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三十回 哈子让倾倒时春菲 内容: 灯船欲比黄金屋,船中有女颜如玉。 莫惊颜色出群俦,他年亲伴状元宿。 却说二人坐了灯船到虎丘去,叫来这两个倌人,一名王巧珠,一名谢三宝。 他二人叙旧情深,却将两个倌人不甚放在心上。 殷乘叫开了烟具,躺下吃烟,王巧珠便过来代装,装了三四筒。 殷乘问起上海风景,子让无意中说起讨了李三三的话。 殷乘道:好极,好极! 我前两年到过上海,承一班朋友带着,往各家妓院都去过,觉得没有比得上三三的人。 相貌且不必说,只他那一副聪明,着实可爱。 子让道:我如今讨了他,也无容与他客气,也不必为他铺张。 只是自从他到了我家之后,北里之游总觉得索然无味了。 那几个老的,都渐渐的衰飒起来;那些小的,都是些庸品,绝无个后来之秀。 殷乘道:这却未必。 岂有上海的一个烟花渊薮,就没有出色的么? 不过暂时韫而未见,隐而未张罢了。 子让道:苏州近来有好的么? 殷乘指着巧珠、二宝道:这不是好的么? 子让笑了一笑。 二宝道:奴等蒲柳之姿,那足当贵人青盼。 子让道:这又奇了! 怪不得他只是默默无言,却原来谈吐之间这等可爱! 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了。 殷乘道:你想罢,倘无一二过人之处,我焉敢荐剡呢? 一路谈谈笑笑,不觉走过了七里山塘,已到了虎丘山脚,将船泊定,相将登岸。 巧珠、二宝便争先上去礼佛,王、哈二人亦联袂同行,寻幽选胜。 游了良久,觉得有些倦意,方才下山登舟。 此时已经薄暮时候,船上一律点起灯来,排出酒来,二人对酌谈心。 子让便道:似今日这种清酌,我有好几年没享受了。 还记得从前在京时,逛相公的时候,有过几次。 后来到了上海,日事征逐,闹的十分厌烦。 今日此叙,犹如拔出火坑,趋上清凉世界呢。 殷乘道:这个容易。 你就在此多玩几天。 又指着二宝道:到他船上去桓盘桓盘,倒是怪清雅的。 又问二宝道:春菲近来好了么? 二宝道:多谢垂注,已经照常了。 殷乘又对子让道:你若见了春菲,一定要许他为后起之秀的。 子让道:何不就叫来一看呢? 殷乘便问二宝道:你的船在那里? 二宝道:总不过在这一段所在,只管前去,总要遇着的。 说着,又行了一箭之地,殷乘眼快,已在船窗里张见他的那船,便交代拢住,要叫春菲过来。 子让道:我们有心挪了过去罢。 二宝也帮着相邀。 殷乘只得顺从,同着过去。 子让跨到那船头上,抬头一看,见船眉上挂着八分书的秋舫二字横匾,踱了进去。 春菲便迎着招呼子让、殷乘,入到中舱坐下。 子让看那春菲,生得柳黛舒蛾,莲钩蹴凤,真是眉目如画的美人,乃道:殷乘之言不谬也。 春菲便过来请问贵姓。 子让道:我姓哈,浑名叫作哈哈笑。 说着,先自笑起来。 春菲道:哈老爷倒是欢喜说笑的。 子让又问:青春几何? 春菲道:十五岁了。 子让忽然想起一事在心,低首沉吟了半晌,道:是了,是了。 春菲,我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的了。 春菲道:哈老爷休得取笑,春菲一个青楼女子,那有甚名气到得贵人耳边来? 子让对着殷乘道:待我送出他的报门来,方见得我非谎语,春菲亦名不虚传了。 殷乘道:愿闻,愿闻。 子让就从从容容的说出两句话来。 正是:闻名不如睹面,睹面方致倾心。 欲知子让说出甚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发布时间:2026-07-17 18:44:57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94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