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71节_第80节 内容: 第71节斡儿伯、莎合台二人听了她的话,说道:你有唤你非给不可的道理么? 你有遇上了就得吃的道理么? 你有请你非给不可的道理么? 你有来了就得吃得道理么? 你以为俺巴孩合罕已经死了,就敢这样说! 诃额仑遭到了这样的呵斥。 第72节(斡儿伯、莎合台二人又)说:按照她所说的话考虑起来,你们就把他们母子撇下在营盘里迁走,你们不要带他们走! 从第二天起,泰亦赤兀惕氏的塔儿忽台乞邻勒秃黑[1],脱朵延吉儿帖[2]等泰亦赤兀惕人顺斡难河而下迁走。 当他们抛弃把诃额仑母子迁走时,幌豁坛氏的察剌合[3]前去劝说,脱朵延吉儿帖说:深水已经干涸了,明亮的石头已经破碎了! 说罢,就迁走了,他还说:你凭什么劝说! 就从背后,在他背脊上刺了一一槍一。 注释:[1]塔儿忽台乞邻勒秃黑《亲征录》作塔儿忽台希邻秃。 塔儿忽台,意为肥胖的人、胖子。 乞邻勒秃黑,《史集》释为嫉妒者。 (汉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第156页)据《史集》载,他是俺巴孩汗之子阿答勒汗之子,为泰亦赤兀惕部首领。 [2]脱朵延吉儿帖《亲征录》、《元史太祖纪》作脱端火儿真。 [3]察剌合《亲征录》作察剌海。 第73节察剌合老人受伤后,回到自己家里,痛苦地卧倒。 帖木真去看望他。 幌豁坛氏的察剌合老人说:你的贤父收聚的我们的百姓,被他们带着迁走时,我前去劝说,竟被刺伤成这个样子! 帖木真哭着出来,回去了。 人们把诃额仑夫人抛弃迁走时,她亲自手持大纛[1],骑上马前去,追回来一半百姓。 但追回来的那些百姓,安顿不住,他们仍随从泰亦赤兀惕人之后迁走了。 注释:[1]大纛《秘史》原文作秃黑。 为用牛尾或马尾系在旗杆上部的军旗。 第74节泰亦赤兀惕氏的兄弟们,把寡一妇诃额仑夫人、幼子等母子们,抛弃在营盘里,迁走了。 妇人诃额仑夫人生来能干,她抚育幼小的儿子们,紧系其固姑冠[1],以腰带紧束其衣,沿着斡难河上下奔走,采集杜梨、野果[2],日夜(辛劳),以糊口。 母亲夫人生来有胆识,抚育她的有福分[3]的儿子们,手拿着桧木橛子,掘取地榆根[4]、狗舌草[5],供养儿子们,母亲夫人用山韭、野韭养育的儿子们,将成为合罕。 母亲夫人用山丹根养育的儿子们,将成为有法度的贤明者。 注释:[1]紧系其固姑冠《秘史》原文作兀乞塔剌孛黑塔剌周,旁译紧固姑冠带着。 固姑冠为蒙古已婚妇女所戴高冠,其形状见于故宫博物院所藏元代帝后像中。 《长春真一人西游记》曰:妇人冠以桦皮,高二尺许,往往以皂褐笼之,富者以红绢其末如鹅鸭,名曰故故,大忌人触,出入庐帐须低徊。 《黑鞑事略》徐霆注曰:霆见故姑之制,用画木为骨,包以红绢金帛顶之,上用四直尺长柳枝或铁打成枝,包以青毡,其向上人则用本朝翠华或五采帛饰之,令其飞动,以下则用野鸡一毛一。 《蒙鞑备录》曰:凡诸酋之妻,则有顾姑冠,用铁丝结成,形如竹夫人,长三尺许,用红青锦绣或珠金饰之,其上又有一枝,用红青绒饰之。 [2]野果原文作抹亦勒孙,旁译果名。 [3]有福分的原文作速坛,旁译福每有的。 [4]地榆根原文作速敦,旁译草根名。 [5]狗舌草原文作赤赤吉纳,旁译草根名。 第75节美丽的夫人,用韭、野韭养育的挨饿的儿子们,将成为卓越的豪杰。 将成为杰出的男子汉,斗志昂扬地与人相斗。 他们互相说道:咱们要奉养母亲! 他们坐在母亲斡难河的岸上,整治钓钩,钓取有疾残的鱼。 他们把针弯曲成钩子,钓取细鳞白鱼和鲹条鱼。 他们结成拦河鱼网,去捞取小鱼、大鱼。 他们就这样奉养自己的母亲。 第76节有一天,帖木真、合撒儿、别克帖儿、别勒古台[1]四个人,同坐在一起拉鱼钓时,一条闪亮的小鱼上了钩。 别克帖儿、别勒古台二人向帖木真、合撒儿二人夺取了那条小鱼。 帖木真、合撒儿二人回到家里,对夫人母亲说:一条闪亮的小鱼上了钩,却被别克帖儿、别勒古台兄弟两人夺走了。 夫人母亲说:不要这样! 你们兄弟之间,怎么可以这样互相不和? 咱们(如今形单影只,孤苦无靠,正所谓)除影儿外再也没有朋友,除尾巴外再也没有鞭子。 咱们怎么能报复泰亦赤兀惕氏兄弟们所加给的苦难呢? 又说:你们为什么要像以前阿阑(豁阿)母亲的五个儿子那样地不和睦呢? 你们不要这样。 注释:[1]别勒古台《亲征录》、《元史》作别里古台。 