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五十六 陕西五 内容: ◇汉中府东至湖广郧阳府一千一百六十里,南至四川巴州四百六十里,西南至四川广元县朝天岭四百九十五里,北至凤翔府六百三十里。 自府治至京师三千五百三十里,至南京三千五百四十里,至布政司九百六十里。 《禹贡》梁州之地。 春秋时为蜀地。 战国初属秦,后为楚地。 楚衰,又属于秦。 秦置汉中郡。 汉因之汉高祖初为汉王,都南郑。 即此。 后汉初,入于公孙述更始二年,封宗室嘉为汉中王。 既而公孙述有其地。 寻讨平之,仍为汉中郡。 后汉末,张鲁据其地,改汉中曰汉宁。 魏武征汉中,走张鲁,复为汉中郡。 旋入于蜀汉,分置梁州治焉。 魏末平蜀,亦曰汉中郡,仍置梁州。 晋因之。 后没于李蜀。 桓温平蜀,复置梁州。 旋陷于苻秦,其后复得之晋义熙初,氐王杨盛据汉中,梁州寄治。 魏兴九年,乃治苞中,亦谓之南城。 宋元嘉十一年,复治南郑。 历宋、齐至梁,皆为重镇。 梁天监三年,没于后魏。 大同初,复得其地梁置南梁州于普安,今四川剑州也。 亦谓南郑曰北梁州。 及元帝末,又陷于西魏,亦置梁州及汉中郡。 后周改曰汉川郡。 隋初郡废,而州如故。 炀帝废州,复为汉川郡。 唐初亦曰梁州武德初,置梁州总管府。 七年,改为都督府。 自是督府恒置于此。 开元十三年,改为褒州。 二十年,复故开元二十一年,分置山南西道治梁州。 上元以后,山南西道节度亦治于此。 天宝初,亦曰汉中郡。 乾元初,复为梁州。 兴元初,德宗以朱Г之乱,狩于梁、洋,升为兴元府。 唐末,没于王建。 建改山南西道曰天义军。 寻复故。 后唐同光中收复。 清泰初,没于孟知祥。 宋平蜀,升为兴元府亦曰汉中郡及山南西道节度。 元为兴元路。 元末为明玉珍所据。 明朝洪武三年,定梁、益,为汉中府,领州二,县十四。 今仍曰汉中府,升兴安州直隶,领县六。 府北瞰关中,南蔽巴蜀,东达襄、邓,西控秦、陇,形势最重。 春秋以来属楚《秦纪》:孝公元年,楚自汉中,南有巴黔中,故楚为最强,秦不能难也。 秦惠文君十三年,攻汉中,取地六百里,置汉中郡,而楚始见陵于秦矣。 苏代曰:汉中之甲,乘船出于巴,乘夏水下汉。 此言秦之能为楚祸也。 齐Г王遗楚怀王书曰:王欺于张仪,亡地汉中。 李斯曰:惠王用张仪之计,南取汉中。 汉中诚重地矣苏秦亦言:秦西有巴蜀、汉中之利。 沛公自武关入秦,郦商别将攻郇关见阳县,西定汉中。 及项羽分王诸侯,以沛公王巴蜀,都南郑,分关中地王秦三降将,以距塞汉。 汉王怒。 萧何曰:汉中,语曰天汉。 其称甚美。 愿王汉中,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 及韩信劝王东出陈仓,定三秦,而帝业遂基于此。 公孙述之据蜀也,亦北有汉中,窥伺秦陇。 其下荆邯说述曰:宜令延岑出汉中,定三辅,天水、陇西拱手自服。 其后张鲁据此,凭险自雄阎圃曰:汉川财富土沃,四面险固。 是也。 曹操之取汉中也,司马懿曰:今克汉中,益州震动,进兵临之,势必瓦解。 操不听。 师还。 法正言于刘备曰:操定汉中,不因此时以图巴蜀,乃留军屯守。 今举众往讨,必可克之。 