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悟真篇正义卷中 内容: 会稽元真子董德宁注七言绝先把乾坤为鼎器,次将乌兔药来烹。 既驱二物归黄道,争得金丹不解生。 〈易以乾为天,以坤为地。 盖先天卦位,乾南坤北,而天地定位乎上下,此乃体也。 其后天卦位,乾居西北,坤居西南,而阴阳升降乎上下,此乃用也。 是以修养者,当求吾身之乾坤体用,而为炼丹之鼎器,故曰先把乾坤为鼎器也。〉〈乌兔者,盖日为阳精,月为阴精,而日中有雌乌之阴气,月中有雄兔之阳气,以成坎离之象,是水火之精气,所以谓之药物也。 今以人身丹道言之,则外之两目光明,有日月之形体也。 而内之二气往来,有日月之行用也。 其修之之道,将此内外日月,乃交互运用于吾身,是为烹炼药物于鼎器,故曰次将乌兔药来烹也。〉〈二物者,即乌兔也。 黄道者,日月所行之路也。 谓修丹之法,乃驱驰吾身之乌兔,以运行于自己之黄道。 遇子午之位,则阴阳徘徊。 逢卯酉之宫,则水火沐浴。 积累功深,自然入妙,而金丹岂有不解发生之理乎。〉安炉立鼎法乾坤,锻炼精华制魄魂。 聚散氤氲成变化,敢将玄妙等闲论。 〈乾鼎坤炉者,即吾身之至宝鼎器也。 而安立之法,要内正其心,无诸杂念。 外正其身,无使偏倚,如乾坤之清宁平正也。〉〈魂魄者,即日月之精华也,谓乾坤既定位乎上下,而使日月往来于东西,则是为锻炼精华,以擒制其魄魂也。〉〈氤氲者,元气交密之状也,谓烹炼阴阳之二气,使其相交相聚,则自然成其变化,而大药生矣。 然此乃玄妙之旨,非谓等闲之论,而可以轻忽之耶。〉休泥丹灶费工夫,炼药须寻偃月炉。 自有天然真火育,何须柴炭及吹嘘。 〈泥,滞也。 丹灶者,谓外丹之道也。 盖炉火之事,虽真有所据,但其工夫繁琐,资费颇多。 倘失其枢要,则身与家俱败,而不若内丹之至简至易。 苟得其传,即夫妇之愚,亦可以与知与能,故谓休滞泥于丹灶,而费耗其工夫也。 偃月炉者,乃铅炉也。 其位居西南,其象为坤,而内含元气,故烹炼药物,当寻求此炉之处所。 而其中自有天然之真火,不须如炼外丹者,用柴炭之火,及吹嘘之风也。〉偃月炉中玉蕊生,朱砂鼎内水银平。 只因火力调和后,种得黄芽渐长成。 〈偃月炉者,其象为坤,乃铅炉也。 朱砂鼎者,其象为乾,乃汞鼎也。 玉蕊者,即玉液也。 水银者,乃水中之银,即金精也。 谓偃月铅炉之中,而生者玉液。 朱砂汞鼎之内,而正有金精。 《还源篇》所谓偃月炉中汞,朱砂鼎里铅是也。 然此乃阴阳交互,水火同根,若烹炼之火力无差,以调和其二物,而种于丹田之中,则其黄芽日渐长成矣。 但此黄芽者,非指黄芽之铅,乃是丹头之喻,以其生成于坤,而萌蘖于土,故谓之黄芽也。〉咽津纳气是人行,有药方能造化生。 鼎内若无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 〈咽自己之津液,纳天地之正气,此二者,是人人能行之也。 然须有大药丹头,在于吾身之中,方能有造化之生。 倘自己之鼎内,若无三物结成之真种子,而行咽津纳气者,犹将水火以煮其空铛,此有何物成熟哉? 铛,釜属也。〉调合铅汞要成丹,大小无伤两国全。 若问真铅何物是? 蟾光终日照西川。 〈大者,阳也;小者,阴也。 《易》泰卦所谓小往大来,而否卦谓大往小来是也。 夫调和铅汞,要其成丹,阴阳务须均平,二物无使偏胜,犹如两国之完全,方凝结其丹头也。 蟾光者,月彩也,乃金精之华。 终日照者,谓日日如此也。 西者,金气之方。 川者,水流之地。 谓金华日日照临于金土之乡,夫然后真气自生,而真铅即是此物,不必远索他求也。 然总之谓神驭其气,以烹炼于坤申之方耳。〉未炼还丹莫入山,山中内外尽非铅。 此般至宝家家有,自是愚人识不全。 〈修炼之道,要在闹中习静,和光同尘,使人不识其行藏,以成百炼之真金。 及至丹成功就,命宗已圆,方投深山僻处,乃抱元守一,养其真性,以全性命兼修之妙。 故曰:未炼还丹莫入山也。〉〈夫真铅药物,具在自己,不用他寻。 而山中之凡铅,乃非其所用。 故谓山中内外尽非铅也。〉〈家家者,即人人也。 以对山而言,故称之谓家。 言此真铅之宝,人人具足,个个完全,但愚者不之识,乃当面蹉过,以轻弃之耳。〉竹破须将竹补宜,抱鸡当用卵为之。 万般非类徒劳力,争似真铅合圣机。 〈《还金术》曰:竹断须竹续,木破须木补,屋漏用瓦盖,人衰以类主。 《参同契》云:欲作服食仙,宜以同类者。 植禾当以黍,覆鸡用其卵。 此总谓同类,则易于成功,苟非其种,而徒劳无益也。 今诗中之意,正是如此。 盖谓吾身有质之躯体,既已衰残,若非烹炼无形之真气,用以补助,则安能返本还源,以获其长生之道哉? 故曰争似真铅合圣机也。〉用铅不得用凡铅,用了真铅也弃捐。 此是用铅真妙诀,用铅不用是诚言。 〈凡铅者,五金之属,是滓质之物,乃非真种也。 真铅者,自己之宝,为延命之药,此吾同类也。 故曰用铅不得用凡铅也。 然既用真铅,与真汞交结,而逐日烹炼,及至元和内运,其日月停轮,则是真铅亦不可用矣。 故曰用了真铅也弃捐也。 但此便是用铅之妙诀,而古人谓用铅不用铅,诚哉是言也。 《金谷歌》云:用铅不用铅,须向铅中作。 及至用铅时,用铅还是错。 此之谓也。〉虚心实腹义俱深,只为虚心要识心。 