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八 僧道部 内容: 追度牒一乡官游寺,问和尚:吃荤否? 曰:不甚吃,但逢饮酒时,略用些。 曰:然则汝又饮酒乎? 曰:不甚吃,但逢家岳妻舅来,略陪些。 乡官怒曰:汝又有妻,全不像出家人的戒行,明日当对县官说,追你度牒。 僧曰﹔不劳费心,三年前贼情事发,早已追去了。 掠缘簿和尚做功德回,遇虎,惧甚,以铙钹一片击之。 复至,再投一片,亦如之。 乃以经卷掠去,虎急走归穴。 穴中母虎问故,答曰:适遇一和尚无礼,只扰得他两片薄脆,就掠一本缘簿过来,不得不跑。 鬼王撒尿大族出丧,路逢大雨,女眷人等,避于路傍檐下。 和尚没处存身,暂躲开路神腹内。 少顷,一僧从神腰里伸头探望,看雨住否。 诸女眷惊曰:我们回避,开路神要撒尿哩。 发往酆都有素不信佛事者,死后坐罪甚重。 乃倾其冥资,延请僧鬼作功果,遍觅不得。 问人曰:此间固无僧乎? 曰:来是来得多,都发往酆都了。 开荤师父夜谓沙弥曰:今宵可干一素了。 沙弥曰:何为素了? 僧曰:不用唾者是也。 已而沙弥痛甚,叫曰:师父,熬不得,快些开了荤罢。 鸦噪一士借僧房读书,忽闻鸦噪,连连叩齿。 徒问:相公为何? 答曰:鸦噪。 徒曰:我们丫燥,不是这等解法,是拓嚵吐的。 忏悔孝子忏悔亡父,僧诵普庵咒,至南无佛佗耶句,孝子喜曰:正愁我爷难过奈何桥,多承佗过了。 乃出金劳之。 僧曰:若肯从重布施,连你娘等我也佗了过去吧。 追荐一僧追荐亡人,需银三钱,包送西方。 有妇超度其夫者,送以低银。 僧遂念往东方。 妇不悦,以低银对,即算补之,改念西方。 妇哭曰:我的天,只为几分银子,累你跑到东又跑到西,好不苦呀。 屁脬一僧患大气脬,请医治之。 医曰:此症他人患之便可医,惟你出家人最难治。 问何以故,答曰:这个大脬内,都是徒弟们的屁在里面。 阳硬或问和尚曰:汝辈出家人,修炼参禅,夜间独宿,此物还硬否? 和尚曰:幸喜一月止硬三次。 曰:若如此大好? 和尚曰:只是一件不妙,一硬就是十日。 哭响屁一人以幼子命犯孤宿,乃送出家,僧设酒款待。 子偶撒一屁甚响,父不觉大恸。 僧曰:撒屁乃是常事,何以发悲? 父曰:想我小儿此后要撒这个响屁,再不能勾了。 闻香袋一僧每进房,辄闭门口呼亲肉心肝不置。 众徒俟其出,启钥瞷之,无他物,帷席下一香囊耳。 众疑此有来历,乃去香,实以鸡粪。 僧既归,仍闭门取香囊,且嗅且唤曰:亲肉心肝呀,你怎么这等,莫非撒了一屁么? 游方头虱为足虱邀饮,值其人行房事,致被阻,观望久之方到。 问:何来迟? 曰:不要说起。 行至黑松林,遇一和尚甚奇,初时软弱郎当,有似怯病和尚﹔已而昂藏坚挺,竟似少林和尚﹔及其出入不休,好像当家和尚﹔忽然呕吐垂首,又像中酒和尚。 下虱曰:究竟是甚和尚? 曰:临了背着袱包就走,还是个游方和尚。 桩粪有买粪于寺者,道人索倍价。 乡人讶之,道人曰:此粪与他处不同,尽是师父们桩实落的,泡开来一担便有两担。 僧赞僧一秀才小便,和尚见之,大赞曰:相公必然高中,生问:何以知之? 僧曰:适见gui头有痣。 相书曰:gui头有痣终须发,故以知之。 生曰:你将来山门大兴,妙不可言。 僧问:何以见得? 