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似顺论第五 慎小 内容: 慎小原文:六曰:上尊下卑。 卑则不得以小臂上。 尊则恣,恣则轻小物,轻小物则上无道知下,下无道知上。 上下不相知,则上非下,下怨上矣。 人臣之情,不能为所怨;人主之情,不能一爱一所非。 此上下大相失道也。 故贤主谨小物以论好恶。 巨防容蝼,而漂邑杀人。 突泄一熛,而焚宫烧积。 将失一令。 而军破一身死。 主过一言,而国残名辱,为後世笑。 卫献公戒孙林父、甯殖食。 鸿集于囿,虞人以告,公如囿射鸿。 二子待君,日晏,公不来至。 来,不释皮冠而见二子。 二子不说,逐献公,立公子黚。 卫庄公立,欲逐石圃。 登台以望,见戎州,而问之曰:“是何为者也? ”侍者曰:“戎州也。 ”庄公曰:“我姬姓也,戎人安敢居国? ”使夺之宅,残其州。 晋人适攻卫,戎州人因与石圃杀庄公,立公子起。 此小物不审也。 人之情,不蹶於山而蹶於垤。 齐桓公即位,三年三言,而天下称贤,群臣皆说。 去肉食之兽,去食粟之鸟,去丝罝之网。 吴起治西河,欲谕其信於民,夜日置表於南门之外,令於邑中曰:“明日有人偾南门之外表者,仕长大夫。 ”明日日晏矣,莫有偾表者。 民相谓曰:“此必不信。 ”有一人曰:“试往偾表,不得赏而已,何伤? ”往偾表,来谒吴起。 吴起自见而出,仕之长大夫。 夜日又复立表,又令於邑中如前。 邑人守门争表,表加植,不得所赏。 自是之後,民信吴起之赏罚。 赏罚信乎民,何事而不成,岂独兵乎? 译文:主上地位尊贵,臣下地位低贱。 地位低贱就不能通过小事观察了解主上。 地位尊贵就会骄恣,骄恣就会忽视小事,忽视小事,主上就没有途径了解臣下,臣下也没有途径了解主上。 上下互相不了解,主上就会责怪臣下,臣下就会怨恨主上了。 就人臣的常情来说,不能为自己所怨恨的君主尽忠竭力;就君主的常情来说,也不能喜一爱一自己所责怪的臣下。 这是造成上下严重隔膜的原因。 所以贤明的君主慎重对待小事,以表明自己的一爱一憎。 大堤中伏藏一只蝼蛄,就会引起水灾,冲毁城邑,淹死民众。 烟囱里漏出一个火星,就会引起大火,焚毁宫室,烧掉积聚。 将领下错一道命令,就会召致兵败身死。 君主说错一句话,就会导致国破名辱,被后世讥笑。 卫献公约孙林父、宁殖吃饭。 正巧有雁群落在苑囿,虞人把它报告给献公,献公就去苑囿射雁。 孙林父、宁殖两个人等待国君,天色已晚,献公还不回来。 回来以后,又连皮冠也不摘就与二人见礼。 孙林父和宁殖很不高兴,就驱逐了献公,立公子甜为君。 卫庄公立为国君,打算驱逐石圃。 有一次,他登上高台远望,看到了戎州,就问道;“这是做什么的? ”侍从说:“这是戎州。 ”庄公说:“我和周天子同为姬姓,戎人怎么敢住在我的国家? ”派人抢夺戎人的住宅,毁坏他们的州邑。 这时恰好晋国攻卫,戎州人乘机跟石圃一起攻杀庄公,立公子起为君。 这是由于对小事不谨慎造成的。 人之常情都是如此,谁也不会被高山绊倒,却往往会被蚁封绊倒。 齐桓公做了国君,三年只说了三句话,天下就称颂他的贤德,群臣也都很高兴。 这三句话是:去掉苑囿中吃肉的野兽,去掉宫廷中吃粮食的鸟雀,去掉用丝编织的兽网。 吴起治理西河,想向百姓表明自己的信用,就派人前一天在南门外树起一棵木柱,对全喊百姓下令说:“明天如果有人能把南门外的木柱扳倒,就让他做长大夫。 ”第二天直到天黑,也没有入去扳倒木柱。 人们一起议论说;“这些话一定不是真的。 ”有一个人说:“我去把木柱扳倒试试,最多得不到赏赐罢了,有什么妨害? ”这个人去扳倒了木柱,来禀告吴起。 吴起亲自接见他,把他送出来,任他为长大夫。 而后又在前一天立起木柱,象前一次一样又对全城百姓下了命令。 全城人都围在南门争相去扳木柱,木柱埋得很深,谁也没有得到赏赐。 从此以后,百姓相信了吴起的赏罚。 赏罚取信于百姓,做什么做不成? 岂止是用兵呢! 发布时间:2026-09-06 13:51:16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755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