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八十一回 奸宋钟妙施反间计 内容: 用尽机谋费尽心,这般城府太深沉。 眼钉拔去酬君愿,从此无人占绣衾。 却说章伯回得家来,范发早依着宋钟的话,走避开了。 章伯便在签押房吃饭。 饭后叫春菲到来审问范发的事,春菲道:我那里知道甚么犯法犯罪的,就连你回来我也不知。 既是如此,他只怕是进来偷东西的,待我去查点查点就知道。 章伯道:你休得油嘴巧辩。 这家中上下,那个不知,只瞒了我。 春菲听了,掩面哭道:这是那个嚼的舌根,平白地含血喷人! 可有甚么凭据,造我这等谣言,只怕死去要割舌头的呀。 一面哭,一面说,就倒在章伯怀里道:你还我一个凭据来,是那个说的,告诉我,我去撕他。 宋钟在外间听得,急走到房门口,垂手禀道:范发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章伯原是宠爱春菲的,今看见他哭得泪人一般,不觉心软起来。 又听得宋钟说范发走了,遂叹了一口气,立起来踱到外面客堂里,宋钟仍跟在旁边。 章伯道:他既走了,你交代门上的,从此不准他进来就是了。 宋钟应诺出来。 到得自己房间,写了一张字条揣在怀里来寻范发。 寻着了,拉到一家僻静的茶馆里坐下。 范发便问道:事情回转了? 宋钟摇头道:不消说起,春菲也打了一百多藤条儿,弄得身无完肤了。 范发惊道:我呢? 宋钟道:你我情同手足,我不能不告诉你,有个招帖在此,你去看吗。 说毕,在怀里取出那纸交给范发,接来一看,上写道:金宅长随范发于某月日背主潜逃,被卷各赃甚巨,尚未查知细数,如有人将其扭交本宅者,除原赃不追外,赏给京钱二百串。 知风报信因而缉获者,赏京钱一百串。 决不食言。 范发看了大惊道:这是决无挽回的了,如何是好? 而且帖子贴了出来,走还走不动呢。 不知可曾贴来? 宋钟道:若是交代别人,早贴出来,恰好交代给我。 你想我二人交情,那里肯不来关照一声就贴出去呢? 范发道:为今之计,只得躲着不出来的了。 宋钟道:这个如何使得? 若是躲得过的,我也不来关照你了。 他如今还要写信去叫各坊官缉拿呢! 范发着急道:这等说,我是不能在京居住了。 宋钟道:依我主见,你还是三十六着,走为上着。 范发道:只是我赤手空拳,如何走得动? 宋钟道:事到如今,也说不得了,我今夜回去,将你的铺盖、行李打点齐备,你明日一早雇了车子到门口来接取罢。 范发道:铺着行李虽有了,只是盘费如何筹办呢? 箱子里虽是有几两银子,怎够得一路上使费呢? 宋钟道:你我交情也深了,今日你有事的时节,我只得尽些棉力。 明日你来接行李的时候,我再送你二十两银子罢。 范发连忙拱手称谢,又叮嘱道:那帖子你索性等我走了再贴出来罢。 宋钟道:这个自然,如今已是酉牌时分了,你早点去叫定了车,明日开了城门就走罢。 我也有事,不能多陪你了。 说毕,两下分手而别。 到了次日一早,范发果然雇了车,先来到金宅门首,果见宋钟在那里等着。 将行李送到车上,又递给他一包沉沉重重的东西道:这是我的微敬,你收了罢。 范发拱拱手,点点头,也不敢多言,就长行去了。 正是:安排妙策驱他去,艳福而今独自销。 不知范发去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发布时间:2026-07-18 16:04:46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695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