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五百三 内容: 郡人宋徵璧尚木 陳子龍臥子 徐孚遠闇公 徐鳳彩聖期選輯   錢爾進及甫參閱   希聲館集(疏)   黃廷鵠   ◆疏   役法原疏   ○役法原疏 【 松江賦役】   題為東南根本至重、差役貽害至深、當倒懸拯敝之秋、遇聖主憂民之切、謹瀝血籲號以祈皇仁拯捄事、切惟國家財賦、耑倚三吳、而蘇松獨甲於天下、則其劬勞疾痛之狀、亦獨倍於天下、苐今民窮財匱、十室九空、無處不苦、而蘇松為甚、以松較蘇、幅員僅五之一、分邑亦三之一、而賦役不相上下、則松之苦尤甚、然錢粮及加派等額。 雖數倍他方。 而吳民則以為急公之分誼。 唯有默默輸將巳爾、獨是差役一端、備極繁重、有里長之役、有直櫃收銀之役、有收倉兌漕之役、有北運南運之役、有麄細布解之役、有織造袍? 之役、又有各項雜解、如胖襖輕賫公侯馬價徐州鳳陽等處米折柴薪風汎驛傳黃絲絹及塩司等各役、此他郡未必有、而松郡獨兼有之者也、松郡地狹人柔、萬難枝拄、頃數十年來、上戶都已凋敝。 中戶漸就消亡。 官府攢眉掣肘於上、煢黎吞聲飲恨於下、吸髓竭脂而靡措、賣妻鬻子而莫償、今不敢瑣瑣溷凟、惟撮其大略曰編役之害、曰當役之害、謹為 皇上直陳之、何謂編役之害、夫有田則有役以一縣田僉一縣役、尚可均平劑量也、然三吳之大弊有二、曰詭寄、曰花分、自前撫臣徐民式限田之說行、而二弊似可釐剔矣、然其意雖善。 而其法猶有遺議。 故昔之利在宦戶而病在民戶。 今則宦戶有偏病。 而民戶亦無全利。 盖限田之初、鄉紳照品級優免外、各以餘田之多寡、受役之重輕、即貴要不得軒輊也、而浸滛積漸、情以勢牽、風指所向、趨避途生、於是詭寄之弊、仍如故焉、前撫意欲優卹細戶、凡民田十畝二十畝以下不得編僉、然花分之弊。 正在愈柝愈細耳既開之以隙、而奸民遂藪匿其中、百畝之家分為五戶十戶、而一區隱百畝之田矣。 如是者十、而一區隱千畝之田矣、如是者百、而槩縣隱萬畝之田矣、奸黠巧為躲閃、豪猾公為買放、而胥史恣為出入、於是花分之弊仍如故焉。 二弊既留、一值編審、縣官無可如何、而以意鈎索、則有錮田之法、而宦戶病之、有錮役之法、而民戶病之、所謂錮田者、自故宦之冊言也。 夫宦存則田存、即外姓私寄者。 容或有之。 宦亡而寄者去矣。 即子孫棄產者亦往往而是矣。 使其散入各區與齊氓等可也。 今必錮其田。 并錮其昔所私寄之田。 而僉之以重役。 則是當身之爵秩。 乃子孫世世無窮之禍源也。 使長吏受鍥薄之名。 而逝者銜梧丘之痛。 何以得其平乎。 所謂錮役者。 自團囤之戶言也。 夫五年一次編審。 專為人有存亡。 家有消長故耳。 况菰蘆澤國。 既無百年長富之家。 而豪門子姓。 又多析薪弗荷之患。 今以新僉易梗。 必錮舊役而重困之。 致有廬畝蕩然。 而踐更不歇。 上悞公務。 下累親族。 蔓延之禍。 不可勝算。 又何以得其平乎。 欲甦編役之害、則有均田之法在、夫槩縣田有定額不獨縣令可稽。 即上官可按籍而稽也。 槩縣士紳甲科若干。 舉貢恩監若干。 不獨縣令可覈。 即上官可按籍而覈也。 宦戶優免之田。 不過數萬畝。 而其所餘之田與民戶之田。 皆號為承役之田。 應得數十萬畝。 此其總數細數。 亦可燭照而數計也。 伏乞 皇上敕示撫臣、凡遇編審以前、索取槩縣免田役田便覽一冊、宦戶自優免額外、餘田若干、應受役幾名、各宦自相分派、而不得嫁禍及民焉、民田應受役幾名、田隨區定、役隨田轉即各區有廣狹荒熟、而役事輕重有差等、役田多寡亦有差等、要使僉役之法。 必以田為綱。 每一役名下即註承役田計若干畝、大戶獨名、細戶朋名、亦使民自僉同會議。 而長吏惟與之平亭焉、如此則官民無不役之田。 而詭寄可止也。 良民奸民無不役之人。 而花分可止也。 力分則易舉、法均則可久、所以救編役之害者此也、何謂當役之害、姑舉其最甚者、一曰收倉之役、此役往年尚為輕差、而迩者釀成巨害、盖以頻年灾祲、米價翔踊。 小民艱於完納、及至出兌、催科逼迫不論收額盈? ?穴田? 、急比通関、於是粮長懼累。 而隔區搶收。 爭就輕折。 漕軍購通猾胥倉虎、百計凌虐、每米百石、勒耗米二十餘石、又勒綱司話會二三十兩、稍不如意、鼓譟隨之、且十月開倉、延至四五月方行交兌、米多熱爛、賠費何窮、伏望廟堂之上、力刷漕政、如萬曆初年間漕粮以冬春畢兌今漕兌稍早已在冬春之間。 