不若炼铅先实腹,且教守取满堂金。 〈虚心者,谓修性也。 实腹者,谓修命也。 《道德经》所谓虚其心,实其腹是也。 但此二者之义,俱为幽深。 然虚心须要识心见性,此如水中捞月,一时难以捉持。 而不若实腹之道,先采炼其真铅,有可下手之处。 且教守取吾之精气,乃用神火烹炼,以成遍体真金,犹如满堂金玉之象,岂非易得之乎? 《道德经》云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今诗中之句,是借此之义也,〉梦谒西华到九天,真人授我指玄篇。 其中简易无多语,只是教人炼汞铅。 〈高象先《梦仙歌》有曰:举世何人识河车,子当西去求西华。 西华夫人掌枢纽,便当指与真丹砂。 今诗中谓梦谒西华,授我指玄,是借此之义,以明药产于西南。 而修治之道,乃极为简易,总无非教人烹炼铅汞,以结聚丹胎而已,其外无他法也。〉道自虚无生一炁,便从一炁产阴阳。 阴阳再合成三体,三体重生万物昌。 〈道自虚无生一气,是道生一也。 便从一气产阴阳,是一生二也。 阴阳再合成三体,是二生三也。 三体重生万物昌,是三生万物也。 此乃用《道德经》之义,以发明修丹之理。 盖大道乃先天一气,其一气肇分,以为铅汞也。 而铅汞交合,以成金丹也。 其金丹成就,则千变万化,皆由此出矣。〉坎电烹轰金水方,火发昆仑阴与阳。 二物若还和合了,自然丹熟遍体香。 〈坎电者,乃金火也,故烹轰于金水之方。 《还源篇》所谓海底飞金火是也。〉〈火发者,乃木火也,故发育于昆仑之顶。 《翠虚篇》云昆仑山上火星飞,金木相逢坎电时是也。 然此总谓阴阳二火之义,故曰阴与阳也。 若还使此阴阳二物,升降于上下,交合于中宫,则自然凝结成丹,而身名俱为之香也。〉离坎若还无戊己,虽含四象不成丹。 只缘彼此怀真土,遂使金丹有返还。 〈离为火,坎为水,戊己为土。 而纳甲法,以乾纳甲壬,坤纳乙癸,震纳庚,翼纳辛,坎纳戊,离纳己,艮纳丙,兑纳丁。 则是坎离之中,皆有真土矣。 又砂中有汞,乃离火含震木之象。 而铅内有银,乃坎水含兑金之象。 此是坎离而食四象也。 故谓离坎中若无其土,虽有四象之含,总亦不能成丹。 盖水火无土不交合,而五行非土不生成也。 今乃有此真土,而怀于坎离二物之中,则是三性合会,五行完全,遂使炼丹有返还之功,以结聚其金胎者也。〉日居离位反为女,坎配蟾宫却是男。 不会个中颠倒意,休将管见事高谈。 〈《易》以离为日,又以离为中女。 以坎为月,又以坎为中男。 盖日为太阳之精,而离为真火之象,故日居离位也。 然离本乾体,因再索而得坤之中爻,是谓之中女,乃属于阴。 又其火生于地二,亦是阴数,所以反为女也。 夫月乃太阴之精,而坎乃真水之象,故坎配蟾宫也。 但坎本坤体,因再索而得乾之中爻,是谓之中男,乃属于阳。 又其水生于天一,亦是阳数,所以却是男也。 然此乃天地之日月,卦象之坎离,其阴阳之颠倒有如此耳。 至于修丹之造化,亦复效之。 如水要其升,火要其降。 金则使之浮,木则使之沉。 其在下者,采之以登天。 在上者,取之以入地。 而阴中藏真火以炼其铅,阳中含真水以烹其汞。 是将此二物,运行于黄道,封固于黄庭,以凝结成丹,则颠倒之能事毕矣。 倘不能明此中之玄妙,而将一知半见,妄自高谈,此乃以管窥天之流,何足道哉。〉取将坎位中心实,点化离宫腹内阴。 从此变成乾健体,潜藏飞跃总由心。 〈先天卦位,乾南而坤北。 后天卦位,坎北而离南。 盖先天之乾坤交,则乾中虚而为离,其坤中实而为坎,于是乾坤退居于西之南北,而坎离进位于正之南北,则谓之后天矣。 故先天以乾坤为尊,是乃体也。 而后天以坎离为贵,是乃用也。 今修丹之道,是将后天之用,以复其先天之体。 故炼取坎中之阳气,以点化离中之阴精。 乃运行交会,而复还其乾健纯阳之体,则吾身修炼之造化毕矣。〉〈潜藏者,沉伏也。 飞跃者,升举也。 谓此之采取点化,乃升沉举伏之法,而总在吾之心意,以为运用之枢机耳。〉震龙汞出是离乡,兑虎铅生在坎方。 二物总因儿产母,五行全要入中央。 〈五行相生之道,而木能生火,金能生水,此其常也。 今震龙汞俱属木,而出自离乡者,是木畏金之伐,乃藏于离火之中,以御其金气也。 其兑虎铅皆属金,而生在坎方者,是金惧火之克,乃隐于坎水之中,以拒其火精也。 此所以母藏子之腹,儿反产其母。 而砂中有汞,铅中有银,乃成造化之神妙、丹道之玄机也。 《参同契》所谓母隐子胎,子藏母胞是也。 然阴阳本互藏其用,而子母原相为依倚,故此之二物,虽内含四象,而更须真土同入中央,则五行全而丹头结矣。〉月才天际半轮明,早有龙吟虎啸声。 便好用功修二八,一时辰内管丹成。 〈夫月至初八日,谓之上弦,至二十三日,谓之下弦。 以其形象如弓,故称之谓弦也。 而上弦月,在昏时现于丁方,其下弦月,在晓时现于丙方。 故曰月才天际半轮明也。〉〈声者,气也。 谭子《化书》曰:声由气也,气动则声发。 是此之义。 谓修丹之道,先以龙虎吟啸之气,蟠旋于上下,即是两弦金水之精,运行于东西。 故曰早有龙吟虎啸声也。〉〈二八者,谓两弦俱得其均平,即龙虎勿使有偏胜。 所以古人有龙汞半斤、虎铅半斤之喻,以为二八之权衡也。 《参同契》所谓二八应一斤是也。 然烹炼之神功,惟用此二八之真精气,使之交合而为一,则还丹顷刻可成矣。 故曰:便好用功修二八,一时辰内管丹成也。 