答曰:若要佛法兴,除非僧赞僧。 上下光师号光明,徒号明光。 客问:贤师徒法号,如何分别? 徒答曰:上头光是家师,下头光即是小僧。 卖字一妇游虎丘,手持素扇。 山上有卖字者,每字索钱一文,妇止带有十八文求写。 卖字者题曰:美貌一佳人,胭脂点嘴唇。 好像观音样,少净瓶。 子持扇,为馆师见之,问:此扇何来? 子述以故。 师曰:被他取笑了。 因取十七文,看他如何写法。 卖者即书云:聪明一秀才,文章滚出来。 一日宗师到,直呆。 生取扇含怒下山,途遇一僧,询知其故。 僧曰:待小僧去难他。 遂携十六文以往,写者题曰:伶俐一和尚,好像如来样。 睡到五更头,硬(音上)。 僧曰:尾韵不雅,补钱四文,求你换过。 卖字曰:既写,如何抹去? 不若与你添上罢。 援笔写曰:硬到大天亮。 见和尚有三人同行,途遇穿一破裤者。 一友曰:这好像猎户张豝。 一人曰:不然,还似渔翁撒网。 又一人曰:都不确,依我看来,好像一座多年破庙。 问:为何? 答曰:前也看见和尚,后也看见和尚。 没骨头秀才、道士、和尚三人,同船过渡。 舟人解缆稍迟,众怒骂曰:狗骨头,如何这等怠慢! 舟人忍气渡众下船,撑到河中,停篙问曰:你们适才骂我狗骨头,汝秀才是甚骨头,讲得有理,饶汝性命,不然推下水去! 士曰:我读书人攀龙附风,自然是龙骨头。 次问道士,乃曰:我们出家人,仙风道骨,自然是神仙骨头。 和尚无可说得,乃慌哀告曰:乞求饶恕,我这秃子,从来是没骨头的。 和尚下爬有浸苎麻于河埠者,被人窃去。 适一妇人蹲倒涤衣,阴mao甚长,浸入河内,濯毕,带水而归。 失苎者跟视水迹,疑是此妇偷去,骂詈不止。 妇分辨不脱,怒将阴mao剪下,以火焚之。 值邻家方在寻鸡声唤,忽闻隔壁毛臭,亦冤是他盗吃了。 两边喊骂,受屈愈深。 妇思多因此物遗祸,将刀连阴hu挖出,抛在街心。 值两公差拘提人犯回来,踹着此物,仔细端详,骇曰:又是一桩人命了。 怎么和尚的下爬,被人割落在这里。 杜徐一僧赴宴而归,人问:坐第几席? 答曰:首席是姓杜的,次席是姓徐的,杜徐之下,就是贫僧了。 大家伙一僧欲宿妓,苦无嫖钱,乃窃米一升而往。 妓用大升量折,止存五合,嫌少不纳。 僧复往窃升米与之,方许行事。 僧愤恨,乃以头顶妓阴hu。 妓曰:差了。 僧曰:你把大家伙处我,我亦把大家伙弄你。 小僧头一僧宿娼,娼遽扳其头以就阴。 僧曰:非也,此小僧头耳。 娼意其嫌小,应曰:尽勾了。 倒挂一士问僧云:你看我腹中是甚么? 僧曰:相公自然满腹文章在内。 士曰:非也。 曰:然则是五脏六腑乎? 士曰:亦非也。 僧问何物,曰:一肚皮和尚。 若不信,现有一光头,挂出在里面。 天报老僧往后园出恭,误被笋尖搠入臀眼,乃唤疼不止。 小沙弥见之,合掌云:阿弥陀佛,天报。 祭器僧临终,嘱其徒曰:享祀不须他物,只将你窟臀供座上足矣。 徒如命。 方在祭献,听见有人叩门,忙应曰:待我收拾了祭器就来。 僧浴僧见道家洗浴,先请师太,次师公,后师父,挨次而行,毫不紊乱。 因感慨自叹曰:独我僧家全无规矩,老和尚不曾下去,小和尚先脱得精光了。 头眼一僧与人对奕,因夺角不能成眼,躁甚头痒。 乃手摩头顶而沉吟曰:这个所在,有得一个眼便好。 问秃一秀才问僧人曰:秃字如何写? 僧曰:不过秀才的尾靶湾过来就是了。 