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酬嘲部第二十四 内容: 子犹曰:谈锋之中人,如风触墙,鲜不反矣。 其不反者,非大愚人,则大忮毒人。 鱼军容所谓怒犹常情,笑乃不可测者也。 是故能酬者,不病嘲。 而能嘲者,亦反乐于得酬。 旗鼓相向,为鹳为鹅。 或吴艎之复归,或赵帜之遽拔。 虽使苏、张复生,谁能射辕门之戟? 傥亦凭轼者之大观乎? 集《酬嘲》第二十四。 杨玠杨玠,北人,巧应对。 京兆杜公瞻戏曰:君既姓杨,阳货实辱孔子。 玠曰:君既姓杜,杜伯尝射宣王。 又殿内将军牛子充戏曰:吾羊有玠,恐不任厨。 玠曰:君牛既充,正当烹宰。 又太仓张策戏曰:卿本无德量,忽共叔宝同名。 玠曰:尔既少才献,敢与伯符连讳! 又太子洗马萧翊,兰陵人,戏曰:流共工于幽州,易北恐非乐土。 玠曰:放驩兜于崇山,江南岂是胜地! 张裔张君嗣在益州,为雍闿缚送与吴。 武侯遣邓芝使吴,因便请裔。 裔在吴,流徙伏匿,吴主未之知。 临发引见,问曰:蜀卓氏女亡奔相如,贵土风俗何以乃尔? 裔曰:愚以为卓氏寡女,犹贤于买臣之妻。 诸葛恪吴主权尝燕见费祎,逆敕群臣,使祎至,伏食勿起。 祎至,权为辍食,而诸人不起。 祎调之曰:凤凰来翔,麒麟吐哺,驴骡无知,伏食如故。 诸葛恪应曰:爰植梧桐,以待凤凰。 有何燕雀,自称来翔? 何不惮射,使还故乡。 孙权使太子嘲诸葛恪曰:恪食马矢一石。 答曰:臣得戏君,子得戏父? 权曰:可。 洛曰:乞太子食鸡卵。 权曰:人令卿食马矢,卿令人食鸡卵,何也? 恪曰:所出同耳。 权大笑。 徐陵聘魏徐陵至魏馆,是日甚热,魏收嘲陵曰:今日之热,当为徐常侍来。 徐即答曰:前王肃至此,为魏始制礼仪。 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 收大惭。 《月赋》、《秋月诗》孝武尝问魏延之曰:谢庄《月赋》何如? 答曰:庄始知隔千里兮共明月。 帝召庄,以延之语语之。 庄应声曰:延之作《秋月诗》,始知生为久别离,死为长不归。 赵孟頫、周草窗对赵魏公孟頫有一私印,曰水晶宫道人。 周草窗以玛瑙寺行者对之,赵遂不用此印。 后见草窗同郡崔进之药肆悬一牌曰养生主药室,赵以敢死军医人对之,崔亦不复设此牌,赵语人曰:我今日方为水晶宫吐气! 苏、刘刘贡父晚得癞疾,鼻陷,又坐和苏子瞻诗罚金。 元祐中,同为从官。 贡父曰:前于曹州,有盗夜入人家,室无物,但有书数卷耳。 盗忌空还,取与卷而去,乃举子所著五七言也。 就库家质之。 主人喜事,好其诗。 不舍手。 明日盗败,吏取其书。 主人赂吏而私录之。 吏督之急,且问其故。 曰:吾爱其语,将和之也。 吏曰:贼诗不中和他! 子瞻亦曰:少壮读书,颇知故事。 孔子尝出。 颜、仲二子行而过市,而卒遇其师。 子路矫捷,跃而升木。 颜渊懦缓,顾无所之,就市中所谓石幢子者避之。 既去,市人以贤者所至,遂更其名曰避孔子塔。 坐者绝倒。 狼驴袁元峰阁老与郭东野同朝。 郭戏袁曰:今日东门丁报一猿走入,西门又报一狼走入。 已知皆是狼,然则猿亦似狼乎? 袁曰:今日有人索题居扁者。 予问居在何处? 曰:在郭东野外。 因题之曰:郭东野庐。 陶榖使吴越陶榖在翰林日,念宣力已久,意希大用,使同类乘间探之。 