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三十 碑文七篇 后序 内容: 比干碑太宗文皇帝既一海内,明君臣之义。 贞观十九年征岛夷,师次殷墟,乃诏赠少师比干为太师,谥曰忠烈公。 遣大臣持节吊祭,申命郡县封墓、葺祠、置守冢,以少牢时享,著于甲令,刻于金石。 故比干之忠益彰,臣子得述其志。 昔商王受毒痡于四海,悖于三正,肆厥氵㸒虐,下罔敢诤。 于是微子去之,箕子囚之,而公独死之。 非夫捐生之难,处死之难。 故不可死而死,是轻其生,非孝也。 可死而不死,是重其死,非忠也。 王曰叔父,亲其至焉;国之元臣,位莫崇焉。 亲不可以观其危,昵不可以忘其祖。 则我臣之业,将坠于泉;商王之命,将绝于天。 整扶其颠,遂谏而死。 剖心非痛,亡原作止,误 殷为痛。 公之忠烈,其若是焉。 故能独立危邦,横抗兴运。 周武以三分之业,有诸侯之师。 实其十乱之谋,总其一心之众。 当公之存也,乃戢彼西土;及公之丧也,乃观乎孟津。 公存而殷存,公丧而殷丧。 兴亡两系岂不重欤! 且圣人立教,惩恶劝善而已矣。 人伦大统,父子君臣而已矣。 少师存则垂其统,殁则垂其教。 奋乎千古之上,行乎百王之末。 俾夫氵㸒者惧,佞者惭,义者思,忠者劝。 其为戒也,不亦大哉! 而夫子称殷有三仁,是岂无微旨。 尝敢颐之曰:存其身,存其宗,亦仁矣;存其名,存其祀,亦仁矣;亡其身,图其国,亦仁矣。 若进死者,退生者,狂狷之士将奔走之;褒生者,贬死者,宴安之人将置力焉。 故同归诸仁,各顺其志,殊途而一揆,异行而齐致,俾后人优柔而自得焉。 盖《春秋》微婉之义。 必将建皇极,立彝伦,辟在三之门,垂不二之训,以明知于世。 则夫人臣者,既移孝于亲,而致之于君。 焉有闻亲失而不诤,亲危而不救,从容安地而自得,甚哉不然矣! 夫孝于其亲,人之亲皆欲其子。 忠于其主,人之主皆欲其臣。 故历代帝王,皆欲精显。 周武下车而封其墓,魏武南迁而创其祠。 我太宗有天下,禋百神,盛其礼。 追赠太师,谥曰忠烈。 申命郡县,封坟葺祠,置守家五家,以少牢时享。 著于甲令,刻于金石。 於戏! 哀伤列辟,主君封德。 正与神明,秩视郡王。 身灭而荣益大,世绝而祀愈长。 然后知忠烈之道,激天感人深矣。 天宝十祀,余尉于卫,拜首祠堂,魄感精动,而庙在邻邑,官非式闾。 斫石铭表,以志丕烈。 铭曰:縻躯非仁,蹈难非智。 死于其死,然后为义。 忠无二躯,烈有馀气。 正直聪明,至今猛视。 咨尔来代,为臣不易。 天长节使鄂州刺史韦公德政碑  并序太虚既张,惟天之长。 所以白帝真人,当高秋八月五日,降西方之金精,采天长为名,将传之无穷,纪圣诞之节也。 我高祖创业,太宗成之,三后继统,王猷如一。 大盗间起,开元中兴,力倍造化,功包天地。 不然,何能遏牺、农之颓波,返淳朴于太古? 虽轩后至道,由闻蚩尤之师;今网漏吞舟,而胡夷起于毂下。 先当作光天文武孝感皇帝,越在明两,总戎扶风。 正帝车于北斗,拯横流于鲸口;回日辔于西山,拂蒙尘于帝颜同。 呼吸而收两京,烜赫而安六合。 历列辟而罕匹,顾将来而无俦。 太阳重轮,合耀并出。 宇宙翕变,草木增荣。 一麾而静妖氛,成功不处;五让而传剑玺,德冠乐推。 於戏! 昔尧及舜、禹,皆无圣子,审历数去已,终大宝假人,饰让以成千载之美。 未若以文明鸿业,受之元良,与天同休,相统亿祀。 则我唐至公而无私,越三圣而殊轨。 