納粟之途也。 而人爭為之不諱。 國家之至美者。 力田文學之利也。 而人率迂而不為。 有道于此、無鬻爵納粟之名。 而可兼力田文學之實、則今日之屯學是也。 屯學之法。 先授以田百畝。 給以武生衣巾。 使之且耕且讀且射。 寄學之後、文藝有長。 力田有加。 收之庠。 業益進而不巳。 土益闢而功多。 即就田之入餼之庠。 從此而開貢。 從此而登科。 總以耕讀之令名。 成教養之實事。 使業傳之無窮。 而利收于未艾。 作法日廣。 教訓歲深。 即不盡為操弧射策之名儒。 久之必多馳驅禦侮之材士矣。 謹列條規開陳如左等因具呈、蒙批本院習射以勸武。 開屯以勸農。 兩利並存。 無如設屯學便。 查永平薊密諸道。 皆每歲有武生數十名。 况借之以開屯乎。 聞地方生儒。 接踵于耜。 因天因地因人、似亦不容巳者。 目前區畫經久規模、及巳盡未盡事宜、天津道一一確讓以便具題行繳、隨該本道看得該廳為屯田而議開屯學、其意甚善、其論可行惟有視衛學運學一體舉行而巳、按雅詩有曰、攸介攸止蒸我髦士、朱紫陽曰、士出于農而工賈不與焉管仲曰、農人之子恒為農野處而不暱其秀、民之能為士者、不足賴也、所從來矣、我國家衛有學、是軍之子得為士、運司有學、是商之子得為士、今不使火耕水耨者。 與荷戈負販之子。 同沾圜橋觀聽之榮可乎。 本道以為屯學之設斷當視諸衛學運學、署其名曰瀛海屯田儒學、請欽頒學記一顆、則事有歸著、而人知向往、若夫作半真半假之事、處若信若疑之間、體輕而不尊、恐法立而難久、有負本院作養之美意多矣、况乎美利之源。 既開于農人。 庠序之設。 何蘄于髦士。 今將該廳條議各欵、逐一備細參酌覆議外、伏候具題、明文至日施行、一願入屯學者、試其文理稍通、更加騎射、申本院收錄、給以武生衣巾、授之水田一百畝、使自耕之、每畝收租稻一石、惟本地人或不慣水田、暫令耕水田五十畝、收租五十石、仍種白田五十畝、隨年之豐儉、官生兩分之、歲以為常、前件本道覆議得收錄之始、一試其文、再試其射、果堪作養、該廳呈院、以屯田寄學生名色、准免本身雜泛差役、有司以禮相待、耕田之數、與納租之數、俱如廳議、該歲入租百石。 而博一衣巾名色之榮。 亦未為濫也。 一屯學武生、文藝優長、遇考試之年、欲送文試者、免府縣二試、逕送本院、卷面明書屯字號、文理一視文童、資質可進者、准與入學、前件、本道覆議得屯生願赴文試者、該廳造冊逕送。 相應免其二試。 中有文理可進者、與充附學、一屯學生員、遇考試之期補廩補增、一如衛學、其廩即以所種田收之入、照文學例廩之、前件、本道覆議得各生巳充附者、考居一等補廩。 考居二等補增、廩增之額、應照衛學、立學之初、廩數難盈、出貢以食廩二十年為期、俟其人文漸盛、挨次出序、月糧給以本色、每月稻穀二石、即以田所入給之、一屯學諸生、每生員十名、准作科舉一名、以勵其進、其應定中額、是在上裁、非職所敢議也、前件、本道覆議得科舉應試、斷應取其一二、以示鼓舞數之多寡、未可懸定、以至中額、尤未可輕議、一屯學武生、遇武科之年、俱俟職廳逕送本道。 免其府試、既中之後、如再加墾水田、聽屯院咨部給劄聽用、前件、本道覆議得武舉之年、願就武試者、免其府中類試、該廳造冊逕送本道、亦與文試相倣、相應准從、中式後加墾水田另議、一南北遠方、有非河間人、而願入屯學占籍、准令收試入學附籍、屯庄比照本地人、或加種數畝、以免地方占籍之爭前件、本道覆議得為屯田而開學。 人之南北。 非所拘也。 加種以苦遠人。 斷斷不可。 人既種田。 即為土著河間之人。 萬不以冐籍啟爭也。 