艺祖曰:翰林草制,皆检前人旧本,俗所渭依样画葫芦耳。 榖题一绝于玉堂署,云:官职须从生处有,才能不管旧时无。 堪笑翰林陶学士,年年依样画葫芦。 艺祖见之,薄其怨望。 后奉使吴越,忠懿王宴之,因食蝤蛑,询其族类。 忠懿命自蝤蛑至蜞蚏凡十余种以进。 榖曰:一蟹不如一蟹! 以讽忠懿之不如钱镠也。 宴将毕,或进葫芦羹相劝。 榖不举筯。 忠懿笑曰:先王时庖人善制此羹,今依样馔来者。 榖嘿然。 原父酬欧公刘原父晚年再娶。 欧公作诗戏之云:仙家千载一何长,浮世空惊日月忙。 洞里桃花莫相笑,刘郎今是老刘郎。 原父得诗不悦,思报之。 初欧公与王拱辰同为薛简肃公婿,欧公先娶王夫人姊,再娶其妹,故拱辰有旧女婿为新女婿,大姨夫作小姨夫之戏。 一日三人会间,原父曰:昔有一学究训学子诵《毛诗》,至委蛇委蛇,学子念从原字。 学究怒而责之曰:蛇当读作姨字,毋得再误,明日,学子观乞儿弄蛇,饭后方来。 问:何晏也? 曰:遇有弄姨者,从众观之。 先弄大姨,后弄小姨,是以来迟。 欧公亦为之噱然。 按简肃公墓文,王拱辰两为公婿。 而《诗话》等书皆称欧公,未解。 何承天何承天年老,为著作佐郎。 诸佐郎并名家年少。 荀伯子嘲之,呼为奶母。 何曰:卿当云风凰将九子,何言奶母? 王、范王文度、范荣期常同诣简文,范齿胜,王爵胜。 王遂在范后,王因谓范曰:簸之扬之,糠秕在前。 范曰:淘之汰之,砂砾在后。 祝石林给事祝石林,曾为黄陂博士。 偶入郡,与黄冈令刘联坐。 令心易之,而嗔其抗直,曰:吾乡士人有一破,乃大哉尧之为君一节题。 破云:以齐天之大圣,极天下之无状焉。 祝曰:吾亦有一破,题是不得已而之景丑氏宿焉。 破云:处无可奈何之地,遇大不相干之人。 同官绝倒。 明年,祝及第,刘以县令考察为民。 王清王清系掾吏,初授卑官,有异才,累迁嘉兴府同知。 以督责海塘有功,擢两淮佥宪。 逾半年,请告归。 在嘉时,偕太守行香文庙。 太守戏指先师,谓公曰:认得此位老先生否? 清曰:认得,这老先生人品极高,只是不曾发科。 太守默然。 只夸科第,不论人品,此位老先生,太守反不认得。 仕宦迟速魏周泰为新城太守。 司马宣王使钟毓调曰:公释褐政府三十六日,拥盖守兵马郡。 乞儿乘小车,一何驶乎! 泰曰:君名公之子,小有文采,故守吏职。 猕猴骑土牛,又何迟也! 陆兵曹、张给事陆式斋容一日与张给事宴,投壶中耳。 给事曰:信是陆兵曹,开手便中帖木耳。 式斋答云:可惜张给事,闭口常学磨兜坚。 给事有惭色。 费侍郎对费宏官侍郎,其兄奉常。 公宴,以长少易位,刘瑾适过之,曰:费秀才以羊易牛。 公答曰:赵中贵指鹿为马。 侍郎谑景泰间兵、刑二部僚佐会坐。 时于公谦为兵书,俞公士悦为刑书。 刑侍郎戏谓兵侍郎曰:于公为大司马,公非少司驴乎? 兵侍郎即应之曰:俞公为大司寇,公非少司贼乎? 崔副使允,京山侯元之弟也。 初登第时,偕同年王侍郎寅之子允修,谒王之一乡前辈。 其人问崔何人。 王云:崔驸马弟也。 乃兄驸马,此为驸驴。 崔答曰:此王侍郎儿。 乃父侍狼,此为侍狗。 洗马刘定之升洗马,朝遇少司马王伟。 王戏之曰:太仆马多,洗马须一一洗之。 刘笑曰:何止太仆,诸司马不洁,我亦当洗。 太常卿大学士陈师召擢南京太常,门生会饯,有垂涕者。 李西涯大学士在席,为句云:师弟重分离,不升他太常卿也罢。 