腾万人之喜气,烂八极之祥云。 上皇思汾阳而高蹈,解负重于吾君。 能事斯毕,与人更始。 乃展祀郊庙,望秩山川。 方掩骼于河、洛,吊人于幽、燕。 但诛元凶,不问小罪。 噫大块之气,歌炎汉之风。 云滂洋,雨汪原作注濊。 澡渥泽,除瑕纇。 削平国步,改号乾元。 至矣哉! 其雄图景命,有如此者。 我邦伯韦公,大彭之洪胤,扶阳之贵族。 雄略迈古,高文变风。 运当一贤,才堪三事。 历职剖剧,能声旁流。 衣绣而白笔横冠,分符而彤襜入境。 曩者永王以天人授绿,东巡无名。 利剑承喉以胁从,壮心坚守而不动。 房陵之俗,安于太山;休奕列郡,去若始至。 帝召岐下,深嘉直诚。 移镇夏口,救时艰也。 慎厥职,康乃人。 减兵归农,除害息暴。 大水灭郭,洪霖注川。 人见忧于鱼鳖,岸不辨于牛马。 公乃抗辞正色,言于城隍曰:若一日雨不歇,吾当伐乔木,焚清祠。 精心感动。 其应如响。 无何,中使衔命,常祈名山,广征牲牢,骤欲致祭。 公又盱衡而称曰:今主上明圣,怀于百灵,此氵㸒昏也鬼,不载祀典,若烦国礼,是荒巫风。 其秉心达识,皆此类也。 物不知化,如登春台。 有若江夏县令薛公,揖四豪之风,当百里之寄。 干蛊有立,含章可贞。 遵之典礼,恤疲于和乐。 政其成也,臻于小康。 中京重睹于汉仪,列郡还闻于舜乐。 选鄂之胜,帐于东门。 乃登豳歌,击土鼓,祀蓐收,迎田祖。 招摇回而大火乃落,阊阖启而凉风始归。 笙竽和籥之音,象星辰而迭奏;吴、楚、巴、 渝之曲,各土风而备陈。 礼容有穆,簪笏列序。 罗衣蛾眉,立乎玳筵之上;班剑虎士,森乎翠幕之前。 千变百戏,分曹贾勇。 蔺子跳剑,迭跃流星之辉;都卢寻橦,倒挂浮云之影。 百川绕郡,落天镜于江城;四山入牖,照霜空之海色。 献觞醉于晚景,舞袖纷于广庭。 鹤发之叟,雁序而进曰:恭闻天子无戏言,恐转公以大用。 老父不畏死,愿留公以上闻。 悦坐棠而餐风,庶刻石以置美。 白观乐入楚,闻韶在齐,采诸行谣,遂作颂曰:爽朗太白,雄光下射。 峥嵘金天,华岳旁连。 降精腾气,赫矣昭然。 诞圣五日,垂休万年。 孽胡挺灾,大人有作。 雷霆发扬,欃枪乃落。 九服交泰,五云萦薄。 扫雪屯蒙,洗清寥廓。 轩后访道,来登峨嵋。 上皇西去,异代同时。 六龙转驾,两曜回规。 重遭唐主,更睹汉仪。 肃肃韦公,大帮之翰。 秀骨岳立,英谋电断。 宣风树声,远威逆乱。 不长不极,乐奏争观。 丸剑挥霍,鱼龙屈盘。 东回舞袖,西笑长安。 颂声载路,丰碑是刊。 溧阳濑水贞义女碑铭  并序皇唐叶有六圣,再造八极,镜照万方,幽明咸熙,天秩有礼。 自太古及今,君君臣臣,烈士贞女,采其名节尤彰可激清颓俗者,皆扫地而祠之。 兰蒸椒浆,岁祀罔缺。 而慈邑贞义女,光灵翳然,埋冥古远,琬琰不刻,岂前修博达者为邦之意乎? 贞义女者,溧阳黄山里史氏之女也,以家溧阳,史阙书之。 岁三十,弗移天于人,清英洁白,事母纯孝。 手柔荑而不龟,身击漂以自业。 当楚平王时,平王虐忠助谗,苛虐厥政。 芟于尚,斩于奢,血流于朝,赤族伍氏。 怨毒于人,何其深哉! 子胥始东奔勾吴,月涉星遁。 或七日不火,伤弓于飞。 逼迫于昭关,匍匐于濑者。 舍车而徒,告穷此女。 目色以臆,授之壶浆。 全人自沉,形与口灭。 卓绝千古,声凌浮云。 激节必报之仇,雪诚无疑之地。 难乎哉! 借如曹娥潜波,理贯于孝道;聂姊殒肆,概动于天伦。 鲁姑弃子,以却三军之众;漂母进饭,没受千金之恩。 方之于此,彼或易尔。 卒使伍君开张阖闾,倾荡鄢、郢。 