成吉思汗异母弟。 约生于1164或1165年,《元史》本传称其天一性一纯厚,躯干魁伟,勇力绝人。 从成吉思汗征战蒙古地区诸部,屡建战功。 1206年蒙古建国后,成吉思汗曾说:有别里古台之力,哈撒儿之射,此朕所以取天下也。 受封一千五百户。 其封地在今克鲁伦河中、下游南北,北至鄂嫩河,南接东乌珠穆沁旗阿勒赤歹封地。 第77节当时,帖木真、合撒儿两人不高兴的说:以前用头(箭头、箭)射得一个雀儿,被他们夺走了。 今天又那样地抢夺。 咱们怎么能够同他们在一起生活呢? 说罢,就把门推开走出去了。 别克帖儿坐在一座小山上,看着九匹银灰色骟马。 帖木真从后面,合撒儿从前面,两人悄悄地摸上去,一抽一出箭(正要射)时,被别克帖儿看见了,他说:咱们正受不了泰亦赤兀惕氏兄弟们加给的苦难,正在说谁能报仇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把我当作眼中的一毛一、口中的梗呢? 在除了影子别无朋友,除了尾巴别无鞭子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想要这样呢? 请不要断绝灶火,不要撇弃别勒古台。 说罢,盘腿坐着等待(他们射箭)。 帖木真、合撒尔两人,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把他射杀了而去。 第78节(帖木真、合撒尔)刚一进家门,夫人母亲就察觉了两个儿子的脸色,她说道:冤孽啊! 从我热肚皮里猛一冲出来时,你手里握着黑血块而出生,而你则像咬断自己胞衣的凶狗。 你们像那驰冲山崖的猛兽,像那怒不可遏的狮子,像那生吞活噬的蟒蛇,像那搏击自己影子的海青,像那不出声吞一食的大鱼,像那咬掉自己的驼羔后腿的雄驼,像在暴风雪中窥伺的狼,像赶不走幼雏就吃掉它们的鸳鸯,像护其卧巢的的豺狼,像狠扑猛食的猛虎,像狂奔猛一冲的恶兽,(你们像那疯狂的禽一兽!)正当除影子外别无朋友,除尾巴外别无鞭子的时候,正当受不了泰亦赤兀惕兄弟加给的苦难的时候,正说着谁能去报仇,怎么过活的时候,你们怎么能这样自相残杀? (诃额仑夫人)引用旧辞古语,训斥儿子们,非常生气。 第79节过了一些时候,泰亦赤兀惕氏塔儿忽台乞邻勒秃黑率领着侍卫[1]们,说:小鸟的羽一毛一逐渐丰满,羊羔儿长大了! 他率领侍卫们前来袭击。 母子们、兄弟们都很害怕,就在密林里筑寨。 别勒古台折断树木筑起栅寨,合撒儿射箭抵抗,把合赤温、帖木格、帖木仑三藏在山崖缝里。 在互相战斗时,泰亦赤兀惕人喊叫道:叫你们哥哥帖木真出来,别的人都不要。 听到喊叫一声后,大家让帖木真骑上马逃避到树林里去,泰亦赤兀惕人见了,就去追赶。 (帖木真)钻进了帖儿古捏温都儿山的密林里,泰亦赤兀惕人进不去,就包围了密林四周看守着。 注释:[1]侍卫《秘史》原文作土儿合兀惕(turqaut)旁译伴当,不确切。 应为侍卫。 《元史兵志一》作秃鲁华或秃鲁花,又作质子军,即在大汗身边充当质子的侍卫。 第80节帖木真在密林里住了三夜,想要出去,牵着马正走着,他的马鞍子(从马背上)脱落下来。 他回头一看,见板胸仍旧扣着,肚带仍旧束着,而马鞍却脱落了。 蒙古秘史他(自言自语地)说:肚带束着,马鞍脱落到还有可能,这板胸扣着。 鞍子怎么会脱落下来呢? 莫不是上天阻止我(走出去)? 于是,他走回(密林)又住了三夜。 再次走出来的时,(却见)密林出口处有帐庐[1]般大的一块白石倒下来塞住了出口。 他说:莫不是上天阻止我(走出去)? 他又走回(密林)里住了三夜。 就这样共住了九夜,吃的东西没有了。 他说:与其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不如走出去吧。 可是密林出口阻塞着那块倒下来的打如帐庐的白石,不能从白石周围走出去。 (帖木真)就用他的削箭的刀,砍断一些树木,牵着马一步一滑地走出来。 (刚走出密林出口,帖木真)就被泰亦赤兀惕守者捉住带走了。 注释:[1]帐庐《秘史》原文为豁失里黑(qoiliq),旁译帐房。 发布时间:2026-05-13 11:17:05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19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