公应声曰:君臣难际会,便除我大学士何妨? 一座绝倒。 按陈音,莆田人,李东阳同榜,性宽坦。 在翰林时,夫人尝试之。 会客至,呼茶,曰:未煮。 公曰:也罢。 又呼干茶,曰:未买。 公曰:也罢。 客为捧腹。 时因号陈也罢。 增广、检讨内乡县李蓘,字子田,官翰林检讨。 其弟名荫,字袭美,久滞增广生。 蓑遣书荫曰:尔今年增广,明年增广,不知增得几多? 广得几多? 荫答书曰:尔今日检讨,明日检讨,不知检得甚么? 讨得甚么? 试官举子唐制:举人试日,既暮,许烧烛三条。 主文权德舆于帘下戏云:三条烛尽,烧残举子之心。 举子遂答云:八韵赋成,惊破侍郎之胆。 僧赞宁等僧赞宁辞辩纵横,人莫能屈。 时有安鸿渐者,文辞隽敏,尤好嘲咏。 尝街行,遇赞宁与数僧相随。 鸿渐指而嘲白:郑都官不爱之徒,郑谷诗:爱僧不爱紫衣僧。 时时作队。 赞宁应声答曰:秦始皇未坑之辈,往往成群。 安鸿渐素好谑。 凌侍郎策,其父曾为镇所由,父携拜鸿渐乞名。 鸿渐命名,曰教之。 盖言所由生也。 策后颇衔恨之。 潘阆常谑惠崇曰:崇师尔当忧狱事。 吾去夜梦尔拜我,尔岂当归俗耶? 惠崇曰:此乃秀才忧狱事尔。 惠崇,沙门也。 惠崇拜,沙门倒也。 秀才得无诣沙门岛耶? 包山寺在苏州太湖。 僧天灵者,博学通文。 有一秀才嘲之曰:秃字如何写? 僧应声曰;秀字掉转尾就是。 僧录惠江、中书程紫霄,俱辩捷。 江素充肥,会暑袒露。 霄见之,曰:僧录琵琶腿。 江曰:先生觱栗头。 又见骆驼数头。 霄指一大者曰:此必头陀也。 江曰:此辈滋息,亦有先后。 此先生,非头陀。 僧贯休有机辩。 杜光庭羽士欲挫其锋,每相见,必俟其举措以戏调。 一日,因舞辔于通衢,贯休马坠粪。 光庭连呼:太师! 太师! 数珠落地! 贯休徐曰:大还丹! 大还丹! 儒匠有木匠颇知通文,自称儒匠。 尝督工于道院,一道士戏曰:匠称儒匠,君子儒,小人儒? 匠遽应曰:人号道人,饿鬼道,畜生道? 古今巧对刘潜夫杨平舟栋以枢掾出守莆阳,刘潜夫克庄兄弟俱以史官里居,郡集公寓。 王臞轩迈戏之云:大编修,小编修,同赴编修之会。 潜夫云:欲属对不难,不可见怒。 王愿闻之。 乃云:前通判,后通封,但闻通判之名。 盖王凡五得倅而不上云。 王又尝拆刘名调之云:十兄二十年前何其壮,二十年后何其不壮? 刘应之曰:二兄二十年前何其遇,二十年后何其不遇? 东坡、佛印佛印原儒家流,书无不读,与东坡友善。 神庙时,祷旱,命僧人入内修演。 东坡谓佛印冒侍者入观盛事。 上见魁伟,遂赐披剃。 心颇衔恨。 一日东坡戏曰:往尝与公谈及古诗,如时闻啄木鸟,疑是叩门僧,又如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未尝不以鸟对僧也。 不意今日公身犯之。 佛印曰:所以老僧今日得对学士。 东坡大笑。 又旧传佛印尝访坡公。 公不在,值小妹卧纱帷中。 佛印曰:碧纱厨里卧佳人,烟笼芍药。 小妹应声曰:清水池中洗和尚,水浸葫芦。 佛印笑曰:和尚得对佳人,已出望外矣! 按此乃后人好事者之为,公虽旷远,印不应直入卧闼也。 又传小妹夏月昼寝,坡公过之。 妹戏吟曰:露出琵琶腿,请君弹一弹。 公应曰:理上去不得,要弹也不难。 亦可笑。 东坡为佛印题小像云:佛相佛相,把来倒挂,只好擂酱。 