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二十六·制诰拟词十六首、诏四 内容: 知州制昔先王之法,导民以德,齐之以礼,而有耻且格。 后世不及。 然破觚以为圆,斫雕以为朴,禁罔疏阔,而吏治蒸蒸,不至于奸,犹为近古。 朕甚慕之。 今能与吾共成此理者,其唯循良之吏乎! 以尔为能,与在兹选,使刑罚清而风俗美。 尔能善于其职,则明考察而公赏劝,朕岂贰于必行。 其尚自强,方观尔效。 知河阳制盟津冀豫之域,背河向洛。 成皋之间,天下之重地也。 山川之固,为国屏翰。 分土而治,非文武之特,曷可以当选授哉? 某以材进拔,阅试已孚。 俾仍近班,往祗厥服。 有生齿之众,属尔抚和;有连营之师,待尔绥辑。 尚茂循良之效,庶宽西顾之忧。 知军制开建城壁,本以辑治军旅。 今四方既平,而假守之臣,实任民事,列于有土之官,矧朔北并边,寄属尤慎。 尔以选择,往祗朕命。 夫能宣布恩威,以拊循吾人,而怀附异俗,则为善于其职。 尚思尔守,无替训辞。 通判制州有治中,以助其长纪纲众务旧矣。 今列城之守,皆有贰焉,盖亦其任也。 尔以考择,往祗厥叙。 尚思称职,以报朕恩。 罢馆职加官制夫为官择人,处其名者必任其事。 而儒馆之设,有位号而无分职,使学士大夫将何以效其实欤? 是用命尔进阶一等,而罢其虚称。 其有异能,朕将明试以功,庶尔之材得施于用,以成朕招俊、康庶位之意焉。 其尚懋哉。 赏功制一王师西讨,尔能奋力行阵,斩献首馘。 稽诸赏典,宜进官荣。 尔尚勉哉,益图来效。 赏功制二擐甲执兵,人之重任。 赏信而速,所以劝功。 尔爰整我师,徂征西土。 大歼丑类,来献厥俘。 图尔之劳,进阶一等。 尚思奋励,以伫异恩。 团练使驸马都尉制大长公主,吾姑也。 位号礼服,褒崇光大,国有彝章,盖其下嫁,必得勋阀之门,良能之士,然后可以成先帝爱育之仁,而称朕隆崇之谊。 某贵旧家子,内外行完,是用选见于庭,命之进尚。 团兵重任,ヘ马美名,兼而授之,盖稽故事。 夫恭俭靖慎,可以保令问而绥宠禄。 兹惟朕训,汝尚勉哉。 磨勘转官制一吏之在其位者,积岁月之勤,应有司之格,必有甄进,以明劝奖,此国家之典也。 今序尔之劳,迁位一等。 往思祗服,以称朕恩。 磨勘转官制二朕谨名分,正官守,以董齐百工。 至其有试用之劳,无践履之玷,则皆稽其岁月,法有甄进,所以使吾勤事之吏知所劝也。 今有司比尔之课,应于迁格,宜升阶品,以允新书。 其服朕恩,往思来效。 军功制一惟羌稔恶,世盗西疆,理将殄除。 内自生变,致天之伐,非朕敢私。 尔躬提偏师,摧陷丑类。 震动河外,宣明国威。 破竹之功,成在旦夕。 赏不逾月,朕尚迟之。 用迁尔官,以励众士。 能歼大憝,当有异恩。 军功制二河外之地,我之旧服。 羌能靖纵,则以畀之。 今其将亡,自相戕害。 爰命讨伐,盖将天威。 某沉勇有谋,提兵以出,献俘斩馘,屡奏厥功。 擢进使名,以招信赏。 能歼首恶,尚有异恩。 军功制三朕惟羌之猖狂,内相贼杀,致天之伐,爰命六师,止除罪人,复吾故地而已。 尔握兵而出,屡以捷闻。 盖夫军赏之行速则众劝,是用选尔之秩,以激士心。 尚有不次之恩,以待凯还之喜。 新及第授官制朕立学以养天下之材,设科以进其造秀之士。 其于教导推择,欲成美俗于四方,得群能于庶位者,可谓尽其意矣。 尔以经行文学,选自朕躬。 命以一官,将观汝效。 往祗厥叙,思称朕恩。 责将制汝始以微功进。 朕不次用汝,而属之守边。 乃冒吾法,出蛮夷之中,发人采金。 无出入之籍,有侵盗之形。 朕惟不欲数使远人,烦于追逮系狱也,宁失汝罪,不究穷之。 堂后官转官制吾调兵于外,而号令节制之由中出者,汝以宰属,与于治文书,赴期会,能办吾事,进秩一等,以奖尔劳。 尚思恪勤,无坠厥守。 劝学诏朕惟先王兴庠序以风四方,所以使学士大夫明其心也。 夫心无蔽,故施之于己,则身治而家齐;推之于人,则官修而政举。 其流及远,则化民成俗,常必由之。 古之所以长人材、厚人伦者,本是而已。 朕甚慕之,故设学校,重学官之选,而厚其禄。 