吴师鞭尸于楚国,申胥泣血于秦庭。 我亡尔存,亦各壮志。 张英风于古今,雪大愤于天地。 微此女之力,虽云为之士,焉能咆哮烜赫,施于后世也。 望其溺所,怆然低回而不能去。 每风号吴天,月苦荆水,响像如在,精魂可悲。 惜其投金有泉,而刻石无主,哀哉! 邑宰荥阳郑公名晏,家康成之学,世子产之才。 琴清心闲,百里大化。 有若主簿扶风窦嘉宾、县尉广平宋陟、丹阳李济、南朝陈然、清河张昭,皆有卿才霸略,同事相协。 缅纪英淑,勒铭道周。 虽陵颓海竭,文或不死。 其辞曰:粲粲贞女,孤生寒门。 上无所天,下报母恩。 春风三十,花落无言。 乃如之人,激漂清源。 碧流素手,萦彼潺湲。 求思不可,秉节而存。 伍胥东奔,乞食于此。 女分壶浆,灭口而死。 声动列国,义形壮士。 入郢鞭尸,还吴雪耻。 投金濑沚,报德称美。 明明千秋,如月在水。 武昌宰韩君去思颂碑  并序仲尼,大圣也,宰中都而四方取则;子贱,大贤也,宰单父人到于今而思之。 乃知德之休明,不在位之高下,其或继之者,得非韩君乎? 君名仲卿,南阳人也。 昔延陵知晋国之政,必分于韩。 献子虽不能遏屠炭之诛,存孤嗣赵,太史公称天下阴德也。 其贤才罗生,列侯十世,不亦宜哉! 七代祖茂,后魏尚书令安定王。 五代祖钧,金部尚书。 曾祖晙,银青光禄大夫、雅州刺史。 祖泰,曹州司马。 考睿素,朝散大夫、桂州都督府长史。 分茅纳言,剖符佐郡,奕叶明德,休有烈光。 君乃长史之元子也。 妣有吴钱氏。 及长史即世,夫人早孀,弘圣善之规,成名四子,文伯、孟轲二母之俦欤? 少卿当涂县丞,感概重诺原作诸,误,死节于义。 云卿文章冠世,拜监察御史,朝廷呼为子房。 绅卿尉高邮,才名振耀,幼负美誉。 君自潞州铜鞮尉调补武昌令,未下车,人惧之;既下车,人悦之。 惠如春风,三月大化,奸吏束手,豪宗侧目。 有爨玉者,三江之巨横。 白额且去,清琴高张。 兼操刀永兴,二邑同化。 时凿齿磨牙而两京,宋城易子而炊骨。 吴、楚转输,苍生熬然。 而此邦晏如,襁负云集。 居未二载,户口三倍其初。 铜铁曾青,未择地而出。 大冶鼓铸,如天九神。 既烹且烁,数盈万亿,公私其赖之。 官绝请托之求,吏无丝毫之犯。 本道采访大使皇甫公侁闻而贤之,擢佐輶轩,多所弘益。 尚书右丞崔公禹,称之于朝。 相国崔公涣,特奏授鄱阳令,兼摄数县。 所谓投刃而皆虚,为其政而则理成,去若始至,人多怀恩原作忌,误。 新宰王公名庭璘,岩然太华,浼然洪河。 含章可贞,干蛊有立。 接武比德,弦歌连声。 服美前政,闻诸耆老。 与邑中贤者胡思泰一十五人,及诸寮吏,式歌且舞,愿扬韩公之遗美。 白采谣刻石,而作颂曰:峨峨楚山,浩浩汉水。 黄金之车,大吴天子。 武昌鼎据,实为帝里。 时艰世讹,薄俗如毁。 韩君作宰,抚兹遗人。 滂注王泽,犹鸿得春。 和风潜畅,惠化如神。 刻石万古,永思清尘。 虞城县令李公去思颂碑  并序王者立国君人,聚散六合,咸土以百里,雷其威声。 华其俗而风之,渔其人而涵之。 其犹众鲜洋洋,乐化在水,波而动之则忧,赪尾之刺作焉;徐而清之则安,颁首之颂首之颂兴焉。 苟非大贤,孰可育物? 而能光昭弦歌,卓立振古,则有虞城宰公焉。 公名铭,字元勋,陇西成纪人也。 高祖揩,隋上大将军,绵、益、原三州刺史,封汝阳公。 曾祖腾云,皇朝广、茂二州都督,广武伯。 祖立节,起家韩王府记室参军,袭广武伯。 父浦、郢、海、淄、唐、陈五州刺史,鲁郡都督,广平太守,袭武伯。 