一日佛印亦与东坡题真云:苏胡苏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相与大笑。 师公徐之才父祖并善医,世传其业。 祖孝徵戏之才为师公。 之才曰:既为汝师,复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 众大笑。 粪墼丁公度、晁公宗懿,往因同馆,喜相谐谑。 晁迁职,以启谢丁。 丁戏晁曰:启事更不奉答,当以粪墼一车为报。 晁答曰:得墼胜于得启。 因大笑。 钱索子刘阁老尝议丘文庄著述,戏曰:丘仲深有一屋散钱,只欠索子。 丘应曰:刘希贤有一屋索子,只欠散钱。 羊蟹尤延之极短小。 寿皇尝问:外廷谓卿为秤锤,何故? 对曰:秤锤虽小,斤两分明。 上喜之。 杨诚斋尝戏呼尤延之为蝤蛑。 延之呼诚斋为羊。 一日食羊白肠。 延之曰:秘监锦心绣肠,亦为人所食。 诚斋笑吟曰:有肠可食何须恨,犹胜无肠可食人。 世称蟹为无肠公子。 一坐大笑。 梁宝、赵神德梁宝好嘲戏,至贝州,闻赵神德能嘲,即令召之。 宝面甚黑,厅上凭案以待。 须臾,神德入,两眼俱赤,至阶前,宝即云:赵神德,天上既无云,闪电何以无准则? 答云:入门来,案后唯见一挺墨。 宝又云:官里科朱砂,半眼供一国。 又答云:磨公小拇指,涂得太社北。 宝无以对,愧谢遣之。 欧阳、长孙欧阳询为人瘦小,极其寝陋,而聪敏绝伦。 太宗常宴近臣,互令嘲谑,以为娱乐。 长孙无忌先嘲询曰:耸膊成山字,埋肩不出头。 谁令麟阁上,画此一猕猴? 询应声曰:缩头连背暖,漫裆畏肚寒。 只缘心浑浑,所以面团团。 太宗笑曰:询殊不畏皇后闻耶? 补唇先生方干唇缺,有司以为不可与科名,连应十余举,遂隐居鉴湖。 后数十年,遇医补唇,年已老矣,人号曰补唇先生。 又性好侮人。 尝与龙丘李主簿同酌。 李目有翳,干改令讥曰:措大吃酒点盐,军将吃酒点酱。 只见门外著篱,未见眼中安障。 答曰:措大吃酒点盐,下人吃酒点鲊。 只见手臂着襕,未见口唇开裤。 王琪、张亢王琪、张亢同在晏元献幕。 张肥大,王以太牢目之。 王瘦小,张以猕猴目之。 一日有米纲至八百里村,水浅当剥载,张往督。 王曰:所谓八百里剥也。 张曰;未若三千年精矣。 琪尝嘲亢曰:张亢触墙成八字。 亢应声曰;王琪望月叫三声。 吴原墅、王玉峰苏州吴原墅麻脸胡须,莆田王玉峰面歪而眼多白。 王戏云:麻脸胡须,羊肚石倒栽蒲草。 吴应云:歪腮白眼,海螺杯斜嵌珍珠,二人同部,闻者鼓掌。 苏小妹东坡有小妹,善词赋,敏慧多辩,其额广而如凸。 东坡尝戏之曰:莲步未离香阁下,梅妆先露画屏前。 妹即应声云:欲扣齿牙无觅处,忽闻毛里有声传。 以坡公多须髯,遂亦戏答。 时年十岁耳。 一说云:去年一点相思泪,至今流不到腮边,以坡公长颏也。 多髯李从俨生辰,贺客秦凤陋而多髯,魏博少年如美人。 魏戏云:今日不幸与水草大王接坐。 秦曰:夫人无多言。 四座皆笑。 徐之才魏收戏徐之才曰:君面似小家方相。 之才曰:若尔,便是卿之葬具。 张玄祖张玄祖八岁亏齿。 先达知其不常,戏之曰:君口复何为狗窦? 答曰:正使君辈从此中出入。 严、高二相公常熟严相公面麻,新郑高相公作文用腹草。 前后在翰林时,高戏严曰:公豆在面上。 严应声曰:公草在腹中。 杨梅、孔雀梁国杨氏子六岁,甚聪慧。 