凡欲以诱诲学者,庶几于古也。 而在位者无任职之心,承业者无慕善之志。 至于师生相冒,挟赂为奸,へ讼嚣然,骇于众听,而况欲倡率训导,洽于礼义;磨砻陶冶,积于人心。 使方闻修洁之士,充于朝廷;孝悌忠笃之风,行于乡邑,其可得乎? 朕甚悯焉。 故更制博士,而讲求所以训厉之方。 定著于令,以为学制。 予乐育天下之材,而庶几先王之治者,可谓至矣。 自今有敦行谊、谨名节、肃政教、出入无悖、明于经术者,有司其以次升之,使闻于朕,将考择而用之,以劝于尔众士。 有偷懦怠惰,不循于教,学不通明者,博士吾所属也。 其申之以诱导,使其能有易于志,而卒归于善,固吾之所受也,予既明立学之教,具为科条,其于学者,有奖进退黜之格,以昭劝戒。 至于学官,其能明于教率,而详于考察,有得人之称,则待以信赏。 若训授无方,而取舍失实,亦将论其罚焉。 明以告尔,朕言不欺。 尚其懋哉,无诒尔悔。 劝农诏夫农,衣食之所由出也。 生民之业,莫重焉。 一夫之力,所耕百亩,养生送死,与夫出赋税、给公上者,皆取具焉。 不幸水旱螟货之灾,往往而有,可谓劳且艰矣。 从政者知其如此,故不违其时,不夺其力以使之,明时之因析以授之,差地之叟瘠以处之。 春省耕、秋省敛以助之。 《诗》曰:“饣盍彼南亩,田至喜。 ”言上所以劳之也。 又曰:“骏发尔私,终三十里。 ”言上所以劝之也。 其奖励成就之者如此。 朕自承天序,内重司农之官,外遣劭农之使。 为之弛力役,均地征,修水利。 或一雨愆期,则忧见于色;或一谷不成,则为加恻怛。 有复除之科,有赈恤之令。 夙夜孜孜,焦心劳思者,凡以为农也。 今耕者众矣,而尚有未勉;垦田广矣,而尚有未辟。 岂拊循劝率有所未备与? 抑吏怠而忽,不能宣究与? 有司其于农桑之务,益思所以除害兴利。 诏令已具者,无或壅阏;所未尽者,勿惮以闻。 要使缘南亩之民,举欣欣然,乐职安业,洽于富足,称朕意焉。 正长各举属官诏盖闻尧之治曰百姓昭明,舜之治曰四门穆穆。 然则当是之时,在位皆君子,其是非不惑可知也。 故尧欲厘百工,舜欲熙帝载,求可任者,皆访诸四岳。 因四岳以命禹,又因禹以命稷、契、皋陶,因群臣之佥曰以命垂、益、伯夷,因伯夷以命夔、龙,其审官用贤,不自任其聪明,而稽之于众如此。 然存于《书》,二帝所命者,义和、九官、十二牧,皆官之正长也。 至于属官,则未有二帝尝命之者。 其遗法之可考,则周穆王命伯ぁ为太仆正,戒之曰:“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便辟侧媚,其惟吉士。 ”则自择其官之属者,官之正长之事,此先王之成法也。 汉魏以来,公府郡国亦皆自辟其属,而唐陆贽请使台省长官自择僚属。 盖上下之体相承如此,以周天下之务,此古今之通理也。 今朕董正治官,始自三省。 至于百工,皆正其名。 夫使在位皆君子,而是非不惑,此朕素所以厉士大夫也。 故凡官之长贰,朕既考择而任之。 尚书政本也,自郎已下用吏甚众,其令仆射、左右丞、尚书、侍郎,各于其所部员有未备,皆举二人以闻,朕将择而用之。 其未用者,亦识其名以待用。 朕稽于古以正百官,稽于众以求天下之士,其勤可谓至矣。 惟官之长贰之臣,皆朕所属以共成天下之治。 其尚体朕意。 所举惟公,以应朕之求;所陈惟实,以严朕之诏。 其得材失士,有司其各以等差,具为赏罚之格,朕将举而行之。 赏吾不吝,罚亦无舍。 非独搜扬幽滞,庶几为官得人。 亦将以观吾大臣之能,使朕得与众士大夫合志同心,以进天下之材。 作则垂法,行之于今,以诒后世。 追于先王之成宪,无令唐虞有周专美于古,不其美欤! 咨尔庶位,其谕朕意〈一作怀〉。 赐高丽诏盖闻昔在夏后,分天下为五服。 地有远近,故治有详略。 而声教之盛,东渐于海。 朕甚慕之。 顾德不明,何以逮此。 而尔东国之君,款诚内附,数遣使者,乘不测之川,献其方贡。 惟尔之义,朕实宠嘉。 宜有异恩,以称勤恪。 而尔比缘养疴,以医为请。 眷然东顾,朕预忧之。 是用择遣方技之官,具舟以往。 尔惠彼一方,神明相祚。 药剂所补,以时康宁。 