一立屯學、設官舍置人役、一切經費、俱屯官措辦、不必動官糈尺寸、天津文學。 原有兩教官。 即令一官攝理。 亦不必更添教職。 前件、本道覆議得一切經費、不借動于公帑、則事無不舉、目前剏立廟學、所貲不資、恐難時詘而舉盈、既借官師。 亦應暫借衛學。 俟十年後建宮設官。 未為晚耳。 以上七款、俱簡要可見諸施亍者倘諸生借此梯榮、意氣漸驕、逋負租額、荒蕪田土者、除黜名外、仍加究治、勿謂今日不道及也、等因到臣、臣惟寓教于養者。 帝王之所以易世。 寓兵于農者。 地水之所以為師。 今國家日日養士而不得士之報則教非而養亦非日日養兵而不得兵之用則兵非而農亦非臣以為救目前之急。 而猶存古人之遺者。 莫如屯學便。 臣逡廵兩年、未敢具題、葢一試于天津而得其地矣。 委之于盧觀象而得其人矣。 又今春出示曉諭入籍屯童俱赴天津開墾。 其各州縣舊墾者俱不准算。 而人爭趨如流水。 時方春莫。 樂往者十數家。 而臣又得其人情矣。 臣又恐其未的。 復親行天津踏看。 我疆我理。 瞭如指掌。 此法一立實為萬世永利惜奉行者無實心而漸至荒蕪不舉而諸屯童之且耕且射者。 實有其地。 有其數。 有其人矣。 昨歲六百畝。 今為四千畝。 向之一望青草。 今為滿目黃雲。 雞犬相聞。 魚蠏舉網。 風景依稀。 絕似江南。 雖秋水灌河之後。 而穰穰猶自可觀。 此皆前屯臣張慎言、新屯臣馬鳴起苦心實績臣于是始信屯事之可興。 而屯學之可舉也。 信能舉之。 有七便焉。 臣去歲科試。 各州縣告開荒入籍者所至遮訴。 且本道俱巳考送。 而臣不敢收。 一恐以客雜主。 起目前土著之爭。 二恐有人無田開他日冐濫之路。 屯學設而地方無爭矣。 且田必在天津。 每田百畝。 入籍一名。 人孰肯捐重貲闢草萊。 而為他人入籍者。 田既為清楚之田人亦為實在之卜其便一。 海防營田。 每畝收租二石。 士與兵宜有異。 恐其多而難繼也。 每田一畝入租一石。 每試百人。 得穀萬石。 試千人則十萬石矣。 日計不足歲計有餘。 其便二。 且既以屯占籍矣。 世其學不得不世其田田蕪者黜。 負租者黜。 告改學者黜。 顧名思義。 何說之辭。 是士世世守其業。 國家亦世世收其利也。 其視鬻爵納粟。 如日中之市。 交易而退。 各不相顧者何如。 而况乎詐偽公行。 半鏹顆粒。 未入太倉者哉。 其便三。 久荒之後地力有餘故其多收如此不足為准不然則丈量寬于江南也去年天津初立官庄六百畝。 秋穫三千石。 以示民榜樣耳。 然牛力子種車梁廬舍工作雇覓為費不貲。 有其人則田存。 無其人則田廢。 安得常如盧觀象其人者而任之哉。 屯學行而聽人自耕。 不見金錢之出但見籽粒之入所謂少少許。 亦勝多多許也。 其便四。 平居無事。 天津一鍾。 足敵五鍾。 今庚癸之呼。 既迫山海。 而咽喉之斷。 又虞東南。 以附近之田養附近之兵一鍾足敵十鍾矣。 其便五。 頃妖賊為梗白糧不時至。 百官常祿。 至不能支。 業巳見端矣。 若歲益米數萬斛。 即不敢作尚方之供。 亦可望果朝官之腹、其便六。 且此力田者。 大率殷實而俊秀者也。 行之而三年後。 耰鋤之衆。 即為于城。 橫槊之儒。 即為露布。 通人于所巳倦。 而轉人于所不知。 則其便七。 臣且未敢深言耳。 臣常過窮鄉小邑。 文學黯淺。 徒循故事。 不得不如額收之。 其實舉筆欲下。 未免違心。 今此遠來入籍者。 同以搦管儲王國之楨。 又獨以舉趾佐縣官之急。 誰非吾入。 而乃有靳焉。 坐者肉而跣者鹿。 