九思一秀士每日往寺中听讲法,师问曰:请教何谓君子有九思? 士答曰:都在人身上:头是三法司,耳是按察司,目是验封司,鼻是通政司,口是萦膳司,肚是尚宝司,手是提举司,足是行人司。 僧问:还有一司? 生以手指yang物曰:在这里。 僧问:何司? 答曰:僧纲司。 当真取笑和尚途行,一小厮叫曰:和尚和尚,光头浪荡。 僧怒云:一个筋头,翻在你娘肚上。 妇怒曰:我家小厮,不过作耍,为何出此粗言? 僧曰:娘娘,难道小僧当真,何须着急? 宿娼一僧嫖院,以手摸妓前后,忽大叫曰:奇哉,奇哉! 前面的竟像尼姑,后面的宛似徒弟。 僧道争儿有僧道共偷一孀妇,有孕。 及生子,僧道各争是他骨血,久之不决。 子长,人问之,答曰:我是和尚生的。 道士怒曰:怎见得? 子曰:我在娘胎里,只见和尚钻进钻出,并不曾见你道士。 道士狗养猪栏内忽产下一狗,事属甚奇。 邻里环聚议曰:道是(士)狗养的,又是猪的种,道是曰猪养的,又是狗的种。 bi壳一道士与妇人私,正行事,忽闻其夫叩门,道士慌甚,乃弃头上冠子在床而去。 夫既登床,摸着道冠问曰:此是何物? 妇急应曰:此是我褪下的bi壳。 入观有无妻者,每放手铳,则以瓦罐贮精。 久之精满,携出倾泼,乃对罐哭曰:我的儿呀,只为你没娘,所以送你在罐里。 跳墙一和尚偷妇人,为女夫追逐,既跳墙,复倒坠。 见地下有光头痕,遂捏拳印指痕在上,如冠子样,曰:不怕道士不来承认。 驱蚊一道士自夸法术高强,撇得好驱蚊符。 或请得以贴室中,至夜蚊虫愈多。 往咎道士,道士曰:吾试往观之。 见所贴符曰:原来用得不如法耳。 问:如何用法? 曰:每夜赶好蚊虫,须贴在帐子里面。 谢符一道士过王府基,为鬼所迷,赖行人救之,扶以归。 道士曰:感君相救,无物可酬,有避邪符一道,聊以奉谢。 祈雨官命道士祈雨,久而不下,怪其身体不洁,亵渎神明,以致如此。 乃尽拘小道,禁之狱中,令其无可掏摸。 越数日,狱卒禀曰:老道士祈雨,小道士求晴,如何得有雨下? 官问何故,狱卒曰:他在狱念道:但愿一世不下雨,省得我们夜夜去熬疼。 养汉尼有尼姑同一妓者,死见阎工。 王问妓曰:汝前世作何生理? 妓曰:养汉接客。 王判云:养汉接人,方便孤身,发还阳世,早去超生。 问尼姑:你是何人? 答曰:吃素念佛。 王亦判云:吃素念经,佛口蛇心,一百竹片,打断脊筋。 尼哀告曰:不瞒大王说,小妇人名虽是个尼姑,其实背地里养汉,做私窠子的。 七字课一学生聪颖,对答如流。 师出两字课曰:月明。 徒即对曰:日出。 又云:和尚。 答曰:尼姑。 师曰:青山。 徒曰:白水。 又出一字曰:去。 徒即应声曰:来。 师又合串总念云:月明和尚青山去。 徒亦答念对云:日出尼姑白水来。 几世修一尼到一施主人家化缘,暑天见主人睡在醉翁椅上,露出yang物甚伟。 进对主家婆曰:娘娘,你几世上修来的,如此享用。 主婆曰:阿弥陀佛,说这样话。 尼曰:这还说不修哩。」 发布时间:2026-07-26 15:02:10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705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