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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几文钱夫妻成陌路一杯酒朋友托交情

2026-01-07 16:59 毒蛇圈

且说陈家鼐约了葛兰德在酒馆之中畅谈欢饮,恰巧店主人鲍别崇与从前那个麦尔高家的也曾相识。这里陈、葛二人本来有些疑心那位顾兰如的来历不明,如今忽然聆了鲍店家一番议论,隐然吻合,不觉细谈起来,从此就谈入了港。正在谈得酣畅淋漓,尽情笑乐,忽然大门启处,进来一人。大家回首看时,但见此人身上穿了一件花花绿绿的古怪衣裳,足上套一双高筒靴子,直接到了大腿上面,一张紫堂色的脸上加配了一个血红的鼻子,活像戏台上扮出来的小花脸一般。【眉】煞是好看!然亦可以觇见各处风俗不同。扮成此等鬼脸,徜徉于众目睽睽之下,吾中国惟最贱最下流之乞人或偶一为之,虽优孟下场不为也。当下走了进来,拣定了对面靠边一张桌子,昂然坐下。一面屁股方才靠着椅子,一面直着嗓子嚷道:拿一杯红酒来!侍者答应了一声:是。回身就去斟酒。

这里鲍别崇仔细看了他一番,不禁诧异起来,说道:这真所谓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了,你说奇呢不奇?葛兰德听了,就急急问道:怎么?你如此说来,这才进来的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吗?鲍别崇道:怎么不是?正是我那天晚上的主顾呢!麦家班唱戏,装扮新嫁娘的就是这个人。【眉】这副嘴脸扮新嫁娘,煞是好看,又当合了辛酉戊辰乙巳癸丑之八字矣。他人虽然只有这么一个,然而他的衣服可是变换无常的。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你们瞧瞧,像个甚么东西?但是衣服虽换了,他那个鼻子总变不了的,而且他那一口黑而且长的胡子也没有剃,【眉】这口黑胡子,扮新嫁娘时奈何?所以一见就认识的。今儿晚上,爱利戏园那边有跳戏,想是他先到这儿来喝一杯,然后再到那边去的了。家鼐道:还有那些同班子的人呢,恐怕在马路上等罢?鲍别崇道:不一定的。他们以前往往合了伙儿一起来的,自从麦家的去了,他们就星散了。如今他们既然一个个慢慢的出现,那麦尔高家的也恐怕不久就要来收罗他们了。我们谈的工夫不少了。此刻我要少陪你们,到柜上去应酬来客了。鲍别崇说毕,就起身去了。

这里葛兰德取表一看,不觉讶道:已经十一点钟了。因对家鼐道:我和你老兄在一块儿,时候过得好像格外快些。我们本来谈得高兴,就谈到天明,兄弟也可奉陪的。但是今晚十二点钟还有公事,要去当班,须得回家改换号衣,所以只得告辞失陪了。家鼐道:你有事尽管请便,不必客气。我等一会,恐怕还要到跳舞会去,那时少不得我们还要相见呢。说毕,葛兰德点头自去,不提。这里陈家鼐别有心事,意欲独自一人,暗暗侦察那麦尔高家的并其党羽的举动究竟如何。正虑同着葛兰德在一块儿,恐怕有些不便,如今他要告辞,恰中下怀,那有不一口答应的道理。