亦大不平矣、善乎道臣之言曰、衛有學、軍之子得為士、運司有學、商之子得為士、而火耕水耨者、不得與荷戈負販之子、同沾圜橋觀聽之榮、葢有激乎其言之哉、故今日屯學之議、斷當照衛學運學一體舉行者也、然而所收一憑文藝也。 黜亦憑文藝也。 學宮不必另建也。 學官不必另設也。 廩餼不必出之官也。 有立學之名。 無添學之實。 不過增博士弟子員數名而巳。 惟科舉漸多。 則中式名數亦漸加。 此尚在數年之後。 然而增舉一名則增穀巳數十萬石矣國家又何惜遼東事額。 遼東每科試額中五人而不為屯士開功名之路哉。 臣三年血心、兩番目擊、實見有此七便、合之道廳七議、而又皆巳試之事、將成之績、故敢會同屯田御史馬鳴起、據實上聞、然非臣與屯臣之言也、臣在津門、晤寺院董應舉。 見其汲汲皇皇。 備極勞辛。 而事屬剏始。 卒難就緒。 若使屯學興而屯田按畝。 微臣收籍。 庶幾事半功倍。 相與有成。 不然功名之路不開。 既添設十寺院。 歲發帑十數萬。 豈能以一手一足奏績哉。 伏乞 皇上俯鑒愚誠、非泛泛懸空條陳者比、即賜俞允、結今秋滌塲之局、而開來春于耜之端、屯政幸甚、士子幸甚、   ○題為比例建立武學疏 【 真順廣大武學】   此疏實于近行 明旨相合   題為比例建立武學、以修武備、以廣作養事、據大名兵備按察使詹爾、詳前事、內稱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據大名府知府趙琦、詳前事、內稱文武並用、經國之常、况射為六藝之一、古人每于祀享陰習之、即國初令甲中試者亦試以騎射、自承平久而重文輕武、遂置弧矢于不講、今三韓之土宇淪棄、黔蜀之黠鷔鴟張、亦非無事時矣、與其求折衝于草澤、而未有應、孰若畜禦侮于庠序、而或得當、今蒙本院蒿目憂時、加意作士、以習射鼓舞諸生一時子衿、咸能破的、而畿輔間、亦翕然向風矣、然議者猶謂合不如分、兼不如獨、葢以操弧而兼挽強者。 不患無進取之路。 惟力能貫革。 巧可穿楊。 而修辭未工者。 棄之不無可惜。 如遽躋之翰墨之林。 則終非本色。 恐反為浮薄者所譏。 故不如分之便。 上馬擊賊。 下馬作露布豈非有用之材。 乃今武之不競。 政由弄柔翰以襲輕緩之風。 恥距躍而無馳突之用。 故有不習孫吳而習風雅。 不諳韜畧而繡鞶帨者。 故不如獨之便。 此大名習射童生彭鯤化等、習射武生李嘉言等、有剏置武學之呈、而鄉紳亦有廣置武生之議也、本府讀鄉紳廣置武生議曰、廣置者謂兩京雖有武學。 不過以教紈絝冑子耳。 茲欲推之郡邑。 盡收跅? ?也之士。 而養之庠序之中。 以武經將傳為專業。 以勇略騎射為科條。 一如諸生課習之例。 其試也邑拔而上之郡。 郡拔而上之監司。 監司拔而上之臺使。 入彀者給衣巾復其身。 優者復其家。 如諸生進學之例。 臺使歲試之。 監司季試之。 郡邑月試之。 每試必有差等。 量行賞罰。 如諸生考試之例。 遇鄉大比。 武即于其中彙送應試如諸生科舉之例。 其殊彩異能屢試優等者。 獎賞外仍得咨送委用。 其惰窳不振者。 時汰斥之。 如諸生優劣之例。 遇學臺按臨願改就儒試者。 准徑送院。 免其彙考。 如樂舞生例。 而稍為優之。 其肄業令各就教塲射圃。 不必增舍。 其督訓屬在郡邑。 不必增官。 大率闢其登進之途。 使有所嚮慕而思奮。 重其提調之權。 使有所詭竊而不敢。 又不為一切束縛文具。 致妨其業而滋之擾。 法至便也。 行之無斁。 將見決拾之儔。 與纓弁之倫。 齊驅並駕。 皆得以自樹于功名。 而武不為絀矣。 人知有武。 則凡倜儻驍捷負俗使氣之輩。 不難俛首于上所磨勵。 以鳴劍登壇自喜。 以躍冶觸藩自媿。 而武不為厲矣。 