《参同契》曰;两弦合其精,乾坤体乃成。 此之谓也。〉华岳山头雄虎啸,扶桑海底牝龙吟。 黄婆自解相媒合,遣作夫妻共一心。 〈华岳,乃西山也。 扶桑,谓东海也。 盖虎属兑金,本是阴物,今啸于西山之上,故谓之雄虎。 而龙属震木,本是阳物,今吟于东海之底。 故谓之牝龙。 此乃二物之阴阳颠倒也。〉〈黄婆者,土也。 以黄为坤土之色,而婆为坤母之称。 其在人身中,则心所发之意是也。 然修丹之二气运行,阴阳交合,自始至终,无不赖乎此。 故令其作为媒聘,使雄虎牝龙遣作夫妻,而共合为一心,以结丹胎也。〉西山白虎正猖狂,东海青龙不可当。 两手捉来令死斗,化成一块紫金霜。 〈此章承上文而言之,谓白虎金铅之气,在于西山之上,其情猖狂,而难以制御也。 青龙木汞之精,在于东海之底,其性狡猾,而不可抵挡也。 《金丹四百字》序曰:心之猖狂如龙,身之狞恶如虎。 同此义也。〉〈两手者,即东西也。 死斗者,即野战之义。 而总无非身心冥合是也。 言捉取东西龙虎之精气,使其冥合于鼎炉中,则自然化成一块紫金之药,如露之凝结成霜也。〉赤龙黑虎各西东,四象交加戊己中。 复姤自兹能运用,金丹谁道不成功。 〈赤龙者,谓龙从火里出,即砂中汞也。 黑虎者,谓虎向水中生,即铅中银也。 而龙虎各居东西之方,其色本青白。 今青龙而变赤,白虎而化黑,是金水木火之四象具也。 其修合之法,乃以此四象,而交加于戊己之土中,则五行全矣。 然后子进阳火,以象复卦之一阳生。 而午退阴符,以象姤卦之一阴生。 从兹运用,周而复始,及时烹炼无差,则金丹岂有不成之理哉?〉先且观天明五贼,次须察地以安民。 民安国富当求战,战罢方能见圣人。 〈《阴符经》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盖五贼者,乃五行也。 五行得其正,则万化皆安。 五行失其正,则百昌贼害。 故反言之曰五贼也。 今诗中引《阴符》之义,谓得三才五行之造化,而后可修炼成丹,故上观天道阴阳之转运,下察地理刚柔之变迁,中养自己神气之充足。 而三者俱备,五行皆明,则谓之国富民安,然后求入室战斗烹炼之事。 及至十月火功既足,乃战斗之事已罢,则圣胎圆成超脱,是谓圣人能出现矣。 但战之为义,乃兵仗相接,炮火相加也。 今修丹使金木以交合,发火以烹炼,其名之谓战,乃最当之喻耳。〉用将须分左右军,饶他为主我为宾。 劝君临阵休轻敌,恐丧吾家无价珍。 〈用将者,运火也。 左右者,阴阳之道路。 左属阳为主,右属阴为宾。 而运火之法,当分左右二道,以任其金火之行也。 故采取作丹之火候,左升而右降,以象天道之尚左也。 其入室温养之火候,右升而左降,以象地道之尚右也。 是以温养先右而后左者,乃主宾之进退相易。 故谓之饶他为主我为宾也。 《参同契》曰:子当右转,午乃东旋。 是此义也。 又温养之际,乃修丹之大关键,不可有纤毫差谬,以丧失吾家无价之命宝。 犹临阵之战斗,而死生系之,不可轻敌以致败亡耳。 盖十月温养之功,苟稍有差失,则火候亏缺,而丹道不全矣。 若大有触犯,而性命或致危殆者有之。 故不可不谨慎也。〉火生于木本藏锋,不会钻研莫强攻。 祸发总因斯害己,要须制伏觅金公。 〈《阴符经》曰:火生于木,祸发必克。 盖火虽生于木,而火发木必焚矣。 故曰火生于木本藏锋也。 若修丹不明运火之法,而强为以攻治之,犹钻研其木太过,则必火发祸生以致害也。 金公者,鈆字之分也。 谓要擒制其木火,须觅金水以克伏之也。 夫人之气血,本是通畅,若稍有逆滞,则病生矣。 其诸旁门之辈,不知道之出于自然,乃欲强闭其息,或妄搬其气。 久久行之,气血溃乱,发为癫狂之疾,以致丧身失命。 此皆不会钻研,而强攻祸发之故也。 岂不惜哉? 故张君作此以戒之耳。〉金公本是东家子,送在西邻寄体生。 认得唤来归舍养,配将姹女作亲情。 〈金公者,鈆也。 《玉清宝篆》曰:鈆本火体而金情,汞本水体而木性。 故谓鈆火本是东家震木之子,而鈆金乃寄在西邻坤土之生也。 《复命篇》曰:龙虎本来同一休,东邻即便是西家。 是同此义也。 唤,犹采也,配,乃取也。 谓要修炼九转之丹,必须认得金公之鈆,而采归黄婆之舍以养之,取将姹女之汞以合之。 则自然二物相亲,而情性和谐以结婴儿也。〉姹女游行自有方,前行须短后须长。 归来却入黄婆舍,嫁个金公作老郎。 〈姹女者,灵汞也,即流珠也。 前后者,谓鼎炉之方向也。 长短者,谓灵汞之行路也。 前行须短者,从申以入于戌也。 后须长者,自寅而达于申也。 此之谓姹女游行自有方也。〉〈黄婆舍者,乃坤母之家,其中宫土位是也。 言姹女之游行归来,却入于坤母之家,而与鈆为配,是乃姹女嫁金公也。 以鈆称为金公,岂非老郎乎? 夫上章言金公之出处,而采鈆以配姹女。 此章言姹女之由来,而取汞以嫁金公,俱各有其理存焉。〉纵识朱砂与黑铅,不知火候也如闲。 大都全藉修持力,毫发差殊不作丹。 〈纵,虽也。 谓修丹虽识朱砂黑铅之出处,而不知火候之法度,此亦是等闲无用也。 故大都全藉修持之功力,须寻明师,一一指点完全,庶几烹炼有效。 不然,即有毫发之殊异,总亦不能成丹也。〉契论经歌讲至真,不将火候著于文。 要知口诀通玄处,须共神仙仔细论。 〈契论经歌之丹书,虽皆讲述至真之道,但不将火候之细微,而尽著于文字之中,所以知此者鲜也。 