皆纳忠王庭,句镂钟鼎,侯伯继迹,故可略而言焉。 公即广武伯之元子也。 年十九,拜北海寿光尉。 心不挂细务,口不言人非。 群吏罕测,望风敬惮。 秩满,转右武卫仓曹参军,次任赵郡昭应县令。 奉诏修建初、启运二陵原作陕,误,总徒五郡,支用三万贯。 举筑雷野,不鞭一人,功成,馀八千贯。 其干能之声大振乎齐、赵矣。 时名卿巡按,陵有黄赤气上冲太微,散为庆云数千处,盖精勤动天地也如此。 因粉图奏名编入国史。 天宝四载,拜虞城令,而天章宠荣,俾金玉王牙,烱若七耀,昭回堂隅。 於戏! 敬之哉! 宸威临顾,作训以理,其俗鲁而木,舒而徐。 急则很戾,缓则鸟散。 公酌以钧道,和之琴心,于是安四人,敷五教。 处必粝食,行惟单车。 观其约而吏俭,仰其敬而俗让。 激直士之素节,扬廉夫之清波。 三月政成,邻境取则。 因行春,见枯骸于路隅,恻然疚怀,出俸而葬。 由是百里掩骸,四封归仁。 有居丧行号城市者,习以成俗。 公勖之亲邻,厄以凶事,而鳏寡茕独,众所赖焉。 可谓变其颓风,永锡尔类。 先时,邑中有聚党横猾者,实惟二耿之族,几百家焉。 公训为纯人,易其里曰大忠正之里。 北境黎丘之古鬼焉,或醉父以刃其子,自公到职,蔑闻为灾。 官宅旧井,水清而味苦,公下车尝之,莞尔而笑曰:既苦且清,足以符吾志也。 遂汲用不改,变为甘泉。 蠡丘馆东有三柳焉,公往来憩之,饮水则去。 行路勿剪,比于甘棠。 乡人因树而书颂四十有六篇。 惟公志气塞乎天地,德音发乎声容。 缟乎若寒崖之霜,湛乎若清川之月。 弹恶雪善,速若箭飞。 尤能笔工新文,口吐雅论。 天下美士,多从之游。 非汝阳三公三伯之极德,则何以生此? 邑之贤老刘楚瑰等乃相谓曰:我李公以神明之化,大赖于虞人。 虞人陶然歌咏其德,官则敬,去则思。 山川鬼神犹怀之,况于人乎! 乃咨群寄信,兴去思之颂。 县丞王彦暹,员外丞魏陟,主簿李诜,县尉李向、赵济、卢荣等,同德比义,好谋而成,相与采其瑰踪茂行,俾刻石篆美,庶清风令名,奋乎百世之上。 其词曰:激扬之水兮,白石有凿。 李公之来兮,雪虞人之恶。 厥德孔昭,折狱既清。 五孝大行,殷云雷之声。 既父其父,又子其子。 春之以风,化成草靡。 乃影我岗,乃雨我田。 阳无骄愆,四载有年。 人戴公之贤,犹百里之天。 弃余往矣,茫如坠川。 哀丧惠博,掩骼仁深。 苦井变甘,凶人易心。 三柳勿剪,永思清音。 为窦氏小师祭璿和尚文年月日,某谨以斋蔬之猷,敢昭告于和尚之灵。 伏惟和尚,降灵自天,依化游世。 角立独出,嶷然生知。 凤凰开九名之翼,豫章横万顷之陂。 始传灯而纳照,因落发以从师。 迈龙象以蹴踏,为天人之羽仪。 绍释风于西域,回佛日于东维。 若大块之噫气,鼓和风而一吹。 热恼清洒,道芽荣滋。 走吴、楚以宗仰,将扫地而归之。 呜呼! 来无所从,去复何适? 水还火归,萧散本宅。 宝舟辍棹,禅月掩魄。 痛一往而无踪,怆双林之变白。 某早承训诲,偏荷恩慈。 忝餐风于法侣,旋落荫于禅枝。 号无辍响,泣有馀悲。 手撰茗药,精诚严思。 冀原作异,误神道之昭格,庶明灵而飨之。 为宋中丞祭九江文谨以三牲之奠,敬祭于长源公之灵。 惟神包括乾坤,平准天地。 划三峡以中断,疏九道以争奔。 纲纪南维,朝宗东海。 牲玉有礼,祀典无亏。 今万乘蒙尘,五陵惨黩。 苍生悉为白骨,赤血流于紫宫。 宇宙倒悬,欃抢未灭。 含识结愤,思剪元凶。 若思参列雄藩,各当重寄。 遵奉天命,大举天兵。 