克之之日,广农积谷,观衅伺隙,上可以倾覆寇敌,尊奖王室;中可以蚕食雍、凉,广拓境土;下可以固守要害,为持久之计,不可失也。 备即引兵争汉中,斩其守将夏侯渊。 操闻之,从长安出斜谷,军遮要以临汉中遮要,胡氏曰:操以斜谷道险,恐为备所要截,先以军遮要害处也。 或以为地名。 备敛众拒险以待之。 曰:曹公虽来,无能为也。 我必有汉川矣。 于是,以汉中为重镇。 终汉之世,魏延、蒋琬及姜维相继屯守又汉建兴五年,丞相亮率诸军,北驻汉中。 孔璋曰:汉中地形险固,四岳三途,皆不及也。 黄权曰:若失汉中则三巴不振。 杨洪曰:汉中,益州咽喉,若无汉中,是无蜀也。 是故,巴蜀有难,汉中辄没。 《三国志》:初,昭烈留魏延镇汉中,皆实兵诸围以御外敌。 敌若来攻,使不得入。 后皆承此制。 姜维以为诸围适可御敌,不获大利,不若敛兵聚谷,退就汉、乐二城,听敌入平,重关头镇守以捍之。 敌攻关不克,野无散谷,千里运粮,自然疲乏。 引退之日,然后诸城并出搏之。 此殄敌之术也。 后主从之。 及钟会来侵,遂平行至汉中,繇维自弃其险也。 李雄据蜀,亦兼汉中。 苻坚之强也,亦南取汉中,入成都。 自宋、齐及梁,皆以汉中邻接氐戎,常为重镇。 及西魏乘梁之弊,宇文泰使达奚武入南郑,尽收剑北地,而剑南亦旋入于魏。 隋李延寿曰:南郑要险,为成都之喉嗌。 唐定长安,遂遣兵入散关,取汉中,而巴蜀风靡矣。 及兴元初,以朱Г、李怀光相继煽乱,驾幸梁州。 时山南地薄民贫,粮用颇窘,议西幸成都。 山南西道节度使严震言于上曰:山南地接京畿,李晟方图收复,籍大军以为声援。 若幸西川,则晟未有收复之期也。 李晟亦表言:陛下驻跸汉中,所以系亿兆之心,成灭贼之势。 若规小舍大,迁都岷峨,则士庶失望,虽有猛将谋臣,无所施矣。 上乃止。 欧阳詹曰:汉中居秦之坤,为蜀之艮,连高夹深,九州之险也。 李吉甫曰:汉中者,巴蜀之捍蔽。 自开元以后,山南西道尝治此,用以北援关中,南通蜀口。 盖自天宝南巡,以迄广明西狩,汉中皆为中顿。 王建窃据益州,尽并山南之地,与关陇为敌。 五代梁乾化元年,李茂贞遣刘知俊等侵蜀,败蜀兵,围蜀将王宗侃于安远见沔县。 唐道袭保兴元,众欲弃城遁。 道袭曰:无兴元则无安远,利州遂为敌境矣。 吾必以死守之。 既而岐兵败退。 及郭崇韬自汉中南下,席卷两川。 孟知祥乘李从珂之乱,并有山南,后又浸及于秦凤。 五代周显德二年,取其秦、凤、阶、成四州,宋遂因为平蜀之本。 乾德二年,王全斌自凤州而进,先平汉中,蜀不可保矣。 宋之南也,张浚请治兵于兴元,以图中原。 上疏言汉中形胜之地,前控六路之师,后据两川之粟,左通荆襄之财,右出秦陇之马,号令中原,必基于此。 谨积粟理财,以待巡幸。 赵开曰:汉中之地,后可据而安,前可恃而进。 牟子才曰:汉中前瞰米仓,后蔽石穴,左接华阳黑水之壤,右通阴平秦陇之墟。 黄权以为蜀之根本、杨洪以为蜀之咽喉者,此也。 绍定三年,蒙古攻金,取凤翔。 降人李昌国言于蒙古曰:金人迁汴,所恃者潼关、黄河耳。 若出宝鸡,侵汉中,不一月,可达唐、邓。 如此则大事集矣。 蒙古从之。 遂入大散,破凤州,陷梁洋,出饶风见西乡县,浮汉而东,金因以亡。 继又略沔、利诸州,以重兵屯戍,宋遂亡川蜀之半。 