倘学者要知口诀之玄妙,须共神仙之流以细论之,方可明其端倪耳。 此章与上章,诫学道之辈,务求真师点化,以开发其蒙昧也。〉八月十五玩蟾辉,正是金精壮盛时。 若到一阳来起复,便堪进火莫延迟。 〈玩,游观也。 蟾辉,月光也。 八月者,秋之中,乃金气之旺也。 十五者,月之半,为金精之盛也,故曰八月十五玩蟾辉,正是金精壮盛时也。〉〈一阳来起复者,是吾身之冬至阳生也。 进火莫延迟者,谓铅遇癸生须急采也。 然此诗本谓金盛之际,阳生之时,便当进火以采取之。 而白紫清、廖蟾辉辈,谓炼养须八月十五入室者,盖有取于内真外应,为天人合发之机,是亦一道也。〉一阳才动作丹时,铅鼎温温照幌帏。 受炁之初容易得,抽添运用却防危。 〈铅鼎者,藏气之府也。 温温者,和暖也。 幌者,晃也,喻两目也。 帏者,围也,喻周身也。 盖谓吾身一阳才动之候,则铅鼎中之真气和暖,其光华上耀于两目而生明,遍照于周身而生白也。 《翠虚篇》曰:其次膀胱如火燃,内中两肾如汤煎。 《沁园春》丹词云:温温铅鼎,光透廉帏。 皆此之义。 然有此之景象,乃正好作丹之际也。 但受气之初,虽若容易可得,而其交会采取,以及运用抽添,却要防危虑险,庶可望其成功耳。〉玄珠有象逐阳生,阳极阴消渐剥形。 十月霜飞丹始熟,此时神鬼也须惊。 〈玄珠者,丹胎也。 有象者,凝结于鼎中也。 盖谓丹胎既已凝结,其温养运火之法,乃准一年之消息,始于十一月复卦,逐一阳之生,至四月纯乾,则阳极矣。 然阳生谓之息,阴生谓之消,而消息循环无端,故以五月为一阴之消,至九月为剥卦之形象,而万物凋落也。 十月纯坤,霜飞水冻,则火候终竟,而金丹始熟矣,。 然丹熟则成仙,而鬼神安得不惊异哉。 但此虽为一岁之节候,若簇之于一月一日一时,及至于一息,皆有此之造化,不可不知也。〉前弦之后后弦前,药味平平气象全。 采得归来炉里煅,炼成温养自烹煎。 〈前弦之后后弦前者,谓月之二八前后两弦,此喻吾身之阴阳二气也。〉〈药味平平气象全者,以两弦之金水各得其半,为药物之气均平,是阴阳之象完全也。 今修丹者,乃采取此金水二气,归于鼎炉之中煅炼,而晨昏无懈,昼夜如斯,及至炼成丹胎,再加十月火符之温养,以收其全功也。〉长男乍饮西方酒,少女初开北地花。 若使青娥相见后,一时关锁在黄家。 〈长男者,震谓之长男,而震属木。 西方酒者,喻兑金之液也。 谓作丹采炼震木之火,至于西南坤方,而取饮兑金之液也。 少女者,兑谓之少女,而兑属金,谓兑金之液。 其生成在西南坤方,而兑金之花,乃开放在西北乾地也。〉〈青娥者,以巽为长女,巽属木而色青也。 又巽谓之风,言长男之木火,少女之金水,若得青娥之巽风,使三者相见,则一时之中,俱关锁于黄庭之家,以结成丹头也。 《入药镜》曰起巽风,运坤火。 入黄房,成至宝。 是此之义也。 又《还原篇》曰:长男才入兑,少女便归乾,巽宫并土位,关锁自周天。 其大旨与此诗同〉兔鸡之月及其时,刑得临门药象之。 到此金砂宜沐浴,若还加火必倾危。 〈兔鸡之月者,谓二月属卯,而卯为兔。 八月属酉,而酉为鸡也。 刑德者,二月是春之半,而主发生为德。 八月是秋之半,而主肃杀为刑。 然德中亦有刑,如二月榆荚堕落,以阳中尚含阴也。 而刑中亦有德,如八月荠麦芽蘖,以阴中还存阳也。 《参同契》曰:刑主杀伏,德主生起。 二月榆落,魁临于卯。 八月麦生,天罡据酉。 是此义也。 所以二八月之时候,谓之刑德临门。 而修丹之药火,亦应效法而象之。 盖二八月乃阴阳之各半,不寒不热,为中和之令。 故修炼运火到此,则遇卯不进阳火,而逢酉不退阴符,使金砂沐浴,以法天地之机也。 然金即铅也,砂即汞也。 谓之沐浴者,以木液旺于卯,当防其危。 而金精旺于酉,应虑其险。 所以沐浴罢功,以防其木火之燥,而虑其金水之滥,乃使之和平也。 又沐浴之名义,谓火生于寅,而卯即沐浴之方也。 水生于申,而酉即沐浴之位也。 若当此卯酉之际,而不沐浴停功,却仍还加进火符,则其药物必致倾危,而丹道差失矣。 但沐浴之法,乃吾身之造化,不可著于年月日时之间,以及天地方位之中焉。〉日月三旬一遇逢,以时易日法神功。 守城野战知凶吉,增得灵砂满鼎红。 〈夫每月三十日之终,至晦朔之间,则日月之形体相合,乃阴阳之精气相交,故谓之三旬一遇逢也。 然丹道以月簇日,以日簇时,而一时之中,则吾身之日月,亦有晦朔相交之造化。 此谓效法天地之神功也。 守城者,凭高而守也。 野战者,据下以战也。 盖野战之义,以日月合璧于晦朔之间,叠持于亥子之分,虽无战斗之事,而其两者相持于地下,却有争战之象。 《参同契》所谓天地搆其精,日月相撢持是也。 《易》曰:龙战于野。 而《参同契》因之云:战德于野。 故野战之名,殆仿于此也。 其守城之义者,以每月之半,为日月相望于天地,而月乃盛满已极,是盈不可久之际,故当执守其高亢,如守城之不可失也。 然总之内丹之野战者,谓收摄身心,降伏龙虎,乃神气凝聚于下穴也。 守城者,谓呼吸相含,水火既济,是精华徘徊于上宫也。 《参同契》曰:天地之雌雄兮,徘徊子与午是此之义耳。 知吉凶者,谓守城野战,各如其法度,是乃知吉以去其凶也。 则鼎内之灵砂丹药,自然增其光辉,而得其红润矣。 然上章是言卯酉之沐浴,而此章即谓子午之徘徊。 此乃修丹之四柱,故张君比类而及之。 学者宜深察焉。〉