事平生聚教訓。 可武可文。 事急有勇知方。 可戰可守。 武且不俟張皇而自備矣。 所謂率子弟以衛父兄。 實戶垣以固堂奧。 視彼驅役號召。 功政相萬耳。 鄉紳之議如是、其言最悉、而亦鑿鑿可行、即本府原籍滇中、州縣亦有武生皆附于儒學、其進退黜陟、皆略比于文士、如議中言、况恒南神京外戶、其人慷慨而矜勇、古記之矣、茲者憲臺以習射收試武童、一時入彀者既二十二人、而挽強命中者、咸思磨勵自見、豈宜一行輒罷、似當題著為令、以貯多材、學不必另剏、即庠序而是。 官不必另設。 即師儒而是。 大都以能射為主。 射而頗習制義者收之。 射而能談方畧者急收之。 即不工辭章。 而技絕人勇出衆者亦間收之。 要必取之有額。 始不開濫觴之端。 試之必嚴。 始不啟徼倖之路。 待之有禮。 始足示風勵之權。 兼之以文。 始足洗椎魯之恥。 如是而干城腹心之士。 有不矜奮以期效用者。 未之聞也。 或者謂武科未必得人。 則今之詞章取士。 豈盡古里選法。 而名臣碩輔。 悉用以起家。 即唐之郭汾陽亦孰非以武舉進也葢上之所向。 下之所趨。 方今撫髀而歎乏人。 歌風而思猛士、誠闢其途以招之。 豈無嚮風而應者哉。 緣由照會到司呈詳本院、蒙批據議設武學以儲材且有薊密永河諸例可倣、急當舉行、以順輿情、順廣二府事體相同、一并議妥、以便具題繳、蒙此隨行據順德府、呈為比例比郡、請立武學、以作人材以振神氣事、竊照經邦用文。 戡亂用武、葢綦重矣、自古作士有薪槱之典、于邁有烝徒之楫、文武葢不相離矣、是以我朝作養人材、兩京設有儒學、有武學、學各有官以司教授、其近京保定河間永平三郡、亦各有武學、葢以畿輔乃居重馭輕之地武士不可弁髦、學宮為將相發軔之初紘網不可畸廢、其每歲學院發送武學作養者、未易縷指數獨念順永保河固為近水樓臺、真順廣大、亦是股肱良郡、其拱衛神京等重也其士之歌鷹揚而舉于鄉等額也、何以北有武學、南郡獨無、北郡稍能引弓者、皆得列衿裾易頭角、南郡射能穿楊破的者、區區與齊民伍、非所以示激勸崇武功也。 况今奴酋猖獗之後、人人欲為請纓、其自中山以南。 皆趙魏故地。 猶多悲歌感慨之士。 其聞國讐而奮臂磨礪者。 隱然有封狼居胥之意。 幸蒙本院按臨閱文、兼以閱武、多士響應、操弓反勝操觚、藉令與北郡武學諸生、角能于甘蠅飛衛之之途、未知誰當環樹而走、顧乃北郡有學以收錄之、南郡之士、獨使之散處于草野、上之人亦與有責焉、昔寇恂為河內太守、移書屬縣、講兵肄射、今幸遇本院先為加意、士之操弓而至者如雲。 無庸本府移書講肄矣、維是武學不設、終是畿南一缺典、伏望本道轉詳學院、每府剏立武學、即武學猝不能立、姑以儒學兼其名、以收目前習射之士、即有武學、亦不能另設職官、姑以儒學代其官、以省俸薪衙舍之費、其與首善之人材、帝畿之神氣、未必無少補焉、又據廣平府呈為請立武學以修武備以廣作養事、竊照畿南數載不一歲試、即試亦不過衡文、尺幅寸晷、程一日之工拙、定六等之賞罰止矣、士生長其間、且不識弓矢為何物、矧云習也、今蒙本院軫念時艱、槩復古制、于操觚之外、教之以射于錄文之餘、廣之以武、一時詩書子弟、識上意指、聞風而磨厲者、且不難竭懸弧之力、為飲羽之奏矣、此而審括、彼亦決括、穿楊百步者、將不乏人、而挽強命中者、且肩相摩也、平于墨子郡。 無能仰京學涯渚、乃今籍而紀之、精七箭以上者、二三十人、善騎射者、又四五十人、此數十人者、向非弄柔翰而思附青雲者耶、遽弃之官墻之外、恐拂嚮? ?山王? 之初心、驟混之章縫之例、又啟僥倖之後進、惟是文不工七襄而力能挽五石者。 上不難以武之名進之。 