明初,大军定关中,徐达下秦州,遂南出略阳,入沔州,而分遣将繇凤翔入连云栈,合攻兴元,克之,盖所以制蜀之肩背也。 最后山南群盗,纵横其间,而雍、豫、荆、梁,交受其病。 《志》曰:汉中入关之道有三,而入蜀中之道有二。 所谓入关中之道三者,一曰褒斜道,二曰傥骆道,三曰子午道也。 所谓入蜀中之道二者,一曰金牛道,二曰米仓关道也。 今繇关中以趣汉中,繇汉中以趣蜀中者,谓之栈道。 其北道即古之褒斜,南道即古之金牛。 而子午、傥骆以及米仓之道,用之者或鲜矣。 褒斜道。 南口曰褒,在褒城县北十里;北口曰斜,在凤翔府县西南三十里旧《志》:大散关南至梁州五百里而近,由梁州出褒斜至长安九百三十三里,驿路千二百二十三里。 谷长四百七十里,昔秦惠王取蜀之道也《十三州志》:昔蜀王从车数千余,猎于褒谷。 秦惠王怪而问之,遗蜀王金一筐。 蜀实筐以土,以报秦王。 秦王怒,因以灭蜀。 汉王就封南郑,张良送至褒中。 后汉初平二年,刘焉牧益州,以张鲁为督义司马,使掩杀汉中太守,断绝斜谷阁道。 建安二十二年,先主争汉中。 曹操出斜谷以临汉中,不克。 既还,数言南郑为天狱,中斜谷道为五百里石穴耳,言其深险也。 蜀汉建兴五年,武侯将伐魏,使诸军运米,集于斜谷口,治斜谷邸阁。 魏延曰:愿假延奇兵五千,直从褒中出,循秦岭而东,当子午谷而北,不出十日可到长安。 魏人闻延奄至,必弃城走。 比东方合聚,尚二十余日,而公从斜谷来,亦足以达。 如此,则一举而咸阳以西可定矣。 武侯不用,乃扬声繇斜谷道取。 魏使曹真屯谷以拒之。 八年,魏曹真欲繇斜谷侵汉。 陈群曰:斜谷阻险,转运有钞袭之虞。 是也。 十二年,武侯作木牛流马,复运米集斜谷口,治邸阁,率大众出斜谷,至,军于渭水南。 既而武侯卒,杨仪等整军而还,入谷然后发丧。 魏延不受命,引兵先据南谷口,逆击仪等,兵败走死。 景曜六年,魏钟会分从斜谷、骆谷、子午谷趣汉中。 魏景元五年,司马昭以槛车征邓艾,命钟会进军成都,又遣贾充将兵入斜谷。 时钟会谋以蜀叛,欲使姜维将五万人,出斜谷为前驱,不果。 晋太元七年,桓冲遣杨亮等攻蜀。 亮乘胜进攻涪城。 苻坚遣张蚝等驰救,蚝出斜谷,亮遂引还。 齐建武二年,魏元英攻梁州,还入斜谷,会天大雨,士卒截竹贮米,执炬火于马上炊之。 是时,齐梁州刺史萧懿遣人诱说仇池诸氐,使起兵断英运道及归路。 英转战而前,乃还仇池。 后魏正始四年,开斜谷旧道,以达梁州。 胡氏曰:汉高祖为汉王,从杜南入斜谷杜南,见长安县,张良送至褒中。 意此即斜谷旧道。 诸葛亮声言繇斜谷取,非杜南旧道也。 以事势言之,承平时,自长安入蜀,其取道就平易;南北分争,塞故道而开新路,以依险阻。 今魏欲就平易以通梁、益,故复开旧道也据北魏太原王远《石门铭序》,谓此门汉永平中所穿,湮塞久之。 至此复开,则所开者即今褒谷中道也。 石门,见褒城县。 西魏末,宇文泰使崔猷开梁汉旧路。 猷因开通车路,凿山湮谷五百余里,至于梁州,亦即褒斜道矣。 唐兴元初,以朱Г、李怀光之乱,车驾幸梁州。 时李楚琳帅凤翔,帝颇疑之楚琳先是贼杀主帅,叛附朱Г。 陆贽曰:今勤王之师,悉在畿内,急宣速告,晷刻是争。 商岭则道迂且遥,骆谷复为盗所扼,仅通王命,惟在褒斜。 若又阻艰南北,遂将绝,愿厚加抚循。 从之。 既而浑率诸军自斜谷出,拔武功,屯奉天时李楚琳遣军从拔武功。 