照海色于旌旗,肃军威于原野。 而洪涛渤□,狂□振惊。 惟神使阳侯卷波,羲和奉命。 楼船先济,士马无虞。 扫妖孽于幽燕,斩鲸鲵于河洛。 惟神祐我,降休于民。 敬陈精诚,庶垂歆飨。 后  序宋敏求序唐李阳冰序李白《草堂集》十卷云:当时著述,十丧其九。 咸平中,乐史别得白歌诗十卷,合为《李翰林集》二十卷,凡七百七十六编,史又篡杂著为别集十卷。 治平元年,提王文献公溥家藏白诗集上中二帙,凡广二百四篇,惜遗其下帙。 熙宁元年,得唐魏万所篡白诗集二卷,凡广四十四篇,因裒唐类诗诸编,洎刻石所传,别集所载者,又得七十七篇,无虚千篇。 沿旧目而厘正其汇次,使各相从,以别集附于后。 凡赋表书序碑颂记铭赞文六十五篇,合为三十卷。 同舍吕缙叔出《汉东紫阳先生碑》,而残缺间莫能辨,不复收云。 夏五月晦,常山宋敏求题。 曾巩序《李白集》三十卷,旧歌诗七百七十六篇,今千有一篇,杂著六十五篇者,知制诰常山宋敏求字次道之所广也。 次道既以类广白诗,自为序,而未考次其作之先后。 余得其书,乃考其先后而次第之。 盖白蜀郡人,初隐岷山,出居襄汉之间,南游江淮,至楚观云梦。 云梦许氏者,高宗时宰相圉师之家也,以女妻白,因留云梦者三年。 去之齐、鲁,居徂来山竹溪。 入吴,至长安。 明皇闻其名,召见,以为翰林供奉。 顷之不合去,北抵赵、魏、晋,西涉岐、□,历商於,至洛阳,游梁最久。 复之齐、鲁,南游淮、泗,再入吴,转徙金陵,上秋浦、寻阳。 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反。 明年,明皇在蜀,永王璘节牙东南,白时卧庐山,璘迫致之。 璘军败丹阳,白奔亡至宿松,坐系寻阳狱。 宣抚大使崔涣与御史中丞宋若思验治白,以为罪薄宜贳,而若思军赴河南,遂释白囚,使谋其军事。 上书肃宗,荐白才可用,不报。 是时白年五十有七矣。 乾元元年,终以□璘事长流夜郎,遂泛洞庭,上峡江、至巫山。 以赦得释。 憩岳阳、江夏。 久之,复如寻阳,过金陵,徘徊于历阳、宣城二郡。 其族人阳冰为当涂令,白过之,以病卒,年六十有四。 是时宝应元年也。 其始终所更涉如此。 此白之诗书所自叙可考者也。 范传正为白墓志,称白偶乘扁舟,一日千里,或遇胜景,终年不移。 则见于白之自叙者,盖亦其略也。 《旧史》称白山东人,为翰林待诏,又称永王璘节牙扬州,白在宣城遇见,遂辟为从事。 而《新书》又称白流夜郎,还寻阳,坐事下狱。 宋若思释之者,皆不合于白之自叙。 盖史误也。 白之诗连类引义,虽中于法牙者寡。 然其辞闳肆隽伟,殆骚人所不及,近世所未有也。 《旧史》称白有逸才,志气宏放,飘然有超世之心。 余以为实录。 而《新书》不著其语,故录之,使览者得详焉。 南丰曾巩序。 毛渐序临川晏公知止字处善,守苏之明年,政成暇日,出李翰林诗,以授于渐曰:白之诗历世浸久,所传之集,率多讹缺。 予得此本,最为完善,将欲镂板以广其传。 渐切谓李诗为人所尚,以宋公编类之勤,而曾公考次之详,世虽甚好,不可得而悉见。 今晏公又能镂板以传,使李诗复显于世,实三公相与成始而成终也。 元丰三年夏四月,信安毛渐校正谨题。 发布时间:2026-09-17 15:08:48 来源:班超文学网 链接:https://www.banceo.com/article/764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