且说那人进得门来,坐在家鼐对面一张桌上。生了那么一部浓髭,还加上这么一个鹰爪鼻,一望即知不是一个善类。这里陈家鼐正在细细留心看他,忽然听得玻璃门上剥啄有声,也不知道是甚么人。看看对面那个弯鼻子的人,依然吸烟自若,一动不动,可见他并没有听得甚么声音。但见他时时向着里面一间小弹子房里探头探脑的张望。这弹子房里另有一扇边门,与大街相通,所以那些出入的人,可以不必由这里酒间的正门往来。且说那人虽不停的往里窥探,但是那些打弹子的人却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看他的光景,必然是等甚么人的。这里陈家鼐却并不等甚么人,只是心里暗暗着急。看官,你道他急甚么?原来他急着要看看,到底敲门的是个甚么样人。如今这间屋里所有的不过是三个人,除了学徒和那弯鼻子的,还有一个就是店主人。所以来的那人除非是找那弯鼻子的了。当时陈家鼐自己心里想道:来的不要就是麦尔高家的罢?但是叫我怎么可以知道呢?如今这个人就在我的背后,若说顾兰如就是麦尔高家的化身,那是我一回头,彼此都要认出来的。所以他连动都不敢动一动。这里门上剥啄的声音倒又来了。鲍别崇那老头只管低下了头,在那里干他的事情。那弯鼻子的依然吸他的烟,别的毫不理会。

又迟了一会儿,那大门启处,就有一个妇人翩然走了进来。陈家鼐一见就认识他,不觉暗吃一惊。【眉】他来何故,我也吃惊。心里想道:这就是我在当铺里遇见的那个妇人吓!【眉】读者几疑其再寻陈家鼐借钱来也。一面用手把自己头上一只毡帽往下一拖,就压到了眼睫毛上。恐怕被他瞧见了,大家不好意思,不如避了干净。一面心里还暗暗的埋怨他说:你结交的好伴当,原来也不是好东西,竟是个骗子。拐我的钱用,倒说家里有小孩子要饿死了,神气做得活像。我也不知被这种人骗过几回了,以后我却再不来上你们的当了。【眉】不得不作此想。

他心里尽管这么胡思乱想,那两眼却不住的望着他们。只见那妇人一直往那坐着吸烟的那个弯鼻子的那张桌子边去,到了他面前就站住了,叫道:阿林。那人两只手插在两边衣袋里,口里不住的吸着卷纸烟,听得有人呼他,他就答着说道:做甚么吓?及至见了这个妇人,他又说道:毛毛,是你吗?【眉】相见时如此漠然,夫妇道丧,为之一叹!那妇人道:是我呀!你瞧我的样子,难道改变了吗?你害我好找,如今我到底找着了你了。那人道:你到这来干甚么,你要我怎么样吓?你问我要你怎么样吗?我要你给我几个钱,买些东西给你的小孩子吃,免得他们饿死了。要钱!你真不怕害臊的。好么!你又怎么知道我有钱了呢?这又奇了。【眉】问他要钱,却是如此。夫妇道丧,为之一叹!你没有钱,怎么又会租衣服穿了,去赴鬼戏跳舞会呢?那人听了这句话,就格外的动怒,悍然的答道:这衣服不是我自己花了钱弄来的。【眉】实在没得回答,只好动怒,所谓老羞成怒也。那妇人道:我知道你本来没有钱,不过把我的钱晦气罢了。如今我所有的东西,都被你弄得精光了。数年以来,我吃了这些苦,连冤都没处去诉。要是我单身一个人生在世界上,怕没处啖饭,还要来颜求你?不过为了这几个孩子没饭吃罢了。那么着,你就把他们送了育婴堂就完了。【眉】父子之情也断了,可发一叹!

那妇人听了此言,登时变了一副哭丧脸出来。陈家鼐在旁边用冷眼细细看他,但见这妇人的眼泪扑簌簌如连珠一般从脸上直滚下来,看了煞是可怜。后来哭哭哀哀说道:阿林,你且听了。自从你丢了我母子不顾之后,我何曾问你要过一个钱来?任你干甚么事情,住在甚么地方,我心里虽然有些明白,我何曾来找过你一趟?不过今儿晚上恰巧碰见你进门到这里,要来花钱受用,我在窗外看得分明,所以就在玻璃窗上拍了几下,要你知道。你却并不在意,一听都没有听见,叫人怎么不跑进来?谁知倒反来受你的气。【眉】煞是可怜!要是我早听见了,知道是你,我也早赶出来给你一个好看了,还要你进这儿来吗?那人说了这几句,又瞪起了两只眼睛,看住了那妇人不动。那妇人也气极了,说道:如此说来,你竟要打我、杀我么?好吓!此刻也不迟呀!你敢动动手,我怕你不去坐牢监去?你的孩子怕不要到街上求乞去?那时候,我的罪孽倒要圆满了。请你打罢。你话也说够了,我这里还是一个钱没有。你滚你的蛋去罢,我也没有这好手来打你,你亦不必害怕。然而你要再多罗唆一句,可小心一点!【眉】做老婆的听者。