否泰才交万物盈,屯蒙二卦禀生成。 此中得意休求象,若究群爻谩役情。 〈上乾下坤为否,乃七月之卦也。 上坤下乾为泰,乃正月之卦也。 而此二卦者,为天地交合之象,是阴阳均平之时,所以万物为之盈盛。 其在丹法,将沐浴罢功之候也。 上坎下震为屯,上艮下坎为蒙,此二者,乃分值旦暮之卦也。 盖炼丹之道,准《周易》六十四卦,以乾坤为鼎炉,坎离为药物。 而其余六十卦,依上下两经之次序,自屯蒙起,至既济、未济终,分布于一月之内,以作运火符之用。 而一日两卦值事,则朔旦用屯卦,以象阳气之生。 至暮用蒙卦,以象阴气之成,故谓之二卦禀生成也。 《参同契》曰:朔旦屯值事,至暮蒙当受。 昼夜各一卦,用之依次序。 既未至晦爽,终则复更始。 是此义也。 但修丹者,既得此中之意,以准火候之度,则其荃蹄可忘矣。 不可执滞于诸象,究泥其群爻,以谩役其情性,而有误于丹功焉。 象,谓卦之上下两象。 爻,谓卦之六位爻画也。〉卦中设象本仪形,得象忘言意自明。 后世迷人惟泥象,却行卦气望飞升。 〈此诗承上章以重申之,谓修丹之设卦象者,乃比喻丹道之形仪耳。 苟明其意义之指归,则爻象自可忘言矣。 而世之迷人,竟执文泥象,有造为卦气之图,以爻画准其气息之数,乃推究行持,而欲望飞升者,不亦惑乎? 按此章与上章之旨,谓既得卦爻之义理,当蠲象用意以修丹,此诚至论也。 奈后人不察其义,凡遇卦象,皆以此言蔽之,殊为孟浪。 甚至《参同契》,乃大易、黄老、炉火,三者俱备之至文,而诸家之注,俱解为金丹之书,而竟略其大易之道,遂使亘古大文,晦二千年矣。 予虽晚学,然深慨之,曾为遂一详注,颜之曰《正义》,而明其三道由一之旨,并阐夫历象数理之学,为治国修身之枢要,儒道合一之根源。 谅高明者,自能鉴白之,兹不暇具述焉。〉天地盈虚自有时,审能消息始知机。 由来庚甲申明令,杀尽三尸道可期。 〈天地之盈虚者,阳气升为盈,阴气降为虚。 日中为盈,日昃为虚。 月满为盈,月缺为虚。 春夏生长为盈,秋冬敛藏为虚,此之谓盈虚自有时也。〉〈消息者,息为阳生,自子至巳。 消为阴生,自午至亥也。 谓能审悉其阴阳之消息,天地之盈虚,则其造化之玄机始知矣。 庚甲者,甲木居于东,而主生气之令。 庚金居于西,而主杀气之令。 言知其金木之由来,则生杀之令自明也。 三尸者,上中下之尸神,乃气质之阴性所化。 故修丹之士,当存心养气,以阳火炼尽阴滓,则三尸绝迹,而大道自可期矣。〉要得谷神常不死,须凭玄牝立根基。 真精既返黄金室,一颗明珠永不离。 〈谷神者,谷为空虚之物,神乃阴阳不测之灵也。 玄牝者,玄乃天之色,以比阳也。 牝为畜之母,以喻阴也。 言虚灵之元神,欲其长存而不死,须凭阴阳之二气,乃运行交合,以建立其根基也。 《道德经》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是此义也。 真精者,阴阳之精气也。 黄金室者,即黄庭也。 谓阴阳之精气,使返还于黄庭,乃结成一颗明珠之胎,而永存吾身不离,以作陆地之仙也。〉玄牝之门世罕知,休将口鼻妄施为。 饶君吐纳经千载,争得金乌搦兔儿。 〈搦,音匿。〉〈玄牝之门者,阴阳出入之关窍也。 又有上玄下牝之分,左玄右牝之别,故世人罕能知之也。 倘学道之辈,不知玄牝体用之真机,而将口鼻妄行施为之,饶他吐故纳新之法,至于千载之久,总不能使金乌以搦按其玉兔,而浑合以结丹头也。 然上章但言玄牝,而此章言玄牝之门。 苟明其玄牝之体用,便知门户之出入矣。 盖西南之乡,天地之根,乃其门之体也。 阴阳之精,日月之华,是其气之用也。 若不达其体用合一之机,而徒事于口鼻,则去道远矣,是以非之。〉异名同出少人知,两者玄玄是要机。 保命全形明损益,紫金丹药最灵奇。 〈《道德经》曰: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玄之门。 盖妙者,神妙也。 徼者,边徼也。 谓常无者,欲观其神妙之无方也,即所谓无声无臭之义是也。 常有者,欲观其边徼之有极也,即所谓格物致知之义是也。 但此有无之两者,是同出于道,即太极动静之理。 其动则为有,静则为无,乃各异其名,而总同谓之玄也。 然有无同出,乃混成为体,是一玄也。 有无异名,而互相为用,又一玄也。 而其两玄相合,则千变万化,皆由此出,岂非众妙之门乎? 今诗中是用此之义,以重申上两章耳。 故谓玄牡者,即是有无之异名,其虽有阴阳之分,而实同出于一气所化。 此时人之少知者也。 且玄牝之气,其阴阳互用,有无兼施,升降于上下,往来于东西,斯真玄玄两者之枢机也。 是以保命全形之道,须明损益二卦之理,乃阴阳之上下损益,即为火候之文武增减,亦是有无玄牝之义。 夫知乎此者,然后紫金之丹药可成,而有灵奇莫测之妙也。〉始于有作人难见,及至无为众始知。 但见无为为要妙,岂知有作是根基。 〈有作者,即有为,是言修命之道也。 无为者,即无作,是言修性之学也。 盖修养之道,先炼三品大药,以成金丹,而固其命蒂。 然后抱元炼神,存心守一,而养其性根,以全性命兼修之神仙也。 但其始于修命之时,混俗同尘,韬光晦迹,而人不识其行藏,故难见其端倪。 及至温养已毕,乃抱一以修其性,此时不交人事,无作无为,昼夜默坐,似讷如愚,而众人始知其为修养也。 