元和初,刘辟据西川叛,诏高崇文等讨之。 崇文出斜谷,李元奕出骆谷,共趣梓州。 五代梁乾化初,岐王李茂贞遣将刘知俊等侵蜀,围安远军。 蜀将王宗弼救安远,及知俊战于斜谷,败之此斜谷,当即褒谷。 斜谷去安远甚远,史以褒斜相通,互言之耳。 或曰:盖在斜谷道中也。 既而蜀败岐兵于安远,引兵还。 蜀将唐道袭先伏兵于斜谷邀击,又败之。 自此以后,斜谷道废,多以散关为南北之冲。 又《禹贡》梁州贡道曰:逾于沔,入于渭。 释之者曰:沔渭之间,有褒、斜二水。 褒南通沔,斜北通渭。 其间绝水百余里,故言逾言入也。 《地志》:褒、斜二水,并出衙岭山见凤翔府县。 斜水北至入渭,褒水南至南郑入沔。 祝氏云:褒水出太白山,大约褒之流长而斜之流短。 《河渠书》:武帝时,人有上书欲通褒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张汤,汤问之,言抵蜀从故道颜师古曰:故道即今凤县。 故道多阪,回远。 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 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船漕。 漕从南阳上沔入褒,褒绝水至斜间百余里,以车转从斜下渭。 如此,汉中谷可致。 而山东从沔无限,便于底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饶,拟于巴蜀。 天子以为然。 拜汤子为汉中守,发数万人作褒斜道五百余里。 道果近便,而水湍石不可漕。 然则褒斜之道,《禹贡》发之,而汉始成之,大约宜于陆,不宜于水。 今南褒、北斜,两谷高峻,中间褒水所经,曹操所言五百里石穴也。 《水经注》:褒水历故栈道下谷,俗谓之千梁无柱。 张良送高祖至褒中,说之以烧绝栈道备盗兵,且示项羽无东意。 盖栈道秦时已有之。 所谓范雎相秦,栈道千里,通于蜀汉者也。 汉高烧绝栈道,因别开西路,从故道北出以袭陈仓,而栈道遂废。 武帝时复治之。 后汉顺帝延光四年即位按延光,安帝年号。 顺帝盖即位于延光之四年也,诏益州刺史罢子午道,通褒斜路。 盖修栈道也。 诸葛武侯与兄瑾书:前赵子龙退军,烧坏赤崖以北阁道,缘谷一百余里。 其阁梁一头入山腹,其一头立柱于水中即褒水中。 今水大而急,不得安柱。 此其穷极不可强也。 武侯出师,屡修斜谷邸阁。 及卒于五丈原,魏延先退而焚之。 其后按旧修路,悉无复水中柱。 径涉之人,浮梁震动,无不摇心而眩目矣。 季文子曰:自褒城县北褒谷至凤州界,一百五十里,始通斜谷。 谷中褒水所经,皆穴山架木而行。 《汉中志》:褒斜谷中,宋时有栈阁二千九百八十九间,元时有板阁二千八百九十二间。 历代制作,增损不定。 前朝因故址修造,约为栈阁二千二百七十五间,统名之曰连云栈。 陆贽所云“缘侧径于 发布时间:2026-08-23 14:09:14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738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