孔君平诣其父,呼儿出见。 为设果,果有杨梅。 孔指以示儿曰:此是君家果。 儿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虞寄虞寄年数岁。 客候其父,遇寄于门,戏曰:郎子姓虞,必当少智。 寄应曰:字义不辨,岂得非愚? 客大惭。 何、顾隋何妥八岁。 顾良戏曰:汝何是荷叶之荷,抑河水之河? 妥曰:先生姓顾,是坚固之固,抑新故之故? 众异之。 郭、曾泰和曾给事忭,与郭工部恺饮间,曾嘲曰:汝犬羊之鞟乎,虎豹之鞟乎? 郭应曰:尔何曾比予于是! 二柳孤杨柳机、柳昂在周朝,俱历要任。 隋文帝受禅,并为外职。 时杨素方用事,戏语机云:二柳俱摧。 机曰:不若孤杨独耸。 归、皮皮日休谒归仁绍,不遇,作龟诗嘲归曰:硬骨残形知几秋,尸骸终是不风流。 顽皮死后钻应遍,都为平生不出头。 归作气毬诗嘲皮云:八片尖皮切作毬,水中浸了火中揉。 一团闲气如常在,惹踢招拳卒未休。 卢、狄狄仁杰戏同官郎卢献曰:足下配马乃作驴。 献曰:中劈明公,乃成二犬。 杰曰:狄字犬傍火也。 献曰:犬边有火,是煮熟狗。 。韩卢后苻坚遣韩博使晋。 博有口才,桓温令刁彝嘲之。 彝谓博曰:卿是韩卢后。 博亦曰:卿是韩卢后。 温笑曰:刁以君姓韩故耳。 彼姓刁,那得是韩卢后耶? 博曰:明公脱未之思,短尾者为刁也。 一坐皆笑。 崔季珪冀州崔季珪琰,九岁应秀才举。 时陈元方为州刺史,嫌其幼。 琰曰:昔项橐八岁为孔子师,今自恨年已过矣。 元方戏之曰:卿宗与崔杼近远? 琰曰:如明公之与陈恒。 卢、陆卢志字子通,范阳人,尚书珽少予。 于众坐问陆士衡:陆逊、陆抗是君何物? 答曰:如卿于卢毓、卢珽。 谢、刘二子谢庄子谢瀹,尝与刘湎子刘浚饮,推让久之,浚曰:谢庄儿不可云不能饮。 瀹曰;苟得其人,自可流湎十日。 浚惭之。 殷、何二子殷淳与何勗共食蒓羹尽。 勗曰:益殷蒓羹。 勗,司空无忌子也。 淳徐辍筯曰:何无忌惮! 。庾、孙二子庾园客庾翼子诣孙监,盛。 见齐庄放在外,尚幼,而有神意。 庾试之曰;孙安国何在? 即答曰:庚稚恭家。 庾大笑曰:诸孙大盛,有儿如此! 又答曰:未若诸庚之翼翼! 还语人曰:我故胜,得重唤奴父名。 王慈琅琊王僧虔,长子慈,年十岁。 共时辈蔡约入寺礼佛,正见沙门等忏悔。 约戏之曰:众僧今日何乾乾? 慈应声答曰:卿如此不知礼,何以兴蔡氏之宗? 约,兴宗之子也。 谢超宗见慈学书,谓之曰:卿书何如虔公? 答曰:慈书与大人,如鸡之比凤。 超宗,凤之子。 伍伯、驵侩晋庾纯之父,尝为伍伯。 贾充之先,尝为驵侩。 充置酒而纯未至。 充曰:君行常在人先,今何后? 纯曰:会有小市井事未了,是以后耳。 酬外祖戏王彧子绚,年六岁,读《论语》至周监于二代。 外祖何偃曰:可改爷爷乎文哉。 彧郁同音,吴蜀间呼父为爷。 绚曰:尊者之名,安可戏? 宁可云草翁之风必舅。 偃父何尚之,绚之外祖翁也。 申、许二公许公国,与申公时行,相约诣一所公议。 申诣许拉之。 许曰:此才午时,已行乎? 申应曰:既以身许国,不得不尔。 达毅、王达达毅、王达同为郎中。 一日佥公移,王戏曰:每书衔名,但以公上为我之下。 毅应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吕扩、谢晖吕扩、谢晖亦以名相嘲。 