然但见此等无为之道,乃为要妙真玄,彼乌知有作有为之机,是修丹立命之根基者哉?〉黑中有白为丹母,雄里怀雌是圣胎。 太乙在炉宜慎守,三田聚宝应三台。 〈黑中有白者,铅中银也。 《道德经》曰:知其白,守其黑。 《参同契》谓故铅外黑,内怀金华是也。 言修炼之道,而药物以真铅为君,故铅中银是金丹之母也。〉〈雄里怀雌者,砂中汞也。 《道德经》曰:知其雄,守其雌。 《参同契》谓雄雌相须,须以造化是也。 言修合丹头,以真汞为臣,故砂中汞乃圣胎之基也。〉〈太乙者,乃紫微垣中之星名,此喻丹胎也。 谓丹居鼎炉之中宫,是宜谨慎守护,而弗使有差忒也。〉〈三田者,上中下之三丹田也。 三台者,斗魁下之星也。 谓汞居于上,铅居于下,而汞铅交合以成丹胎,则是丹居于中矣。 此乃三田聚宝,以上应三台之象也。〉恍惚之中寻有象,杳冥之内觅真精。 有无从此自相入,未见如何想得成。 〈恍惚者,悟而未分明,是阳初动之象也。 杳冥者,幽寂深远,是阴极静之意也。 盖修炼之道,若得其真诠,而工夫纯粹,其药物成就者,但凝神于气穴,心息相依以归根,则真息自生,呼吸俱无,如身入于杳冥之乡,是阴极之精可觅,乃真汞生也。 少焉,则一阳初动,其丹田如火燃,暖气冲融,神光透目,而心觉其恍惚之景,是阳动之象可寻,乃真铅生也。 斯时急宜运火采取,送归黄庭,可结其丹胎矣。 《道德经》曰:恍兮惚兮,其中有象。 杳兮冥兮,其中有精。 此之谓也。〉〈有无者,有即恍惚,无即杳冥也。 又水火亦是有无之义,盖谓阴阳互其用,有无交相入,然后可以炼养成丹。 倘不见恍惚杳冥之真象,以及水火既济之玄机,但凭空著想,而妄作求仙,岂不谬哉。 然恍惚杳冥四字,能诵者颇多,而知其义者或寡矣。 今予不惜天秘,而分明注之者,欲使学道之士,咸归正道,不入他歧,是所深愿也。〉四象会时玄体就,五行全处紫金明。 脱胎入口功通圣,无限龙神尽失惊。 〈四象者,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 谓四象聚会于勾陈中宫,乃五行完全,是三家相见也。 则玄妙之真体可成就,而紫金之丹药已明著矣。 其后入室之温养无失,而运用之火候无差,自然脱胎以超神,入口以归定,而无往不可者,以其达于圣域也。 则无限之龙神,岂不惊其灵异乎。〉华池宴罢月澄辉,跨个金龙访紫微。 从此众仙相见后,海田陵谷任迁移。 〈华池者,乃水火之宅,元气之所居,即元海也。 宴罢者,服食毕也。 月澄辉者,金气生明也。 跨个金龙者,采取金木也。 紫微者,中宫之星垣也。 言作丹之法,其华池服食已毕,则金气生明,即当采取金精木液,而运入于中宫之鼎,以封固贮藏之也。 众仙者,喻阴阳老少,并生成之数也。 如两仪四象、三元一气、以及九还七返、八归六居之类是也。 谓丹既入鼎,是阴阳老少之类数,俱相见于中宫之土位也。 及炼至成熟,乃脱胎神化,与道为一,则任他沧海桑田之变迁,高陵深谷之移易,总与我无所干碍耳。〉要知炼养还丹法,须向家园下种栽。 不假吹嘘并著力,自然丹熟脱灵胎。 〈家园者,吾身之鼎器也。 《翠虚篇》曰:金丹亦无第二诀,身中一亩为家园。 是此义也。 言欲知修炼还丹之法,须于自身家园之中,而采取其同类之种,以栽培调护之。 却不借吹嘘之劳,并搬运之力,但闲闲养其精神,温温炼其元气,则自然金丹成熟,而脱其灵胎,何待于他索哉?〉休施巧伪为功力,认取他家不死方。 壶内旋添延命酒,鼎中收取返魂浆。 〈此诗承上章而言之,谓学道者,须向自身求造化,切勿施其巧伪之功力,认取他家身中浊物,以为不死之方药,而陷溺于邪僻之行也。 延命酒者,喻金精也。 返魂浆者,喻木液也。 言欲自修者,应于吾身之壶内,旋添金精以炼之,其自己之鼎中,收取木液以滋之,则丹药可成,神仙可冀矣。 是安用他求外索,以为长生之方耶?〉雪山一味好醍醐,倾入东阳造化炉。 若过昆仑西北去,张骞始得见麻姑。 〈醍醐,音体乎。 骞,音牵。〉〈雪山,西域之山。 醍醐,酥之精液。 此二者,喻金液也。 东阳造化炉者,谓东北之方,乃阳长阴消之地,如造化之炉冶,为丹道运行肇始之所也。 昆仑者,众山之祖。 此喻吾身之顶,为众体之尊也。 言用此金液一味,倾入于东北造化之炉,而上达于昆仓之顶,然后下行西北而归去也。 张赛,汉时人也。 麻姑,古仙女也。 谓金液运至西北之方,是造化已周,而阴阳相会。 犹张赛乘槎过天河,以遇女宿之象也。 然此章之义,即《西江月》所谓本是水银一味,周流遍历诸辰。 其大旨颇同,但彼言金气,而此言金液,为稍异耳。〉不识阳精及主宾,知他哪个是疏亲。 房中空闭尾闾穴,误杀阎浮多少人。 〈阎,音炎。〉〈阳精者,坎中元气,谓之阴里阳精,乃立命之根基、炼丹之枢要也。 主宾亲疏者,谓修养之道,乃阴阳之主宾迭更,而神气之亲疏互用也。 故在烹炼之际,以元神为主,以真气为宾。 神御其气,性摄其情。 此神为亲,而气为疏也。 而其功夫之次第,则先炼气修命为主,而后养神修性为宾。 以铅擒汞,以魄钤魂。 此命为亲,而性为疏也。 但此等之玄理,其哪个知识之哉? 且更有迷途之人,不明阳精出处,及主宾亲疏之义,而乃捏闭尾闾之穴,以行房中之邪术者,此误杀闾阎之浮生,不计其多少人也。 《翠虚吟》曰:谓之阴丹御女方,手按尾闾吸气咽。 夺他精气补吾身,执着三峰信邪见。 此之谓也。 