且说当时他二人的说话一句紧似一句,彼此不肯相下。那妇人的气力,自没有那汉子的强,然而他也没有要叫旁人助力的意思。【眉】可怜,可怜!我欲拔刀相助也。那男子另有他的道理,那里肯叫旁人干涉他的事情。【眉】自了汉之恒情。这里鲍别崇只要他们闹得不十分厉害,他也必不肯插身多事。陈家鼐看了这个情形,心上好不舒服,却又不便无端干涉,也叫无可如何。后来那妇人咬牙切齿的回答他道:我空了手,是必不走的。那人听了,就揎拳捋臂的竟要动手起来,不过碍着旁边有人看着,也只好把口恶气硬咽入肚子里去,他心里的主意,不用说已是打定的了。所以对那妇人说道:你这人也太利害了,叫人看了,好像我不知有多少钱。其实我袋里所有,不过三五个法郎罢了。如今我要打发开你,也只好和你分而用之。你且出去,一会儿我们到大街上再说罢。【眉】散场时如此,夫妇道丧,为之一叹!说毕之后,竟然就立起身来,要到柜上去算还酒钞了。

这里陈家鼐本来想等那人去了之后,暗暗地向那妇人打听些紧要消息。如今见他们要一同出去,也只好预备跟了他走。继而心里又暗自盘算道:我刚才既已许那妇人有工可做,他明天自必要到瑞福先生家里来的。到了那时,我必须细细的盘问他一番,不但可以知道他丈夫的底细,就是那麦尔高家的作为一切,或者他听得丈夫说过,也未可知。我方才错疑他日间的事情是做作出来,谁知实有其事。俗语说的:一钱不落虚空地。我方才平空把屠户处得来的二十个法郎给了他,谁知如今就要受他的益处了。但是他男子此刻要他到门外去,显然的不怀好意,至少把他一顿恶打,论不定还要下毒手弄死他。既那么着,我断乎没有旁观不救之理,不如先去唤了警察罢。

主意已定,方要起身实行,那鲍别崇已是猜到了他心事,连忙给他一个暗号,叫他不必多管闲事。原来鲍别崇知道此人乃是昔年麦尔高家的羽党,向来无恶不作,不是好惹的。一面他自己也离了柜台过来,伸手一推,叫那人坐在椅中,不必起来。一手搁在那妇人肩上,轻轻的说道:我的好奶奶,你快回去罢。我这里不是你们夫妻相骂的所在;就是在大街上吵吵闹闹,也不成个体统。此刻我必不许他出去和你为难的,你放心走罢。到了家里,太太平平,早些睡觉。有甚么事情,等你们二人大家平了气,在家里细细的再计议罢。那妇人听了他这一番言语,无话可答,背身要走。齐巧回过脸来,就同陈家鼐打个照面,不觉吃了一惊。这里陈家鼐看他的意思,好像就要招呼,求他帮助似的。连忙用手指搁在嘴上,同他打暗号,叫他不要招呼。那妇人也就会意,口里就说道:好,好!我去就是了。你这行为,将来叫你的小孩子们明白就是了。【眉】除此之外,更无话可说,煞是可怜!那人听了,又复开口同他争论。鲍别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妇人轻轻引了出去。【眉】只有如此调停之法。等他出了门口,到了街上,然后把门关上,回身进来。