即可公私兩利。 又查昔年長興舊令熊明遇、凡到收粮完日。 責各粮長將乾? ?絜好米。 每石裝成一袋。 交之於官。 而貯之於倉粮長盡令寧家。 候漕船到日。 官為交割而粮長不聞即漕軍亦不知為何役經收此法江右處處行之。 乞敕漕運諸臣。 毅然主持、其為彈壓、庶收倉可免於破家矣、一曰北運白粮之役、夫漕粮所用以餉六軍者也、白粮則上供玉食、米必精鑿、舂必先時、若收粮之時、捨本圖而搭荒區、既有奸頑拖延、濕米插和之累、及裝載在途。 則漕軍恃其衆也。 橫抑之曰。 我為官運。 爾為民運。 禁其出幫。 遏其前行。 以致愆期守凍。 賠補之害。 種種不貲。 近聞蘇松常嘉湖有白粮處。 每府出買幫銀幾百兩。 此大可駭異也。 及到京交納。 如後門供應庫每米百石加耗米數十石。 舖墊銀數十兩。 豈非保識輩多方勒詐之故耶。 乞敕漕臣倣萬曆間舊廵漕孫居相故事、責令軍民船一體分道竝進、併敕廵視衙門、北運到京、嚴禁保識、不許多勒耗墊、庶數千里跋涉供億之民、或可少紓其困矣、一曰細布之役、夫各郡縣有解麄布者而松江三縣特解細布、每年僉解戶八名、每名費至千金以外、雖巨室大姓、往往立破、中間慘情、不可殫述、其在地方、則有領價之苦、有印布之苦、有加價不入條銀之苦、盖每布解一名、所解細布四千餘疋麄布二千五百疋、麄布之數亦不止此今部札全解不但解戶不堪參罰多及官府為吾郡重累焉役既重大、收買浩煩、使常得仁愛廉明之官、矜之憐之、防之督之、正項布價、隨領隨給、隨給隨買、銀從庫發、布憑官驗、猶或措手有地、荼毒未深、乃有先解後領、浸成蠹穴、百般刁難、百般需索、甚則如從前上海之宿弊、官亦分受惡聲者、哀哀憚人、其能堪此杼軸乎、買布之後、縣中驗而印之、亦既足矣、府體尊嚴、公務紛冗、三縣搬挑伺候、良費時日、似可不煩再印、足省一番周折、至於萬曆二十四年曾廑當事軫惜、凡御用三線細布每疋加銀二錢。 內庭賞賚二線布。 每疋加銀一錢。 此項每以事後編徵不入當年會計。 遂多展轉乾沒。 而小民不敢言。 上官不得問也。 何乃虛朝廷之惠、而厭饕餮之腹哉、若解布在途、則有関津橫罰之苦、入京有門籌之苦有舖墊之苦、有雜項使用之苦、有掛號銷批之苦、夫小民為官解布。 此即官布也船至臨清、視等私販、強欲盤騐、哀呼祈免、則任臆而罰之、至河西務、又從而罰之、京師崇文門納籌外、又復罰之、所携餘布、以備損壞、則指為夾帶而加罰之、甚或從而沒入之、是公家之孝子順孫。 乃群下之寇仇草芥也。 非惟虐民、抑且蔑上矣、乃舖墊銀每疋九分一厘、巳不為不重、而交納內庫時、有土儀銀茶果銀、有庫夫騐布銀、甚者歇家索每疋常例使用一錢四分七厘、又何狠也、迨各衙門掛號銷號、耽延月日、而本地方追比批廻、家属已先繫囹圄矣、幸而事竣、繳批各司、而贖鍰之罰又隨之矣、不知役人有何罪辜、而競魚肉之乃爾乎、伏乞嚴敕撫臣、於各役投批發船日、親問曾否給價、稍有刁勒、即提吏胥參究、更祈立石関津與京城各門、不許私罰、止赴廵視掛號、痛懲庫夫保歇人等、盡革宿套、一掃螟螣、及批繳本縣類報上司、期完公務、毋更苛罰、庶幾君門孔迩、而大東息謠矣、此略就三大役先其所急、補瘡治痏餘可類推、所以捄當役之害者此也、凡茲縷縷苦情、痗心酸鼻、臣等非獨為桑梓慮之、即為國家根本慮之、有不得不誦言者、伏讀聖明召對語有曰、今海內加派之苦何時得停、至哉皇仁、不啻如傷之視也、稍有加志窮民者、何忍負此一時、而不為號呼請命乎、抑臣等又有說焉、蘇松與嘉湖、乃隣壤也一條邊均役之法。 從區? 定里長。 從里長出各役。 更無官府僉審之煩。 尤為公平簡捷。 此法行於嘉湖。 暨於浙東。 皆先臣都御史龐尚鵬力任之。 而法遂畫一。 顧獨不可行之蘇松何也。 如謂鄉紳阻格、豈兩浙獨無大宦乎、如謂官法不盡行、豈吳撫之權、獨輕於浙撫乎、此當細倣平湖縣例、大議更張、永垂利便、所謂正本清源、百世無涯之澤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五百三終 发布时间:2026-05-10 13:13:18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7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