然主宾之义,而本篇中,有以浮沉为主宾者,如谁识浮沉定主宾是也。 有以左右为主宾者,如饶他为主我为宾是也。 而此诗之主宾者,以神气亲疏为主宾也。 故三处虽皆言主宾,而各有其理存焉,此不可不知耳。〉万物芸芸各返根,返根复命即常存。 知常返本人难会,妄作招凶往往闻。 〈《道德经》曰: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夫物芸芸,各归其根。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不知常,妄作凶。 今诗中之句,正是此义。 盖芸芸者,物之多貌,谓万物如此之多,而至春夏之际,皆为生长蕃盛,此并作之动也。 然动极必静,所以秋冬之时,均相敛藏消闭,乃返根于静矣。 而静极必动,以复其天命之生机,此造化之所以经常不已耳。 故谓返根复命者,即可以长存不死也。 但此知常返本之道,亘古如斯,是万物尚且能之,而人反难明难会,却妄作妄为,以招凶咎者,乃往往闻其皆是也。 此章言学道之人,当明动静屈伸之机,归根复命之道,庶可入玄妙之门,若不知其理而妄作,则凶咎随之,可不戒乎?〉欧冶亲传铸剑方,镆鎁金水配柔刚。 炼成便会知人意,万里诛妖一电光。 〈镆鎁,音莫耶。〉〈欧冶,春秋时人,乃善铸剑者。 镆鎁,宝剑名也。 言欧冶所传铸剑之方,使金水均等,而刚柔得中。 盖金多则太刚而折,水多则太柔而捲,令其无过不及之差,此方是宝剑也。 然剑之有神者,而炼成便能知人之意趣,其诛妖伐叛之功,虽万里之远,亦如电光之顷刻耳。 《拾遗记》曰:颛顼高阳氏,有曳影剑,腾空而舒,若四方有兵,则此剑飞起,指其方则克。 未用时在匣中,如龙虎吟。 是此之义也。 然修丹之剑者,盖剑则为金,而金则为气,以剑非金不成,而丹非气不结也。 其修之之法,亦须金水两齐,刚柔相配,而用火以煅炼之,及炼成之后,乃随心所使,神妙非常,而救正除邪,则无思不服。 此丹之灵,与剑之用,其功效有如此之同焉。〉敲竹唤龟吞玉芝,鼓琴招凤饮刀圭。 近来透体金光现,不与凡人话此规。 〈敲,叩也。 竹乃虚心之植物。 龟为北方之黑铅。 唤龟者,谓采铅也。 玉芝者,《本草》书以芝为瑞草,而有五色,服之可以长生,其白者为玉芝也。 言敲叩其虚心,使之感通以采铅,如吞啖长生之灵芝,故谓之敲竹唤龟吞玉芝也。 鼓,动也。 琴乃和气之声音。 凤为南方之朱汞。 招凤者,谓取汞也。 刀圭者,医书中凡用药少许,谓之一刀圭,以刀头圭角,为些小之药也。 言鼓动其和气,使之运行以取汞,如饮服延年之药物,故谓之鼓琴招凤饮刀圭也。 然如此之炼养,及至功夫纯足,则和顺积中,英华发外,而近来之玉符透体,金光现身,其世上之凡夫,安可话此之规模哉。〉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在希夷合自然。 一粒灵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修丹之药物,乃精气神也。 而此三者,比其类而合之,则方能成象以结丹头,此乃修身立命,是言有为之学也。 道者,乃天理之自然。 而希夷者,即无声无臭之义。 故希夷合乎自然之道,此乃存心养性,是言无为之学也。 《道德经》曰: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此之谓也。 所以修养之道,而积功累行,炼成灵丹在腹,则我命在我,不由于天。 盖其有无互用,内外兼修,而人事合乎天心故也。〉赫赤金丹一日成,古仙垂语实堪听。 若言九载三年者,总是推延款日程。 〈赫赤,明盛貌。 谓赫然明盛之金丹,其功效成于一日,此乃古仙垂教之语,实堪听而非诬也。 若以三年九载为言者,此总是推延其时日,而款留其程期也。 夫结丹本是片晌可成,而今言一日者,以丹法簇年月日时于顷刻之中,故通曰一日成也。 但此诗是晓学人,不知有一日见效之妙,而徒事三年九载之勤者尔。 非谓素无炼养之人,乃一旦得诀行持,便可结丹而成仙焉。 故修丹之道,若得其真传,须要三年炼养于前,九年抱元于后,惟中间之结丹,在于一日。 而入室之温养,亦当一年。 所以统计之,非十余年大功不可也。 倘火候未全其法度,或用功不甚为精勤,此又不可以岁月计耳。 《参同契》曰;服食三载,轻举远游。 又曰:累积长久,变形而仙。 吕纯阳公云:才得天符下玉都,三千日里积工夫。 《翠虚篇》曰:片晌工夫修便现,老成须是过三年。 又曰:执着之人得不真,朝行暮辍又非诚。 皆此之义也。 故学者勿以一日成之语,而以辞害其志可也。〉大药修之有易难,也知由我亦由天。 若非积行修阴德,动有群魔作障缘。 〈夫修金丹之学,乃超世之神功,此诚非细事,是以修此大药者,而有难易之分也。 盖身心虽由我自修,而性命终由于天赋,若非修德行仁以邀天祐,则必有动辄得咎之事,而且有魔障以挠败其因缘也。 故学道者,可不以正心行善,为修丹之根基者哉。〉三才相盗食其时,此是神仙道德机。 万化既安诸虑息,百骸俱理证无为。 〈食,音寺。〉〈《阴符经》曰:天地,万物之盗。 万物,人之盗。 人,万物之盗。 三盗既宜,三才既安。 故曰:食其时,百骸理。 动其机,万化安。 盖盗者,窃也。 谓万物窃天地之阴阳,以生以成,此天地为万物之所盗也。 