陈家鼐看了这个情形,心里好不难受。因为他有了钱,情愿在咖啡馆里受用,不肯顾家里小孩子们冻饿,岂不可恶!但是他心里别有用意,一时不便发作,只得把一口气忍了下去,渐渐平复了,倒想着同他兜搭兜搭,或者可以打听些消息,亦未可知。所以就带着笑问道:他是不是常常这样儿来搅扰你的么?那人道:不,这是第一遭。今番是看在你们几位的份上,【眉】承情,承情。以后再要如此,我必不饶他的了。家鼐道:以我看来,一个人如果进益赚得少,还是不要娶妻的好。大凡一个人赚钱养活自己一个人是容易的,要是娶了妻子,就要把一个人用的钱分给两个人用,就要觉得不够了。等到后来生了孩子,那就不用说,格外要拮据了。所以一个人要想自己享福受用,不受烦恼,断断不可以娶妻。【眉】所谓无家赢得一身轻也。否则亦须到了三四十岁,有了积蓄,然后可娶。然而一个人有了妻子,是断断不能独自受用的了,因为式式先要顾着他,然后再轮得到自己呢。不过同妇人不相干的事情,他要无端干涉,那是为丈夫的自有教训他的权利。【眉】此种大议论,恐是译者之借题发挥耳。

陈家鼐发了这么一篇大议论,原来是要讥讽他的,谁知那人竟是一个粗胚,那里懂得道理,【眉】可谓对牛弹琴。因就答道:我在这里享福受用,他能把我怎么样呢?说毕了,就叫鲍别崇,说道:拿杯好点的酒来,给我消消恶气。陈家鼐接口道:拿三杯来罢,我们大家一伙儿在一块喝酒,钱算我的就是了。一面说,一面就把椅子移到了阿林对面,同他一桌坐了。还有一个位子,是预备着给鲍别崇的。当下阿林说道:你要请我,我也不必推辞了。横竖改日我有了钱,可以还敬的。一面说,一面两手插在两边裤袋里,不伸出来。陈家鼐道:你要回敬我么?看不出你竟是一个好人,失敬的很。今儿晚上,谅必你是要赴跳舞会去的罢?我也待往那里去呢。你从前那些朋友都怎么样了?怎么没有和你在一块儿?不知你说的是那些朋友呀?我说的就是那些每逢戒肉节,和你搭班在一块儿跳戏的。你不是常扮一个新嫁娘的吗?你难道瞧见过的吗?见过十来回了。老朋友吓,当初麦尔高在这里的时候,凡有公众跳舞会,我总去的,那时候我们比此刻还作乐呢。那人道:麦尔高么?你认识麦尔高的么?陈家鼐道:我怎么不认识他?但是我从来没有同他交谈过,也就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了。阿林起初闻得陈家鼐提起麦尔高,不觉大惊失措。后来自己有些觉着,连忙装作无事的样子。又假意的转问道:你说的是那一位麦尔高呀?可不是那个住在马德街的红发少女,常常在来恩戏园见他的吗?不是。我说的是脸上有个小疤的,在爱利戏园的时候,那一个不知道这位麦尔高娘娘呢?【眉】麦尔高忽然有两个,岂亦如鲁之有两曾参耶?一笑。那我可记不得了。胡说!以前不是常常同他在一块儿搭班跳戏的吗,那里就忘了?我说,他此刻到底怎么样了?我可实在不知道。我以前同他们一块儿跳戏的,也不知多少,跳完之后,各自东西,你说我一个个都记得吗?