學能講六韜而技又能洞七札者。 上又不止以武之途闢之。 如是無武學之名、而有武學之實、非儒士之質、而有儒士之用、誠一時之便計、而千載之良規也、合無比照大名府議、附武生于儒學、而以教官董之、月有試、歲有程、一切優免禮待、得比京武學諸生例、庶人人奮吞胡之志、而國家收登壇之實效矣、各緣由呈詳到道、據此、看得文武兩途。 古出于一。 而後乃分矣。 文以俎豆擯軍旅。 武以長戟笑毛錐。 不相能也。 然文以禮樂餙治平。 武以干戈戡禍亂有相濟也。 今天下恬熙日久。 武備日弛。 與宋室之聲容何以異。 三韓弗靖。 竟虩顧而莫可誰何。 則國之需武。 孰有如今日之甚者。 乃台臺慮周桑土、戒切衣袽下車未衡文、先較射、廣錄武童若而人、復其身、且擬上聞、著為令、一時控弦矯矢者、翕爾向風、慨然有武學之請、真壯圖也、第當此兵荒交窘、內外交訌之秋而驟議創建、寧惟事不暇及。 實亦力莫能支。 莫若以廣厲之心。 行通融之法。 學附之文庠。 不必更設之學也。 官督以師儒。 不必更設之官也。 演武之塲。 肄射之圃。 藉為訓練之區。 不必更立之所也。 略文而右射、所為激厲而拔擢之者、一如諸生例、則待以國士、有不以國士報者豈人情哉、或者曰、天保治內、采薇治外、軍容不入國。 國容不入軍、其途原分、而學奚以合、是不然、古者寓兵于農、以內政寄軍令、以敦說司折衝、比比而是、今獨不可以文庠當武庠、師儒作武傳乎、而况游武技于文墨之林、左陶右淑、日漸月摩、有飛揚之氣。 而無詭竊之習。 有輕緩之風。 而無椎魯之態。 咫尺自樹、巳有足觀。 又况進之拾級以登之。 得當一面。 則讓如公孫。 仁如國華。 雅如武穆。 詎庸知不權輿于今日也哉。 則信乎附學一議。 所可布之功令以壯國衛者也。 等因到臣、竊惟順天之設有武學。 督以專官。 與文學等。 祖制良有深意。 即薊密與永平保定河間等處。 每歲申議武生六七十名寄學。 其能武與否。 皆不可知。 而相沿巳久。 惟真順廣大四府。 則虗無人焉。 八郡之內。 偏枯若此。 殊不可解。 豈近邊重武。 腹裏重文。 非上蘄而不與。 則士薄而不為耳。 今時不為不岌岌矣。 職待非學政、倣會典及欽約申諭諸生習射、兼使其子弟習之、一時儒童彬彬、家弧矢而決拾、除文理平通者、職收入庠序外、其餘不勝收、亦不忍弃、且恐有終不能文者矣、職之初心。 寔欲合有用之文、為有用之武。 而復棄有用之武。 轉趨無用之文。 殊甚惜之。 在北四府。 則有武王之名。 而無其實。 在南四府。 則有武生之實。 而靳其名。 此士紳所以不平而鳴。 道府所以比例而請也。 近據景州棗強武邑衡水報稱擒禦妖賊。 多係生童。 職巳檄行分別獎賞外。 激發人心。 全在此舉。 合無比照順永保河事例。 每遇考試。 職親試之儒童能中五矢以上。 准收試。 七矢以上者准給武生衣巾。 復其身。 即附入儒學內。 學不必另設。 官不必另添。 其能文者徑送縣試。 武科年分。 即就此中起送。 既不能文。 又不能武者黜之。 其永平河間保定薊密等處武生。 容職于廵行時嚴加甄別。 務使文成其為文。 武成其為武。 庶幾名實各相副而彼此競相勸。 行之二三年。 安知無岳武穆奮起于諸生。 郭子儀崛興于武舉也哉。 皇明經世文編卷四百九十五終 发布时间:2026-05-10 12:41:34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7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