人窃万物之资质,以食以用,此万物为人所盗也。 万物窃人之作养,以蕃以息,此人为万物之所盗也。 是三盗者,既合其宜,则三才者,既得其安矣。 食者,饲也,犹服也。 谓人服其时宜,则百骸俱理。 若天动其枢机,则万化自安也。 今诗中引用此义,谓修丹之道,以三田之还返合宜,三物之烹炼无失,亦如三才之相盗食时,此乃神仙道德之真机也。 万化者,万物也,犹万事也。 言身外之万事安闲,心中之诸虑止息,而吾身之百骸俱理,修养之造化已成,则可以证无为之大道矣。 此章勉学者,当明三盗之机,以为修炼之法度耳。〉《阴符》宝字逾三百,《道德》灵文满五千。 今古上仙无限数,尽从此处达真诠。 〈《阴符》备言天人合发之机,《道德》尽述治国修身之理。 此二经者,虽是儒道并行之书,而实为修炼丹法之祖,所谓黄老之学是也。 故谓《阴符》之宝字,其三百有余。 《道德》之灵文,乃五千无缺。 而亘古今之仙,无限数之多,皆从此二经,达其修炼之真诠,以成就其大道,后学者可不究心乎?〉饶君聪慧过颜闵,不遇真师莫强猜。 只为丹经无口诀,教君何处结灵胎? 〈金丹之道,至简至易,虽愚夫愚妇,亦能知能行。 然君子得之而成道,因所宜也。 倘小人行之而有验,是乃不肖者蒙福矣,岂天之道哉? 所以上天秘惜,不许妄传非人,而丹经紫书,是均体此意。 其精微之奥义,乃散见于各章,而工夫之次第,不叙述于一处。 此非真师指示,却不能明也。 故谓饶君慧同颜闵,若不遇师传,总莫能强猜也,以丹书之中无口诀,教他从何处行持,可结其灵胎耶? 是以学道需积功累行,以祈天祐为要。 古人云:欲为神仙,当先学君子。 苟言行或歉于君子,则人道犹未充,况仙道乎? 诚哉是言也。〉了了心猿方寸机,三千功行与天齐。 自然有鼎烹龙虎,争奈担家恋子妻。 〈学道炼丹,惟在乎此心之用,所谓心正而后身修是也。 又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 此圣贤教人入道之方,故谓心乃方寸之机,而心之放逸如猿。 学者若明了此一心,即能达了其大道也。 然又须修三千之功,立八百之行,以邀其天眷,则自然有明师指点,乃悟彻真机。 而知其鼎炉之著落,及龙虎之出处,可以烹炼还丹矣。 奈何世之迷者,惟担顾其家业,系恋其子妻,为财利之庸仆,作儿孙之马牛。 以七尺之躯,而甘同腐草,岂不悲乎!〉未炼还丹须速炼,炼了还须知止足。 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 〈浮生若大梦,寿夭难预知。 故谓未炼还丹者,须当作速炼养,以为超世之宏谋也。 但修丹之火候工夫,是有次序,非可孟浪从事。 若运火之度数既足,便当知止罢工。 若不明持盈守满之道,而仍加火符以运行,则难免丹头之走失,乃遭一朝之危殆,以自取其谬辱也。 正阳钟离翁曰丹熟不须行火候,若还加火必伤丹此之谓也。 然炼丹知止有二义:其一为采取作丹,而封藏凝结之后也。 其一为入室温养,而丹胎成熟之终也。 此二者,皆当持盈,不可再为运火,以伤其丹药。 故虽同为知止罢火,而却有二端之分别,此亦不可不知者也。〉须将死户为生户,莫执生门号死门。 若会杀机明反覆,始知害里却生恩。 〈生死之门户者,乃天人造化之关键也。 盖天为纯阳,然阳气至天已极,而阴气自此以生。 地为纯阴,然阴气至地则极,而阳气自此乃生。 是阴阳之生死,而互为其门户也。 又如冬夏二至之迭更,以及日月两曜之代明,亦莫不皆然也。 至于人身之中,其上之口鼻,乃呼吸出入,为生我之门也。 若闭而绝之,则是死吾之户矣。 钟离翁所谓生我之门死我户是也。 其下之元海,虽无孔窍之开,可以为门,然实精气之枢,则以为户耳。 《黄庭经》所谓后有密户前生门是也。 故曰须将死户为生户,莫执生门号死门也。 若有志学人,认透生死门户,能会阴阳生杀之机、天地反覆之道,即知《阴符经》所谓恩生于害,害生于恩之理,则宇宙在我手,造化在吾身,而修丹之能事毕矣。〉祸福由来互倚伏,还如影响相随逐。 若还转此生杀机,反掌之间灾变福。 〈《道德经》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故谓祸福由来互依伏也。 然其交互之相须,则还如影之随形,似响之逐声也。 若学道之人,能转运此生杀之机关,明达其祸福之倚伏,自然德修身修,功就丹就,则灾者变为百福,夭者化为长生,而易于反掌之间也。 然此诗亦承上章恩害而言之。〉修行混俗且和光,圆即圆兮方即方。 显晦逆从人莫测,教人争得见行藏。 〈修身立行之人,最宜韬光晦迹,故能混俗者,是不废其伦常也。 和光者,乃不露其圭角也。〉〈圆即圆兮方即方者,此非同流合污之谓,乃古人所云行欲方而智欲圆。 关尹子曰:圆尔道,方尔德。 是此义也。 然学道如此,则修炼显晦之踪,人莫测其端的。 而造化逆从之妙,谁能识其行藏? 此方为有道之高士。 其斗筲之人,何足算也。〉悟真篇正义卷中终 发布时间:2025-05-01 14:52:50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6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