至是,鲍别崇插口说道:那是记不得的。然而这个麦尔高家的不是寻常人,他从前在我这里请你喝酒,也不知多少回数,你总不应该把他忘了呀!他在这里的时候,在我店里一天晚上用的钱,比你三个月花的钱还多。可惜后来就去了,那时你也不看见了。如今你又出现了,又穿的是跳戏服色,所以我疑心他也回来了。最奇的是你娘子,今儿晚上怎么又在这里把你找到了?从前你几年不曾到这里来,他也从没有来过呢。还有那天晚上,我这里大门已经关闭了五分钟,你才敲门进来要酒,那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你了。那天晚上么?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那一天呀!别装傻子罢,你要我认不得你,除非你把胡子剃了,鼻子割了,才行呢。【眉】剃胡子可也,如何要他受起劓刑来?一笑。我的老朋友吓!我说那天晚上到底为了怎么回事?看了你样子,好像在那里被警察要抓,所以急急逃跑似的。胡说!我那天刚从暮冷路下来,走的急了些,所以有点儿喘气。那里是怕警察?我并没有犯罪,也没有人来控告,何必要怕警察?老实对你讲,那时因为所找的朋友没有会到,所以独自一个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呢。

说毕之后,便把身子站了起来。陈家鼐问道:怎么,你要走了吗?还没有到十二点钟呢。那人一面起身,一面取出一枚金圆,交给鲍别崇说:这是二十个法郎,算还酒账,多来找我。又对陈家鼐道:早些去也不妨,左右总是要去的。一面说着,便昂然的去了。原来他袋里金圆不止一二枚,不过这种人,只要自己受用,不顾他人死活,所以不肯分给他妻子几个罢了。闲文表过不提。要知以后细情,且待下回分说。

吾闻诸新学少年之口头禅矣,曰文明,曰自由。一若一文明,则无往而不文明,一自由,则无往而不自由者。然吾骤闻之,吾心醉之,吾崇拜之。又曰自由结婚,吾骤闻之,吾心醉之,吾崇拜之。窃以为夫妇为人伦之始,使得自由,自可终身无脱辐之占,家庭之雍睦,可由是而起也。乃观于此回,而为之嗒然。此书吾阅之未终篇,其结果如何,未之知也,然观于此阿林、毛毛之问答,固俨然夫妇矣,乃若是,乃若是!自由国之人民,岂犹有问名、纳彩、父母命、媒妁言之缛节,以束其自由耶?岂犹彼此未相习即结婚耶?今而后,知文野之别,仅可以别个人,而断不能举以例一国。如谓可以例一国也,则如此人者胡自而来也?吾岂欲于此小节处故为龂龂辩哉,吾恶夫今之喜言欧洲文明欧洲文明者,动指吾祖国为野蛮也,故举此以叩之。

(趼廛主人)

法国鲍福原著,周桂笙译,吴趼人评。原载《新小说》第8~24号(1903年10月~1906年1月),上海广智书局1906年出版单行本。 原著名为Margot La Balafrée,1884年问世,译作根据英译本译出。原著者Fortuné Du Boisgobey,当时译作鲍福,法国小说家,曾在非洲阿尔及利亚服役5年。家庭比较富裕,从事写作长达40多年。他是多产作家,著作多达60余部。其通俗小说颇受中国读者的欢迎。清末民初,其汉译小说作品10余部。译者周桂笙,字树奎,一字辛盦或新庵。上海人,肄业于上海中法学堂,治英、法文。开近代白话翻译西洋小说之先河。与当时颇为流行的合作意译不同,他独立直译。最初投稿梁启起创办的《新小说》杂志,不久担任《月月小说》的译述编辑,著译作品甚多。他与吴趼人甚善,相互商榷,堪称当时海上文坛的两大重镇。该译作是一部早期直译小说,保留了原作的创作技法。他在《 <毒蛇圈> 译者识语》中明确指出,《毒蛇圈》起笔处就是父女问答之辞,“凭空落笔,恍如奇蜂突冗,从天外飞来;又如燃放花炮,火星乱起。然细案之,皆有条理,自非能手,不敢出此!虽然,此亦欧西小说家之常态耳”!这种技法对其后的小说创作产生一定影响,如当时吴趼人创作的小说《九命奇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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