谢云:无才终入广。 吕云:不日便充军。 二人因而成隙。 演《琵琶记》闽中蔡大司马经,初姓张。 一日与龚状元用卿共宴,看演《琵琶记》。 至赵五娘抱琵琶抄化,蔡戏龚曰:状元娘子何至此! 后至张广才扫墓,龚指曰:这老子姓张,如何与蔡家上坟? 罗隐对罗隐与顾云同谒淮南高骈。 云为人素雅重,而隐性傲睨。 高公留云而远隐。 隐欲归武林,骈与宾幕饯于云亭。 时盛暑,青蝇入座,高命扇驱之。 云因谑隐曰:青蝇被扇扇离席。 隐见《白泽图》钉在门,应曰:白泽遭钉钉在门。 《郡阁闲谈》谓是寇豹、谢冠,误也。 胡旦舍人胡旦饮酒面赤。 学士谢泌戏之曰:舍人面色如袍色。 时胡服绯也。 胡答曰:学士心头似幞头。 谢为之色沮。 铁冠道人铁冠道人张景和,江右方士。 结庐钟山下。 梁国公蓝玉携酒访之,道人野服出迎。 玉以其轻己,不悦。 酒行,戏曰:吾有一语请先生属对。 云:脚穿芒履迎宾,足下无礼。 道人指玉所持椰杯复之曰:手执椰瓢作盏,尊前不忠。 后玉竟以逆诛。 杨、李二公邃翁冬天气盛,而西涯怯寒。 二公同坐,西涯屡以足顿地作声。 邃翁曰:地冻马蹄声得得。 西涯见其吐气如蒸,戏云:天寒驴嘴气腾腾。 陆封公对太仓陆封公陆瑚之父。 貌黑而齿白,与乡绅金纹者相善,一日陆造纹,纹揖而戏之曰:黑象口中含白齿。 陆揖甫毕,即应声曰:乌龟背上列金纹。 地讳李时尝以腊鸡独擅江南味戏夏言。 夏即应以响马能空冀北群 。 人嘲江西以腊鸡,畿辅以响马。 故二公各指为戏。 李西涯在翰林时,与河南一学士相谑。 河南公谒李,见檐曝有枯鱼,嘲曰:晓日斜穿学士头。 李应声曰:秋风正灌先生耳。 盖湖户有干鱼头,河南有偷驴贼之谣,又谚云秋风灌驴耳故也。 见《旧雨记谈》。 《耳谈》以为高中玄、张泰岳。 殊误。 刘宝遇女媪刘道真宝遭乱,于河侧自牵船,见采莲女子,嘲之曰:女子何不调机弄杼而采莲? 女子答曰:丈夫何不跨马挥鞭而牵船? 道真又尝素盘共人食,有妪青衣,将二子行。 道真嘲曰:青羊将二羔。 妪应声曰:两猪同一槽。 真、扬二娼江、淮、闽、浙土俗,各有公讳,如杭之佛儿,苏之呆子,常之欧爷之类,细民或相犯,至于斗击。 宣和中,真州娼迎新守于维扬。 扬守置酒,大合两邦妓乐。 扬州讳缺耳,真州讳火柴头。 扬娼恃会府,轻属城,故令茶酒兵爇火而有烟。 使小僮戒之,已而不止,呼责曰:贵客大厅张筵,何烧炭不谨,却着柴头! 咄詈再四。 真娼笑语兵曰:行者三四度指挥,何得不听? 汝有耳朵耶,没耳朵耶? 扬娼大惭。 小试冒籍华亭人冒籍上海小试,愤其不容,大书通衢曰:我之大贤与,人何所不容? 我之不贤与,如之何其拒人也? 上海人答云:我之大贤与,何必去父母之邦? 我之不贤与,焉往而不三黜? 戴釜山鹿鸣严司空震,梓州盐亭县人,所居枕戴釜山,但有鹿鸣,即严氏一人必殒。 一日有表亲野坐,闻鹿鸣,其表曰:戴釜山中鹿又鸣。 严曰:此际多应到表兄。 表接曰:表兄不是严家子,合是三兄与四兄。 不日严氏子一人果亡。 是何异也? 发布时间:2026-07-27 18:58:26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706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