达于予闻,欣庆方属,而遽驰僚从,来致谢章。 览以慰怀,奖叹良厚。 尔自乃祖以来,保彼土,其尚颐精神,强饮食,格于眉寿,以均福于有众。 使尔有世济其美之功,而朕预声教及远之休。 其始自今,永孚于好。 拟代廷试进士策问三首·策问一朕有志于卑汉唐之治,而欲比迹于唐虞三代之盛。 故于书无所不学,而通其意;于天下之事无所不讲,而极其本末。 于人之材,长养成就之者甚厚,求而用之者甚至;于民之务,忧勤思念者甚详,抚而绥之者甚力。 患风俗之敝也,正己以先百姓,而明于教示;患政理之陋也,稽古以定制度,而谨于持循。 欲斥大疆土也,劳于经武;欲怀附夷狄也,广于推恩。 人之所欲者不敢违,人之所恶者不敢强;赏不敢以喜而滥,刑不敢以怒而氵㸒。 群臣之进对者,夕请而朝见之;四方之奏事者,旦入而暮报之。 未尝有声色之娱,未尝有畋游之好。 不营宫室,不崇苑囿。 衣服饮食,取具而已。 兢兢业业,不敢暇逸,日慎一日,十有六年于兹矣。 惟先圣王之烈,虽自视然,察其用心,如朕者亦可以无憾矣。 然古之大有为之君,必有大效于天下,至于小能小善,亦各有小补焉。 奚独至于朕也,意弥笃而功未见于人,行弥励而德未见于世。 岂所谓是者非欤? 所谓能者否欤? 抑所行者为可止欤? 所舍者为可用欤? 将在位者奉承法令,苟为空文而不务究宣朕意欤? 意者今去古远,先王之政不可以复欤? 凡朕之所为由前者,其失安在? 宜于今者,先后施设,其要如何? 唐虞三代之所以成功德者,孰近于今,可推而行之? 汉唐之卑者,孰存于今,可革而去之? 其悉心以对,朕将自择。 拟代廷试进士策问三首·策问二夫有《二南》之化,则有《羔羊》之大夫,《兔》之士,《汉广》之女。 其成人之材,则见于《思齐》;其成物之性,则见于《行苇》。 盖王者之治,由近及远,其效如此,何其风俗美而流泽深也。 今朕躬礼义以先天下,恐其未喻也,崇庠序以导之,縻〈一作靡〉爵赏以劝之。 患其未从也,以政率之,以威董之,可谓尽心矣。 然朝廷之臣,未能有素丝之节,正直之行;中林之士,未能有慎独之心;女子之谊,未能有翘翘之绝。 况于有德有造,成人之材,牛羊勿践,遂物之性,可望其仿佛乎? 朕于士民,惫精刻〈一作克〉意,以待其善,而天下靡靡,便文苟偷而已,何其习之难变也。 夫先王之教,其本岂易于身先之? 其具岂易于崇庠序、縻爵赏、修政刑以将之? 与今之所务者同也。 然以今方古,违从之效异,何也? 岂今之所知者不明,所尚者不审欤? 抑人散久矣,不可以复化欤? 子大夫待问于廷,其以经对。 拟代廷试进士策问三首·策问三朕获承祖考,惧德不明,故小大之事,躬亲省决,以夜继日,不敢自暇,而政未加善;侧身践行,兢兢业业,不敢自逸,为天下先,而俗未加厚;崇庠序之化,信赏罚之法,以开导,而士未加励;悯农惠商,补其乏阙,除其疾苦,以劝助,而民未加富。 砺器械,教士卒,所以经营之者甚具,而武事未立也;定制度,正官号,所以弥纶之者至备,而文治未洽也。 至于百工未昭,彝伦未叙,四民未尽得其职,万物未尽遂其性。 中国之势,或诎于夷狄;九州之地,未一于旧服。 是一皆戾古。 岂朕之不敏,所知者非其要,所由者失其统欤? 抑群臣之在事者不称其任,不能辅朕欤? 将乖缪之习久,更革损益之始,其功难见欤? 朕之待物者,未尝不以诚,而下之应上者,皆文具而已,是何故也? 意朕之所为,与古之所以致治者无异,而其效之不同,何也? 二帝、三王、秦汉以来,迄于唐及五代,虽功德有间,然其所以治且昌,与夫所以衰乱失之者,其迹可考,其原必有在。 方其治且昌也,所由之路,末本先后,其一致欤? 抑有殊也? 其衰乱失之也,浸渐积累,所以致之,一揆而已耶? 抑不然也? 知古今,明治乱,子大夫之职也。 其具著于篇,朕将亲览。 发布时间:2026-09-15 19:40:40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763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